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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子的挽歌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岐峰
“好!”我点了下头,打了一把方向,直奔尚蛟小区赶去。
十多分钟后,我载着东哥到了目的地,一进院子,我就看见康哥的宝马730,此刻正安静的停在一栋居民楼的下面。
‘吱嘎!’
我把车停稳之后,东哥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的坐了差不多五分钟,随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在车里等我吧。”
“哎!”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不信命,还真不行!”东哥话音落,伸手使劲搓了搓脸蛋子,随后推开车门,迈步走进了漆黑的楼道里。





混子的挽歌 第三百零五章旅行包
东哥上楼之后,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动静,我在楼下都快冻僵了,一推车门,感觉外面比车里还暖和呢,索性就下了车,叼着根烟在楼下来回踱步,用这种方式让身体保持着热量。
我抽了三四支烟以后,天空开始纷纷洒洒的下起了小雪,一阵风吹过,冷风携裹着雪花,直往脖领子里面灌,我站在灯光昏暗的小区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怔怔出神,这场雪,许就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刷!’
我正抬头望天呢,一阵车灯的光芒刺的我眼睛一痛,随后一台长城哈弗碾压着薄雪,刹车停在了我身边。
‘咣当!’
车门推开之后,跟在康哥身边的大奎,拎着一个旅行包就从车上下来了,我抬头打量了大奎一眼,他脸上带着几处青紫的瘀伤,身上的皮夹克也满是血迹,再看一眼他身后的车里,还坐着几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奎哥!”我点头一笑,率先打了个招呼。
“哎!”大奎看见我之后,呲牙一笑:“小韩飞……这么冷的天,怎么不上楼啊?”
“我大哥找康哥有事,让我在楼下等一会,奎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我看着大奎狼狈的样子,欲言又止的问了一句。
大奎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满不在乎的笑了:“别提了,我出去追债,刚在外面办完事回来,连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康老大就急急忙忙的叫过来了!”
“奎哥,抽烟!”我听完大奎的解释,理解的一笑,掏出随身装着的,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就拨出了一支。
“对了,你等一下!”大奎抬手挡了一下,随后拉开车门,在车里拿出了两盒蓝色包装的烟,伸手就递给了我:“刚才去办事,别人送了我一条烟,说是从法国带回来的,这几盒你拿着尝尝!”
“谢谢奎哥!”我扫了一眼,烟盒上面写满了英文,随后也没客气,伸手就把烟接过来拆开,给大奎点上了一支,这个烟盒至今还在我家留着,刚翻出来看了一眼,英文名字叫gauloises。
大奎接过烟吸了两口,随后看了看我身后的破面包车,咧嘴笑了:“最近跟你大哥在一起,没少遭罪吧?”
“没遭什么罪,挺好的!”我说这句话挺认真的,因为跟东哥在一起之后,我们虽然总是换住的地方,但最起码没饿过肚子,而且太危险的事,东哥也都不让我们参与,短短几个月,我卡里就存了将近两万块钱,比起在田疯子身边时那种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日子来,我现在简直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大奎听见我这么说,还以为我是在敷衍他,也无奈的耸了下肩膀,笑道:“我们当初刚跟康老大在一起的时候,也跟你们现在这么大,而且康老大年轻的时候,脾气特别火爆,三天两头的,就得跟某位社会大哥干一仗,所以开始的那几年,我们除了喝酒、打架,基本上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跑路……直到后来,康哥有了实体生意,我们才算是稳定下来了!”提起往事,大奎也不胜唏嘘:“你大哥现在的心态,就很像康哥年轻的时候,他太着急了,心里总是想着要跟房鬼子之间,通过一场豪赌定胜负,但这怎么可能呢,面对万佳这种规模的大公司,想跟他掰手腕,就必须得像熬鹰一样,慢慢的熬死他!”
我听着大奎的话,也不便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附和着笑道:“我大哥的事,不是我们能考虑的!”
“是啊,当一个弟弟,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大奎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会到了楼上,我找机会劝劝你大哥,叫他别总这么冲动,房鬼子都jb五十多岁的人了,你大哥才三十,就算是靠年龄,咱们也能把他靠死!”
