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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世界阴影轨迹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驿路羁旅
张莫邪闭着眼睛,轻嗅着妻子长发芳香,他低声说:
“尔等。”
“可有怨言?”





美漫世界阴影轨迹 番外二.红颜
正定四年二月,云贵,五门行总坛。
“啪”
曲邪狼狈的摔在大厅之中,胸口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这五行门主还欲起身反击,但迎头就是一抹妖异红光斜斩而来。
他双眼中甚至出现了某种幻觉,红色的光聚散成片片飞叶,就如秋风夹裹,但每一片落叶上都布满了摄人刀气。
伴随着那红光斜斩,千百刀叶都在呼啸中卷向曲邪,后者竭力舞出漫天残影,将那些刀叶击落,但刀叶何其多?
“噗噗噗”
连续不断的请响声中,曲邪全身浴血,就如被丢入刀刃风暴里,而那最后一抹夺命寒芒,却停在了曲邪额头之外一寸之地。
“服了吗?”
眼前那单手持刀的年轻人,站在曲邪眼前,眼中并无杀意。
他轻声说:
“五行真气,妙用无穷,在下甚是佩服,只是近日我棋高一招,曲邪门主,这切磋,可还要继续?”
曲邪咬着牙,不想就此认输。
但眼前这年轻人刀法通神,短短切磋片刻,便换了上百种不同刀式,实在是让人提不起抵抗的意志。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他了。
这等年纪,却又有这等武艺,让心高气傲的曲邪内心郁气满满,嫉妒横生,但在眼前那把嘶鸣出千万鬼哭的魔刀之下,曲邪最终还是屈辱的点了点头。
他说:
“在下技不如人,我服了!”
“好!”
张莫邪归刀入鞘,又朝着曲邪伸出手,他说:
“我听说再往雪域高原去,还有个善使毒的万毒门,是雪域一霸,往苗疆去,还有神秘的湘西巫蛊,我自西域来,对此地不甚了解,你且带我去看一看。”
“还有,从今日起,你五行门,便是我魔教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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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四年四月。
雪域,白茫茫的冰河上,张莫邪在漫天大雪中收回却邪,在他眼前,一名身穿黑袍的阴戾中年人正半跪于地,在脚下有黑色的血流出,又在瞬间被冻结。
在张莫邪身边,五行门门主曲邪大声说:
“扎西次仁!你已败于我魔教教主之手!”
“自今日起,你万毒门,便是我魔教一员!你可还有话说?”
那黑袍中年人握紧了双拳,灰白色的怪异毒气在他手指上缠绕着,似乎下一刻就能发出夺命攻势,但在眼前那年轻人冷漠的注视下,这万毒魔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指。
他低下头,在寒芒飘雪中,用古怪口音的汉家话,对张莫邪说:
“我,愿顺从。”
“很好。”
张莫邪转身提着刀,走入漫天风雪里,曲邪跟在他身后。
这五行门主语气诧异的问到:
“教主,我刚看你用了我五行门的绝影暗杀术,你是何时学会的?”
“和你打架的时候。”
张莫邪扭头,对曲邪露出了一个怪异笑容,他手里把玩着剑玉,轻声说:
“我有奇异天赋,任何武学,只要看上一眼,便能知晓招式,融会贯通。”
“你若不信,咱们去斗那苗疆巫女的时候,我便用这万毒魔君的武艺,降服那湘西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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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四年六月,苗疆,凤凰城中。
张莫邪持刀而立,手中却邪魔刀森森作响,就如千万鬼哭,阴戾非常,只是这纵横无敌的张莫邪,此时却面色惨白。
在他胸腹,手臂,双腿,脖颈处,都有如虫子一样的小鼓包,在皮肤之下游走来回。
就如万虫噬咬,带来的不仅仅是血肉的痛苦,还有迷惑心神、消减真气、减弱反应、魔音灌耳等等反应。
在张莫邪身前四尺,一个身材修长,穿着苗疆传统服饰的年轻姑娘,正从地上爬起来。
她眼睛极大,瓜子脸,一头黑发盘在头顶,四肢匀称健美,行动之间,就如灵巧捕食的雌豹一般。
她头戴夸张漂亮的银质坠饰,就如带着一顶异型的冠冕,穿着颜色鲜艳的百褶裙,手臂上带满了银色的精致镯子,身上也有各种各样的小饰品。
这是蛮苗服饰,证明眼前这和张莫邪差不多大的姑娘,并非中原汉人。
她手臂处有刀痕,被切开的血肉就如鲜血被汲取一样,散发出苍白色,疼的姑娘呲牙咧嘴,她脸色也有些蜡黄,就如生了重病一样。
“你很厉害,外来的汉人。”
这姑娘擦了擦嘴角血渍,用如百灵鸟一样的清脆声音说: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中了我的蛊虫,你身体里有十几种蛊虫在活动,若没有解法,再过七日,你就会流血而亡!”
