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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技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扬镳

    白闹儿见门外只有他一人,犹豫了一下,便闪身让出了路,让他进来了。




第三十八章 四条政令
    李牧这几日是累得够呛,整日连轴转,饶是铁人也受不了。他现在每天睁开眼睛,先要去衙门跟李思文王虎开碰头会,议定当日章程,然后便要赶去东西二坊,安置流民,中午回家吃口饭,下午酿酒,傍晚的时候,还要去工地验收当日进度,再跟李思文一起,来到东西二坊间的小广场,给流民们做演讲,一刻闲工夫也没有。他本来打算在白闹儿来了之后,跟他说一下关于生意的事情,也没有抽出时间来。

    日暮西垂,又到了每日的忽悠时间。李思文背了一天的稿子,早已烂熟于心,登上高台,开始了他的表演。要说李思文这家伙,也并非一无是处。这几日观察下来,李牧发现李思文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你让他脚踏实地的做事情,他肯定是不行。但如果搞一些面子工程,迎来送往之类的事情,他上手得比谁都快。除了第一日演讲,是李牧操刀撰稿之外,之后每日的演讲,都是李思文亲力亲为,根本用不着李牧操心。

    颉利不仁,数次劫掠中原,涂炭生灵。我皇允文允武,励精图治,隐忍数年,毕其功于一役,此番击败突厥已成定局,大军正在追击突厥残部,全胜之日就在眼前。说到这里,在场的胡人,突厥人,怕是要担心了吧?大唐若击败了突厥,该如何对待我们?会不会奴役我们?

    我来告诉你们答案!不会!非但不会奴役你们,还会善待你们,让你们成为大唐子民,沐浴在天可汗的荣光下!

    早在战事未启之前,陛下就曾言明,此番战事,决不针对百姓。当然会有被奴役之人,但那些人是举起武器与我大唐将士作战之人,他们的武器上,沾染了我大唐将士的鲜血,他们被奴役完全是咎由自取!

    陛下曾说过:‘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你们可曾听过其他君主说过这样的话?没有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皇胸襟宽广,能在如此仁慈的君主治下,各位应当感激涕零才是!

    李思文说得正嗨,余光瞥到李牧在打手势,知道洗脑的火候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安抚政策上面。

    此番安置流民,本官与县丞,也是秉持着陛下的仁爱之心,对各位非常宽待,陛下爱之如一,本官对各位也一视同仁,不管是唐人,还是胡人,甚至突厥人,只要落入我定襄城户籍,那便是我大唐子民了。考虑到大家的现状,本官针对‘衣食住行’四个方面,发布四条政令,昨日听过的,就再听一遍,主要是给今日到来的人听的,大家记在心里,要是忘了,就问问他人,或者明日再来听,本官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说一遍的。

    政令一,民以食为天,咱们就先说‘食’的方面。大家进城的时候,也都看到了。这定襄城四周,都在修葺城墙,每一处工地旁边,都有一个放饭的点,每日放饭三次,早中晚各一回。什么人可以去吃呢?首先,青壮劳力帮助修葺城墙,干活就有饭吃,管饱,还有工钱拿。妇孺干不动这力气活,也没有关系,可以帮忙做饭,淘个米,摘个菜,这些也不需要什么力气,总能做吧,也可以吃饭。年龄十岁以下的幼童,只要不哭不闹,就有饭吃,年龄十岁以上,身无残疾,就必须参加劳动,才可以吃饭。总之一句话,在定襄城,劳动就可以吃饭,免费的粮米,不养懒惰之人,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轰然应声,李思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政令二,‘住’的方面,大家可往左右看,本城有东西二坊,现在都有空房。根据每一户的人数不同,可分配到不同面积的房屋。当然,这房是不可能免费给的,领房的人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才行。这里面又分几个方面,若你有闲财,可以出钱购买房屋,都有优惠。若钱财不够,可以以工代偿。每日去工地干活或者帮忙做饭,核算每日薪酬,从里面扣除房屋的钱,放心,本官不会算你们利息。如果你钱不够,还不愿意做工,那就去城外垦田。只要你垦田十亩,不但这些田地给你耕种,房屋也是你的。如果你没钱,不愿意干活,还不愿意垦田,那就去死吧,定襄城不养懒惰之人!听明白了没有?

