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求生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名剑山庄
在郑成功内心之中,一直觉得在南京并不安全,无时无刻都想回福建。在福建纵然有朝廷的官员,但是谁不仰仗郑氏鼻息。郑成功有的是办法。只要在福建,郑成功才觉得性命在自己的手中。
张轩也答应下来了。
今后几年,张轩也没有余力多做征伐了,一切以稳定为主。对内对外都是如此。郑成功只要安安分分的,他想做什么,张轩也是无不应许。
如此一来,郑成功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仅仅是带了一部分水师离开,剩下一部分依旧留在南京。张轩也就势封郑鸿逵为东海水师统领,同时,郑成功身上挂福建水师统领兼福建总兵官,林察也挂了广东水师统领,再加上周辅臣的长江水师统领。阮进为浙江水师统领。
夏朝的五支水师基本建立。
不过,同样的水师统领,也是有高有低。周辅臣,郑成功两人影响力大一些,虽然权力有高有下,但是都能列为夏朝重臣的行列之中,其余的三个人,却等而下之了。
张轩这样做,也是明显分化郑氏的举动。
郑鸿逵虽然对郑成功忠心耿耿,一心辅佐郑成功,并无二心,但是郑鸿逵在郑氏威望很重。张轩将他单独拎出来,将来加官进爵,郑鸿逵没有心思,他的儿子孙子就没有心思了。
纵然郑鸿逵满门对郑成功都忠心耿耿了,但是郑成功对他这个叔叔,就没有别的心思了。即便叔侄两人情比金坚,张轩做这样的事情,留郑氏一部为用,也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这就是阳谋,郑成功想逃出生天,借守制回福建,张轩顺势分裂郑氏,两人又过了一招,至于到底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估计只有到了两人都盖棺论定的时候,才知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多铎回京
第一百九十九章多铎回京
“咳咳咳。”多铎的咳嗽之声又重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多铎在战场之上,伤及肺腑。还是天下局势的演变,让多铎纠结在心,总之,多铎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坏了一点,即便是遍请名医,也没没有什么成效。
已经有人提议让多铎回北京修养,多尔衮来信之中,也隐隐约约有这个意思。但是多铎执意不肯。一定要等南京战事终结之后,才肯回京师。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南京失守会如此之快。
多铎心中微微一叹,知道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他将洪承畴叫过来,交代洪承畴说道:“我这身子骨,在南边恐怕撑不住了。必须回京了,我这一走,这江北诸事,就交给先生了。”
“不敢。”洪承畴立即说道:“主持军中大事,哪里轮得到属下,还有八王在。”
多铎听了洪承畴的话,说道:“我那八哥性烈如火,决计不能留下来的,我一回京,就会派人来招他,不过那时候,八旗士卒也会跟着八哥一起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洪承畴说道:“臣谢王爷抬爱。”
此刻的洪承畴的内心之中,也有一些激动。
终于能独挡一面了。洪承畴在清廷之中看上去备受重用,但是实际上处处受到限制。今日终于坐镇一方,大展拳脚的时候,洪承畴心中岂能不激动,不过他对这个局面,其实是有所预料的。
原因很简单,阿济格决计不适合统领江北大军的。
因为在安庆之战后,清军与夏军主客之势逆转,即便是多铎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而今的战略主动权在夏军手中,换一句话,那就是而今是夏军攻,清军守。
