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雷云风暴
〖
征途 第九百一十九章 我们的表演时间(6)
() 雄阔海站在城内最高处在看着窖湾方向,城外,卫氏营地卫光明在看,另一侧,闵氏营地闵自清成看,距离这里绥化更远的地方,刑恕亦在看,曹宁亦在看。
很多人都在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隐隐闪现红光的地方,不过看着的人的心情各不相同,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雄阔化大喜若狂,其它人却是惊惧,不安,以及忧心如焚。
刑恕面sè铁青地从高高的望楼之上爬了下来,落地之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竟然摔了一个大马爬,身边的一名卫州镇军将领赶紧伸出来相扶,却被刑恕愤怒一把推开,爬起来的刑恕脚步有些僵硬地走向自己的大帐,隐在袍袖之中的双发着抖,头上青筋突突跳动。
窖湾仓储之地出大事了!刑恕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里有数万大军的粮草,有堆集如山的各类军械补给,如今,想必已快要化为灰烬了。
刑恕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首辅大人信任,以重任相托~~,自己却办砸了。
“离窖湾最近的是那支部队?”看着一样满脸忧sè的曹宁,刑恕问道。
“是卫州镇军麾下的骑兵,统兵将领覃之刚。”
“飞马传令,命令覃之刚马上率骑兵奔援窖湾,如果不能抢出什么东西来,也要将那些贼人给我杀得干干净净。”
“我马上办,不过覃之刚是老将,我想这个时候,他一定已经派出军队支援了。”曹宁道。
刑恕点点头,走到案头,提起笔来,绥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马上禀告首辅大人了,数万大军没有了粮草。雄阔海的抵抗本来就很顽强,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对方军心必然大振,攻击对方更加艰难,只怕战事还会拖延下,刑恕提笔yu写,却又不知如何开得了这个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怕又会生出变故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国之不幸,总是节外生枝!摇摇头,终于落下笔,写得几个字。刑恕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曹宁,“曹将军,你刚刚覃之刚将军已经派兵支援窖湾了?”
“是的,覃之刚是老将了,经验丰富,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离那里最近,于情于理,都会在第一时间派出兵马援救!”
“你估计覃将军会派出多少人马?”
曹宁沉吟了一下,“应该不会太多,覃之刚将军拢共也就三千人马,我想最多也就千把骑兵吧!“
刑恕将笔放在了笔架之上,“千余骑兵?”
“大人,千余骑兵不少了。敌人不会太多,窖湾本身就有上千人马,再加上这骑兵,将敌人一网打尽不成问题。”曹宁道。
刑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曹宁,如果敌人很多呢?”
“怎么可能?”曹宁笑道:“大人,这里是卫州。”
刑恕点点头。也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曹将军,我想你还是辛苦一趟,亲自覃将军那里看一看,多带上一些人马。顺便看看窖湾的损失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你了,很多决定当场便能决定,就不必再回来禀报了。”
“那行,我这就!”曹宁点点头,“大人,对绥化是不是迅速再发动一次攻击,如果不抓紧时间,只怕短时间内,这仗就打不了了。”
“你与我想的一样,但是,这仗只怕已经打不下了。闵家或许会卖力,但卫光明不见得会再出死力了,都是老狐狸,都会想得很深,很远啊!我会给闵卫两家下令的。”
窖湾,孙不一孙不二兄弟带着人拖来了数架床弩,一阵紧张地摆弄之后,床弩发出了尖厉的啸叫之声,弩箭横跨夜空,shè上了城墙,城墙之上的守军太密集了,而且狭窄的城墙之上,可供闪避的地方太少,弩箭飞过,顿时血肉横飞。箭雨立刻稀疏了下来。
征北军陆战队一声欢呼,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前直逼过。刚刚跑了十数步,城楼之上,在王克宁的钢刀威逼之中,守军们重新拉开了弓箭,床弩发shè速度慢的弱点终于暴露了出来,这一时间,没有了床弩的压制,箭雨立刻便又密集起来,刚刚冲出的陆战队员们纷纷栽倒,这一次出击,他们并没有穿着铁凯,防护xing能极差。被羽箭shè中,顿时非死即伤。
逼不得已,征北军只能再次就地隐蔽,借助着地上的累累死尸,躲避着敌人如雨的利箭。
叶平看着目前的形式,心中焦急万分,侧头看着身边的江曦,“江老兄,怕不怕死?”
