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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果馅蒸酥
裴容廷蹙眉道:“我才刚就要问你,好好的,你坐水缸上干什么?”
银瓶登时红了脸,忙低下头,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半日才道:“是我和桂娘看、看北斗阑干来着。”
坐在水缸上看星星,从来没听说过。裴容廷虽怀疑,但两个姑娘凑在一起,也难免有些让人费解的奇思妙想,他也没再追究,只起身去叫预备洗澡水,又差人去取活血化瘀的山羊血黎洞散并烧酒来。





银瓶春 春江渡(一)
山羊血黎洞膏须用烧酒化开抹在淤血处,银瓶一连敷了几日,直到他们上了船也还在用着。
说起他们上的这艘船,银瓶自打看见头一眼,便知道下半辈子都有了吹嘘的由头。
她在苏州的时节,那七里山塘,常年停着江山船,一色儿朱漆的宝柱,描金的阑干,名花满座,琉璃映彩,已是说不尽的精巧风流。可遇上这京杭运河上走水的大宝船,就像是小鬼见钟馗,再不值得一提了。
自枫桥镇上船,那姑苏一带的官员都敢来拜别,银瓶与桂娘没下轿子,躲在里头往外偷看那高大如楼的大船,小声笑道:“都说‘大家子住大房’,不想他们坐的船也这么吓人!不知可就是他们打仗的船不是?”
那静安在一旁护卫,听见这话凑近了笑道:“二位姑娘不知道,征讨的那南越原是个岭南旁边穷乡僻壤的山坳子,哪里用得上恁大船!——纵用得上,也不该是这船。战船专门有战船的规格,这宝船却是图个架子大有气势,是专门给官员观礼用的,经不得大风浪,在江内行一行倒也罢了。老爷此番回京,实是凯旋而归,给万岁爷添了大光彩,故才赏了这船坐,是前儿才从南京的龙江造船厂调来的。”
怪道是观礼的船,上去了才知道内舱也是一样的气派。
上下叁重船板,银瓶随裴容廷住在二楼,可以凭栏望江景,又不至于挂起风来摇得厉害。
重重迭迭的舱室,像座小宫殿,重门对开着,九曲十八道回廊。
银瓶自己也有个小卧房,与裴容廷仅隔一道壁板,纵不及他的正房一半齐整,也是一样的精细设置。进来一块开阔地方,对着门摆着两张官帽椅,搭银红芙蓉褥子,海棠小高几上放置瓶炉叁事,正经的乌漆铜鼎摆在东边靠墙的条案上,西边挖进去一块,像个小暖阁似的放着架子床。
这一日吃了午饭,银瓶趁裴容廷在那临时的书房里忙正经事,忙到楼下将桂娘拽回了屋子。她从乌木小抽屉里寻出个小白瓷瓶来,里头装的就是山羊血黎洞膏,又从床底下抱出小半坛烧酒来,自己合上纱屉子,背着身坐在床上,褪下了烟里火回文锦袄儿,把贴身穿着的浅丁香洒金点子的缎子主腰也拉下来一半,露出两弯膀子与雪白的脊梁,轻声道:“劳烦你罢。”
其实上回跌在水缸里,她可不止摔了手臂,连肩胛都撞出一片青。只是她和裴容廷说自己只伤了手腕,后背那地方自己够不着,只好叫桂娘帮忙上药。
桂娘会意,把烧酒倒在茶杯里,放入两块膏子药,举在灯烛旁边,借着那点热气儿用簪子搅开了。这会子江上下小雨,才过午时,也是灰灰蒙蒙的。她用手帕子揉在银瓶背上,笑问道:“这两日你身上还疼么?我不是说你跌出来的伤,就是,就是那天早上——”
银瓶垫着枕头趴在床阑干上,把脸微微红了,摇了摇头。
桂娘低声笑:“那天是怎么弄的!——你不是说你们大人——”
“想是从前他……他没使出十分手段罢。”银瓶回想起那一夜痛苦与爽利,恐惧中却也不免把腿并了一并,换成一个可以护着小肚子的姿势,抵挡上涌的酸痒,“所幸这两日他没再——不然,我真要死了。”
她的声音埋在手臂间,闷闷的,但是并不凄惨,反有种婉转的羞涩。
床笫上的事,于爱人间是人间极乐,即便其中有疼痛,在回忆时也会成为一种艰难的刺激。然而桂娘不懂这些,她怜悯地看着银瓶的脊梁,轻轻道:“男人图受用,只苦了女人,哎!——罢了,我教你个办法,你实在挨不过的时候,说点好听的,激一激他们,长痛不如短痛,忍着也就过去了。”
银瓶愣愣的,问道:“好听的?什么好听?”
