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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淡墨青衫

    在后世福州被称为只有夏季和冬季两个季节,但其实冬季也相当暖和。此时的福州还是四季分明,冬季要比几百年后严寒酷厉许多。

    在两颗树间吊着秋千,四周布满落叶,几个穿着绿色和粉色交领背子的丫鬟们站在秋千两侧,护卫着轻轻荡着秋风的三小姐陈文珺。

    这是一个十七不到的少女,身形修长而略显瘦弱,长发乌黑,眼如点膝,嘴唇小巧而红润,肤色如玉般光洁照人,充满着青春少女的诱人气息,从相貌来说,这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关注的美丽少女,与秀娘那种邻家姐姐的气质不同,陈文珺气质高贵,神色自信,还有灵慧之气,这是世代贵族和士绅家族夹杂起来的特有的气质……

    昌文侯府是武宗年间福建路的安抚使陈汝信所建,当时倭人犯境,安抚使陈汝信多次大败倭人,斩首过万级,福建路因此受到封爵的文武官员不少,陈汝信就是其中之一。

    与宗室侯爵不同,民爵能承袭五次到七次,这是国家酬劳其功的特殊恩遇,因为民爵封授更加不易,有些立下更大功劳的民爵世家,其爵位在封授时就明确了:

    世袭罔替。

    两个丫鬟从月洞门走进来,手里托盘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报纸,另一个也是举着托盘,却是放的三小姐的早餐。

    陈文珺从秋千上滑落下来,步履轻盈的走向一个凉亭,秋风乍起,这时候是福建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刻。

    福州的报业在福建路肯定是最发达的,但话本小说要稍逊泉州一筹。

    据说在泉州最少有几百家印书的书行,话本小说,神怪志异,报纸精选,还有各种绘本等等,内容相当的丰富。

    甚至也有四书五经,儒法道的经典典籍也在其中,还有大魏的律令法条……汉人在东洋各岛的国家也需要这些书籍,销量不小。

    而小说则是水手们带去在海上解闷用的,一些玄异志怪的小说尤其受欢迎,很多小说家借此发了大财,日进斗金。

    陈文珺当然不会去看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她坐定之后,拿了块虎眼糕慢慢吃着,一边看着报纸上的社会版,翻看一阵之后,再看要闻版,最后看文学版。

    还有一些广告类,包括相扑之类的体育新闻也会有刊登。

    除了福州周报之外,有一些小报是每天都出,广告要占一半的篇幅,颇有一些老军医借着这些版块推销一些不可言说的药物,侯府小姐看到了,只能皱眉将这些小报叠起来,看看它们的新闻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新闻。

    陈文珺很快翻完了报纸,秀丽的脸庞上显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

    大丫鬟绿竹轻笑道:“又在找南安侯世子的文章”

    陈文珺面色微红,嗔怪道:“就你偏喜欢多嘴迟早缝了去。”

    “说起来。”绿竹浑不在意,自己思忖着道:“小姐你不是和世子少时相识来着当时老爷在歧州任知州,老南安侯任防御使,咱们老爷和南安侯爷经常往来,两家走动的很勤,当时小姐是叫世子九哥来着”

    “是倒是。”陈文珺轻轻皱眉,她道:“已经好几年没有往来了,总不好直接写信过去。”

    “是得他上门来拜访过之后再说。”

    “文章妙手偶成,没准他也只此一篇呢。”陈文珺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别多想了。”

    绿竹却知道三小姐真的喜欢那篇文章,看的哭了好几回。老爷近年来身体也不是很健康,三小姐时间焚香祝祷,希望老天保佑,能叫父亲的身体有些起色。所以当日周报送过来时,小姐看完之后哭了很久,可谓感同身受。

