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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风行水云间

    现在听这小子毫无诚意地安慰青儿,千岁悠悠道:“小骗子。石星兰要是还能活过半年,我就……”

    他假装回身,悄悄问一句:“就怎样”

    其实她好像也不能怎样。“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一文不剩。”

    “那么你现在有多少钱”

    白猫不吱声了。想套出她的家底哼哼,没门儿。

    石家通往后宅的垂花门紧闭,外人一概不得进入,不过苏玉言很快闻讯而来,进入石星兰的闺房。

    紧接着,千岁就听见他一声惊叫,声音里满满都是骇然。

    起风了。

    这是个大阴天,风吹在人身上,能把最后一点暖意都刮走。燕三郎路遇桂花树,只见满地落英缤纷,原本是鲜嫩的颜色,可惜吃了一早上的露水和脚印,已经零落成泥,不久就要归泯于尘土。

    ……

    石星兰大病三天,苏玉言也在她床头服侍三天。

    他推掉一切大小事务,专心陪着石星兰,不顾这事儿传得满城风雨。就连陈通判派人找他,也吃了闭门羹。

    石星兰醒过来的第一眼,就见到他呆坐床尾,满脸胡子拉渣,哪还有平日的飘逸如仙

    苏玉言见她睁眼,大喜过望,扑过来嘘寒问暖。

    石星兰气若游丝:“我睡了几天”

    “三天!”苏玉言眼睛通红,眼下却是一片黑青,“翟大夫都道你有五成机率醒不过来!还好,还好!”

    “会醒的。”她自知还有重任在身,不会就这样轻易离世。

    苏玉言服侍她喝了一点温水,她本想伸手接杯,一低头却见自己手背形若枯槁,皮肉深深凹陷进去,青筋反而浮了起来,甚至皮肤表面镀上一层淡淡的斑点。

    石星兰大惊:“我,我的手!”

    苏玉言捂着她的手,低声道:“莫怕,你只是憔悴了些。”

    心跳这样骤然加快,都令她难受无比。

    石星兰得捂着胸口好半天,那种迫她窒息的虚弱才稍稍缓解。这时她又发现,鬓边垂下的发丝都带出了淡淡的花白,再不复先前乌亮。

    “镜子。”

    石星兰想拿桌边的镜子过来照一照,可是手才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不敢看。

    苏玉言赶紧安慰她:“你先缓一缓精神,万事不急,嗯”短短三天之内,她的变化剧烈至此,这绝不正常。

    石星兰度过了初期的惊慌,也慢慢平静下来,微微阖眼道:“翟大夫怎么说”

    “他说你的身体状况……”苏玉言放慢语速,斟酌了一下,“不太好,不能再用心力了。”

    “不太好”石星兰反倒轻笑一声,“是油尽灯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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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该出现的名字
    方才握笔的虽然是她,可是整个过程中,她都不知道笔下写出了什么。

    这是正常程序。从前几回也都是这样,她得等到声音消失了、笔写完了,自己也回神了,才能回看纸面上的内容。

    这上头记载的是大名鼎鼎的靖国女王生平,果然应了她的要求,“事无巨细”,一桩桩,一件件,以最简要的文字只述不评。

    石星兰看得很认真。纵然每句话都是平铺直叙,文字背后却隐藏着一段又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一次又一次诡谲复杂的人心算计。这些,都需要她从简扼的文字当中提要出来,重新渲染铺叙。

    是的,石大才女的戏本子,都是这样写出来的。

    戏中描写的每个故事,都植根于不为人知的事实。唯其如此,它才真实可信,才杂而不乱,才具备了撼动人心的力量。

    靖国女王在世三十三年,在位十七年,是有为之主,可惜不得善终。这类帝王的一生浩瀚,要用有限的篇幅写出来,文字必定精简。石星兰要做的,就是撷其中精华,细写脍炙人口又有争议的部分,并且深度加工,才能折绘出最精彩的戏剧冲突。

    那么多年前的帝王秘史,尽管被世人津津乐道,其实就连王宫贵族亦不能靠近真相,从来无人能像石星兰这样细梳因由,甚至许多见不得光的宫廷琐事都被掰开来、揉碎了,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眼皮底下。

    夜色渐深,只看了不足三成也觉热血沸腾,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靖国女王的履历太丰厚,故事太曲折。这个本子一定能写得精彩绝伦!