桂娘没柰何,撇撇嘴,咬着牙像是在说什么极恶心的东西,“比如叫他们什么‘爹爹’——”
“爹——”银瓶重复了一个字,便已飞红了脸。她生长在勾栏,这话自然听过,就连那一晚——吴娇儿叫祁王,也用过这样的这称呼。她在脑子里过了一过,正试图想象她如此叫裴容廷的场景,忽然听桂娘又呀了一声,又说了什么。
恰巧这时,外头走过许多侍卫,男人脚步重,这船板又悬空,咚咚响成一片。
银瓶没听清桂娘说什么,也没听见那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桂娘道:“我说你这主腰里头缠着的是什么东西,白绢布么?”
银瓶叹了口气道:“快别提起,你没发觉么,我这些日子胖了好些了。”
桂娘拉着她的手臂打量,笑道:“让你这么一说,这腕子倒的确比从前粗了一圈儿——不过也不过分,这才像个正常人,从前也太瘦了些。”
“真要都胖在胳膊上腿上倒也罢了。”银瓶顿了一顿,把一只手虚虚攥着,在半掩着的乳肉上比了比,苦恼道,“就是这两块肉没眼力见儿,长得也忒快了些,我只好用布裹紧了,好在我们大人这几日没发觉……”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江南的文人推崇郊寒岛瘦的那一路身个子,弱柳扶风,一步叁摇,方显女子动人之处。譬如前朝杭州的冯小青,活着时“瘦影自临春水照”,临终时自绝饮食,只吃梨酒,诗情画意地饿死了,才堪配那文人笔下脆弱朦胧的西湖。
苏州的瘦马处处以从前的名妓为榜样,恨不能“楚宫多饿死”,银瓶自然也不例外,被饿得瘦骨嶙峋,不想才吃了两日饱饭就立即丰盈起来。腰上的肉是悄悄地长,可乳肉却是吹了气一样,这么一衬,更显出纤腰肥乳。这般风骚的体格一向是田舍汉的偏爱,在士大夫眼里,就是下流了。
银瓶想着,又叹了口气,懊恼地拍了拍小枕头。桂娘笑道:“这有什么好叹气的,叫他发觉了又怎么着,没准儿他还就喜欢——”一语未了,却听身后似有隐隐窸窣,桂娘一回头,正见裴容廷穿一身湖色熟罗夹道袍站在她身后。
桂娘魂飞魄散,忙不迭就要起身见礼儿,那裴容廷却微微蹙眉瞥了她一眼。
他从桂娘手中拿过了沾了药酒的手帕子,挥挥手打发走了她,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继续不动声色替银瓶擦拭。银瓶把半露半掩的脊梁对着他,仍困在自己的哀愁里:“你哪里知道!我们大人读了这许多年的圣贤书,想必也喜欢瘦削美人,不然也不会来苏州买人,也不会看上那一年的我了……”
“可是当年我看见你,唯一的不好,便是太瘦了些。”
银瓶唬了一跳,一骨碌转身,见闲闲含笑的裴容廷,登时跌在床上。她那主腰解开着,肉奶奶的乳就袒露在眼前,她慌乱地把手去挡,挡住了乳尖的红豆子,那肥白的肉却更被挤得往上,连着雪白的颈子都烧红了,衣衫也不整,竟像是才被凌虐过似的。
裴容廷便是一向心疼她,看了这突如其来的春色,也难免澎湃起来,不管她的慌张,搂在怀里,拉开她的手腕便吻了一吻。一只手垫着主腰替她罩在胸口上,却也因此揉了满手。
他看着指缝间溢出的白肉,低低笑道:“果然长大了好些。”
银瓶心头小鹿突突地跳,越是跳,越像把乳肉往他手里送。她再没脸见人,也不敢反抗,只红透脸把头垂着,偏又听见耳边的低语:“我当真爱得了不得。到底是我的好心肝,转会拣我可心的地方长。”
