沼泽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这…我…”
安妈妈看着安泽匆匆忙忙弄着头发，咧嘴笑开了。
“我说你小时候怕他就算了，现在怎么也这么怕啊？”语气中略到了些无奈。
“我不是怕他！我得在他面前展现得干净点，不然待会又哔哔半天…”
这边正聊着，楼下保姆的声音就响起了。
“夫人！小清来了！”
安妈妈指了指，下楼去了。
“九姐好！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了！”
安泽的姐姐安九从楼梯上走下来，应该是因为早上空气太冷的缘故，白宇清穿了个比较厚的卡其色外套，他本来就白，这么一看衬得更白了。周围的空气充斥着他从清冷的凌晨带来的气息。
“没事！我熬夜追剧呢！还没睡！”
安九给白宇清倒了杯水。
“外面下雨了？”她看到白宇清外套上颜色一深一浅，问。
“嗯！”
“你去让安泽给你找件衣服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还没等着他去，安泽穿着松垮垮的睡衣就走下来了，他甩给白宇清一件黑白的类似棒球服的外套，然后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向沙发 。
白宇清捏了捏手里的外套，呆了一两秒。
刚刚安泽睡衣没有拉好，他看到了他睡眼惺忪的懒猫模样，还看到了他白皙的脖颈，顿时有一种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他还看到脖子下面骨感的锁骨……
他微微侧目去看安泽，发现他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清啊，我听你妈妈说你要去安泽他们学校开讲座？”
“不是，阿姨！我只是助理，我们教授开讲座！”
白宇清换上外套，意外地发现还挺合身的，他绕过安九和安妈妈走到安泽旁边坐下，把沙发上的布毯给他盖上。
“这样啊！我们家小清就是厉害！这才大二就给教授当助理啦？”
我说我是因为你儿子你信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运气好恰好被选上了。”
布毯上的毛把安泽扎的有些痒，他左手一扯右脚一踢，布毯就可怜兮兮地落到了地上。白宇清摇了摇头伸手去捡。
“这孩子…”安九走过去拍了拍安泽的脸。
“醒醒！起床了！”
安泽软糯糯地“哼哼”了两声，转过脸继续睡。
虽然安泽家有三个保姆，每天轮流打扫卫生，这地板甚至可以照镜子了，但白宇清还是把捡起来的布毯抖了抖灰再放到他身上。
安九看见白宇清认真的样子突然来了坏心思。
“安泽…”她趴到安泽耳边小声说着，“你再不醒，白宇清要亲你了…”
“他敢？！”安泽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安九震开了。
安泽感觉到刚才那个扎人的东西又来了，奶声奶气的：“哥～我不要盖着这个……”
“？？？”白宇清有些疑惑，这家伙确定没有装睡？安九有些疑惑，刚刚吼我的那个炸毛小子呢？
“安泽！”安妈妈走到他面前直接轻轻给了他一巴掌，安泽整个人从梦里醒过来 。
他捂着左边被打的脸：“你打我干什么？”
“你吼你姐姐干什么？”
“我哪吼她了？”安泽表情略有些生气又有些迷茫。
“哥，我吼他了嘛？”见自己妈妈不说话，他用脚蹭了蹭旁边的白宇清，“你说啊，我有没有吼她？”
白宇清看了看安九又看了看他：“…没有。”
安妈妈知道白宇清从小就护着安泽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叫保姆把白宇清的行李箱拖进客房。
“行李箱？你要在这边很久吗？”安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问。
“三天，教授要在这边做个调查。”
一声懒洋洋的“噢…”之后，白宇清只感觉自己肩膀一沉，安泽靠在上面了。
“你干什么？”
“睡觉啊！你别动，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白宇清用另一只手把布毯给他往上拉了拉，他知道安泽脖子很敏感，为了不让脖子感觉到布毯扎扎的触感，这次只拉到肩膀。安泽就像个慵懒的小猫，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其实他开始没有睡着，刚才不是这样现在也不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白宇清。
但是他发现，白宇清的肩膀像是有魔力一样，他一靠上去就觉得坚实可靠，哪怕身边是悬崖峭壁，此时此刻靠着他就可以趟过所有荆棘丛生。
他睡着了，短短一个小时，他却感觉过了一辈子…
安泽微微睁开眼，窗户外边的黑色渐渐被天边的光亮吞噬，大概再半个小时世界就会亮起来。