    此篇文章之后,三小姐就一直在打听徐子先的消息,却是知道世子在南安侯府习武强身,准备进京袭爵之事,所以等闲不曾回府城来。

    就算世子回府城,小姐也是不好去拜访,不过陈文珺曾经去过赵王府的雅集,在那里见过徐子先几次,当时徐子先才华浅显,谈吐庸俗,虽然有旧时交谊,陈文珺却没有同他说过话。再说昌文侯府三小姐是侯爷的掌上明珠,昌文侯府家底深厚,世袭罔替的民爵世家,在福建路是鼎足轻重文官封侯的重镇。其在很多方面比赵王府的份量还要重,所以陈文珺一进侯府就是众星捧月,徐子先那样的根本就挤不到近前,当然也就没有机会说上话。

    但绿竹却是知道,当年昌文侯与南安侯交好的时候,有次喝醉了却是将陈文珺许给了老南安侯的独子,也就是徐子先。

    象两个侯爷这样的身份,哪怕是喝醉了,这种玩笑也是开不得的。

    后来老南安侯早死,南安侯府再次败落下来,而徐子先又看不出是个争气的世子,昌文侯也就绝口不提这事,绿竹知道,老爷心疼三小姐,不可能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但如果南安侯世子继续表现良好,这桩亲事能不能成,尚在两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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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荒唐
    福州的政争还是很严重的,如果出了大规模的盗案,很可能引起朝廷震怒,导致不可测的后果。

    加上徐子先不比寻常宗室,这位未来南安侯可称是声名显赫,这案子处理不当,会引发舆论的关注。

    当今崇德皇帝,名曰崇德,其实刻忌寡恩,驭使臣下极严,动辄将臣下逮捕至京,一关数年或是直接斩首问罪。

    几年前漳州被海上五大盗横扫一遍,当时的安抚使和制置使现在还是在京师的牢房里关押着,按皇上的性子,多半结局不妙。

    皇帝要是忘了,人可能一直关着。

    要是有人提醒,可能交部审判,然后判死罪,希图恩出自上,由皇帝减免罪责刑罚。

    但崇德帝的特点就是从不减免,议处出来的结果皇帝一定批复执行,所以只要关起来罪名致死的犯官,一般都没有机会逃出生天。

    除非是才干特别显著,皇帝因为需要用人,要么关着不审,要么就减罚允其戴罪立功,这般好事却是极少,很少有官员有这种活命的机会。

    “确实要防一手。”林斗耀沉吟起来,半响过后又摇头,说道:“侯府跑了一个犯事的管庄,据说与岐山盗有联络,这样的事我们就派大军去驻守,那就成了笑话。”

    韩炳中会意道:“这事也有可能就是人家故意送过来的,我们不理,出了事可以弹劾我们尸位素餐,理了,就是劳师动众浪费国帑。”

    “嗯。”林斗耀道:“终归是一件小事,事涉军政,更要紧的是事涉宗室,让我们转呈给大都督府,送给齐王和赵王殿下批复。”

    “妙,妙。”韩炳中抚掌笑道:“虽说平常不能叫亲王管事,这事儿转交过去却是最好不过,看两位殿下怎么处置吧。”

    ……

    同样坐落于宗室街上,赵王府的面积却是比南安侯府大了十倍左右,前殿巍峨广阔,气象万千,从王府大门进去,配殿,正殿门,正殿,次殿,沿着中轴线一路铺排,都是仅次于皇宫的高大建筑,在福州城里也是仅次于几座高塔的高度,一般的百姓住在数里之外也能看到正殿的殿顶,能感受到皇家气派的庄严肃穆与凛然难犯。

    王府也是分前朝和内廷,从两座侧门可以进入内廷,因为地势关系,内廷的一个个院落成不规则状分布着,与皇宫不同的是内廷花草山石树木很多,几乎每个院落都被各种景致点缀和包围着,形成了一种独特之美,也令所有进入王府的人流连忘返。

    赵王至福州居住已经十几年了,崇德帝被抱入宫中时赵王就自请出外,不过他希望的是能去江陵,有几家王府在江陵居住,宗室也多,谁料先帝成宗皇帝直接令赵王一家至福州,赵王不管内心是什么想法,表面上并无抵触,欣然就道,至福州后大兴土木,建造了这么一座规模有些超过普通王府的府邸。