    她闭上眼,将看过的内容反复揣摩,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构想。

    毕竟太过疲惫,她将纸页收起,很快沉沉睡去。

    ……

    女先生身体欠佳,春及堂交给专人打理,私塾也只能暂时停课。石星兰将这半年来的束脩都还给学生家长,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燕三郎上门看望,石星兰卧病难起,没有见他。他虽然不到十岁,到底还是个男孩,不好进妇人家的深闺内宅。

    青儿哭得眼都肿了。

    安慰人实在不是燕三郎所长,他从竹篓里取出两件草药交给胖嫂:“这是姐姐弄来的好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希望合女先生所用。”

    “哎呀,怎么好让你们破费!”胖嫂只当这对租住在李家小院的姐弟能有什么钱还“生死人肉白骨”,怕不被信口开河的药行骗了。

    燕三郎给得坚决。

    到底是人家一番心意,胖嫂推托不过,只得代石星兰收了,然后命人推了一辆双轮小车出来。

    车上堆满了书籍。

    “石小姐知道你求学若渴,她身体有恙不能亲自教你,愿意将书房里的藏书都借给你看。”

    燕三郎沉静的面容上有喜色掠过,难得嘴角弯了起来:“请代我谢过女先生。”

    胖嫂指了指推车:“这些你先带回去,看完也就能认字认好一小半。那时,你再来石家的书房自己选书罢。”

    燕三郎肃容道了声“是”,又交代一句:“若用我的人参,每次只要半寸长的一根细须就好,连煎三碗

    匀兑;用得多了,恐药力太强,反于先生有害。”

    胖嫂笑咪咪地应了,心里不以为然。看他送来的东西,人参圆胖得很,头上还带点绿,哪像药店里摆着的那些有年头的老人参,一支支瘪得像九十来岁的老头子;另一包打卷又毛刺的青草药,看起来就更不起眼了。

    说来也巧,燕三郎前脚刚踏出石宅大门,翟大夫后脚紧跟着进来给石星兰把脉。他看着石星兰从小长大,又是老友留下的孤女,自然要多加照拂。

    号了脉,翟大夫走到偏厅开药,正好燕三郎赠送的药包还摆在桌上,胖嫂未来得及



第87章 讨一个报答(加更)
    有心人发现,自秋夜祭起,石星兰几乎没有公开露面。但她发病那天石宅的异常已传遍街头巷尾,大家都说她染了恶疾。

    这点倒真是没有说错。晚间燕三郎练字,千岁托着下巴日常嫌弃,而后忽然想了起来:“石星兰一夜之间就老了三十岁,她不敢见你,我可以画给你看。”

    “不必。”燕三郎头也不抬,“那物害她性命,你可有法子收来”

    “害”千岁不敢苟同,“那样东西,她也不是头一天用了,不知道要付出代价吗既然她都知其中利害仍是心甘情愿,又怎么能叫作‘害’”

    燕三郎想了想:“你还想要那东西吧”

    “想啊,可你知道我不能偷也不能抢。”千岁打了个呵欠,“若用其他手段,你又不赞同。”

    这女人的手段太狠了些,石星兰如今奄奄一息,哪里经得起她折腾“就没有温和些的法子”

    “有。”千岁迸出这个字就不吱声了。着什么急反正燕三郎短时间内并没有离开云城的打算,那宝贝迟早是她囊中之物。

    燕三郎正要开口,耳中忽然听见一声异响,像是有人踩到了他暗插在墙上的碎瓦片。

    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哎哟”一声。

    又来了,还消停不到小半个月。燕三郎没有惊慌,顺手抄起一根麻绳,走向院子。

    胖嫂拎着篮子来找燕三郎,正想伸手敲门,却听院子里好似一阵扑腾,像是扑抓鹌鹑的动静,不由得愕然。

    再过一小会儿,燕三郎自己开了门,跟她打了声招呼。

    胖嫂一探头就望见院里的地面上坐着个人,双手被缚在身后,正唉哟唉哟叫唤,那张脸肿得自己妈都不认得了。

    胖嫂惊疑不定:“这,这是怎么了”

    坐地那人大叫:“救命啊,这两个要杀人……”

    话音未落,千岁不知哪里变出个布条,将他嘴巴塞牢。

    对上胖嫂惊愕的眼神,燕三郎一本正经解释道:“我不在家里杀人,这是偷鸡摸狗之辈自己送上门来。”这个词还是他今儿在书上新学的,现学现卖。“半个月来,家里发生第二起了。”

    千岁在院子里设下的阵法很是巧妙,翻墙进来的人都会狠狠摔在地上,吸一口迷烟,四肢无力,到头来还以为是自己失了手。

    云城里隐着不少异士,千岁也不想引来无谓的注意,便没有设置刚性的、拒绝人进入的阵法。

    胖嫂了然,骂了一声:“这些泼皮无赖!我去帮你们报官。”