    政令三,‘衣’的方面。定襄城现在是危难之际,官府不提倡锦衣华服,以保暖实用为主。在这方面,官府会组织一个‘制衣局’,女红做得好的妇女,可以去制衣局谋一份工,官府会发钱,发米,发衣服,争取在入冬之前,确保每个人都有御寒的衣裳。青壮也可以入山林打猎,肉食官府收购,皮毛官府也收购,价钱比邻县只高不低,如果有意者,可来官府备案,官府会帮忙牵线,让大家几人凑在一起进山,以免出现不测。在此,本官重申,不建议一个人独自进山,请各位珍爱生命!

    政令四,关于‘行’的方面。定襄城百废待兴,车马很少,出行不便。所以为了方面大家,本官规定,每逢一三五日,官府会去邻县采买,这时若有空闲的地方,大家可以免费乘坐官府的运输车。如果有急事,也可以出资请暂时闲置的车马通行,一应事务,来官府东侧的‘车马行’找白根生,他现在负责此事。

    以上四条政令,希望大家谨记在心,如果记不住,那便记得一句话,那就是定襄城不养懒惰之人,如果你想在定襄城活着,就要付出劳动,此为铁律,不可更改。好了,今日本官就讲到这里,大家散了吧,想要做工,就去各处找负责之人,干活就可以吃饭,干得好就有钱拿!

    演讲完毕,李思文从高台上下来,满脸都是愉悦之色。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能算一个工作,倒更像是一种享受。这是李牧理解不了的地方,如果换做是他,一日两日或许还行,时间长了,尤其是每日说的话都差不多,他绝对受不了。



第三十九章 老妇
    李思文从高台上下来就直奔李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贤弟,来衙门,咱俩喝两杯!为兄正好练练酒量。

    你可算了吧,喝得都是我的酒,我那酒可是要拿去卖钱的,喝一坛就赔一坛。李牧说着,就要甩开李思文上马回家,但他死抓着不放,李牧无奈道:县令大人,太阳都落山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也让下官歇息一下啊!

    哎呀,这不是还有事儿么。这些日子以来,俩人也混的熟了,李思文这人没有什么架子,有事相求的时候,反倒李牧更像是县令,他是县丞。前几日不是送出去三坛酒么?我爹和卫国公都有回信了,我爹得知咱俩合伙做生意的事情,难得夸赞了我。卫国公那边,则是送来了五个银饼,足足五十两银子,要买二十坛酒,怎么样,这个买卖做得吧?

    五十两,二十坛,每坛二两五钱李牧算了一下,比他最初的定价五钱要贵五倍,这买卖不亏。他看了眼李思文,道:这买卖我接了,但可说在前头啊,现在还没正式合作,这酒是我自己出料出工,钱可不能分你。

    我差你这几个小钱啊!全都给你!李思文爽快地说道,顿了一下,又道:我爹那边,也要十坛,这十坛

    李牧也爽快道:就当我这个做晚辈的孝敬,不要钱了。

    这样就不好意思了。李思文嘿嘿笑道,忽然神色一收,正经道:贤弟,不扯这些没用的事情了。我把你留下来,是想跟你说点事。

    李牧见李思文罕见地正经,不由也认真了起来,问道:什么事?

    李思文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酿酒那天,我去你家找你,后来喝醉了的事情吧?

    这才过去几天,当然记得啊!

    唉!当日醉酒岔过去了,其实我去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李思文满面愁容,道:我爹来信训斥了我,说我要当定襄县令是胡闹,说什么边城重地,岂能用我这个黄口小儿镇守,陛下的旨意他不能反驳,但他可以管自己的儿子,待他大军回返之时,就要我上书辞官。

    李思文蹲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看着西方的晚霞,叹道:我就想不明白,我爹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一次。今天他来信夸我,我本来还挺高兴,但是刚刚我忽然想到,他夸我或许不是因为这酒,而是因为我终于找了个营生,要是我肯回到长安跟你做这贩酒的生意,才是真可了他的心愿吧。

    这种家务事,李牧能说些什么?他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拍拍李思文的肩膀,道:我能帮你点什么?

