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雷云风暴
陆战队员们不待他吩咐,早已是远远退开,叶平瞅了一眼江曦,嘻嘻笑道:“江老兄,今儿让你看个稀罕,这场景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
听着叶平的嘲讽,江曦脸色不由难看起来,但猛火油这玩意,现在的确只有征北军有,自从它出现在战场之上,并取得了令人恐惧的战绩之后,包括罗网在内的所有大越军方,谍探部门都开始研究这东西,大越地大物博,原油倒并不难找,但却始终无法提炼出如同征北军如此犀利的成品,征北军的猛火油只要沾上一点火星,瞬间便会漫延成通天大火,而直到上京事变之前,罗网所做出来的,还达不到所希望的效果的一半,基本还不能用在战场之上。只是可惜,征北军对于这些军国重器看守之严,让人望而兴叹,罗网不是没有想办法,但折损了无数人手,却皆是无功而返,反倒是损失了不少原本藏得极严实的死间,得不偿失,最终只能放弃。
叶平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一点火星在火折子顶端燃起,叶平看着江曦,邪邪地笑了笑,脱手将火折子掷向粮垛,火折子一脱手,叶平便像中了箭的兔子一般,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火折子落在粮垛之上,腾的一声,一团巨大的火焰瞬息之间腾空而起,叶平先前所站的方向,已被火焰吞没,一名罗网成员跑得稍慢,被火焰烧到背后,衣服头发顿时燃将起来,江曦一个虎扑,便将他按在了地上,连着几个滚打过,终于扑灭了身上的火头,站起身来,狠狈不堪,一众陆战队员同时大笑起来。
火头烧起,已经没有必要隐藏形迹了,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击垮这里的守军,然后冲出窖湾,他们还有第二个目标要去完成呢!
叶平这里的火头冲天而起,大营之中旋即但响起了凄厉的警钟之声,刚刚还无比安静的大营瞬息之间便变得无比嘈杂,惊呼声,脚步声,夹杂在一起。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喊,“走水了,走水了。救火啊!”
叶平仰天大笑,笑声之中,一团又一团的火焰腾空而起,整个大营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粮垛,军械垛变成了一支熊熊燃烧的大火炬。
“弟兄们,砍人了!”叶平呛的一声拔出佩刀,一伸手从腰间摸出短弩,“我们走!”带着人,径直向着前营的方向冲了过去。
火光将整个大营照亮,光亮映红了半边天,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一支一支的陆战队员从各处汇集而来,在叶平的身边聚集。
第一团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刚刚沾床还没有完全睡着的周南便被警钟和叫喊之声惊醒,赤着脚,只穿了内衣,周南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门边,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双腿一软,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他绝望的目光当中,一团又一团的火焰从大营之中窜起,看着士兵们慌乱的从身前冲向着火的地方,看着水龙队拖着水龙奔向出火点,周财却是没有一丝丝儿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这绝不是走水,而是蓄意的袭击,普通的走水不可能在瞬息之间烧起如此大的火,也不会整个大营都烧起来。
敌袭,敌人来了!
王克定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惊慌换措的大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大人!”
周南看着王克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王将军,这就是你的固若金汤,万无一失?这不是走水,这是纵火,这是袭击,王八蛋,你害死我了!”他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揪住王克定,拼命摇晃着:“你害死我了。”
王克定呆呆地看着疯狂的周南,反晌才反应过来,惊慌之余,突然想到,自己镇守的大营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一个激凌,猛地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周南,“大人,我去救火!”