一个惯常清高的人,一旦堕落下来,便把整个世界也拽得落了下去。他说出这句床帏密语,银瓶顿了一顿,脸颊仍飞满红,却用汗巾半掩着抬起头,似嗔非嗔瞥了他一眼,清凌凌的眼睛似一痕秋水,“这还是白天呢……”
这句话说得鬼使神差,裴容廷原也并没有十分意思,这下子倒真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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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春 春江渡(二)
起初,这也不过是寻常的一次床笫敦伦。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到了第叁回,银瓶也总算褪了些瑟缩,像是胡桃剥去了青涩的衣子,白油油的胡桃肉吃下去,满口酥香。她光赤条条偎在裴容廷怀里,同他一道低头看着自己摇摇坠坠的乳,挺立的珊瑚珠,就连裴容廷把它团在手里掂弄,掂得白波荡漾,她也只是娇滴滴哼了一声“疼……”
“卿卿生出这般如宝似玉的好东西,却偷着藏着不叫我知道,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银瓶蒸透了粉脸,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却又正好看见自己腿缝间露出来的半截尘柄。意气勃发,稍有点往上弯着,硌着她合不上腿,最要命的,是它青筋横跳贴着她两瓣唇肉,烫得小肚子直有暖流往下淌。
她悄悄用手往下按了按柄身,想别过腿来坐着。
白葱似的手指按在那胀痛发紫的男根,裴容廷还没觉得怎么样,只是看一眼,便咬牙又叹气,“唔,原来卿卿是想让我用它罚你。”
“不…不是的…”银瓶吓了一跳,慌忙辩驳,可木已成舟,她一语未了,便被裴容廷仰面按在了床上。从底下看裴容廷,更俊秀了,端直巍峨的鼻梁骨撑起了他的威仪,他蹙眉笑着,清俊的脸上有点难以忍耐的痛苦,但依旧可以尽在掌握。
银瓶想起上回的惨烈,心里没着没落,她觉得自己应该恐惧,可是身下却不受控制地发胀发虚。就连裴容廷低头看到那春水满溢的牝户,也小小吃了一惊。
“有句出了名的艳诗,道是‘误入蓬山顶上来,芙蓉芍药两边开’【1】,见了卿卿的,才觉得美则美矣,了则未了。秀色的意思有了,可餐两字却还没着落。”他把手指探入滑腻的腿心,丰白的雪股,仿佛还是婉婉从前的身段。分开牝户,露出里面深粉色的软肉,充了血,滴溜溜胀起来了,碰一碰就要打颤着淌出清亮的水液来,“若要我来说,倒也不必酸文假醋,只把它比作一样俗物就正好——”
“唔,唔……嗯……”
银瓶被他微凉的手指撩拨得心猿意马,不由自主抬着臀股,凑上去一下一下吃他的指尖。自己的指尖却被她咬在上头的那张儿嘴里,也是一样水淋淋的。
她心思不整道:“俗、俗、嗯……大人说、说什么……”
裴容廷乌浓的眼中也是红光迷离,却依然可以仰唇笑得闲适:“也常见,就是家常吃的赤豆蒸饼——”
白面饼儿掰开了,里头是红喷喷的甜馅子。
香馥馥,软浓浓,再不喜甜食的见了也定要尝上一口——