“我巫蛊道居于苗疆,一向不参与你们中原事务,也没兴趣涉足你们的武林江湖!”
这姑娘叉着腰,身上的银饰刷刷作响,似是感觉自己占了上风,便大声说到:
“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退出去!”
“向天公地母,十万蛊神发誓,以后再不入我苗疆,我便帮你解去蛊虫。”
在这两人相斗的高台之外,站满了身穿蛮苗服饰的巫蛊道蛊师们,有男有女,手持各种兵刃,将张莫邪和曲邪,还有万毒魔君死死围住。
他们眼光不善,显然是不欢迎这些来挑衅的外路人。
万毒魔君眼中寒光闪耀,手指上缠绕着灰黑色的剧毒真气,眼前这蛊师们,只要再敢靠近,就要受百毒加身之苦了。
“别忙。”
曲邪伸手阻止了万毒的打算,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高台,对万毒说:
“教主乃是天纵奇才,注定要一统武林的人物,区区巫蛊,还奈何不了他!”
话音刚落,张莫邪那边就抬起了头。
他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邪气森森的笑,在脖颈与脸颊上青筋暴起,仿佛有血光自血管中流淌开,一时间,张莫邪手中却邪魔刀嗡鸣作响,就如森罗地狱。
皱起血光扑面而来,如一轮初生的朝阳,在转瞬间,就将高台及四周的所有人都罩入爆发的气机里。
犹如尸山血海的幻象在众人眼前展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一条翻滚不休的血河轰鸣,让弱一些的人吓得呆若木鸡,颤抖不休。
张莫邪身上的红光大放,对面的苗疆巫女神色大变。
她感觉到,自己送入张莫邪体内的蛊虫,正在被那汉人身体里涌动的奇异血光快速腐蚀,就像是丢入了毒水之中。
只是眨眼间,那些和自己心神相连的蛊虫,就被尽数吞没。
蛊虫消亡,巫女自己也受到反噬,她张口喷出一口血,那血液却没落到地面,而是在空中化作点点血珠,被张莫邪手中的魔刀汲取。
“唰”
张莫邪踏出一步,身影摇曳如鬼魅消散,缩地成寸,就如闪现一般,出现在巫女眼前。
他也不用魔刀,就挥起左手,啪啪啪啪四掌打在躲闪不及的巫女身上,将她打退数步,巫女小姐还要反击,她如跳舞一样跃动身体,正要用苗疆武艺与张莫邪对战。
但这刚一跳起,就脚下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脸上尽是惶恐。
体内的真气,被古怪的气息死死锁住,动弹不得,没了内功加持,本就遭遇蛊虫反噬的巫女,便一下子落入了虚弱的地步。
“嗡”
那血海幻象被收回,张莫邪归刀入鞘,他看着眼前虚弱的巫女小姐,他说:
“桐棠姑娘用奇异蛊虫招待我,我便用这自创的摄魂神爪来回应姑娘厚爱,莫要动了,否则会很疼的。”
他手指轻轻一动。
那被打入桐棠巫女体内的真气,便如散乱开的蛇群,在她经络穴位上疯狂窜动,那种自内而外的痛苦,就如万针穿刺,让巫女小姐惨叫一声,在地上抽搐不休。
这时,在高台之下一阵骚动,便有一个身穿黑衣,手持蛇杖,头顶缠着黑布的老人踉跄走出,对高台上的张莫邪用苗家语喊了几声。
“嗯?”