他奔向前方,挥舞着手臂,大声喝道:“快去救火,扑灭火焰,每人赏银一百两!”大喊声中,他却在士兵的身后,一步一步退向后方,然后一个转身,向着反方向狂奔而去。
(抱歉,带队出去比赛,没有按时更新。有书友说我从来不补,实在是因为枪手工作较忙,手里没有存稿,每日两章已是极限,一旦因为意外拉下,很难补起来。我会努力写!谢谢)(未完待续。。)
征途 第九百一十七章 我们的表演时间(4)
() 望楼之上的床弩响起尖厉的啸叫之声,这些原本属于南军的利器现在成了他们的索命利器,首先遭殃的便是提着水龙疯狂奔向粮屯,器械的那些士兵,床弩强大的破坏力从人群之中扫出一条血胡同,四边的望楼之上,shè程达数百步的床弩能完全覆盖整个大营。望楼之上的陆战队员好整以暇地shè击,绞弦,上箭,再次发shè,每一次床弩的啸叫,都将聚集在一起的南军鬼哭狼嚎的四散躲避,但总是有运气不好的人,在互相的推挤涌济当中,被床弩无情地带走xing命。
聚集在前营的上千名士兵在狂奔向大营救火的时候,骤然遭遇到了最为无情的打击,瞬息之间,便四散奔逃,而在此时,身着黑衣的陆战队士兵从火场之中冲了出来,如同一把烧红的火钳,轻而易举地便刺穿了对方的要害,短弩的哧哧之声不时响起,伴随着连二接三的惨叫之声,征北军如同割韭菜一般将对手砍翻在地。
江曦带来的十余人武功都颇不凡,先前一直被--叶平冷嘲热讽,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但这一次偷袭靠的的确是对手的力量,江曦亦只能强忍着怒气,此时终于找着了发泄的渠道,嚎叫着奋不顾身地冲向了失魂落魄的南军,大刀左劈右砍,鲜血溅满全身,他的愤怒亦带动了他的麾下,十余人如同十头野狼,深深地楔入对手,狂呼乱叫着追砍四处乱窜的敌军。
“杀向前营,杀向前营!”叶平一抬手,短弩将一名扑到跟前的敌人shè倒,撩开一双大长腿,沿着通向前营的大道。
作战目标已经达到,火势已不可逆转,这时候即便有再多的人来,也不可能将火扑灭了,更何况。猛火油用水是不能扑灭的,除非用沙土隔绝火头与空气的接触,急切之中,他们在那里去寻找这么多的沙土。
敌人能杀多少不是重点,这个时候,叶平要带着他的士兵赶向另一个地点,在那里。还有一仗伏击战在等待着他。
王克定准备要跑的,但当他跑到峡谷入口,看到最后一拨二百名士兵正准备去援救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粮屯是保不住了,但能留住对手。也许还能将功折罪,他将二百士兵带回了峡谷口的城墙,将大门用铁钉钉死,门前横七竖八地堆了一些拒马和鹿角,原先对着外面的床弩都调转了过来,对准了出谷的道路。
此时营内火光冲天,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营地一侧,十数条长长的绳索从山上悬崖处一直延伸到营地之中,很显然,那些袭击者是顺着这根绳子滑下来的,但此时,知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人能顺着绳索下来。却不能顺着绳索上去,他们必然要从大门口杀出去,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这个官儿肯定是当不成了,但只要保住xing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是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百名士兵营集在仅仅只有百步长短峡谷的入口,数百柄弓箭对准了道路,王克定挥舞着大刀,在城墙之上咆哮着:“给我守住出口。等待援军,我们已经失了粮储,如果再让敌人跑了,刑恕大人会砍了我们所有人的脑袋的,要想活命的,就给我死死守住。”
道路尽头,大群的溃兵被敌人赶鸭子一般地赶了过来,在他们中间,黑衣的敌人一个个青面燎牙,如魔似鬼,在他们之中纵横往来,冲天的火光之下,城墙之上所有的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名士兵手一抖,羽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斜斜地插在城墙之下的地上,“鬼,魔鬼!”不少士兵失声叫了起来,几乎所有人,手都在微微发抖。
王克定也是心尖打颤,但活命的希望此时压倒了一切,他挥舞着佩刀,怒吼道:“狗屁的魔鬼,如果他们是魔鬼的话,还用挥刀砍人吗,念念咒语都杀死我们了,看到那些绳索了吗?他们是从那里滑下来的,如果他们是鬼,他们不会飞吗?还需要借助这些玩意儿,这只是敌人的惑敌之策,他们是人,是敌人,准备杀敌!”