江曦怒道:“怕你个大头鬼,有屁快放!没看到我的兄弟都死了好几个了么!”
“也是!”叶平点点头,“这里就我们两个的功夫最好,是不是?”
“我们是头儿,当然功夫最好!”江曦道:“你想干什么?”
“弟兄们勇敢是勇敢,但毕竟能力有限,咱们的床弩压制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弟兄们冲不上,咱们两个人来,借着这点空当,冲上,只要冲上了城墙,造成一定的混乱,弟兄们就能冲上来了,只要能与他们短兵相接,转眼之间,咱们就能破城。”
“上城的通道被对封得死死的,怎么上,咱们又不能飞!”江曦摇摇头。
叶平转头,招来孙不一,“你的锚绳给我!”
孙不一依言从身腰间解下一圈细绳,绳头连着一个小小的三抓锚钩,提在里晃了晃,“看到对面城墙上的那个旗杆了么,抓住它,就能飞上。这城墙不高,应当没问题。”
“身在空中,不成了靶子!”江曦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以要不怕死,还得拼一把运气。”叶平摸摸鼻子,“搞得好就赢,搞不好咱就成刺猬。”
“你他妈是一个疯子!”江曦怒骂道。
“不疯魔,不成活!”叶平道:“江老兄,你想过没有,咱们要是在这里再耗上一会儿,敌人的援军可就来了,到时候咱们可就真成了翁中之鳖,跑都没地跑了。算了,你要是不敢,我一个人,你记着来支援我的时候跑快一点就行了。”
“少用激将之法,老子不比你差。绳子!”江曦伸出。
叶平得意地笑了起来,不用激将法,你小子不也上当了么!挥挥,孙不二将自己的锚绳也递了过来。
“孙不一,要是老子死了,你接替老子指挥。”叶平喝道。“床弩,准备!”
“将军当心!”孙不一并没有矫情,自己的功夫比起这两位差远了,这是关系到全军存亡的大事,可不敢乱逞英雄。“床弩分两波发shè,给两位将军多一点时间!”孙不一转头吩咐道。
“小子机灵!”叶平摸了摸孙不一的脑袋,赞道。从地上爬了起来,单膝跪地,一脚后撑,做好了冲锋的准备,身边的江曦也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第一指三台床弩发出了呜呜的声响,几乎在弩箭啸叫的同时,叶平与江曦两人后脚蹬地,如同两只黑sè的猎豹,从地上弹了出,矮着身子,向前狂奔。
床弩之声响起,城墙之上的守军不约而同地矮下身子,或者分散开来以躲避这破坏力极大的凶器。
前三支床弩shè过,后面的两台随即响起,而更多的陆战队员们也在这一刻呐喊着向前发起了冲锋。他们用更多的人数优势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为前面的两位将领减轻压力。他们的行动取得了成功,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声势浩大的他们吸引了过,两个飞速奔进的身影居然在第一时间没有引起城上的关注。
“快啊!”叶平大声呼喊着,里的锚绳开始飞舞,随着他的臂舞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锚绳飞舞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随着一声大喝,锚绳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线条,越过长空,飞上城头,绕着旗杆连转了好几个圈子,啪哒一声紧紧地钩在了上面。叶平猛力拉绳,借着这股力量,他高高地飞了起来,如同大鹰一般划过夜空,飞向了城墙,比他稍后的是江曦。
两头大鸟飞在空中的时候,城头顿时一片哗然。
“放箭,放箭!”王克定心中大骇,这些征北军当真是属鸟的么,下来也是飞,上来又是飞?空中有敌来袭,下面更多的敌人正在疯狂逼近,这一刻,城上守军顿时显得有些慌乱,有的抬向空中放箭,有的则仍旧向下shè击,结果两边的箭支都显得稀疏。
飞临城头,叶平与江曦两人已是扔了绳索,握着刀狂舞,以期打飞shè击自己的箭支,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如果城上有一个神shè或者所有人齐心协力向天空放箭,两人必然要被shè成两只刺猬。但在这一瞬间,卫州镇军们没有打过仗的弱点无情地暴露了出来,他们为对方的悍勇所慑,在这一刻,居然失了最为重要的判断力。
叶平与江曦身上虽然被箭支擦过,血肉淋漓,但都没有失战斗力,相反,鲜血,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两个骨子里的兽xing,叶平一刀,一匕,从空中落下,疯劈乱刺起来。
城上一片大乱。
〖
jing彩推荐:
征途 第九百二十章 我们的表演时间(7)