    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一向谨慎的赵王用这事来发泄一些怨气,好在没有更多出格的事,赵王还是恭谨奉上,崇德皇帝即位之后赵王也没有非份之想,于是近年来“贤王”之名传颂天下,这座有些僭越的王府也就不算什么了。

    只有赵王徐应贞自己心中明白,得失之间,未必俯仰由心。比如他其实不愿留在福州,其实更不愿去江陵,真正想回去的当然是京师,今上是他的儿子,赵王想得到更多东西,在他自己看来,并不过份。

    从正殿一路北向,进入内廷后的正中院落就是徐应贞的居所,院外有大片山石花树,自后院引水流淌而过,在院中一角形成了一个小池塘,正殿在北,左侧向西是一幢两层的楼阁,对面是一个高大的戏台,有常之时,徐应贞会带着亲朋好友在这里看戏,福建路这里无甚好戏,戏班子都是从江陵,平江一带高价买过来,很多福州宗室相当羡慕,不过养的起戏班子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安抚司和制置使司送达的文书直接送到了赵王府的内廷,在得知赵王殿下正在听戏之后,又是直接送到了听风轩的二楼。

    “嘿。”赵王粗略一看,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笑声。

    “三哥儿,你来看看。”赵王徐应贞指着公文,笑道:“林斗耀和韩炳中真是越活越抽抽,一点儿担当也没有了。”

    “三哥”徐子威,排行第三,其大兄是崇德帝,二兄夭折,他现在是王府的嗣子了。

    “明达又胡闹了,上回看了他的文章,还说是长进了不少,真是叫人失望。”徐子威年近三旬,唇间留着八字胡须,性格冷漠刚硬,对徐子先这样的宗室纨绔子弟,从无好感,也不假辞色。

    看了看,徐子威就道:“林大人和韩大人认为这是荒诞之事,但事涉盗案,又涉宗室,他们只能转给父王来处置,也是不愿沾包的意思。”

    “六哥来看看。”徐应贞不置可否,又将公文递给身后的老六徐子文。

    另外两个儿子交换了一下暧昧和不满之色明显的眼神,对父亲越过自己偏爱老六,当然是有明显的不满。

    徐子文扫视一眼,便长声一笑,说道:“三哥说的差不多,但还有一层意思没瞧出来。他们是担心咱们给他们设套,所以才这样谨慎小心,哈哈,明达任性胡闹,倒是把几位大人物都吓坏了。”

    徐应贞脸上浮现出微笑,他击了下掌,有长随立刻站在身侧躬身,听候吩咐。

    “将齐王送我的那块和田玉,取了来赏给六哥。”

    “谢父王。”徐子文也不推辞,以他一贯



第三十九章 四面
    “如果秦兄认得他们,可以不必提齐王的信,就以我和南安侯府的名义去请他们。”徐子先道:“我知道葛家兄弟和陈家兄弟结的仇很深,有机会来报复,他们会过来的。”

    秦东阳思忖道:“确是如此。”

    “嗯。”徐子先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叫请秦兄去办,要快。”

    “好,下官即刻动身,尽快将此事办妥。”

    齐王的信中是提及福州城外的另一股出名的大盗,两个头目,葛大和葛二都曾经是福州驻军的武官,曾是齐王的部属,后来落草成了江湖大豪,齐王说,自多年前葛家兄弟离开后就没有与他们联络过,但徐子先可以用齐王的名义,加以招揽任用,若真的有危险,葛家兄弟会保徐子先平安。

    但徐子先并不打算用齐王的名义,这事齐王给他的信任不小,不过,徐子先并不打算借力,自己的班底,就得靠自己来打造,人家给的,靠不住。

    他将齐王的信收起来,抽纸写了封短短的回书,只道:侄儿谢王叔惦念,信已阅,若有机会,当至府城王府拜见。侄儿叩谢。

    ……

    秋雨又落下来,天色渐黑,外院传来略显嘈杂的人声,徐子先按着障刀走出去,到庭院里站了一小会儿,玉色的圆领袍服已经被雨水淋湿不少。

    “下午练的弓箭。”高时来按着刀小跑过来,禀报道:“现在下雨,离晚饭时间也近了,所以提前收队。”