他想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白宇清的脑袋，他也睡着了。
意识到这个之后他全身僵硬住生怕吵醒他。
“嗡嗡嗡…”一只长脚苍蝇飞了过来停在他脸上，有点痒。
他慢慢抬起手想去挠，但是这个细微得不行的细节还是吵醒了白宇清。
“醒了？”白宇清问他。
“嗯！”他离开白宇清的肩膀低着头。
白宇清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然后说：“阿姨和九姐出门了，说是要去给加班的言哥一个惊喜。保姆换班走了，下一轮的还没到。”
“噢…”
所以家里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有什么就说吧，别憋坏了！”白宇清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安泽拿着杯子看着里面的水，中央空调温度开得有低，安泽感觉到一阵阵热气从杯子里冒到自己的脸上，留下一颗颗小水珠。
见安泽不说话，白宇清叹了口气：“那你快点拾，我先去学校准备讲座了！”
“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安泽捏紧了玻璃杯，指甲在光滑的杯身上滑动———他在紧张。
“什么？”白宇清有些诧异的回头，“你就是要问这个？”
而不是那天我说的要亲你？
“嗯…”
白宇清按了按眉头。
“因为…学校那边临时有事要我早点回去。”
啊～自己又撒谎了。
“真的？不是为了躲我？”安泽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是…”
他从沙发上蹦下来。
“你等等我！给我五分钟！我们一起去学校！”
白宇清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急匆匆上楼的安泽。
事到如今我还怎么和你一起？
我喜欢你喜欢到发疯了，所以想要触碰你， 想要照顾你对你好，就算没有回报…
你知道嘛…
你，怎么会知道呢？
.
白宇清在没有安泽的这些时日里想清楚了一切。
他喜欢安泽，他想保护安泽，他想逗安泽，他想亲吻安泽…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份喜欢呢？他又想了很久这个问题，这次他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白宇清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这些认识安泽的时间里自己的改变，看清楚自己的心。
或许你会说“不就是喜欢个人吗？喜欢就上啊！”
但是他不一样———他的喜欢被岁月累积成伤痕，年轮萦绕着心头留下连绵不绝的哀唱，那是他喜欢安泽这么些年来别人不曾理解的痛苦。
安泽喜欢女生，他看见过安泽和别的女生亲吻，当着他的面。他看见过安泽和别的女生手拉手逛街，他看见过安泽写的情书，他甚至看见过安泽因为在街上看到gay而流露出的厌恶。
在安泽这件事上，他很胆小，他不想成为他讨厌的那一种人，就算不在一起至少不要天各一方。
可是高考完那个暑假因为安泽的父母出差，他姐姐和姐夫在国外学习，他被叫来照顾发烧的安泽，做饭的时候自己的衣服被弄上了酱油，他想上楼找件衣服换上。
他小心翼翼打开安泽的房门，然后静悄悄走到衣柜前。慢慢拉开柜门后就看到他自己的校服裤子。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拿走，正打算找个袋子装起来的时候又看到床上发着烧脸微红的安泽抱着自己的校服衬衫和外套。
那一刻，白宇清看着他有些微微发愣，随即到来的是一发不可拾的心动———野草晃动席卷牧野。
安泽当时侧躺在床上，他的脸很小，可能只有巴掌那么大。白宇清凑近看着他因为鼻子堵塞不得不用嘴巴呼吸而一闭一合的嘴唇，看着他粉红的脸蛋，看着这个人因为抱着自己衣服安心睡着的样子。他心里涌上来很多莫名的情绪，但是白宇清独独抓住了心动，这样的安泽乖巧呆萌，那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安泽。
他爬在床边看着他，手微微抖着伸出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和他这个人一样也是软软的。他把安泽的稍长的头发往后撇了撇，随即露出来的是那副俊美的眉眼。白宇清用手轻轻拂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巴，他第一次想这么认认真真去看一个人，想把这个人刻在自己骨子里印在脑海里，让他永远不离开。他看着安泽的眼睛里透露出深邃和不可捉摸的闪躲。他的眼睛好似一口井，里面装着温柔似水的万般柔情，然而看井的人望过去只望到深不见底的黑。