    燕三郎姐弟住在这里,姐姐太漂亮,弟弟又还年幼,看着没什么倚靠,止不住贼人和浪荡子的打探。要不是他们警觉,今晚指不定要遭遇什么。

    燕三郎微微皱眉,他们身份尴尬,报了官反而麻烦。

    胖嫂话音刚落,千岁走了出来:“何姑怎么来了”

    胖嫂本名姓何,这才想起来意,赶紧递过篮子道:“今天新收进一批上好的麦芽糖,春及堂做成龙须酥,掌柜的要我拿来给你们尝尝鲜。刘大厨专工点心,他的手艺在云城很有名气。”

    千岁嗜甜,燕三郎早就知道,接过篮子道了声谢。千岁却明白,胖嫂必是知道那两味药材的真正价值才多此一举,以表明石星兰承了这份情。她回身指了指地上的贼人:“这人着实难办,我们并非云城人氏,不进本地户帐。官署查起,不好应对。”她叹了口气,目光却



第88章 提点
    那天胖嫂回来转达燕三郎姐弟的请求,石星兰一口答应。换在从前,她或许还会因为担保责任犹豫一番,可现在她已知自己来日无多,在乎的东西就少了。

    问题来了:两个白天,千岁都抽不出时间走一趟署衙。

    这事儿不难保,就是得本人到场。

    最后实在无法,石星兰才找人托关系,约在酉时末去办理上籍的事儿。这会儿天色已暗,车里点起油灯,灯下看美人,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就有两分不真实。

    石星兰心里细数自己与千岁有限的几次见面,好似从来不曾在白天进行。便是上回塾里富商的孩子与燕三郎起冲突,对方家的大人来了三四个,燕三郎也还是形单影只,称姐姐外出不在。

    为什么不在千岁是做什么的,为何白天从不着家

    一溜儿问题从石星兰脑海里滚过。他们能不能成为她的助力呢,如果……

    千岁叹了口气:“有点儿。”

    石星兰也不细问,另切换一个话题:“千岁小姐看看,我还剩多久性命”

    这话说出来,燕三郎立刻抬眼望向她。千岁却漫不经心道:“比原来短了。”

    “有多短”

    “你确定自己想知道”千岁似笑非笑,“人生在世,有时难得糊涂。”凡人就是如此,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那么余下时光只剩惶惶不可终日。

    石星兰抿了抿唇:“我想知道。”向死而生虽可怖,可她早有心理准备,不是么

    反正籍帐已经办完了,千岁耸了耸肩:“不到半年吧,看你怎样保养。”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石星兰依旧被这个期限震撼了半天。

    原来自己活不过半年了。

    燕三郎扯了扯千岁的袖子,后者撇了撇嘴:“干嘛她自己想知道的。”病人要是一力要求,大夫也会把死期相告,她这做法有甚不妥

    良久,石星兰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千岁小姐乃异士也,今晚见我,居然不觉惊讶。我病倒后,青儿见到我都被吓哭。”她虽然薄纱覆面,但露在外头的脸、手皮肤都如老妪,这是瞒不过人的,千岁见了居然面不改色,连半点惊讶都欠奉。

    千岁淡淡道:“你可是不信”

    “我信。”石星兰的态度却是出奇地诚恳。

    她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千岁也觉有些古怪,看她两眼忽然道:“你给玉桂堂的新戏本,写好了”

    想起和苏玉言的纠葛,石星兰眼中平添两分复杂:“你怎知道”

    “玉桂堂的本子,都是先生写的。”这回是燕三郎接口。其实严格来说,这话的表述应该是玉桂堂最出名的几台戏,本子都是石星兰写的。平日百姓们还能欣赏玉桂堂的许多戏目,那就不须劳动到石星兰。“春宁大典那么重要,苏大家一定会来求先生的。”

    石星兰望着窗外倒驰的灯火,漫声道:“是啊,这个本子快要写好了。”

    她忽然有些迷惘,假如苏玉言重返云城振兴玉桂堂时,她没有想方设法替他站稳脚跟,让他大红大紫入了贵人的眼,两人还会不会陷入此时的僵局

    如是那样,她就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岁可活,可陪他辛苦打拼。日子虽难,谁说能两人就不幸福

    世事难料。

    “如果我是你。”千岁清润的声音传进她耳中,“我会多写一版。”

    石星兰心中一动,转头看她:“何解”

    “防人之心不可无。”

    油灯不亮,千岁的美眸仿佛在幽暗中闪着光。那光芒让石星兰怵然一惊,心里一下子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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