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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神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水星的猪

    良久,吴雪颓然往岩石上一坐,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于是,大难不死的欣慰陡然减弱了几分,反倒被一种悲戚的心绪取而代之。

    他理了理头绪,想到:“几经了波折,这里的事,终于也算是告一段落,只是不知游大哥他们如何了是生是死”吴雪忧心忡忡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林海,在那片林海之中,兰儿他们也许就在里面任何一个地方。“他们会在哪呢这林子里也许还有山匪余孽,而且从情况来看,郝仁和焦锐鹏其不知身死都还在外面搜寻什么圣主,也许已经和兰儿他们遭遇了。从情报来看,兰儿和那个三花姑娘一起去了或许是胁迫西边的林子,翎歌也去寻找他们了。究竟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吴雪忽然感觉一阵心烦意乱,他愤愤地吐出一口气,便再也坐不住了,“嗖”得站起,立在岩石上,看了一阵,急不可耐地观察了一圈,可是林海茫茫,山势连绵,哪里去寻找一个人呢

    他们就像是一朵花,被风雨吹散,不知落在了何处,想要再见到几乎是痴心妄想。一时间,吴雪忽然感觉到无比的悲伤,一个人才能体会到的悲伤。他现在又像是一个孤家寡人了,一如他从家中逃出来的那会儿,一个落到江湖,像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片浮萍,不知归宿。

    在这种情绪的渲染下,眼前的朝霞还有林海,都变得可憎起来,在橙红和墨绿的颜色之中,隔开了一个奇异的世界,留着吴雪那里独自沉溺。

    天大地大,何处相逢

    吴雪越想只觉得心中的恐惧愈甚,几乎到了无可遏制的地步。他坐在岩石边上,此刻太阳已经完全从远处的云层后面显露出来,一时间层云尽燃,将远方的天国点亮。

    等了很久,一直到了日照头顶,也没再见到游天星他们。吴雪气馁地低着头,痛苦地叹了口气,缓缓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下走去。

    吴雪又留恋地往后看了一眼,却还是没有任何人影向他招手,于是他再次踏上了旅途,尽管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攀爬了半天,才回到山路上,这条路一直通到山下,一条石阶隐没在远处的山林里,吴雪失魂落魄地缓慢向下走着,只觉得头脑发蒙,思维滞塞。走了很久,也绕过了很多弯,等他再抬起头来,忽觉眼前一亮,原来他已经走出了繁繁复复的树林,来到了一片白色花海里。

    这就是他们初到山村时,他和兰儿午后闲逛路遇的那片梨花林。只见那满树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忽而燃烧了起来,像是千朵万朵明灯,耀眼多魅。吴雪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繁盛的景象,很难与那些混乱的事情联系起来。吴雪置身在花海里,清风袭来,席卷起满天飞花,就像是层层叠叠的白色蝴蝶,迷人眼帘。曾几何时还有兰儿一同游赏,现在却是一个孤苦伶仃的独身汉漫步其中,心中的苦涩之意不由得愈发浓烈起来,就像是鼻尖清淡的花香一样,凄悱缠绵,绸缪缱绻。

    吴雪心里发酸,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抱怨自己道:“难道没有他们你就走不下去了么”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任何人都能在江湖上行走,只是会少了很多意趣。

    他很难再见到张节陵呶呶不休地劝酒,很难再见到千杯不醉的石业兰,也不会有那个每每推脱不掉的游天星。没有翎歌似笑非笑的鄙夷眼神,也没有兰儿似桃红艳的笑靥,想到这里,吴雪就痛苦万分。

    吴雪叹了口气,心想:“原来,我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依旧那么渴望关怀,那么盼望远人归来,就好像时光并不会带走很多东西。”他苦涩地笑了笑,只不过,只一次再见到他们不再是易事,就像他们也不知道他在哪一样。

    吴雪没有在过多停留,他快步走出灿白花海,过了这片梨花林,就是那个村庄了。只是,那片村庄也已经毁了,成了一片断壁残垣,再不复往日景象。走在村子里,吴雪一阵惘然,他走到村长家门前,只见门已经半塌,跟村子里其他房舍一样,皆被大火焚毁,就连那棵后院的泡桐树,也已经被火烧从成了黑炭。