白宇清看着他，不言不语，只是一下又一下拨动他的头发，描摹他的样子，他好像要用尽余生去等待面前的人醒来，然后像无数偶像剧里那样给他轻轻一吻附加一句“我爱你”。
可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生活里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和他息息相关。
因为生活不是电视剧，他不敢去冒险…因为他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不像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一定会在一起…
安泽应该是感觉到了有人摸他的脑袋，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吧唧了几下嘴继续睡着。
白宇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地笑了。
.
所以，就算不喜欢他也应该是在乎自己的吧？一点点也好…
因为这份侥幸，白宇清喜欢了安泽好些年。
白宇清等了五分钟没有等到安泽，他开门走了。
安泽坐在自己房间里，因为没有关房门所以很清楚听到门关上那一刻“噔！”的清脆响声。
很奇怪，这声音像心碎的声音…
他上课楼后没有换衣服，只是坐在床边发呆。
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想到靠在他身上呢？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好舒服，如果可以，他想，自己可以一直靠在那里。
但是他怕白宇清讨厌他，在他眼里，自己这位哥哥一直是一副冷漠清高的样子。有时候对自己很温柔，比如自己生病受伤。可有时候又很冷漠，比如刚刚不打招呼离开。
自己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可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他甚至想要学习计算机，因为他想要离他的思想和生活近一些，他想要拼尽全力去靠近他。
他想起自己在开学典礼上的讲话———火光交遂…
“我明确我的梦想，我也找到了前行的路。我心里因为你闪起过万里风云，可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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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点小虐？fine啦 后面很甜的





沼泽 第5章我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
安泽在家换好衣服后到路边随便买了点早餐，到学校的时候他听见校门口的学生激动的讨论着什么，他瞥了一眼，看校服的新旧应该是高一新生。他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敏感地抓住了他们的字眼“那个教授助理好帅。”
“教授助理？白宇清么？”他皱了皱眉，他承认白宇清的帅气，毕竟是曾经的s中校草不是，可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安泽同学。”一个女孩子突然叫住他。
“你还记得我吗？”那个女孩问。
“你是？”安泽有些疑惑。
“宋火火，还记得吗？”
“宋火火？…”他头脑风暴了一番实在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孩，“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名字就算了，三百块钱总不能忘吧？”说着她就从皮夹里拿出三张红色递给安泽。
“噢～”安泽茅塞顿开，“是你呀！”
安泽了钱又望了望某个方向，人群开始往那个方向攒动———那是阶梯教室的方向，白宇清在那里开讲座。
安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叹了口气。
“看来教授进场了。”
“这么多人吗？不是参加名额有限么？”
“本来是有限的，但听他们说白学长坚持要求在操场上开讲座，说是要让每一个同学都体会到b大的魅力，还说什么人人平等什么的。然后校长就让全校学生想去的都可以去…”她脸泛红，“哪是计算机有魅力啊，八成是看帅哥！我听他们说白学长可帅了，好像是我们学校毕业的耶！”
安泽先是一愣随即莞尔。
“这家伙…”
