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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马月猴年
再加上即便是水镜先生自己不愿意承认,他和郑玄在文学造诣上的差距,还是有一些的。有时候郑玄在讲某个经文句子究竟要怎样解释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有些跟不上节奏,接不上思路。
所以司马徽也就只好说另辟蹊径,按照斐潜提出的句读之法,对于正经当中的这些句子进行句读断句,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功勋。可问题是这句读之法,并不能算是首创,甚至不能说是斐潜首创,毕竟在汉代之前就有了,只不过斐潜搞了一些除了逗号和句号之外的符号出来而已,然后司马徽在经文上作为添加……
这么点功勋一分,司马徽顿时觉得自己顶多算是个工具人。
关键是还有人议论,表示这个『工具人』,谁做不行呢?
然后传到了司马徽的耳朵里面了。
如此一来,司马老头心中能快乐似神仙么?
关于今文古文,其实像是郑玄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包容并进,既有今文经,也有古文经,并不是拘泥于某一个派别当中,只要是合适的,为什么不用呢?
当然,这也是后世的选择,就像是水镜先生其实也搞了一些书籍注解什么的,可是流传于后世的,却没有他的,而是郑玄的多一些,这也就证明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司马徽当然不清楚后世的选择,或者说他即便是当下意识到了,但是之前投入的沉没成本太多了,以至于他不舍得就此做出转变。
司马懿坐下,然后看了看水镜先生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说道:『叔父大人,主公准备在三月之初,遣侄儿前往河东,监河东郡县科举之制……』
『哦?』司马徽转头看向了司马懿,『这是好事。』
司马徽虽然对于斐潜没有一杆子全数敲死今文经多少有些不满,但是一码归一码,对于斐潜看重其侄子,并且让其侄子担任重责,还是比较满意的。
『此去河东,当尽职尽责……嗯,骠骑之意,未必全数是监考罢?』司马徽微微的笑笑,捋了捋胡须,思索了起来,将原本的郁闷暂时的放在了一旁。
河东、河内、河南在古代称为『三河』,是位于黄河中下游的拐弯处,是夏商周王朝腹地,也一度是『中原』的代名词。《史记·货殖列传》中曾有言『三河之地』是『唐人都河东,殷人都河內,周人都河南。夫三河在天下之中,若鼎足。王者所更居也,建国各数百千岁。』
河东与河内以太行山为界,河内与河南以黄河为界,从广义定义上讲,河东为太行山西,河内为黄河以北,河南为黄河以南。从狭义定义上讲即河东郡、河内郡、河南郡,或是河南尹。这三地为华夏中原文明起源地,开发较早,比较富足,在北宋以前历来为各代王朝的中央统治区。
东汉时期,河内郡、河南郡、弘农郡,同属于司隶,成为了东汉政治和文化的中心地带。
司马懿是河内人,也就是三河人。
如果没有斐潜横空而出,那么司马懿在历史上就渐渐的会成为了『三河』代表,与颍川派,冀州派,争夺在曹魏之下的权柄,起初失利之后,被人栽赃陷害,谣传其鹰视狼顾,不得不选择隐忍,直至高平陵一举夺权。
如此说来,斐潜派遣司马懿前往河东,就是为了让司马懿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似乎有些这样的可能。
就像是荀攸主要负责三辅,是因为三辅之地,大部分官吏都对于荀攸很熟悉,荀攸也对于这些官吏同样熟悉,上下之间沟通起来毫不费力一样。
而陇西陇右之地,很多官吏是从原本农学士工学士提拔起来的,而枣祗刚好又是农学头子,往陇西陇右一蹲,不用说这些农学士工学士本身就会主动维护科举,就算是有些人想要动些小花样,见是枣祗来了,也不敢妄动。
其他地方也大多数如此,像是川蜀上党,都是让原本的主官兼任。
同时司马氏一家子如今也差不多快到了河东了,让司马懿前往河东,也有让其早些团聚,消其担忧的意思。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项。
大多数人都能看得出来,而在表面的这些事项之下,隐含的那些东西,就不是大多数的人都能知晓了。
很显然,杜畿比韦端更为聪明一些,他猜测到了更多的事项。
『河东最近有什么事?』司马徽想了一会儿,便是皱眉问道。这段时间他对于外界的信息,主动了解得少了,所以有些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并无大事……』司马懿低眉顺目,『河东民政军事有荀友若在,便是稳如磐石,只不过……这学宫大祭酒要更替了……』
『哦……』司马徽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故而这些……就闹腾了?』
『闹腾倒是不至于,只不过学宫之内……私下勾连,相互约盟,然后无心教学,荒废学事倒是难以避免……荀友若只是平阳相,对于学宫之内事,并不好管……』司马懿显然对于这个事情非常的了解,稍微讲了讲,就指出了学宫当下核心的问题。
河东除了民生政务,军事设备之外,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
守山学宫啊。
守山学宫里面有什么?