    李思文笑了笑,道:你已经在帮我了,你看现在,城墙快修葺完了,流民也在安置,各种事物井然有序。我相信,等我爹大军回返之时,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必能认可我了,若他还是执意要带我回长安,我也没办法,子不能违父命,到了那时,我便与你一起在长安逍遥,做个纨绔少爷,跟你一起厮混,定也不会觉得无聊。

    李牧点点头,道:这么想就对了,凡事尽力而为,就算做不成也不会后悔,现在不是还没回长安么,做好每天的事情,就算回去了,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李牧说完,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我得回家了,马上日头就没了,巧巧在家该等急了。

    去吧,有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李思文也站起身,对李牧挥了挥手。

    就在俩人作别之际,忽然小广场传来了争执之声,李牧和李思文都听到了,俩人对视一眼,并肩走了过去,旁边的捕快见状,也都跟了上去。

    何事喧哗?都住口,站到两边,县令大人在此,自有公断!捕快们上前,把争执的双方分开。李思文和李牧来到近前一看,争执的双方竟然都是妇孺,左侧一方是一个老妇和一个小孩,右侧一方则是在工地负责做饭的一个婆子,再看地上,有半个窝头,左边小孩手里还抓着半个。李思文挠了挠头,问道:可是这孩子偷了食物?

    右侧那个做饭婆子跪在地上,道:回禀大人,这孩子今年十岁,按大人定的规矩,不哭不闹,可以领饭吃。按规矩,老身给他一个窝头。但这孩子吃了一个窝头,非得再拿一个窝头。问他为啥,他也不说。老身负责放饭,管的是官家的粮食,哪能随便给,于是老身就没给,没想到这孩子抢了就跑,咱只好在后面追,一直追到了这儿,才知道这孩子是要给这个老妇吃。大人您说了,免费的粮食不养懒惰之人,我看这老妇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无病无灾,气色看起来也很好,不像是不能劳动的人,她若是帮忙摘个菜,这窝头也就给她了,但她什么都没做,这窝头便不能给她吃,这可是大人您定的规矩啊!

    唔此言,有理。李思文点点头,又看向左侧的老妇。这个老妇,白发如雪,看上去许有花甲之龄,但整个人的气色,却不像是那么老的人,而且从她的模样上,依稀可见昔年神采,她年轻的时候必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李思文不禁有些纳闷,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哪里来的如此气质高贵之人,这样的人,又是怎么沦落到连饭都吃不上的?

    这位老妇,你是没听到本官说的话么,你既有手有脚,又没病没灾,为什么不参加劳动啊,我知你年纪不小,干活恐力不从心,不求你干多干少,总要有个好态度吧,人家说得也对,这免费的粮米不养懒惰之人,你什么也不干,怎好意思吃饭啊?

    听到李思文这样说,老妇登时臊得脸通红,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期期艾艾了半天,声若蚊蝇道:本我我不会干活。

    本?第一个字虽然声音轻,但李思文离得近,还是听到了。心里不禁一动,这自称‘本’的人,还不会干活?能是什么身份?本王?本帅?本宫?

    本宫?!李思文忽然想起父亲来信中提及的一件事,再看这老妇,眼神顿时变了。



第四十章 不欢而散
    此事本官自有评断,来人,先把这老妇和孩子收押。李思文不动声色下了命令,李牧在旁听到了,觉得有些过分,刚要说话,看到李思文使眼色,知道他这样做必有缘由,便没有开口。周遭围观的百姓见县令真的惩治懒惰之人,心中更加畏惧,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可偷懒,否则真没有饭吃。

    人群散去,李思文把李牧拉到一旁,道:我爹信中提及过一件事,突厥大营被攻破之后,颉利逃走,他的妃嫔也都四散。其中有一人,乃是前隋义成公主,突厥几番对中原用兵,都是此人撺掇挑事,陛下深恨之。卫国公追击颉利,陛下便命我爹寻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牧皱眉道:你觉得这位老妇是义成公主?不对,你应该是认错了,我在突厥大营时曾远远望见过颉利的妃嫔,没有白发之人啊!

    我知道她不是义成公主。李思文道:义成公主的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这老妇已两鬓斑白,绝不可能是她。我是通过这义成公主,想到了另一个人,前隋炀帝皇后萧氏。当年江都之变炀帝遇害之时,萧后带着幼孙杨正道被宇文化及控制,后窦建德杀宇文化及,萧后便落入了窦建德手中。窦建德安置在了武强县,想利用杨正道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义成公主听闻这个消息,写信威逼窦建德,把萧后和杨正道接到了突厥,就安置在这定襄城。卫国公攻破定襄之时,还特意寻找过这对祖孙,但是没有找到。我观那老妇气质高贵,不似寻常百姓,再看她和那个小孩的年纪,又与萧皇后与杨正道相符,便想起了这件事。