“你不去吗？”宋火火问。
“我不去了，我还有事情，你去吧…”
“噢…那我先走了啊！我是高一九班的，你别忘了。”
安泽看着人潮涌动，阶梯教室的方向也是操场的方向，他一个人站在原地驻足，和周围的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气质凛冽，就站在那里好像与世界为敌，不停有人从他旁边路过，然而没有人问候。
他去了教学楼，九月的早晨还没有开始转凉，但他还是打了个寒颤。
他们班的教室窗户正好对着操场，他站在窗口边上看着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头，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摇了摇头准备关窗。
“大家好…”白宇清的却传了过来声音传来，安泽放在窗上的动作一顿。他的视力很好，再加上他们教室离主席台不远，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巧能清楚的看到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的白宇清。
安泽内心某个角落微微颤动了一下———白宇清身上的是自己的外套。
“他穿着我的外套在和别人讲话，上面有我的气息……”
他心里开始翻涌，波涛聚集成大浪拍在心尖上，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狂野。他看着白宇清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专心讲话的模样，看着他嘴唇触碰到话筒上…安泽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白宇清讲着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化作点点星火灼烧在安泽的脸庞上，以至于他白皙的皮肤上挂着红晕。
安泽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他想让清晨的微风带走这次心动留下的痕迹，奈何过于浓烈的感情好像渲染着周遭的空气，他的脸越发得红了。
不知不觉间，白宇清的讲话结束了。
安泽扯起一边嘴角无奈地笑了：“看吧，如果真让他给我讲，怕是真的一辈子都把我讲不懂，一个字也不能够听进去。在喜欢的人面前还要装作认真学习？”安泽摇了摇头，“那是真的不够爷们儿…”
白宇清本来已经要退回去坐下来，可是年级主任突然开口：“白宇清同学是我们s中毕业的优秀学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学习技巧要给我们这一届高三学子说的呢？”
“……”白宇清沉默了一会开口，“考试场上犹如战争，一刻不倒一刻用心。”他又沉思了一会，“没有到最后时刻永远不要对自己和他人失去信心，没有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觉得不可能。”
说完鞠了个躬便下去了。
“最后一刻…不要觉得…不可能嘛？”安泽重复着他的话语，“不要对彼此失去信心么……”
安泽摇了摇头关上窗户，开始刷题。
但是安泽没有看到白宇清说这句话时因为紧张微微抖动的嘴唇。
.
b大教授看起来是个简单明的人，可是讲起话来是真的啰嗦，这讲座一开就是五个小时。安泽很庆幸自己没有去。
开完讲座后，就到饭点了，所有人齐刷刷冲向食堂。
安泽下了楼恰好迎面碰上操场回来的白宇清，他身边围着一大群女生正在问这问那。
白宇清很绅士，每一个问题他都会回答。
“那白学长有喜欢的人吗？”一个女生问道。
“喜欢的人？”白宇清视线里突然把安泽装了进来，他扯起嘴角，“有啊…”
安泽闻言一顿，眼睛微微瞪大看着他，可是白宇清还在那群人的包围下微微笑着没有看他。
“被白学长喜欢着应该很幸福吧？”一个女生语气有些失望。
“是啊…很幸福吧…”安泽想着。
“谁知道呢？被我喜欢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噢！”
安泽脚步慢了些，他走在白宇清和那群女生旁边，因为低头发呆想事情他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有颗树即将挡住去路。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装上一个热乎乎又软绵绵的东西，他抬头看过去。
“想什么呢？”白宇清低头看着他问。
“没，没什么…”安泽往后退了一步，把头撇向一边。
“啊啊啊……”旁边有的女生开始小声尖叫，“他俩认识？我最帅的两个男神居然认识！”