    一片寂静。几只鸟儿飞到废墟上,啁啾跳动着,见到吴雪经过,顿时振翅高飞了。他停留在了一处废墟上,那里与其他废墟没什么不同,只是一朵浅粉色的小野花在微风中颤抖着。

    不知怎么的,这里吴雪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心烦意乱地向西走去。

    他想着:“兰儿和三花姑娘一同去了西边林子,她们去那片密林子干什么呢里面有诡秘的魔鬼古刹,还有说不清的乌骨羽毒蛇。翎歌也去那里寻找她们了”吴雪怎么也琢磨不透她们的想法,百般犹疑间,脚步却不自觉地向着那边走去。

    吴雪边走边想,还有一个他最不理解的点,那就是在他走后,石业兰和张节陵也心事重重地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干什么了去只是这些事情,非见到他们不可解。吴雪心绪纷乱地走着,在西边林子里寻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兰儿她们的身影,一直走到那座古刹,却发现上次他和游天星做的伪装还在,没有人动过的迹象。吴雪长长叹了口气,此刻天已经快黑了,他便往回走,回到了村子的废墟里。

    他找了一个还能住的半壁房舍,凑合了一宿,寻了点野菜煮了过清汤寡水的蔬菜汤,吃完睡了一觉。

    接下来几日,吴雪一直深入密林深处,哭哭找寻,却还是没有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就连一个村民,一个残余的山匪都没有见到。这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了。

    大概半个月之后,吴雪终于再也待不下去了,这死寂的村子让他抓狂。白天阳光明媚,但却是望眼一片萧瑟。夜晚江风凛凛,周围黑黢黢一片。吴雪就在这样极度寂静的村子废墟里待了半个多月,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终于是心灰意冷。

    他留恋又厌恶地看了一圈,抄起地上的一把刀,在一块大石头上刻下了几个字:我已去往临江城,雪。刻完他恶狠狠地将刀丢下,看着那块留有字迹的大石头,久久失神,终于,他长长叹了口气,便动身出发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一如既往。

    吴雪沿着江岸一直向东行去,饿食溪鱼,渴饮山涧,其间群山万壑,山路难走,久经颠簸。又过了几日,这一天江边恰好有一艘小渔船停泊整顿,吴雪借船缘江东去,和渔夫老汉日饮船头,夜枕星宿。那老汉一副好嗓子,高亢嘹亮的信天游回旋在江上,和着清风、明月、天涯,此情此景,吴雪又觉伤感万分。

    那渔夫老汉见公子愀然,丢过来一个酒葫芦,吴雪饮之,深觉酒辣入喉,好像一道流火蔓延到心里,不由得眼睛酸涩了起来,望月怀远,伤感又凭添了几分,引人嗟叹欷吁。

    “小公子,为何如此感慨啊”渔夫老汉醉卧船篷,仰观满天星汉。

    吴雪双臂搭在船头,醉醺醺地看着满天繁星,他们好像是在银河里漫游。他长长叹了口气,戚戚说道:“我与相处已久的友人分别了,天涯路远,人海茫茫,这一去,就又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渔夫老汉闻之朗然大笑,悠悠然地晃动着腿,迎天高唱,和一曲边关路远,知音难觅。赋一曲天空海阔,相会无期。

    吴雪听此江上清歌,顿时眼泪冲破了眼眶的束缚,滚滚而下。他流着热泪,边听边哭,边可边喝,腥辣的烈酒入喉,悲痛之意却未见消减稍许。

    歌罢,渔夫老汉忽然一叹,悠悠说道:“相逢是缘,离别也是缘,此般浮世千变万化,终究离不开一个缘字。相会必然欢喜,离别固然痛苦,但想到千里之外,重岚之中,还有一知己,便可潦藉平生”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同气连枝
    渔夫老汉醉卧在船篷上,耷拉下一条腿,悠闲地摇摆着,他仰观万千星河灿烂,似乎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颗明星。时下江风悠悠,万顷碧波,远处一轮明月荡漾在江波之中,曲折成朦胧不清的暧昧幻影。一切离的都很近,也是那么遥远。他的话随着清风飒飒而来,像是梦中人的呓语,充满了夜晚魅幻的味道。

    吴雪也醉了,他沉醉于江上明月,沉醉于幽幽清风,沉醉于大江群山。他倚靠在船头,晃了晃酒葫芦,酒还够,夜还长。

    渔夫老汉又幽幽唱起歌来,歌声回荡在深邃云翳之中,在江面上回旋,在云海中神游。一曲未罢,他突然从中掐断了腔调,猛地坐了起来,转而问吴雪道:“小公子,如果老汉所猜不错,那些朋友里,定是有一个人最令你恋恋不忘吧”

    吴雪一口烈酒入喉,目色沉沉地看着渔夫老汉,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话还没说,就猛地一甩手,那酒葫芦“唔”得一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那渔夫老汉也是一个挥手,乍一见,那酒葫芦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他朗声大笑,吴雪只感觉一股劲气蓦地震荡开来,不由得暗自心惊念叨:“这老汉声沉似伏龙卧虎,不出则已,一出惊人。当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吴雪见此,顿时感叹一声:“好!”