裴容廷扳着银瓶的臀股抬到半腰,银瓶温顺地挺直了腰,配合着分开了腿挂在他的手臂。她深吸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嗷嗷待哺的穴肉等来的并不是硬挺的顶入,而是同样湿热的软。银瓶昏头涨脑,还在疑惑,那柔软的东西却已经拨开她酸胀的嫩肉,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她才反应过来,裴大人在吃她。
一闪而过的念头过后是澎湃的震惊,她再无法想象清风明月般的大人会有如此的举动,爽利与羞耻煎熬着她,仿佛一会儿滚在冰水里,一会烧在炽火里,口里的呻吟很快变成低泣:“不成!……不成,呜呜,那里脏,大人,别、别——”
裴容廷知道并不脏的——何止不脏,清液里有隐约的甜,也许是她洗澡时顷在水里的栀子花香粉。但是他无法告诉她,这对于他而言也是意想不到的举止。他也醉了,再喘着气直起身的时候,乌浓潋滟的眼下浮着红。女人的难为情是躲避是哭泣,男人的难为情,却会化为蛮暴的热情。他把楚楚可怜抽噎的银瓶翻了个身,从后面一手捞着腰,一手扶着赤柄顶开她的牝户,沾着早已淋淋漓漓的清液——有她的,也有他的——使力入了进去。
“唔…啊——进去了……使不得,大人,使不得……只放半截儿罢……”
龟头昂大,初只没棱,有了上回的经验,他知道她是可以承受的,便扳着她的臀股极力濡研,几抽几送,刮拉得穴内春水淋淋往外滴,才在银瓶啊啊的呜咽声中渐没至根,尽根陷在湿热的窄肉里,撑得满满当当到了极致,连胸中的气都不敢舒出来,却仍爽利得灵犀透顶。
银瓶伏在枕上,只有捯气的份儿了,歇一会,等牝中抽送起来,她才攥着枕头边咿咿呀呀又呻吟起来。
“呀……呀,慢些、慢,唔唔……”
挨了两炷香的功夫,身子被顶得一颤一颤,连声音都打了颤儿,她见裴容廷非但没过,抽提得反愈发紧凑起来。没柰何,混沌中想起桂娘的话,银瓶没过脑子便叫了一声“爹爹”。
“爹爹可怜见儿,慢些罢——”
一语未了,身后身子一顿,连带着银瓶的身子也往前一闯。
她茫然,气喘吁吁地回过头一瞧,只见裴容廷气喘吁吁,却极力压制着呼吸,蹙着眉,半眯了眼睛看着她,分不出是什么情绪,但显然不是桂娘口中该有的反应。
坚硬如铁的尘柄仍入在她牝内,伏身的姿势,臀股翘着,嫩肉还在轻轻抽搐,那淫水淌下来,滴滴答答打在褥子上,更让这安静分外诡异。
“你从哪里——”
银瓶看出他不喜欢,还当是因为“爹爹”太显得老了,于是快速想了一想改口道:“不不,是哥哥、哥哥——”她为自己察言观色的本是沾沾自喜,回望裴容廷,秋波横鬓,抿嘴补充道,“裴哥哥——啊呀!——”
牝内的庞然大物忽然怼上花苞窝,突如其来的酥麻让银瓶把脸撞在枕头里,腿根都颤抖着,脑内一片空白,先洒出一股子热液,倒浇在那龟头上。她闷在枕头上,委委屈屈哭出声:“大人,你、你——”
他剪断了她的话:“叫裴哥哥,卿卿,好卿卿,叫我。”
裴容廷乌浓的眉眼间有轻微狰狞的恍惚,他把她拉起来压在床阑干上,扳紧了她的身子极力往牝户里捣弄,子孙袋拍打着腿根,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银瓶一头雾水,也不知这叁个字怎么就捅了他的心窝子,花苞窝被狠狠顶弄着,腿都跪不住,下意识地想要脱逃,却被他死死压住了臀肉,动弹不得。只有啊啊叫着,耳边戴着的小金丁香坠子颤颠颠前后摇晃,像打秋千一般。
“裴、唔,啊……裴哥哥、裴哥哥,啊,太快了些,裴——”
咿咿呀呀的呻吟太羞人,银瓶自己都不能忍受,才咬紧了手背止住声音,却又很快被裴容廷拉开握在了手心。
“心肝……告诉哥哥……告诉裴哥哥是谁在入你?”