白宇清把放在树上的手撤了回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笑了：“还好你额头没撞上去…破相了就不好了…”
“学长，安神破相和你有什么关系呀？”一个女生调侃着，“不会是心疼了吧？”
“是啊是啊！刚刚学长就一直瞟安神呢！一定是超级在意的！”
安泽的脸微微红了，尴尬的咳了一下。
“你们不去吃饭嘛？”白宇清对那群女生说。
“要啊！那我们先走了，微信加了记得同意噢！”领头说话的几个女生离开了，其余的也不好不离开。
白宇清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安泽。
“走吧！吃饭！”
安泽摇了摇头：“我和张浩约好了，要去找他！”
“张浩从操场回来还让我今中午来找你，编谎话也不知道像样点。”白宇清心里想。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那怎么办？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安泽听着白宇清有些娇滴滴的语气，头皮发麻
“你在给我撒娇嘛？”他问。
“……”白宇清心里闪过一万个省略号，“原来你喜欢撒娇的？”
“我…我没有…”
“那就是安泽吧？不高冷啊挺可爱的啊！他还嘟嘴呢！”旁边又有女生的声音传过来。
“嘟嘴？”安泽后知后觉起了自己乖巧的模样。
自己刚刚就是这样和他说话的吗？
安泽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觉得尴尬更觉得羞耻。
白宇清左右望了望，发现这里人群密度实在太大，于是说了句“跟我去操场，我有话给你说。”
安泽还没反应，但是看着白宇清走了自己居然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现在是中午了，太阳有些毒辣。阳光透过大气层撒在地上，安泽跟在白宇清后面，像个小孩子一样踩着他脚印的走着，一步两步…他希望白宇清永远不要停下来，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一直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慢慢走过自己的人生。
白宇清走到一颗树旁边停了下来，安泽因为一直低着头走，这下坚实的撞在他的背上。
“嘶～”安泽捂着额头，“你肌肉怎么这么硬啊？”
白宇清看着他，不语。他走到旁边的长椅上，翘起二郎腿坐下。中午的操场上空无一人，白宇清望着棕红色的塑胶跑道，看着被跑道包围着的绿油油的足球场觉得心烦意乱。太阳太辣，把跑道里的塑胶味蒸了出来，这味道进入鼻腔让人不适。树上不断的蝉声徒增聒噪。这时候一阵微风轻轻飘过，不知道这风从哪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花的味道，这种香味清幽宁静让人耐住性子不再烦躁。
“你要说什么？”安泽靠在树上开了口。
白宇清抱着胸迷上眼：“你在躲我？”
“躲你？我…我为什么要…要躲你？”安泽使劲捏着自己的衣角，衣服和手指摩擦处有些泛红。
“这得问你啊，我哪知道。”
白宇清伪装得很好，完全没有暴露自己急切的心情。
“我没有躲你…”
“是吗？”白宇清起身走过去，他一手撑着树一手按住安泽的肩膀，两人嘴唇近在咫尺。
安泽感觉到了白宇清扑面而来的热气，他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
安泽偏过头却马上被白宇清掰回来。
“还说没躲我？”
“…你离…太…近了…”他嘟囔着。
“太近？”白宇清好像还没满足这样的距离，他又向前靠近了一些，“这样呢？近吗？”
安泽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不敢说话，因为自己一开口就会触碰他的唇。
白宇清盯着他清冷的眸子，眼睛里放出无限柔情，或许他自己也没发现，身体某个地方似乎不再那么软了。
安泽吞了吞口水，他垂眼看着白宇清的唇，心里那把早晨刚刚浇灭的火再度燃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白宇清开口。
安泽愣住了，因为刚刚白宇清碰到了自己的嘴巴。那种触感带着白宇清的强烈的侵略感气息而来，从他嘴唇开始蔓延到全身。
安泽回味了一下———居然觉得还不错，蛮刺激的。
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他开始忍受不住那样的热烈，他屏住呼吸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这声音提醒着他自己现在得处境。
然后他微微向前一倾，吻了上去。
他俩都没有闭眼，安泽看到白宇清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