我笑了一下:“自从弘文的祭日开始,现在房鬼子真的像个鬼一样,无时无刻不再缠着东哥,找我们的麻烦,恐怕,他是不会给我们熬死他的机会了!”
大奎点了下头:“房鬼子的根基太深,完全可以慢慢的磨死你们,但最近他一反常态,这么着急的要扳倒你大哥,肯定有什么目的,而且是很急迫的目的,所以才会纠结这么多股子力量,同时对你们下手!”大奎说着拍了下我的胳膊:“你们现在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如果站不稳,那结局固然是粉身碎骨,但要是站住了,也就扬名立万了……原来那些每天求着楚东办事,跟他称兄道弟的人,多的连我都数不清,你再看看现在,楚东从出事开始,身边哪还有几个朋友了……好好混吧,你大哥这个难关如果度过去了,现在他身边的你们,可就都是开国元勋了!”
我点了下头:“患难见真情!人在巅峰的时候,身边自然会有很多虚伪的拥护者,只有落魄了,才能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小伙子有前途,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奎挺高兴的跟我聊了几句,随后拎着那个旅行包就上楼了,而跟他一起的那几个壮汉,则都是安安静静的在车里等待着。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楼道里面的声控灯才亮了起来,不大一会,东哥就从楼道里面出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旅行包,我看了一眼,正是刚刚大奎拿去楼上的那一个。
‘咣当!’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啊!”东哥感慨了一句,拉开车门就坐在了副驾驶上,随手把那个旅行包往后座上一扔,嘴角带着哈气的对我笑了一下:“等这么久,给你冻坏了吧!”
“没事,下雪之前冷,等雪下起来,反而不冷了!”我无所谓的摇了下头,把车启动了:“东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东哥想了一下:“去公司吧,自从豪庭酒店的事出了,我还没回去看过呢!”
“好!”
我答应一声,开车就向小区外面驶去。
……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面包车缓缓停在了公司门口。
‘咣当!’
东哥推开车门下车,我也跟了下去,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莫名的一阵心酸。
我们脚下的街道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积雪,周围也是行人寂寥,当初那个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看起来很大气的盛东公司,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覆盖整个二楼的大招牌已经不见了,一楼的卷帘门只降下来了三分之一,落地的玻璃窗和玻璃门被砸的粉碎,只钉了几条破木板,上面用几块脏兮兮的破塑料布简单遮挡着,门框的位置上,还贴着几张公安局的封条,一段时间下来,这些封条已经变的微微泛黄,纸张也有了些许残破。
‘哗啦!’
东哥迈上台阶,一下就把门上的封条给撕掉了,我也跟着东哥一起,掏出随身的折叠刀,把挡在门前的塑料给划烂了,随后抬腿踹断了门上的木板,率先钻了进去,一进门,我先是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然后用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找到了电灯开关。
‘刷!’
随着灯光亮起,视线里的一切变的无比清晰,我面前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能搬走的东西,都已经在弘文祭日那天,被前来闹事的混混们给搬走了,至于那些搬不走的沙发、写字台什么的,要么被挑开了皮革,要么就是被砸的稀烂,大厅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当初门口那个把我惊为天人,造价十几万的大鱼缸,也已经被砸碎了,里面几条价值上万的观赏鱼,已经在地上变的腐烂,那些腥臭的味道,就来自它们身上。
“咳咳!”东哥的身体比较胖,了好大劲才从木板的缝隙中钻进来,刚一进门,他就被浮尘呛得咳嗽了几声,站在门口盯着大厅里的一切看了半天,才笑了一下。
看见东哥的笑容,我有点不解:“东哥,公司都被砸成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啊?”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活着,这些早晚都会回来的!”东哥再次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看看咱们公司的东西,冰箱、电视什么的,都被搬走了,这就说明,房鬼子那边虽然看起来人多势众的,但找的都是一群不入流的乌合之众,真正有身份的混子,谁会在意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呢?”
听见东哥这么一说,我也跟着笑了:“你说的也不一定对,如果参与砸店的是史一刚,别说冰箱了,就连你门口这个鱼缸,他都会想办法给你弄走!”我又指着地上的这几条鱼:“就算鱼缸弄不走,这几条鱼,他肯定也得拎回家去炖了!”