() 王克定又跑了,当城上被叶平与江曦两人捣得大乱,再也无法对攻城的敌人形成压制之后,看着cháo水一般涌上来的敌人顺着甬道杀上来的时候,王克定当即立断,一溜烟地逃离了他应该呆着的位置,他的跑路,让剩下的士卒们亦一轰而散,征北军迅速站领了城门。
叶平与江曦两人一屁股坐在血泊之中,地上,身上尽是鲜血,两人的身上,还挂着零零散散几只羽箭,虽然不致于要命,但受伤也着实不轻。孙不一抢上前来,替叶平拔去羽箭,用随身携带的绷带紧紧地缠住伤口,叶平疼得丝丝抽着凉气,指了指江曦,孙不二赶紧走过去,帮着江曦处理伤口,罗网成员虽然懂急救,但却没有必备的药品。
“硬是要得!”叶平冲着江曦竖起了大拇指。
江曦笑眯眯地连连点头,刚刚的一番恶战,两人孤军深入,能够活下来,少不了两人互相支援,互相扶助,先前的敌意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胜利的喜悦和活下来的{幸福感。
“侥幸侥幸!”他冲着叶平伸出了手。
叶平笑着亦是伸出手来,两人紧紧一握。
“将军,我们有八十几个弟兄走了!”一名陆战队员大走走了过来,对着叶平道。
叶平的笑声戛然而止,嘴角抽动了几下,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叶将军不必难过,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上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是付出几十人的代价,便拿下了窖湾这要重要的地方,便是放在大越数百年的历史之上,也是屈指可数,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役。”江曦道。
“不是这样说。”叶平摇摇头,“如果我一开始再计划的详细一点。考虑得周全一点,完全是有可能让这些弟兄活下来的。这是我的错。孙不一,将这些弟兄先葬了,以后再来找回尸体,要快,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明白了。”孙不一转身大步而去。
“接下来不是休整么?”江曦问道。
“当然不是。”叶平摇摇头,“接下来我们要去干掉对手来援的部队。”
江曦惊道:“你疯了。用屁股想都想得到,来援的必然是离这里最近的卫州镇军骑兵,你这不到一千的步兵如何与之对抗?找死么?”
“骑兵可不是无敌的,特别是这些卫州镇军的骑兵,他们能叫骑兵吗,充其量叫做骑着马的步兵。”叶平站了起来。拍拍江曦的肩膀,“你就瞧着吧,咱们必须要击败这些家伙,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战马。走吧,你还走得动吗?”
“腿又没伤,怎么走不动?”江曦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孙不二走了过来,“二位将军。我们找到了几匹战马,两位将军可以骑乘,亦可以好好地休整一下。”
“我们走!”叶平jing神一振,“去找我们的马去。”
征北军士兵在身后熊熊的火光之中的映照之下,渐渐地隐入到了黑暗之中,而在大火熊熊的营内,残存的士兵们呆呆地看着大火,侥幸之余。却又无可奈何,周南yu哭无泪,这一次的大败足以让他从此消失在大越的官场。他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屋内。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房门。
窖湾之战爆发的时候,郭锋正在离那里二十余里的地方紧张地忙碌着,他此时带着有百余人,这些人不是叶平那样的战斗部队,都是隶属于职方司和罗网的谍探。这些家伙打野战肯定是远远不如叶平的陆战队,但论起yin人来,却个顶个的都是好手,郭锋带着他们正在布置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而这些陷阱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来援窖湾的敌军骑兵。
道路之上,每隔约百米,便设置了一条一条的绊马索,这些绊马索离地一二十公分,在漆黑的夜sè掩护之下,不加注意,根本无法发现。
而在道路两边向外延伸出去数百米的范围之内,陷阱,铁蒺藜,各类马障,更是数不胜数。而更要命的是,郭锋将费尽心思弄进来的几台伏魔弩也布置在这里,他想全歼这股骑兵,在绥化造成更大的恐慌,要让对手根本弄不清到底来了多少对手。
当一切布置妥当的时候,窖湾的大火已经直冲天空。
“得手了!”郭锋仰天大笑,“我们也准备干活了,不出一个时辰,敌人的骑兵必然会来,而这里,是他们要经过的要道。”