淫靡的言语被他低沉的嗓子说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味道,银瓶羞于启齿,却活活给他捣出了声:“啊……唔,是哥哥……是裴、裴哥哥。”
他也昏了头,脱口而出:“好婉婉,你可欢喜么?”
银瓶不解“婉婉”两个字,只当是没听清,不免问:“婉——”稍一回头,却被他扳住了脸颊,探过身来封住了嘴唇。
他知道他说错了话,然而此时此刻,并不想撒谎哄骗她。
她的唇被他吻着,沉甸甸的乳攥在他手中,娇嫩的私处含着他的阳具。他精壮的胸膛与她柔软的脊梁紧紧贴合着,他们在行最隐秘的夫妻敦伦,阴与阳的交融,最亲近的占有。窗外一望无际的江水,灰沉沉的阴雨天,有种天涯海角的茫然,让人忘记了时间。她还是他的婉婉,还是婉婉丰白的肉体,经过了这些年的离别,梦魇,亏欠,牵牵绊绊又回到了他的怀里,仿佛从来没有失散过。
裴容廷拔出来的时候阳具仍有七分硬挺,却带出了银瓶穴内汩汩的浓白,肆流在她雪白的腿根。
尽管还是白天,银瓶却早已筋疲力尽,等到云散高唐,裴容廷叫人掇水进来,她已是喘息微微伏在阑干上。听着潇潇的雨声,心里虽还想着那声“婉婉”,却渐渐先盹着了。
银瓶再醒过来,已经是《春江花月夜》里的傍晚。她从一张南京拔步床上爬起来,帐内点着一盏熹微的灯烛,她发觉自己全身清爽,只穿了小衣和纱袴,那床阑干上却搭着一件鸦青色浅五色暗绣飞鱼的直缀,衣服上存留着熟悉的清冽气息。银瓶猜出这是裴容廷的卧房,可又不见他的人,便披上了那件直缀,提着衣裳下摆下了床,像提着件曳地拖泥裙。
这间房子虽不曾大隔断,也安着几道落地罩子,垂着帷幕纱帘。银瓶穿过月下的西番莲环纹湖绿地衣,转过什锦槅子,兜兜转转走到西面的花罩下,隔着纱帐便见裴容廷正披了件石青洒线披风坐在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江上的月亮大,月光也泛泛,映在案头的乌漆香鼎,照亮了一缕袅袅的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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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文的确是艳诗,摘自《剪灯新话·联芳楼记》
误入蓬山顶上来,芙蓉芍药两边开。
此身得似偷香蝶,游戏花丛日几回。
是一个男人在和姊妹两个厮混后所写,“芙蓉芍药”原指姊妹二人。
本lsp在这里把它强行指代女子私处。
【2】关于小银的性格,我的确把她往傻白甜方向写来着,至少在现在的阶段是这样。大概再有七八章小银就会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对于她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再这么傻傻的。感谢所有可以接受的读者,如果不喜欢也请不要骂得很难听,谢啦~




银瓶春 春江渡(三)
天气凉了,但江上的月亮依旧是潮湿的月亮,清辉淌了一地,也像是水波。
裴容廷临案俯身站着,一只手修长的指尖点压在案上,另一只手提着笔,仿佛在写什么东西。灯不甚亮,只泥金了他瘦削巍峨的侧脸,是南北朝时的佛像。
银瓶站在他身后,提着衣裳踮起脚,鬼鬼祟祟走了过去。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听见他闲闲开了口:“赤着脚走凉地儿可是要冻出病来,还不快去捂一捂。”他头也没抬,只把笔端略指了指案旁的一张熏笼。