张莫邪扭头看向曲邪,后者立刻恭敬翻译到:
“教主,这巫蛊道的长老,说他们愿意加入魔教,只求教主放过桐棠巫女。”
“教主不知苗疆习俗,这巫蛊道每一代只有一个巫女,都是被蛊神选中的奇异女子,只有巫女才能饲养一些奇异而重要的蛊虫,若是巫女不幸身死,这巫蛊道的传承,可就面临断绝之危了。”
“这样啊?”
张莫邪摩挲了一下下巴。
在所有蛊师们担忧的注视中,他上前几步,蹲在那痛苦的抽搐不休的巫女桐棠身前,他伸出手,将桐棠巫女颤抖的下巴抬起。
这小巫女倒是真的挺漂亮。
“你那套姜央战舞挺不错的,赏心悦目,再加上这手巫蛊之术,就算去了中原,也是真正的江湖高手。”
张莫邪对眼前一脸不服气的巫女小姐说:
“入我魔教好不好?以后你也是魔教宗主了,作为交换,我魔教护你苗疆安稳,如何?”
他手指轻弹,将摄魂神爪打入桐棠巫女体内的真气消散开,后者一把打开张莫邪放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别过头,失落的说:
“你赢了,便都听你的。”
“很好!”
张莫邪站起身,面向下方苗疆蛊师们,他大声说:
“自今日起,巫蛊道,也是我魔教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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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五年六月,西域,天山南簏,沙漠边缘,圣火教总坛,圣火山颠。
张莫邪活动了一下手臂,
在他身后,五行门赤练魔君曲邪,万毒门万毒魔君,巫蛊道巫女桐棠,尽数在列。
在他眼前,圣火教掌教,桃花尊主桃阳,正手捧落月琴,这中年人身上,倒是没有一丝杀气。
“桃前辈,我来邀请你加入魔教!”
张莫邪开门见山的说:
“你是现在就同意?还是我们先打一场?”
“铮”
嘹亮琴声响起,桃花尊主拨动琴弦,便有无形音刃破空而来,又被张莫邪一指打碎。
“既然张小友有兴趣,那老夫就奉陪一场吧。”
桃花尊主笑眯眯的说:
“你等这几日闯我山门,杀我弟子,致使我圣教混乱,两位候选圣女都因此失踪了,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随便认输吧。”
“噌”
血红魔刀出鞘,张莫邪说:
“那边,请桃前辈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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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五年七月,七绝门。
张家庄园中,月色之下,张莫邪独自站在花园假山下,巫女桐棠则坐在假山上,如小女孩一样,摇晃着双腿,还唱着一曲轻灵的苗疆山歌。
带她唱完之后,便低头看向张莫邪,问到:
“张哥哥,我这歌好听吗?”
“嗯,很好听。”
张莫邪看着桐棠,他问到:
“小桐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古怪的蛊虫?为何我这几日陪我夫人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身影,就连睡梦中,都是...”
“嘻嘻。”
巫女小姐身形灵巧的从假山上一跃而下,跳到张莫邪身前,她背着双手,如猫一样低着头,打量着张莫邪那种俊秀的脸。
她笑嘻嘻的说:
“张哥哥在梦中梦到我,是不是在做什么羞羞的事?”
张莫邪冷着脸,不说话。
“我给你下了情蛊哦。”
桐棠巫女摇晃着脑袋,轻声说:
“一生只能用一次的,但也没有仙人画本里传的那么神奇,它只能让你记住我...我知道张哥哥对冯姐姐用情至深,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但冯姐姐天生体弱,又总是心有忧思,现在还有了身孕,怕是...”
“不许胡说!”