一百余名探子迅速地将自己掩没在黑暗之中,潜藏,对于这些人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多算者胜,寡算者败,郭锋走一步看几步,将对手的反应一一猜得准确无比,窖湾火起,覃之刚大惊之余,第一时间便派出了当值的将领覃之华率领一千骑兵自大营而出,迅速援救窖湾,而他自己,则一边向中军大营派出信使,一边命令全营待命,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能等待来自大营的命令以决定后续的行动。
这一千骑兵如同窖湾的王克定一样,都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毫无戒备地骑马狂奔,一路奔向窖湾。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光临了死亡陷阱。
他们的速度极快,他们的骑术却远远比不上蒙族骑兵,当前面的战马被绊马索绊倒,重重地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后面的虽然拼命勒紧马缰,但狂奔的战马在惯xing的掩护之下,仍然重重地撞了上来,道路之上,人马跌做一团,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敌袭的喊叫之声响遍夜空。
后方的骑兵总算是减速,转向,避开了正面的混乱,但马上,他们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亦不是什么安全的所在,战马不时无缘无故地跌倒,草从之中掩藏的各类马障,让他们人仰马翻。
覃之华大惊失sè,勒住战马,大声地下达着命令,招呼着骑兵们转身向后,以避开前方的陷阱,当他好不容易聚集起队伍的时候,空气之中响起了令人胆寒的啉啉之声。
郭锋带来的几台伏魔弩同时开始发shè,连发的伏魔弩威力可不是床弩能比的,一发十数支的伏魔弩将覃之华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队伍再一次彻底打散,当伏魔弩的啸声停歇,骑兵队伍已经完全乱了。
“杀呀!”夜sè之中,无数条黑影从藏身之地一跃而出,奔向这些骑兵。
郭锋的目标是覃之华。
脚尖踩在一路之上乱成一团的敌人头上,肩上,这些人甚至还一类不及看清对手的模样,郭锋已经远远离开。
郭锋的个人武功相当高明,能让他佩服的人廖廖无几,王爷算一个,死了的李庆算一个,札木合算半个吧,至于傻子蒋旭,那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就不用计算进来了。郭锋如同一道幽灵,当覃之华发觉不妙的时候,他已经凶狠地扑了上来。
手中刀光一闪,第一刀斩断了覃之华劈面刺过来的长枪枪头,从铁枪头与枪杆的连接之处一刀斩断,第二刀斩断了覃之华的一条右臂,第三刀,便砍下了覃之华的脑袋。
脑袋高高飞起,郭锋站在马股之上,一脚便将覃之华的尸体踢下马去,自己稳稳地坐上马鞍,一伸手,接住自空中落下的覃之华的脑袋。
从袭击开始,到叶平的陆战队员们赶到,不超过一个时辰,虽然叶平的陆战队员们此时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作战的能力值得怀疑,但这些如魔似鬼的家伙出现在战场之上,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战事便又在极快的速度内结束,除了少数人逃跑,其余的尽皆作了战场英魂。
“弄了多少匹马?”看着打扫战场的士兵,叶平急不可耐地问道。
“郭将军们下手太狠,只有四五百匹马还能跑,剩下的都废了!”孙不一摇着头,“可惜了,可惜了!”
“不可惜!”郭锋策马奔来,大笑着扔掉了手里覃之华的脑袋,跃下马来,“一切顺利?伤亡如何?”
“走了**十个兄弟!”叶平有些黯然。
“不错了,不错了!”郭锋拍拍叶平,刚好拍到伤处,叶平痛得大叫起来。“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只有这样的战损,几乎可以算作是奇绩了,好了,跑路吧,敌人的大队人马马上就要来了。”
覃之刚大营,曹宁快马加鞭地赶到,片刻之后,曹宁与覃之刚带着大营内的两千骑兵出营,径直奔向窖湾。
奔行到一半的距离,他们看到了死伤狼藉的骑兵惨败之所,覃之刚毛发皆竖,曹宁脸sèyin沉,到底来了多少敌人?这个问题在两人的心头萦绕不去。
窖湾大营里状况更惨,大火仍在燃烧,残存的士兵们都默默地看着大火,见到曹宁等人入营,亦是脸sè麻木。
“王克定呢?”曹宁大喝道。
士兵们摇头。
“周南呢?”