阿济格固然勇猛,统兵打仗,未必下于天下名将,但是驻守一方,却更看重谨慎细致。这一点阿济格就不如洪承畴多了。
多铎咳嗽一声,说道:“如此局面,先生当如何镇守两淮之地”
洪承畴说道:“安庆之战,我军虽败,实际上两败具伤,我观夏军钱粮士气,也用到极限了,能夺南京,兵已用老,而张轩此贼,可谓善用兵者,他不会看不到这一点,以臣之见,今后一两年之间,江北会有小战,但绝无大战。”
“所以下官在江北,最重要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控制江北局面,确保夏军不敢越江而来。第二,屯田,当收拢两淮流民大量屯田,以求自给自足。三是收揽两淮民心,以淮人守淮
土。”
洪承畴万般策略都立足一个守。
多铎听了,心中微微一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八旗士卒一退,洪承畴麾下士卒不足十万,再加上北方贫瘠,能够供给洪承畴的粮草辎重,也是相当有限的。
洪承畴不想办法自给自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多铎又咳嗽两声,脸色也因为咳嗽的缘故,有些泛红,说道:“我还上奏摄政王,以两淮盐税补给你。不过,还请洪先生以大局为重,即便是夏军北上,也忍一时之气,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保全大军,就是大功一件。即便有在摄政王面前弹劾你,我也会为你挡了。”
“多谢王爷体谅。”洪承畴说道。
多铎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
洪承畴说道:“王爷请讲。”
多铎说道:“在这数年之内,你一定要练出一支精兵,朝廷与南朝之间的战事没有结束,早晚还有再打一仗,到时候你久在南方,必然为先锋。到时候,可不能丢了我的面子。”
洪承畴说道:“请王爷放心,下官定然竭力而为。”
多铎说道:“下去准备吧,不日,你两淮总督任命就下来了。”
多铎将洪承畴打发走之后,猛地咳嗽两下,他还有一个人要安抚,正是阿济格,他对身边的人说道:“请八哥过。”
不过片刻,阿济格过来了。只是多铎刚刚一开口,阿济格就大怒说道:“为什么我不能为南征主将,偏偏让洪承畴来”
多铎说道:“八哥,这是九哥的意思。”
阿济格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于多尔衮,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听多铎这么一说,他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多铎说道:“其实八哥是对你好”
阿济格冷笑一声,说道:“对我怎么好”
“而今的局面之下,驻守江北只有苦劳,没有功劳,又常年在外,即便是京师发生一点什么事情,知道的时候也就晚了。而且南朝的进攻,虽然不会很大,但是但凡让南朝站了一分。就是你的不是了。“
“不如,回道京师之后,与诸王商议之后,再做计较不迟。”
这一番话,阿济格听进去了。
他最在意的一点,就是远离京师。
阿济格在政治上希望有些建树,特别是多尔衮给他做了一个好榜样。阿济格自然想将来也在多尔衮所在的位置
上,坐上一坐。一旦长期在外,别的不说,几乎是自己放逐出了权力中心。
如此一来,阿济格哪里肯啊、
阿济格轻轻一叹,说道:“好吧。”
多铎说服了两个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安心离开大营,从运河往北京去。
似乎多铎一个人回京养病,其实清军撤退的开始,多铎一想到安庆之战战死的八旗子弟,还有家中福晋写的书信,言说京中议论。好多亲戚家都在办丧事。一时间心中难免无言面对诸多故旧的心思。
这种心思如何派遣,唯有美人而已。
因为他在病中,酒就不许喝了。多铎还答应,但是不让见美人是万万不可,只有在万花丛中,才让他能忘记这些琐事。似乎不用面对回京之后的种种人情。
多铎离开是清军撤退的开始。
但是大军撤退,也不是想撤就撤的。
要安排妥当,否则就不是撤退。被张轩抓住痛脚,说不定又是一场大败。