“别跟我提他,这孩子属于造物主醉酒后的产物,不能列入正常人的范畴里!”提起史一刚,东哥有点头疼的摆了下手:“我去楼上看看,你在楼下等一等,一会田肃沙会过来,你带他上楼就行,对了,把车里那个包也拿进来,咱们那个车的车锁不好使,伸手一拽就开了!”
“哎!”
我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车上把旅行包拿了下来,包一入手,我感觉还挺沉的,我进了大厅之后,东哥已经上楼了,我找了一张废纸,把露出海绵的沙发擦了一下,随手把旅行包放在了一边。
‘当啷!’
包刚放稳,一根长条状的物体,就顺着里面掉了出来,看见这个东西,我顿时一愣。




混子的挽歌 第三百零六章稳定下来,才是一切的开始
我看着包里面掉出来的东西之后,愣了足有两三秒,才把它捡了起来,这是一根大约有成年人中指长,大拇指粗细的金条,上面没有任何标号,而且金条四周的棱角,也不是特别平直,一看就是那种手工作坊自己熔炼的。
看见这根金条以后,我也好奇心大发,伸手就把旅行包的拉链打开了,这才发现包里面并不是全部都是金条,包里面除了四根金条之外,剩下的都是现金,有七八捆一万的,和一大捆十万元绑在一起的,我伸手翻了一下,除了这些钱物之外,最下面还有一块百达翡丽的皮带手表,一个女式钻戒和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看见这条项链,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康哥脖子上面一直戴着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的人们已经越来越少的接触黄金饰品了,但很多混子身上,仍会习惯性的佩戴着一条金项链,最早的时候我很不理解,觉得这种行为挺装b,而且还挺土的,直到有一次大斌我们聊天的时候,他才告诉了我混子带金项链的原因。
混子之所以喜欢戴一条金链子在身上,是因为他们这个群体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因为这类人的性格普遍比较冲动,所以没准什么时候,他们身边就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意外,有可能是伤了人跑路,也可能是被仇家追杀而颠沛流离……不管种种原因,反正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身上的这条金项链,就变成了保命的本钱,你可以用它去换取亡命生涯中的一顿救命饭,也可以用它在某个黑诊所中,挖出打在你身体里的子弹,缝合遍体鳞伤的身体……总而言之,这条金链子,就是一个混子在孤立无援时的生存保障,也是绝境的时候,最后的一道曙光。
一条金项链,成为了混子们对自己最后的信仰,我不知道得是一个多么绝望的人,才能不去求助亲友,反而把希望寄托在一串冰冷的金属上,凭我自己的理解,也许只有最混的人,才知道什么是最真的东西吧。
我看见康哥傍身用的金链子出现在这个旅行包里,短暂的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它的用途,当初东哥刚跟房鬼子闹翻的时候,康哥就要出手帮过东哥,但是东哥为了不让康哥在这场纷争中泥足深陷,就主动提出了简四海的事,虽然我不知道康哥跟简四海到底有多么大的仇恨,但东哥提完简四海这件事之后,康哥也果然如他预想的一般,愤然离开了,到了后来,东哥在最难的时候,连自己的车都卖了,都没想过去跟康哥求助。
而今天东哥在康哥家拿着钱和金条什么的离开,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为了国豪的事,二叔已经给东哥下了最后通牒,而东哥又执意不打算让国豪入狱,那么这些钱唯一的用处,应该就是为了给国豪跑路准备的。
目前东哥和康哥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了,我不知道东哥得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去康哥那借钱,想到这里,我也有些无奈,看来东哥现在被房鬼子逼的,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老金那边一撤,我们这边就彻底没有了经济来源,而且有很多事还没处理完,想到这些,我都替东哥头疼。
看着一大包的纸钞和黄金、奢侈品,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我不知道包里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不值三十多万,不过就算值不了那么多,想来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当初田疯子,就是因为这么多的钱,把磊磊我们给抛弃了,导致大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没见到这些钱之前,我一直相信田疯子拿钱跑路,是为了躲避磊磊的,但是现在当这么多钱也摆在我面前,我也有些迷惘了。
沉默了半天之后,我再次把东西拾好,一股脑的都放回了旅行包里,坐了没多大一会,门外就响起了车辆发动机的声音,我顺着门上的木板向外看了一眼,一台中华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随后沙哥推开车门下车,肥胖的身躯力的从门前的木板缝隙间挤了进来。
“来了,沙哥!”看见沙哥进门之后,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啊,你也在呢!”沙哥对我的好感一直不错,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随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你大哥呢?”