王克定的怒吼多多少少的让士兵们的心定了一些。
“床弩,shè!”王克定咆哮起来。
“将军,下面还有我们的弟兄!”一名校尉大声叫道。
“shè,顾不得了,要是让他们冲过来,就完了!”王克定大吼着一脚将一名床弩shè手踢开,猛地扳动扳机,床弩尖厉的啸叫之声压过了下面的惨嚎之声。
床弩不分敌我,首先遭殃的便是跑在最前面的南军溃兵。城墙之上的四台床弩同时发出了啸叫,在溃兵之中犁出了一条血糟,满含怒气冲在最前面的江曦的一名麾下倒了霉运,一枚床弩飞过,shè穿了身前一名敌军的胸腹,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名敌军飞了起来,紧紧地扑在了他的身上,床弩弩箭破胸而出,将他们两人紧紧地钉在了一起。
床弩过后,是数百支破空而来的羽箭,覆盖xingshè击,不顾敌我,只求杀敌。
“小心!”叶平大叫一声,一刀抹了身前一名敌人的脖子,将尸体拖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羽箭入肉的声音让叶平胆战心惊,自己跑得太快了,要不是反应快,这一下自己就得扎成刺猬。
“后退!”他怒声喝道,陆战队士兵立即转身后退到了羽箭的shè程之外,队形散开,以避免床弩的shè击。
江曦运气不好,这一轮羽箭,又让他失去了两名随员。
盯着城墙,叶平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失策了,自己太大意了,在发动袭击的时候,应当在这里伏下一支伏兵,在第一时间夺下城墙,这一下子可麻烦了。
“孙不一,孙不二!”叶平大声喝道。
“将军,我们在!”
“去,带兄弟们去弄几台床弩过来!”叶平叫道。
“知道了!”孙不一孙不二风一般地转身便向回跑。
趴在地上,叶平看着箭如雨下的城墙,使劲地捶着地面,自己太得意了,终于酿成了祸端,今天必须要马上突出去,否则还会极大地影响到后续的一系列cāo作,要知道,这一次征北军过来的主力可就只有自己这一支人马了。
绥化城,雄阔海疲乏地坐在一幢房屋的屋顶上,外城被破之后,他率众退入内城,内城太小,根本容不下他剩余的数千军队,只能在内城以外,以沙袋筑垒,与敌人展开巷战,好在内城虽小,房屋却高,自己占据了各处制高地,以床弩,弓箭为掩护,倒是让敌人寸步难进,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的敌人太多了,便是耗也能耗死了自己,已经在这里支持了大半个月了,但盼望的变化却一直没有来,倒是敌人的进攻愈来愈猛烈了,特别是卫家,闵家两支军队加入之后,晚是艰苦了许多,幸亏这不是摆开阵仗作战,否则自己早垮了。便是如此,自己一天也是疲于奔命,哪里出了危险,自己便得赶过去援救,利用自己的个人能力,扑灭敌人的进攻狂cháo,但自己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呢?今天自己终于受伤了,身边的亲兵为了救下自己,被一刀捅破了肚皮,肠子都流了出来,虽然自己将杀他的人开膛破肚,但亦不能挽回他的xing命了,这个亲兵可是跟了自己多年了,两人相处便犹如兄弟一般,原本准备着进京以后,就升他的官职,让他去上面带兵的,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了。
身上挨了两箭,所幸盔甲极好,喝在皮开肉绽,却不影响战斗力,但这样的毫无希望的战事,下头的将官们都已经绝望了,闵卫两家每次在进攻之前都会先来劝降一阵子,虽然效果不大,但却极大地影响了士兵们的斗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雄阔海仰头向天,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但雄阔海仍然努力地睁大眼睛,想从黑暗的天空当中,看到一丝丝的光亮。
紫燕,你来了吗?儿子,你还好吗?
“将军,将军,抓住了一个jiān细!”屋下头,一名校尉大叫着。
雄阔海jing神一振,抓住了一个俘虏,也许只是一个小兵,但总是可以问出一点什么,绥化这么大的阵势,雄阔海不相信外面一点波澜也没有?
“是兵还是官儿?”雄阔海抓住突出屋檐的椽子,一个后翻跳下了屋顶,问道。
“是个军官,执戟校尉呢!”
“怎么抓着的?”
“这家伙躺在死人堆中装死,运气不好,弟兄们巡逻时经过那里,刚好发现这家伙爬出来,便一涌而上抓住了他。”校尉有些兴奋地道:“这家伙一点伤也没有受,看样子是一个怕死鬼,一上来就被吓昏了。”
“一点伤也没有受?”雄阔海不由皱起了眉头,今天主攻的是卫家军队,卫家军队以前都是自己的麾下,打老了仗的军队,一名执戟校尉,是最为基层的军官,同样的,这些基层军官都是从大头兵一步一步杀上来的,怎么会被吓昏?