学子啊。
学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自诩自负,然后指点江山啊……
站得高高的,给与这个点评一下,那个点评一下,便是这些学子平时里面最大的消遣了,又是天生带着聚会属性,若是在什么小聚会里面没能谈上些什么这方面的话题,就像是后世里面进了ktv当中却不会唱歌一样,尴尬都能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来了。
人都是懒惰的。不是说懒惰不好,而是人往往会自觉或是不自觉的懒惰。就像是学宫之中,原本这些学宫内的授课博士,主要的职责是传授解惑,敦促学子在学业上精进,但是一旦这些博士开始忙乎着想要抓权柄捞钱财的时候,不仅是学子的监管和教育松懈了,而且也会影响到了这些学子,使得学子也被其『言传身教』,变得向钱看或是向权看。
毕竟这些学子年轻,还未必有一个完整或是健全的三观,以至于对于一些实际上的事务的时候,往往会受到一些这样或是那样的影响。
司马徽点了点头,『多半就是骠骑暗含之意了……』
司马懿也是颔首。
毕竟司马懿的本职工作是大理寺卿,虽然侧重于是案件的审查和判决,但也同样肩负着对于不法,不正等各类问题的进谏和纠正的职责。
『对了,这些学子议论什么?』司马徽问道。
『女官。』司马懿回答道。
『女官?!』司马徽也微微皱眉,然后不由得骂道,『这也是他们能论的?真是……真是……哎……』
司马懿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司马徽,拱手说道:『叔父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如今这局面,不知叔父大人有何指点侄儿……』
司马徽沉吟了起来。
人么,很多时候,当自己觉得自己聪明的时候呢,往往是愚笨于外,而只意识到自己愚笨,开始谨言慎行的时候,反而会显得聪明起来。
就像是当下,这些学宫内的博士的一些小九九,其实在司马二人眼中,无所遁形。
学宫大祭酒,除了种劼想要获得之外,这些学宫博士之中,也有很多人想要得到。这些学宫博士,当然不是所有的博士,而是那些心思已经不在教学上面的博士,他们并不害怕和种劼竞争,他们害怕的是没得竞争。
比如说,蔡琰去当学宫大祭酒。
这就会让那些人很尴尬的,因为若是和种劼比,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半斤对八两,大家都是半桶水,就看临场谁能晃悠得更好了,然而要是和蔡琰比……
那就没得比了,谁能和图书馆比书多?
所以这些人最害怕的,就是忽然一下蔡琰空降到了学宫之处,然后大家一瞪眼,瞬间没戏。在这样的情况下,利用那些喜欢指点江山,更加晃荡的学子来批判,堵住蔡琰空降的道路自然就成为了这些人利益一致的选择。
啥?
自我能力提升之后赶超蔡琰?
想都不要想。
这是第一个死循环。
真正去专研学术,注重于提升自我能力的那些学者,不屑于去搞行政,当然这些人也不一定能做好行政工作,而心心念念想要爬得更高的那些家伙,又怎么可能能静下心来去专研学术?
旋即就会引发第二个死循环。
第二个死循环是这些当一心权财,不搞学术的人爬到了高位,这些人就会满足于当下,转而研究学术么?亦或是这些人会尊敬那些只懂得学术的『呆子』么?所以很多白天授,晚上兽的家伙就出现了,而这种人越多,还能指望这学术界越来越健康发展?
司马徽琢磨着,然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了……
他斜着眼看了看司马懿,笑道,『好好,这明着说女官,实则在说老夫罢?』
贪恋权柄,不务正业。
学宫?
还是青龙寺?
这青龙寺之中,是不是也和学宫差不多?