    萧皇后?听到这个名字,李牧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段电视剧的剧情,那个电视剧叫什么名字他忘了,但是里面有萧皇后这个角色,说她天姿国色,美貌惊人,先后嫁了六个男人,李世民是最后一个接盘侠。但这是小说之言,实际情况恐怕做不得真,如果刚刚见到的那位老妇真的是萧皇后,这人已经六十多岁了,李世民还能接盘,口味也是够重了。

    不过这事涉及到前朝宫廷,不是一件小事,李牧想了想,道:既然你心中存疑,那就赶紧问个明白,如果真的是萧皇后,那就上报朝廷,请陛下定夺吧。

    我也是这么想。李思文点点头,俩人作别,一个回家,一个回了衙门。

    李牧刚到家门口,便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有些生,李牧不禁有些纳闷,他不记得在这定襄城里有什么熟人啊,会是谁来呢?

    推门进院,白巧巧立刻迎了上来,凑到李牧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李牧会意地点点头,走到了院中。

    啊!贤婿回来了!白闹儿跟山羊胡老头聊得正欢,看到李牧进院儿,忙迎了上来,对李牧挤眉弄眼,李牧刚刚已经得了白巧巧的提醒,没让白闹儿下不来台,施了个礼,叫了声丈人。

    白闹儿非常高兴,拉着李牧来到山羊胡老头面前,介绍道:贤婿,我来为你引荐,这位是张老爷,是陇右数一数二的豪商,他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跟你商量,你们谈,我跟巧巧说几句话。

    介绍完了,白闹儿就找个借口避开了。李牧看了看面前这个山羊胡,伸手示意了一下,俩人在石桌两侧落座。

    张老爷今日登门,所谓何事啊?

    山羊胡开口先笑,拱了拱手,道:老夫一介白身,在县丞大人面前,可不敢自称老爷。白掌柜谬赞了,老夫哪里是什么豪商,不过是替贵人出面跑腿儿的使唤人罢了,登不上台面。

    话虽说得谦虚,但李牧看这个山羊胡的神色,却非常倨傲,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但人家既然敢登门,必是有所依仗,没弄清楚之前,李牧还是忍住没有发作,道: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张管事为何而来,不妨开门见山。

    县丞大人果然直爽,既如此,那我便直说了。山羊胡正色道:此番我远道而来,为的是酒。‘三杯倒’的秘方,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不还价,卖给我。

    李牧笑了,道:张老爷,若是你有‘三杯倒’的秘方,你会拿出去卖么?

    好,那我买你的酒,你酿多少,我买多少。只卖给我一家,你开个价。

    李牧皱起了眉头,道:我不做这样的生意。

    那我与你合作,你出秘方,我出工出料,你三我七。

    李牧冷下了脸,道:话不投机,您请回吧。

    山羊胡没动地方,老神在在,看着李牧,道:年轻人火气不小,我一连三个提议,你都不答应。那你来说,什么条件,你的酒,能让我来经营。生意是谈出来的,切莫因一时情绪,误了一个好生意。

    李牧也懒得废话了,道:这生意,已经有人跟我一起做了。曹国公李绩大将军之子,现定襄城县令李思文,我俩意气相投,这生意已经谈妥了,所以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能跟你合作,你要是想喝,我可以卖给你几坛,其他的话就不必说了,免伤了和气。

    原来是这样。山羊胡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但他还是没有放弃,道:县丞大人,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这里有酒么?

    李牧道:不是我丈人跟你说的么?

    山羊胡摇了摇头,道:非也,我与白掌柜今日才见第一面,怎么可能是他告诉我的。话说到这儿,我也不妨直言。我是赵国公府的管事,负责赵国公府在拢右的生意。我主飞鸽传书,让我来跟你谈。我还奇怪你怎么如此不赏脸,原来是抱上了大将军府的高枝。那这样,大将军府出多少,我们也出多少,占三成份子,如何?

    山羊胡说完,便盯着李牧的眼睛,神色好像在说:你敢不答应?

    这山羊胡的态度,让他想起了前世的部门主管,那个家伙就跟这山羊胡一样,一贯的狐假虎威,令人作呕。上辈子要不是他,李牧也不至于加班到猝死。想到这些,李牧就火大,心里暗想,上辈子我受这样人的气,这辈子还想让我受着?不答应还能怎地?老子今天偏不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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