“嗳,是……”银瓶讪讪应了,忙溜到熏笼旁,身下有点酸,只能盘着腿坐下。笼下烧着暖香,她见身旁放着些小白瓷碟子,盛着黑乎乎的膏子,才要偷偷拿起来看,却又被裴容廷逮了个现行:“你别碰,那是广匀胶,粘在手上不好洗的。我是要用它淘澄颜料,天冷了,都凝涩了,所以笼了盆火化它。”
“颜料?大人要画画儿么?”银瓶眨着眼睛向裴容廷张望,正见他案上摆着张半月似的宣纸扇面,笑道,“大人在画扇面儿呀!”她耐不住好奇,忙又起身跳到他身旁,一只脚踩在另一只的脚背上,松松揽着裴容廷的手臂。看那扇面,见上头洒着细金,右边画着清挺的碧叶与淡紫的兰花;左边留白,只题字,写着:
庚子仲秋写,裴彦章 赠 畹君女史【1】 清玩。
银瓶不解,忍不住读出声来:“裴彦章……”
裴容廷淡淡笑道:“是我的表字。”
银瓶愣了一愣。既然裴彦章是大人自己,后头的“畹君女史”又只会是个姑娘——男子赠女子扇子,又是自己画的,就像女孩子赠情郎头发香袋儿,向来都是定情的信物。她回过味来,心上像被放了个冷箭,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裴容廷自己闲闲端详着,又瞥向银瓶微笑道:“你觉得可还好?”
银瓶忽然长了骨头,也不再依偎着他,直起身别过了脸,轻轻道:“大人不该问我。我觉得好不好,又有什么要紧。”
这当然是送给她的。但一个甜相的女孩子吃起醋来,就像风吹皱了芙蓉花,别有一种别扭的可爱。裴容廷决定不告诉她,故意似笑非笑道:“先给你瞧瞧罢了。你觉得哪儿不好,或有该添一笔减一笔的地方,我把它改了,也好把最好的呈给她。”
银瓶像灌了碗冰湃梅子汤,没放糖,心里又酸又苦。早该想到的,裴中书家大业大,会体贴,床帏间又知趣,不多讨几个老婆简直暴殄天物。他说想和她天长地久,也不妨碍同时还和十个八个天长地久,享那齐人之福罢?【2】也许这就是要带回去送给他在北京的相好。她一阵一阵泛酸,却强忍着不肯表露,重新看向那扇面,尽职尽责地斟酌道:“兰花太静,也许添只蝴蝶,更活泼些……”哽了一哽,忽然想起下午时裴容廷意乱情迷时叫出的两个字,忍不住扭头惊讶道,”这位‘畹君女史’,就是大人口中的那个——那个‘畹畹’罢!”
她果然还记得。裴容廷的心沉了一沉,却不动声色,半含笑“唔”了一声,“那你知道她是谁——”
“……她很美罢。”
越是这个时候,女人越要关心对方的姿容,甚至超过了男人自己。
裴容廷无奈笑道:“嗳,美。我再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前儿不还说她是“绝代佳人”么!不还说她可着他的心长么!银瓶把眼圈儿红了,扭头瞅了他一眼,水光泛泛的月眼上是微蹙的眉,那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幽怨委屈,叫裴容廷又心疼又要笑。看她那眼泪就要绷不住了,他方叹了口气,揽着她的肩强搂在怀里笑道:“瞧这脸子,好个脸酸的丫头。你不信?等着,等我找出她的小像来,瞧你服不服。”
银瓶忽然没了胆量去面对那个美人,推他道:“嗳呀,我不看,我不看!”然而裴容廷一面按住了她,一面从案上的匣子里寻出一把水银镜,递到银瓶面前,扳过她的脸道:“喏,她的模样就在这儿。你自己看看,看我说谎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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