“在楼上!”
“走吧,一起上去!”沙哥拎着一个用报纸包住的东西,迈步向楼梯走了过去,我看了一眼报纸的形状,里面应该也是钱,随后拎着那个旅行包,也跟沙哥一起上了楼。
楼上,办公室。
我们曾经的那些小办公室什么的,都已经被砸毁了,里面的电脑什么的也被抢劫一空,连把椅子都没剩下。
公司所有的房间全都空荡荡的,只有东哥那间办公室好一点,四米多长的大办公桌已经被推倒了,那个十多万块钱买回来的黄花梨茶海,也被刀劈的都是大豁口,东哥正坐在这个大茶海边上,摆弄着一个幸存下来的茶杯,看见沙哥来了,东哥笑了一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这群b养的,连茶叶都给我端跑了,将就一下吧!”
沙哥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当初我就劝你,别跟房鬼子这么早开撕,你他妈就不信我的,现在不美了?”
“呵呵。”一直喜欢跟沙哥斗嘴的东哥闻言,无声的笑了笑。
‘嘭!’
沙哥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报纸包放在了桌子上,实在的开口道:“东子,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手里也没什么大钱,最近我媳妇又整了个品牌服装的专.卖店,现在家里能动的现金,只有四万多一点,我凑了个整,这是五万,你先用着,要是不够,我再帮你想办法!”
“你的情况我清楚,能拿出这些钱来,我就挺感谢你了!”东哥下钱之后,搓了搓脸蛋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沙哥:“最近我遇见了不少事,让你看笑话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手里有了闲钱,我第一个还你!”
“没钱的时候,就别要脸了!”沙哥咧嘴笑了一下:“还钱的事不急!”
“呼!”
东哥长出了一口气,对我点了点头,我顿时会意,把桌子上的钱起来,一起放进了旅行包里,东哥看着我手里的包,有些无奈的看着沙哥:“曾经有钱的时候,这三五十万的,我还真没看在眼里,现在落魄了之后才发现,一个普通人,真要是想凑这几十万出来,比旱地掘井还他妈劲呢!尤其是我跟房鬼子闹掰了之后,原来那些泛泛之交,现在看见我都恨不得躲着走。”
“世态炎凉呗,现在这个jb社会,就他妈这样,人品不重要,钱财最重要,有钱了全是朋友,没钱了全是狗篮子!我平时最瞧不上的就是那样的人,哥们朋友有钱的时候,吃喝玩乐他们都在身边,等你落魄了,他们看见别人有钱,就他妈跟狗舔腚似的往前凑合,一个连真正朋友都整不明白的人,最没出息!”沙哥对东哥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你呀,就是以前的钱赚的太容易了,所以没什么感触,你知道像咱们这种三四线的小城市,有多少人省吃俭用的省了一辈子,才能攒出这几十万出来吗?”
东哥理解的点点头:“有钱的时候钱不是钱,是纸!没钱的时候钱也不是钱,是命!”
沙哥看见东哥略显憔悴的样子,沉默了半晌,才舔着嘴唇开口道:“东子,作为哥们,有些话我得劝劝你!”
“你说!”
“今天市区闹的沸沸扬扬的那场枪击案,是你身边的兄弟做的吧?”
“……”东哥闻言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你跟房鬼子的矛盾,最近爆发的太集中了,而且你也一直处在下风,在我的观点看来,你现在完全是在被房鬼子牵着节奏去走,这样长此以往下去,你早晚会被他拖垮的,房鬼子虽然是个泥腿子出身,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扑腾,他也算是走了狗屎运,慢慢的混起来了,现在他虽达不到位极人臣,可在安壤,也属于首屈一指的老牌混子了,他手里的钱多了不敢说,三两个亿肯定是有的,我说句难听的,就凭你手里这几十万块钱,拿什么跟他玩命,靠信仰啊?”