“把他带上来,我要见见这个怕死的家伙!”雄阔海转身进了屋子,端起一杯凉水,咕嘟咕嘟地一口喝了一个干净。(我还在努力写,今天争取再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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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 第九百一十八章 我们的表演时间(5)
()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喝骂声,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军官被横拖竖拉了进来,两军正在交战,落到敌人手中,下场自然可想而知,如果他不是一个军官的话,只怕早就被愤怒的士兵偷偷地砍了脑袋,饶是如此,被拖进来的家伙已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跪下!”进得门来,两个士兵不约而同地一脚踹在那人的腿弯里,卟嗵一声,那人双膝跪地,疼得呲呲直叫。抬起头来,顶着两个黑眼圈,苦笑着看着雄阔海。
“你?”雄阔海看着对面这个家伙有点变形的脸庞,怎么看都有点怎么面熟,只是现在这张脸被揍得有点变形,又想不起来了。“我见过你吗?”雄阔海奇怪地问道,按理说,一个执戟校尉这种级别的官员,自己不可能见过,而且还是隶属于卫家,闵家的人,自己更不可能见过了。
“雄将军好记xing!”跪着的人居然笑了起来,“当年匆匆一面,想不到雄将军居然还见得我的模样!”
“我见! 过你?当年?”雄阔海瞪大了眼睛。
“不错,雄将军,数年之前,我被派外勤,在临江院辞别紫燕大人的时候,将军当是也在哪里。雄将军平易近人,当年还给我们几个都倒了一杯水。”地上的执戟校尉笑道。“数年了,我倒没指望将军能认出我来,想不到将军居然还记得。”
“你是罗网的谍探?”雄阔海诧异万分,使劲地在脑海之中回忆着这个人的样子。
地上的人想要站起来,但却被死死地按住,他笑道:“兄弟们,别按着了,就算我是想行刺雄将军,在将军这等功夫面前,我也只有瞬间被干死的份儿,哪有什么机会?将军。我有凭证的。”
“让他起来,松绑!”雄阔海挥挥手,实在有点想不起来,只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映象,但正如这个俘虏所说的那般,如果对手真想出什么妖蛾子,在自己面前。那纯粹便是在找死。
“你有什么凭证?”雄阔海问道。
执戟校尉揉了揉被捆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点点头,解开外套,露出贴身的内衣,小心翼翼地撕开底边儿,取出卷成小卷的一长条东西。递给雄阔海,“将军,这是紫燕大人的亲笔信,昨天传递到我的手中,命令我无论如何要想办法送到您的手中,思来想去,也只有装死这一招了。不过弟兄们下手还真狠。我没被大伙的箭shè死,刀砍死,却险些被揍死!”
雄阔体系一把抢过信来,一边打开一边挥手道:“快,看座,倒水,叫军医来。”
“将军不必费心,这点痛我还忍得住。没关系!”来人笑道。
几个刚刚还揍了他的士兵看着这位现在已经变成了自己人的家伙,眼睛之中都露出了歉意,一个赶紧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扶着他坐下,另一个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满脸陪笑地送到了他的手中。剩下的那个亲兵已是如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准备去叫军医。
突然的待遇转变让这个家伙从地狱到了天堂,受宠若惊地连连道:“没关系,没关系。都是兄弟,干咱这一行,习惯了习惯了,就是被一刀子干死,那也只能怨自己命苦,死了在黄泉底下还得埋怨自己怎么没有完成任务。”
他说得随意,听的几个人不由有些动容,平时,他们对这些人是不感冒的,之所以今天这么亲热,除了歉意,还有久久围困之中,突然见到来自外边的自己人,心中有一股见着亲人的感觉。但听了对方这几句似乎极为平谈的话,心中却是冒起了股凉意,对于这些人来说,死在敌人刀下没有什么好怨尤的,但要是给自己人杀了,心中这一股怨气可是真没地方去诉。那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但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却似乎习以为常,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
雄阔海此时已经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人的想法了,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字写得极小,但那一笔极熟悉的字体却让雄阔海顿时激动起来,雄阔海原本识字不多,跟了秦柔娘之后,在秦柔娘的逼迫之下,这才开始正儿八板地习文识字,后来与紫燕两人好上了,紫燕比起那些先生可凶恶多了,雄阔海一大半东西倒是跟着紫燕学来的,雄阔海一个彪彪男儿,写出字儿来却是娟秀纤细,一笔桃花小楷,单看字,绝对不会有人将这些字与雄阔海联系起来,而这些却都是紫燕生生地逼出来的。
“吾很好,勿念。儿已寄在安全地方,像你!”密密麻麻的一封信上,涉及到私人的便只有这么两句,但雄阔海却已是双眼湿润了,转过身去,背着屋里其它人,他不愿意让亲兵看到自己的情绪。
怎以可能很好?不用多想,雄阔海就知道这一阵子紫燕必然难过之极,刚刚生产完便遭遇大变,一路逃亡,逃亡途中还得费尽心思筹画如何能扳回局面,有时候劳心者比劳力者更加辛苦,雄阔海以前便见过紫燕夜不能寐,昼夜苦思的模样。这么说来,只是安慰自己以免自己cāo心罢了。
但自己怎么可能不cāo心,自从老娘在潞州突围中箭而亡之后,自己在这世上便没有了一个亲人,后来有了紫燕,又有了儿子,他们是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怎么会不思念?