士兵们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曹宁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开了房门,人却站在门口,呆在了那里,覃之刚大步而来,站在他的身旁,屋内,周南的尸体吊在房梁之上,摇摇晃晃。
〖
征途 第九百二十一章 决战潞州〔1〕
() 潞州,赵普和黄宣武两人所率的五万余人陷入了绝境。( )娄湘突然率其部退走,在战术之上是一个极为成功的举动,不但赵普,黄宣武以及守在潞州城的杨宏发万万没有想到,便连身在前线的云昭也是错愕之极。这种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抛弃战友而临阵脱逃的举动,在云昭看来,是不可想象的,而在这之前,娄湘还摆出了一副决战的架势。
奢文庄的这个主意一举欺骗了所有的人,还指望着他来援救的赵普和黄宣武除了气急败坏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办法,他们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对于娄湘的举动,错愕的云昭倒没有气恼,相反,这对于征北军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虽然以前针对娄湘的布置尽数落在了空处,但现在,王强的中军,以及胡泽华的磐石营尽皆可以向赵黄军队靠近,将他们这一支军队铁桶地包围起来。
消灭了赵黄联军,潞州便再无一兵一卒了,娄湘带走了所有的潞州镇军,潞州城已是一座空++城了。
十一月八ri,云昭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在响水镇数十公里的范围内,征北军同时发动了进攻。
王强自厉阳方向而来,猛攻赵黄联军左侧防线七里冲,丁仇率一部主攻右侧六眼冲,胡泽华率其磐石营主攻赵黄联军后方阵地黄龙寺,而云昭带着他亲卫营与孟姚卢城营主力则正面对撼赵黄联军中军所在地,响水洞。
战斗首先在丁仇主攻的六眼冲打响,
六眼冲两山夹一水,镇守赵黄联军右翼门户的是世家联军的两支人马,古氏与陈氏的一万军队,营寨将两座山与环抱在山中的一座大型水库完全包裹了起来。这座水库规模不小,为大超建国后第二任知州所修,当时主要是为了响水镇周遭的民田抗旱所用,两座山峰形成了一个葫芦口的形状。将葫芦口一封,就成了一座天然的水库,将山泉引来,以及利用雨季所蓄的水,六眼冲水库确保了响水镇周边从没有遭受过旱灾之苦。
沿着水库大堤和山峰修建起来的营寨,对于进攻者来说难度不小,主要是太陡。仰攻对于进攻者来说太不利了。古太冲与陈昂修建这座营寨亦下了不少的功夫,一万人防过这座营寨,在人数上亦是绰绰有余。
丁仇领本部一万五千人在抵达的当天便展开了对六眼冲阵地的进攻。拿下六眼冲,打开响水镇的左翼门户,第一个出现在云昭主力的左侧,是丁仇的愿望。他可不愿意输给王强这个小家伙,他与孟姚一样,和王强都有一段难以解开的心结,平素除了公事上的往来,基本没有交往,更不可能成为朋友,说起来。他们都是王强的叔叔辈,但因为王芳之死,后来又牵连到王强的父亲与爷爷的被杀,王强始终不愿意原谅他们二人,即便是云昭为此劝过王强多次,除了以沉默对抗之外,王强一言不发,这亦让云昭无可奈何。
有着这样的历兄渊源。丁仇当然不愿意在这一次的较量之中输给王强。
因为有着六眼冲水库这个水源地,在他的周遭,基本上都是水田,用来种植稻谷,眼下虽然早已过了收割季节,但看着干燥的田地里,一脚下。往往便要陷半只脚到泥坑里,这样的地面让征北军在第一次进攻中吃够了苦头。
他们无法跑出速度,在进攻之中,不能让自己跑起来。便意味着自己将成为对方的靶子,当士兵们举着盾牌,艰难地在泥泞的田地之中向前推进之时,shè在盾牌之上的羽箭叮叮咚咚的声响便可以诠释征北军的困难。
防护得再好,也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不时会有士兵跌倒在泥泞之中,再也无法爬起来,后面的士兵马上将这序死或伤的战友抬下,后续者仍然坚定不移地向前挺进。
卢城营自冯口之战开始,便以打大仗打恶战而闻名于世,对于这些伤亡,士兵们连眼都不眨一下,呐喊着努力向前。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