东哥被沙哥这么一说,也跟着笑了:“这些话不用你说,我心里都清楚,我也知道想要撼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太难了,我想跟房鬼子斗,必须得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先慢慢砍掉他的手足,等他逐渐虚弱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沙哥点头:“没错!”
“可是你想没想过,这么浅显的道理,既然咱们都知道,那房鬼子一定比咱们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环扣一环的,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东哥停顿了一下:“本来我是打算处理完老金这把事,先带着我这群兄弟们换个环境,喘息一段时间,可是房鬼子这把雷霆一击,对我来说太致命了,现在国豪官司缠身,我也没有了撤退的资本,想稳定发展,谈何容易!”
“那就把眼光放低一点,别总想着去操纵那种几百万的大生意,先从小做起吧!”沙哥掏出烟盒,拨出烟给我们发了一圈,随后继续道:“安身立命!想要活着跟房鬼子斗下去,首先得安身!”
“只怕房鬼子,不会让我这么轻易的脱身!”
“还有机会!”沙哥莞尔一笑:“三年一次创城快开始了,这次安壤也申报了,市里经过新城区那个烂摊子,在上级政府眼里的印象分已经很差了,所以在创建省级文明城市这个关节上,政府一定会发力,治安也会前所未有的严厉,现在安壤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盛东跟万佳之间的恩怨,到时候无论于公于私,肯定会有政府的人出面调停,调停不了就会施压,总之会维稳一段时间,虽然只是短暂的平静,但是也足够你借机翻身了!”
东哥听见沙哥的话,鄙夷的笑了:“哎,看不出来你这个满脑子淫秽的小学毕业生,对政治上的事还挺敏感!”
“我就算再没文化,好歹也算是吃国家饭的人!”沙哥对于东哥的调侃也不生气,而是很认真的说道:“抓住这个机会吧,稳定下来,才是一切的开始!”




混子的挽歌 第三百零七章敬往事三杯酒
当晚,城郊垂钓园。
我跟东哥回到鱼塘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大雪过后的农村道路崎岖难行,我开着破面包车在路上七拐八绕了半天,才把车停泊在了鱼塘边的空地上。
一下车,我们住的那一排房子,还都亮着灯,想来大家也是都还没有睡觉,我拎着旅行包,跟在了东哥后面。
‘咣当!’
东哥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东哥!”
“回来了,东子!”
“……!”
我们进了房间之后,里面的人都跟东哥打着招呼,东哥笑了一下,随意的摆了摆手:“别管我,你们继续!”
我这才发现,一伙人都没睡觉呢,大斌、国豪、老舅、二哥四个人正围在吃饭的小桌子旁边,用手码着麻将牌,子谦、明杰、晋鹏和阿振四个人盘腿坐在火炕上,拿扑克打双升呢,每个人身前还都摆着不少的钱,史一刚则是蹲在一边,傻兮兮的扒眼呢。
我走过去,伸手戳了一下史一刚:“哎!怎么他们都玩,就你在这瞅着呢?”
“啊,我打牌比较狠,他们输不起了,就不愿意带我玩!”史一刚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随后指着晋鹏手里的牌:“拆王啊,你手里有4个q,还留着俩王干啥,拆开干他啊!”
“大哥,我求求你了,你闭上嘴吧,行吗?”晋鹏把牌一扣,近乎崩溃的看着史一刚:“刚才我手里剩两个单张,要不是你在那吵吵,说我手里还剩一个a和一个2,啥也不用怕,我至于让他们拿对3对4的把我赢了么?”
“咋的,不让我玩,还不能让我说话了吗?”史一刚极其不讲理的看着晋鹏,小眼神透着凶狠:“你能不能玩,你要是不能玩,就把我的地方让开!”
“你给我滚!”一边的子谦抢着就骂了一句:“以后我都不带跟你玩牌的!凭啥我们赢了就得给你钱,你他妈输了就给我们打欠条啊?”
史一刚脖子一梗,理直气壮的看着众人:“那我不是没钱吗!”
“放屁,那天小飞退给你三千块钱,我都看见了!”
“那是我的老婆本,我得留着给糖糖呢!”史一刚吼完一句之后,声音一下就低了,眼圈也有点泛红:“我想糖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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