整封信上除了这两句私人的话,剩下的都是关于这次事变的应变之策,匆匆看完,雄阔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将头两句在心中再咀嚼了一遍,这才回过头来。
“你叫郑国?”
“是,雄将军!”
扬了扬手中的信,“紫燕在信中提到了你的名字。”雄阔海道。“怎么会想到与征北军合作,这不是引狼入室,与虎谋皮么?”
郑国点点头,“可是雄将军,在绥化,我们实在是无法聚集起足够的力量来扳回局面,虽然知道是与虎谋皮,但也无法可施,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可能连机会都没有。只要是机会,哪怕是与猛虎合作,也得做,虎想吃人,但人也想谋皮啊!”
“紫燕在信中提到你们将攻击绥化敌军的后勤大营,你们准备怎么做?”
“这个事情由征北军职方司执行,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窖湾的仓储大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驻有一千人马守卫,我一时也想不出对方会怎么做?”
雄阔海转身走到墙边,那上面,挂着一副绥化的县图。这里原本就是绥化的县衙,看着窖湾周边的地形,雄阔海思忖片刻,点着这个地方回头对郑国道:“从正面攻击根本没有希望,离窖湾最近的卫州镇军距那里只有五十里,如果打成攻坚战,用不了两个时辰,卫州镇军的骑兵就能完成集结,奔援,所以,他们能采取的只有突袭,偷袭,那就只能从两边的山上下来。可是山势陡峭,他们怎么下去?这是其一,其二,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吗,要想将窖湾的仓储全部报销,人手少了那可不成!”
对于这些问题,郑国也不能给出任何答案,“将军,既然紫燕大人言之凿凿,我想那便绝对没有问题。”
“你倒是有信心!”雄阔海笑道,虽然此时危险仍然没有消除,但是知道了紫燕的消息,知晓了将有外援,总是胜过了先前的绝望,不由心情大好。
“郑国,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回去?这个样子可不行,要不我砍你两刀,你再装作侥幸逃回了一条xing命?”雄阔海开玩笑地道。
郑国连连摆手,“这可免了,将军,我来了,就没有想着再回去了,便请将军让我留下来尽一份力吧,我回去那可不行了。怎么着也招人疑心的。”
“留下来你想过没有?如果一旦紫燕的计划失败,我们就只有往黄泉路一条道可行了。”
“没事,与将军这样的英雄能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便是死在一块,也没什么好遗憾的。”郑国笑道。
“好,有豪气,那你就跟着我吧,能被紫燕看中派作外勤的,必然不差,我现在带着一支机动队伍到处扑火,个个都是好汉,你也来吧!”雄阔海笑道。
“多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郑国笑着站了起来,抱拳道。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刚刚出去叫军医的亲兵一头冲了进来,“将军,将军,火,火!”
雄阔海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火?那里起火了?”
“将军,你快出去看,窖湾方向,火光都映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直上天际啊!”亲兵兴奋地道。
雄阔海一头便冲了出去,直接冲到了内城的最高处,睁大眼睛,看着窖湾方向,距离太远,其实并看不到什么,但被大火映红了的天空却能隐约辩出,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被火光映红的天空,能看到那扶摇直上的浓烟,这火该有多大!
他们真得做到了!雄阔海兴奋之余,却又隐隐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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