    渔夫老汉悠然一笑,撩起酒葫芦,张开了嘴,只见一道酒水似龙须虎筋一般,咕咕入口,老汉惬意地啧啧嘴,笑道:“怎么样老汉也有两手吧”

    吴雪醉眼朦胧,呼着酒气,傻傻笑道:“前辈中气十足,当也是个不出世的高手。”

    渔夫老汉仰天大笑,重新将酒葫芦丢给吴雪,只见这抛回来的酒葫芦远比吴雪抛去时的劲力要墙上数倍。他自然不敢怠慢,立马站起身,手中凝聚一股内力,可等到那酒葫芦真到了掌中的时候,吴雪只感觉浑身被一股力量给包裹了起来,随之身子一轻,往后连跳了几步,这才停了下来。

    吴雪回头望去,只见他此刻站在了船头上,下面就是滚滚长江水,他头脑登时一晕,嘴里怪叫一声,摇摇晃晃地差一点掉进江里。幸好渔夫老汉忽地丢出一根绳子,绳子像是蛇一般攀附在吴雪的手臂上,将他拉了回来。

    吴雪坐在船头,兀自胆战心惊,好久回不过神来。渔夫老汉哈哈一笑,悠悠道:“还好老汉眼疾手快,不然小公子可就得下江捞月了”

    吴雪苦笑一声,说道:“前辈果然内力深厚,只一个酒葫芦就将我撞得五体难支,晚辈远远不如。”

    渔夫老汉说道:“你为何要如此自谦”

    吴雪一愣,疑惑地问道:“自谦晚辈内力确实不足,可没有谦虚”

    渔夫老汉笑了笑,眼神忽而变得犀利起来,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用你的左手!”

    吴雪猛然一惊,眉头也不由得轻蹙了起来,沉声道:“我的左手”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还扎着布条以做遮掩,没有丝毫曝露的迹象,心中不禁念叨:“我伪装成伤手的模样,他为什么要刻意提我的左手呢莫非”

    见吴雪神情蓦地凝重了起来,那渔夫老汉悠然笑了笑,说道:“你不要担心,我并没有恶意。你那只左手,我刚才已经用内力试探了一下。”

    吴雪略带疑虑地问道:“那前辈不妨说说,我这只左手是怎么回事”

    渔夫老汉定了定心神,一双眼睛闪着光芒,直直盯着吴雪的手,沉着声说道:“你的两只手内力不衔接,左右手各自独立,内力无法贯通就像是两个人的手一样真奇怪”

    吴雪说道:“奇怪”

    渔夫老汉说道:“从你刚才抛过来酒葫芦时,我就发现了,你的身体里孕育着两股迥然不同的内力,真是奇了怪了,按道理来说,一个人是无法生出两种不同的内力的难道你肚子里有孩子了”

    吴雪闻言,差点又掉进江里,他苦笑道:“前辈,我是男的”

    渔夫老汉抹了抹眼睛,怔色喃喃说道:“难道是老汉我喝多了”他再看向吴雪,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眼睛睁得很大,嘴唇诡异地弯曲着,真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怎么可能,你身上怎么有个女人!”

    “什么!”吴雪猛地一屁股弹起,惊惶地看了看背后,只见那里只有波光粼粼的江水,哪有什么女人他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这片江水也连带着诡异了起来。“前前辈你不要吓唬人啊”

    可那渔夫老汉并没有丝毫放松,神色依旧凛然如故,说道:“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我是说,你身上有个女人的内力,而不是鬼魂”

    吴雪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窝,讪笑道:“前辈,早说清楚啊,这江上乌漆嘛黑的,还怪吓人的”随之他猛然一怔,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紧要之处,“女人的内力”

    渔夫老汉点点头,沉声道:“你身上确实有股女人的内力真是奇怪了,按道理说,内力只能依靠着人的本体才能发挥功力,是无法超脱的一种力量形式的存在,可为什么她能寄宿在你的体内”