司马懿这是知晓了自己闹脾气了,故意回来的罢?
毕竟处理这个学宫的问题,其实也可以很简单。
作为大汉图书馆的蔡琰,其实也是有不少的『迷妹』的,尤其是在士族仕女之中,只要稍微歪歪嘴,将守山学宫这些闹腾的事情透露给这些士族仕女,尤其是那个辛氏女,信不信辛氏女就会立刻拉着王英到学宫之处『平乱』,给自家偶像扫平开道去?
因为之前辛宪英和甄宓等人也做出了一些事情来,再加上其本身的经文素养也不低,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对付那些只会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画画的学子,还不是碾压性的暴击伤害?
同时,辛宪英也不是单枪匹马的,要知道士子们喜欢组织起来开个文会什么的,拉关系喝小酒,仕女们自然也有经常在一起赏花踏青什么的小团伙,呸,小团队,相互拉扯一起来,就立马就能将这个议论女官的阵势打得七零八落……
所以,就这点事情,司马懿还用得着司马徽的什么指教?
见司马徽也明白过来了,司马懿低头说道,『小侄不敢。』
『好好,』司马徽点了点头,哈哈直笑,『这学宫之中,不也是如此,口中称不敢,实际上却什么都敢?没错没错,青龙寺之中亦是如此,老夫受气回来,他们正好上位,不也是一样么?』
司马懿微笑不语。
女官,水镜先生。
看起来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实际上性质却完全相同。
都是先上来恶心人,故意将事情搅浑,或是张冠李戴,或是指桑骂槐,亦或是含沙喷人等等,各种手段直奔下三路,屎尿屁一起上,使得多少有些清高脾性的忍不了那乌烟瘴气的氛围,自动离开,于是乎那些家伙就可以兴高采烈的占据了更多的地盘,然后摄取更多的利益。
现在到了青龙寺第二次大会的关键时段,司马徽因为这些事情,自己气自己,岂不是刚好让出了位置来?
想明白了之后,司马徽也就将原先的心态放开了,也有干劲了,大笑着让侍从去准备吃食,也不再摆什么出世高人的之态,准备挽起袖子来,和这些家伙斗上一场……





诡三国 第2590章人无我有
世界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停留,而止步不前。
时事,永不停息。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诞生,也有生命坠落。
而存留于这个天地之间的生命,就必须依旧向前,继续他们的路程。
有的人精明,但是否就是一辈子都会精明?即便是平常精明的人,是否也有愚蠢的时候?亦或是觉得做出了精明的策略,但是实际上是愚蠢的应对?那么这个时候,又应该说是精明的,还是愚蠢的?
菜盒,呃,蔡和抱着这样的疑问,辗转的从荆州,一路翻山越岭,到了武关,进了长安三辅。
曾几何时,蔡和一度高傲,认为蔡氏天下第一。可是当这样的美丽梦幻被击碎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是在是浅薄得相当可以。
有的人喜欢给自己,亦或是给他人,给周边的任何东西下一個定论,似乎这样就可以区分黑白,好坏,对错,以及精明或是愚蠢……
但实际上呢?
这永远只是他自己的判断。
可如果他以为他的判断就是对的,那就……
蔡和琢磨着,然后对于当年蔡瑁,还有自己的决断,也开始有些动摇了起来。
大汉纷乱,起初谁都以为自己可以是,或者是有可能成为那个优胜者,即便不成也可以成为一方霸主,可是这些慷慨激昂的憧憬,只是存在于自己的美梦之中,醒来一看,天地之间到处都是泥沼,而自己已经是深陷其中了。
至少荆州蔡氏,已经是如此了。
前来求见斐潜,是荆州蔡氏在寻求一条退路。
蔡氏上下,大大小小,千余口的人,原本以为是曹老板的大腿粗,想成为其挂件,毕竟那个时候斐潜爱理不理的态度,让荆州蔡氏有些捉急,可是蔡氏也万万没想到,不仅是没当成大腿挂件,连带着感觉距离关中也越来越远了。
抵达关中,蔡和便是急急奔向长安。
曹操治理豫州,也加大了对于荆州抽血的力度。虽然曹操表面上说是为了防范江东,为了避免荆州一旦发生战争,对于百姓产生的各种灾害,但是实际上是怎样一回事,大家心中都清楚。
正是因为如此,荆州百姓惶惶不安。
荆州的蔡氏,也因此在美梦当中惊醒过来。
在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其实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蒯氏。
蒯氏的基本盘在荆南,在江陵一带,原先也是和蔡氏争夺荆州老二位置打生打死,一会儿翻脸一会儿狗脸的。那个时候蒯氏虽然没有掌控江陵的名头,但说话还很有底气,而现在蒯氏有了江陵太守的名义,然而即便是其大声嘶吼,别人也当他在放屁。
为什么?