    短短时间这些瘦弱的流民少年变得壮实了不少,这得益于现在厨房传来的肉菜香味,还有充足的主食。

    “秦典尉呢”

    “世子不是给他放了两天假,典尉回府城了,这两天令我们自己练习。”

    田恒和金简两人也跑了过来,两人见徐子先的脸色,神情都有些不安。

    田恒看看高时来,说道:“弓箭还没收好放好哩。”

    “雨天不宜再练箭。”徐子先看看田恒,神色平静的道:“要取下弓弦,仔细擦干,然后把箭矢和弓弦放在干燥处包裹好,这是常识,也是典尉教过你们的事,你们有没有照办”

    高时来低下头,这事确实是他疏忽了。

    “这些弓箭都是从侯府武库里取出来的。”徐子先道:“一柄弓是用最上等的柘木,加上上等的色泽润泽的牛角,配上上好的牛筋为弦,讲究的,要用‘六才’,也就是干、角、筋、漆、胶、丝,要以诸法复合六才,反复揉,烤,拉,一张最好的良弓,最少要两到三年才能拿出来用。你们用的弓是军中的制式大弓,需得半年时间耗材颇多方可制成。军中用弓,硬弓步阵迎战时所用,角弓用于骑射,梢弓打猎,大弓练力。这般的大弓,练眼,腰,身,臂协同,长久拉开,来回反复,既熟悉弓力,也能长力气,定姿式,我这三十张弓,是侯府多年的积蓄,这般的好弓是侯府立侯国时,自京师武库取出带到福州来,整个侯府一共也只五十多张,得来有多不易,你们可知道了”

    徐子先是在训话,也是给这些少年传授应有的军中的常识,这时几十少年已经全聚集在一处,听了徐子先的话,众人皆是感觉惭愧,将头低了下去。

    “我是拿你们当牙将来栽培,要时刻记得我的苦心,记得自己将来就是吃兵粮的汉子,前途就在自己的手上,抓不住,就不要埋怨旁人不给机会。”徐子先扫了众人一眼,对所有少年的态度感觉满意,但声音还是清冷,他接着道:“我不提弓箭的价格,你们是要当兵的人,记得武器对你的价值,而不是值多少钱……现在所有人去把弓箭按标准要求收好,然后跑到三川口再跑回来,这就算是惩罚了。”

    “是,世子。”

    所有人一起答话,这也是徐子先的规定,单独训话单独回答,集体训话要集体回答,五十人昂首挺胸一起回答,声音整齐划一,充满着军人特有的阳刚之气和雄壮之感。

    徐子先点了点头,三个队头带着其余的少年离开,先去擦拭弓箭,收回别院的武库内,然后换一身衣袍,出去跑步。

    屈指算算,从把流民少年们招募进府,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天,从新兵训练的成果来看还算不错,队列,服从性,还有体能,格斗技巧,弓箭,刀剑,都是在不停的练习和长进之中。

    特别是徐子先从后世学来的很多东西,细节就是要增加这些少年的军人意识,服从意识,徐子先也是二把刀,不过从后世学到的东西用在这些少年身上已经很足够了。

    最少秦东阳对此相当赞赏。

    后院也传来饭菜香气,这阵子徐子先感觉自己恢复了对美食的兴趣,事情比较顺手,他的精神逐渐放松。

    可现在不是真的放松的时候,压力还是很大。

    徐子先慢慢换了一身短袍,向外院走去,一旁半躺着的刘益站起身来,按着刀一起跟着出来,脸上还是那种懒散和无所谓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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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葛家兄弟
    看着众少年都喝了姜汤,徐子先自己也喝了一碗,这年头可没有抗生素,感冒发展成肺炎就是绝症,还是小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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