张莫邪打断了桐棠的话,他对这心直口快,又不懂掩饰心思,有苗疆女子那般直爽性情的巫女说:
“雨涵吉人自有天相,我也会寻访名医为她治愈身体。只是,为我解了情蛊,小桐棠,这可不是能随便玩的游戏,我不想负你一生。”
“嘁,哥哥真没意思,有贼心没贼胆,你们汉人做事真是好纠结。”
桐棠巫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古灵精怪的样子。
她跳着舞一样,离开花园,对张莫邪说:
“但既然是哥哥所说,那也不是不行。”
“张哥哥送我回苗疆,我便帮你解了情蛊。”
“不过也不急,等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出生,等我帮哥哥打赢了那难缠的桃花尊主,助哥哥一统魔教之后,到时再说吧。”




美漫世界阴影轨迹 番外三.朋友
“我此番送桐棠丫头回苗疆,路途遥远,可能年后才能回来。”
在张家庄园中,张莫邪一手怀抱着刚出生的儿子,一边坐在妻子冯雨涵床边。
他温柔异常的抚摸着妻子稍显苍白消瘦的脸,他对妻子说:
“你要好生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便带你去寻访名医,唉,当年你和我在外游荡,我对你不够关心,竟让你落下了病根,这都是我的错。”
“哥哥,不要这么说。”
冯雨涵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她用冰冷的手,握住张莫邪的手,她说:
“哥哥对我已经够好了,这一生,能和哥哥一起经历这么多事,雨涵已经满足了。只愿能给哥哥再生一个孩子,让张家血脉重新传递下去。”
“哥哥,你不必担心我。”
当年的表妹如今已为人妻,但对张莫邪的称呼却还是当年那般温婉。
她在张莫邪手腕上轻轻拍动,她轻笑着说:
“我看那桐棠妹妹,对哥哥也有情谊,如哥哥这般天下英雄,便该有几位红颜知己。哥哥莫要因为我,就伤了桐棠妹妹的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说过,此世不负你的,你以为我在开玩笑骗我的傻妹妹吗?”
张莫邪佯装不喜的伸手在妻子额头敲了敲,让冯雨涵发出一声痛呼。
夫妻之间就如儿时打闹,又惊醒了张莫邪怀中婴儿,他便大声哭了起来,冯雨涵不满的瞪了一眼丈夫,伸手接过自己的儿子,她对张莫邪说:
“哥哥,还是早些送桐棠妹妹回家吧,这西域气候,不比苗疆,我这几日,见她心思烦躁,想必也是想家了。”
“嗯。”
张莫邪愧疚的看着自己妻子,他伸手帮冯雨涵拂过长发,说:
“我过些日子就出发,要多多陪你。”
二月之后,张莫邪和桐棠回到了湘西苗疆,巫蛊道的一众蛊师们自是欣喜异常,自家巫女大人,在西域弄出大大名头,跟着魔教教主降服圣火山掌教,也是让低调的巫蛊道江湖扬名了。
过了几日,张莫邪欲告辞离开,便请桐棠巫女为他解除情蛊。
“但是...情蛊解不了哦。”
那古灵精怪的巫女,却给了张莫邪这个答案。
“情蛊一生只能用一次,苗疆历代巫女,都只会给钟情之人用,我等苗疆女子,对感情之事忠贞非常,认定了一个人,那边要追随一生。”
换回了苗疆打扮的巫女坐在窗台上,眺望着夜空皎月,她回头看着脸色平静的张莫邪,她轻笑了一声,说:
“张哥哥,莫不是生气了?”
“没有。”
张莫邪语气冰冷的说:
“这情蛊我也已经适应,用血海魔功能压制它,使我不会坠入情愫...”
“那张哥哥便杀了它好了。”
桐棠巫女一挥手,不满的说:
“杀了它,连带着桐棠一起杀死罢了,反正哥哥已经厌烦我不懂事了,不是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张莫邪摇了摇头,他说:
“你为助我打赢桃阳,不惜损耗精血性命,为我制出战蛊,你的恩情,我这一生都不会忘的,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但小桐棠,唯独这感情之事...不可强求。”
“嘁”
巫女嗤笑一声,她闪身跃入张莫邪身前,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张莫邪嘴唇上啄了一下,又低下头,将耳朵贴在张莫邪胸口。
她轻声说:
“张哥哥并不知晓,这情蛊能让两人心意相通...哥哥说着感情之事不可强求,但你心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罢了。”
桐棠巫女后退了一步,伸手将张莫邪推开,她转过身,说:
“桐棠只是晚了一步,若我更早些认识你,现在陪在哥哥身边的,便是我了。冯姐姐真是好运气呢...桐棠真的好嫉妒。”
“只是,张哥哥,我之前所说的话,并不是恶意诅咒。”
巫女轻声说:
“冯姐姐心情郁结,大概和你们两人过往之事有关,她身子一天天虚弱下去,也是因为心结难解,若你再不想想办法,冯姐姐...怕是...”