因为江陵已经没有了民众。
这些高高在上的士族世家子弟,平时里面张嘴就是贱民,闭嘴就是刁民,可是等他们真的手下一个『贱民』、『刁民』都没有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什么都不是……
历史上蒯氏兄弟也是如此,投降了曹操之后,便是渐渐的泯然众人矣。
如今看来,关中和山东必有一战,而蔡氏没有在斐潜这里押注,明显就是已经失去了先手,将来兵锋纵横,大汉风浪汹涌之时,那些平日里面看起来逍遥自在的士族大姓,还不知道要被波及多少!
然而蔡氏勾连关中之所为,必然不会被曹操等所欢喜,所以蔡和只能前来,也只有趁着大雪遮蔽了行踪的时候才偷偷前来关中。这一路不好走,在路上随行的蔡和护卫之中有受了寒的,腹泻不止,便是直接死在了半道上。
十年前,那个护卫还在跟蔡和一起饮酒高歌,慷慨激昂的说要追随蔡和做出一番事业。
十年后,蔡和连多停留一下,给那个护卫挖个坑都做不到。
地太硬,水太冷,人太累。
这样的世道,何时是个尽头?
蔡和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必须要见到斐潜。
他终于是见到了。
蔡和扑倒在地,膝行而进,涕泪横流,『骠骑!救救蔡氏罢!』
……(?_?)……
相隔数千里外,杂乱破碎的旗帜,正在起伏的丘陵山林之间晃动。
辽东此时也正处于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之中。
自从丁零人挺进公孙的体内之后,虽说爽了一回,但是丁零人的大本营则是被抄家了,而辽东虽好,可毕竟是山林丘陵居多,和丁零原本居住习惯很不相同。吃吃喝喝爽完了,才猛然间醒悟,这边的花天酒地,不是自己的老家。
而想要重走回头路,就像是和荆州蔡氏一样,并不是那么容易。
常有言,什么彪悍的人生,从来就不后悔云云,但是很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都谈不上什么彪悍,后悔简直都是标配,上至九十九,下至才会走,都脱离不了后悔之鬼的魔爪侵扰。
丁零人不会耕作,占领了辽东公孙军的城池,作坊等等,也是干瞪眼,无法从中获得更多的收益。
与此同时,因为丁零人残酷的对待汉人,使得残留的汉人逃进山中本能的展开了游击战,有数支汉人反抗部队在山中的活跃,他们或者派出勇士,到丁零人的营地放火、骚扰、刺杀,或者干脆侵袭丁零人防御薄弱的后路,袭扰或是斩杀落单的丁零人。
在冬天这一段的时间里,丁零人不仅是被迫的缩减了防御的阵线,甚至连原本维持的几个城县,也不得不放弃了。
在这样的打击之下,丁零人不想要继续留在辽东,但问题是辽东就像是捕鱼篓子,进去了想要退出来,想都别想。
为了要保证春季能赶上大草原的嫩芽,就像是华夏民夫要赶上春雨耕作一样,丁零人就必须在大漠土地化冻之后赶回去。
辽东的土地,从古至今都不能算是富裕,自然无法养得起这么一大群的牲口。
而相对的,幽州的局势,也并不好。
一而再,再而三的落败,士气的崩落已经成为了定局。
西面北域都护府的压制,再加上幽州本土内部的隐患,祖氏和氏的叛逃,可谓是内忧外患,让曹纯焦头烂额。
在消息流通并不灵活的大汉当下,能够看清楚众多事情内在关联的人不多。而能在其中理清楚各种关系的更是稀少。
由于曹纯乐进等人的小规模军事行动,使得曹操和斐潜接壤的区域内的局势变得非常紧张起来,民心浮动,城市的治安、商贸等等,都是受到很大的影响。
如果是在往年,在蓟县城中,开春之后,商贸自然往来奔走,集市也会繁华起来,城中最为热闹的区域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流动着,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烟火的气息,而今年就完全不一样了。