    吴雪眨巴眨巴眼,他也是对此不甚了解。这个问题,张节陵也曾经数次提到过,按照他的见解,这个力量像是扎根在他身体土壤里的胚芽一样,依存着他的阳光和雨露来成长,也会给他提供寄主的保护。他多次受险,正是多亏了她,才得以安然无恙。

    吴雪幽幽叹了口气,问道:“可这股力量与我的左手有什么关系呢”

    渔夫老汉思忖道:“宿主本体”

    他斟酌了半天,这才说出了一个他认为可能的见解:“我觉得,只是猜测啊,不要往心里去,你听说有个女人在身上都能怕成这样,我怕你小心脏受不了啊吴雪苦笑着摆摆手,说前辈您尽管说吧,晚辈这点承受力还是应该有的。我猜测,你的这只左手,也是你身体力的那股力量所致。也就是说,这是这股力量主人所修炼的邪功,而只是在你的身体上表现了出来。”

    吴雪一愣神,皱着额头道:“什么跟什么前辈您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我喝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渔夫老汉无奈摇了摇头,干干脆脆道:“这么说吧,你跟你的那股力量的主人,你们相当于是双生连根的花茎一样,你死了,她也死了。她死了,你也得死翘翘。你武功强大,她也会变得强大,反过来依然。你们完全是同生共灭的关系,至于你的那只手,应该就是她练的某种邪功所致”

    吴雪听完只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就好像是被人抡了一们棍。他酒意瞬间清醒了,身体也随着江风而冷颤着。

    “同生共死么”吴雪失魂落魄地盯着夜空上的明月,周围的云霭似带似缕,暧昧不清,纠结不断。

    渔夫老汉叹了口气,说道:“小公子也不必担忧此人既然跟你立下了生死与共的契约,就绝不会轻而易举就让你死翘翘的”

    吴雪回过了神,问道:“那这到底是什么契约世间竟然还有此邪门的术法!”

    渔夫老汉苦笑道:“怎么没有你可曾听闻过幻神咒么”

    吴雪懵懂地摇了摇头,渔夫老汉解释道:“这幻神咒邪门功法以二人血为契约,定下了契约的人,荣辱与共,生死亦相随,据说原本是一个皇家女思念宫外的恋人所开创的邪术,他们身份悬殊,原本注定是各自殊途,但她强行逆命而为,给恋人施了术法,从此以后二人血水相融。可那公子却是个孟浪小哥,拈花惹草无所不做。那皇女得知以后,心想:你违背当初的誓言,既然不能生为夫妻,那就在地成为连理枝吧,然后她就悬梁自裁了。奇怪的是,一向在人间名声大噪的公子哥,忽然暴卒而亡。人们见那公子,也是在脖子上有道勒痕,窒息而死”

    吴雪听完苦笑道:“这这也只是个传闻吧一个皇家女怎么有机会接触到人间的普通人”

    渔夫老汉哈哈大笑,说道:“这毕竟就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但是此术法确实存在,只是近年来突然就没有人再用此咒定契约了”

    吴雪懵懂道:“这又是为何”

    渔夫老汉抬起头,望着远方一轮明月,黯然道:“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此咒的用武之地了敢发下大愿和毒誓的人很多,能兑现的诺言却寥寥无几,何必再生死相随”

    渔夫老汉说完,吴雪依旧有些迷迷瞪瞪的,他拍了拍吴雪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担心,只要她不死,你也不死,你们就没事”



第三百五十九章 碎月尘梦
    渔夫老汉的话语犹似梦乡呓语,在吴雪耳边缭绕,似蝶雪翩飞,一漫千山万壑,层层渲染。吴雪不知道是醉,还是痴,意识在他脑袋里昏沉沉的,像是冰结下的流水。一时间,他好像在翻腾的云海中漫游,枕藉着丝绒般的云,与月相看无厌。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问,还有很多话想说,只是身体和思维只觉倍懒,软绵绵、轻飘飘的,好像随着清风、明月、江水流向了远处。

    渔夫老汉一双眼睛里闪着皎月般的滢光,笑瞟着他,对月悠然地喝着酒,吴雪靠在船头,只觉得意识愈发沉重,跟着月光开始倾泻。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他沉醉于梦乡的前一刻,所看见的唯有渔夫老汉黝黑地的影子,他笑着,笑得很神秘很古怪,月光和清风将他包裹着,他的肩膀上泛着滢滢的月光,像是宝玉般无暇。吴雪很疑惑,也很好奇,这个渔夫老汉是谁呢他为什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是他还没有再看他一眼,风声和流水便簇拥着伴他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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