“你走吧,张哥哥,以后再别来苗疆了。”
“除非你愿意接受桐棠的心意,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月色之下,苗疆巫女已是满脸泪水,只是倔强的不想让情郎看到,而张莫邪武艺通神,又怎会不知那流泪之声。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当夜,张莫邪离凤凰城,往西域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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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五年十月。
张莫邪过蜀中,在山中行走时,意外遇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半大孩子。
“砰”
在川蜀山中,张莫邪也不用刀,就用两根手指,便将眼前那生的大小眼,半边脸面瘫,体型高大的少年制住。
“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眼前这疯疯癫癫的少年,后者连话似乎都不会说,只会如野兽般嘶吼不休。
但偏偏又有一身古怪功夫,颇为精巧,而且会使用特殊的机关武器。
“墨门中人?”
张莫邪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少年,便伸出手,扣在他额头上,将体内真气温和的灌入他脑髓之中,使他脑中痛苦稍减。
眼见那少年一对古怪的大小眼恢复清明,张莫邪却脸色严肃。
他对眼前安静下来的少年说:
“你是学了什么邪门武功吗?怎么让脑髓被冲击成这个样子?再迟上几日遇到我,你可就再没救了。”
“我...我...”
那少年低下头,含糊不清的说:
“我学了门中禁术,怕师父责骂,便偷跑出来,谢谢大侠救了我。”
“大侠,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大侠。”
张莫邪坐在石头上,对眼前少年说:
“这江湖中人,都叫我魔头呢。你师父又是谁?你是墨门中人?”
那少年点了点头,他说:
“我叫艾大差,是墨门弟子,我师父是当代墨家钜子。”
说到这里,他脸上还有一丝骄傲。
他说:
“我师父机关术通天,我也有天赋,便想让师父看看我的能耐,免得他整天责骂我,说我不走正道,只会耍小聪明。”
“他每日责骂你?”
张莫邪语气古怪的说:
“他对你很坏咯?”
“倒也不是,师父也是为我好。”
艾大差瞪着大小眼,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说:
“只是师父性子方正一些,刻板了一些,他想让我以后成为正派大侠,但我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既然是学机关术,难道还非要按照先辈定下的规则来吗?”
“我想这正派魔道,与我学的机关术又有什么关系?魔道人也有用机关术的呀。”
这少年的一番话,让张莫邪连连点头。
他拍着膝盖,对艾大差说:
“你这少年,倒是看得清楚,确实啊,这天下之事,哪有那么容易分得清楚,正道难道就没有坏人吗?魔教难道都是坏人吗?”
“这就如你持刀杀人,不去责怪你行事不端,反而指责刀剑邪恶一样,毫无道理嘛。”
少年嘿嘿一笑。
他往日在墨城中说这些话,都会被训斥一番,但今日遇到这位救了自己的大哥,却是感觉心思一下子轻快了很多。
“大哥,你武功厉害,我以后不如跟你混吧?”
当晚时分,艾大差偷偷摸摸的对张莫邪说:
“我给你当个小马仔,你教我功夫,跟着你,可比在墨城里自由太多了。”
张莫邪却笑而不语。
艾大差有些着急,以为大哥不收他,便甩动手指,在机簧声中,一直扣在他手臂上的东西被甩了下来,又在组合之间,变成了一把黑色长棍。
他如献宝一样,将那长棍递给张莫邪,说:
“大哥,这可是我在青阳山那边找到的仙家宝物,据说是上古墨门的仙人制作的,我师父一直叮嘱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我今天把它送给你,就当是礼物。”
“大哥你收下我吧,我学了禁术,肯定要被师父逐出师门的,现在也无处可去了。”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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