店铺有的关闭,门扉上被贴上了封条。街道上有穿着铠甲的兵卒值守,恶狠狠的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对于祖氏和氏的叛逃,曹纯的定义是『大逆』。
在蓟县大堂之中,曹纯居中端坐。
在曹纯之下,有一文人,中年,留着三缕长须,样貌倒是俊逸沉稳,正侃侃而谈:『今幽州之大势,乃吾等截断骠骑手脚,清除大逆耳目,是为大胜!骠骑北域虽强,然无幽州内贼助之,即便是兵卒强于一时,亦如壮汉入泥沼之中,虽有力然不能使也。只须吾等尊天子之大义,从丞相之妙法,清幽州之杂陈,断骠骑之手足,绝其内应粮草根基,则其有力无法使,则可胜之如翻掌也。有曹将军深谋远虑,有诸位鼎力协助,何愁大事不成?吾等只需再接再厉,便可安靖地方,得享太平!此等之功,全赖于曹将军指挥有方,还请诸位一同,为曹将军贺!』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曹纯打了多大的胜仗一样。但是别管心中是怎样想的,在中年文士话音落下之后,众人也都齐齐向曹纯拱手祝贺。
演戏么,谁不会啊,好坏而已,但是装个样子,基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大不了混在人群当中,对口型说个一二三四五,不就是成了?
曹纯的面色,似乎也因此舒缓了不少。
『如今骠骑势大,不可小觑,然骠骑忤逆天子,多有不臣之心,吾等也不可受其蛊惑,做出不忠不孝之举。如今吾等辅佐曹将军,就是辅佐曹丞相,就是辅佐天子!此乃人间正道,岂可因荆棘难行而畏惧之?与诸位同行,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对大汉之忠义不可辱、志气不可夺……』那中年人言语声声,振聋发聩,慷慨激昂。
此中年人,便是原本祖氏和氏的竞争对手,原本在幽州根本排不上什么名号的关氏,名成,据说当年曾经跟着卢植学习过一段时间,但是卢植从未表示过有这么一号弟子,所以其水分究竟怎样,也就可想而知了。
之前幽州之地的商贸,是甄氏占据大部分,后来甄氏随着袁氏垮塌,祖氏和氏接手了战马的销售开始膨胀起来,而关氏就只能在边角料喝点汤,如今见到祖氏和氏尽去,关氏喜得几乎癫狂,不仅是尽心尽力的给曹纯抹粉,还将之前收集到的所有祖氏和氏的信息双手奉上,充当曹纯缉拿抓捕的线人。
如今见到逐渐的将祖氏和氏等线路店铺,掐死的掐死,封闭的封闭,商贸体系渐渐的落入他的手中,关成喜不自胜,觉得今后在幽州的大佬位置上,便是有他的一席了。
关成嘴上大骂斐潜,言必是忠诚于天子,忠诚于丞相,可是在他心中却是在感谢着骠骑斐潜,如果不是骠骑军如此的强悍,不是因为斐潜引起了幽州这么多的变动,那么就凭关氏在冀州幽州边界之地的几号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染指整个幽州的销售贸易体系?
另一方面,关成也知道曹纯当下未必是敢与骠骑军硬碰的,但谁在乎?只需曹纯愿意将商贸的事情交给他,那么他自然就会天天舔曹纯,只要将『将军做下这些事情,骠骑之兵必然难以应对』、『只需积小胜,亦可成大胜,骠骑也并非不可战胜』等等的话咕噜着说就是,不管曹纯信不信。
三人成虎么,也可以三人成那个啥……
喵。
这些年来,骠骑战绩确实显赫,但是如今骠骑已经长居于关中,轻易不出动了,而北域都护府的赵云,其实和幽州正面的碰撞战事不算是多,大多数的战绩还是在大漠当中刷的,所以曹纯也才一直以赵云为对手,或者说是标靶。
关成觉得可以利用曹纯,然而,曹纯也在利用着关成。
幽州不能长时间动荡。
如果全数都是曹军兵卒在动,幽州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平稳下来,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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