洪承畴禀告阿济格之后,就开始沿江设堡,一座座城堡,并不大,大抵能容纳数十人,上有火炮。都设在江北高处,可以眺望长江。阿济格带着八旗士卒撤到后面。而洪承畴将各部绿营兵沿江布置,并加固了江北府县的城墙。安置火炮,似乎向铜墙铁壁打造。
一旦夏军北上,就能立即得到消息,驻守各处府县,决计能坚守到大军南下。
不过,这些工作都需要一段时间,阿济格而今还走不得。至于什么时候撤军,不仅仅看洪承畴的进度,还要看夏军的心思。
双方虽然有一江相隔,但是双方的情报没有断绝过。
清军的动静立即被张轩知道了。
张轩听了之后,脸上挂着一种淡淡的莫名的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清军也有自知之明。”
“恭喜陛下,威震天下,宵小为之远遁。”邓和说道。
张轩淡淡一笑说道:“都是众将士之功,还有战死在安庆城北的诸位将军的功劳。朕又怎么敢贪天之功为己有。”他话音一转,不给下面人拍马屁的机会,说道:“从五月出兵到而今,也有三个月了。清军总算是退了,朕也算是对得起先帝与庄宗了。只是下面该何去何从,诸位当畅所欲言。”
张轩的目光扫过眼前所有的人,眼前这十几个人,都是他得用的将领。只是曹宗瑜,李定国,郑成功,袁时中,这些重将在外,未免不美。
第二百章 朝议
第二百章朝议
“陛下,臣有奏。”文安之说道。
张轩有些意外。
文安之作为翰林院掌院学士。虽然随军,但是一直落在后面。即便有一段时间在张轩身边,也多是一言不发,作为文学侍从之士而已。最多是为张轩草拟一下诏书,写一下安民告示。等等。
张轩倒是从翰林院之中挑出一些官员充实地方,作为地方官来用。
如果不是文安之年纪太大了,张轩未必没有让文安之外放一地做巡抚。
今日文安之忽然冒尖发言,如何不让张轩奇怪。
只是文安之自己却心中有数。
文安之是带过兵打过仗,但是很清楚,在打仗上面,一切决于圣断,看上去张轩集思广益,但是实际上,在战略决策权,从来没有脱离张轩的手心。其余的人不过修修补补而已。
具体行军打仗,文安之自问未必能及这些骄兵悍将。战略决策上,且不说他眼光是否能高过这位号称“小周瑜”的陛下。即便能又如何,与陛下争论,还能有什么好结果不成。
但是文安之看似什么也没有做。其实并不是如此。
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就是揣摩张轩的心意。了解张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揣摩张轩为政思路。
他知道而今正是天下用武之时,这些勋贵的力量远远超过士大夫。但是却不是文安之拱手将大政的权力,让给这些勋贵的原因。文安之年纪大了,他知道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几年了,文家也破败了,也没有什么余荫可留。故而他一心就想在朝廷之上,发出士大夫的声音。
纵观大夏昭武朝廷之中,纵然有张质总理庶务,作为文官之首,但是在文安之心中,并不将张质当做自己人。原因很简单,张质即便是进士出身,他也是临颍张氏的。
是宗室。
所以大夏昭武朝廷上层,充斥着勋贵,武将,宗室,士大夫都沉沦下僚。甚至他也预见了因为钱谦益之事,昭武朝廷对士大夫的高压才刚刚开始。但是文安之一旦把年纪了,不在乎个人的荣辱了,却要保全文脉。
一定要在朝廷之上留士大夫的一席之地。以待将来。
只是想这样做,却也是要技巧的。
一般来说,现在要做的并非逆着皇帝来做,相反要顺着皇帝来做事,要让皇帝知道,不管是武将,勋贵,宗室,乃至外戚,都对他的地位有威胁,唯独文官士大夫不会
。
说皇帝想说的话,做皇帝想做的事情。
文安之此时发言,是已经窥见张轩在此事上的思路了。
张轩自然没有不让人说话的意思,说道:“文先生请讲。”
文安之颤颤巍巍的说道,他的白须因为他嘴唇的张合,而微微颤抖,道:“去岁北伐以来,天下震动,先帝驾崩,更是朝廷之大不幸。陛下秉大义骑起兵,横戈万里,大小数十战,上有太祖先帝之庇护,下有百姓苍头之期盼,终大败东虏,再入南京。”
“然大战一起生灵涂炭。”
“江南大军交锋,已为白地,两广,两湖,支应大军,积蓄用尽。不得已征苛税。”
“而今虽然大胜,军无隔月之粮,官无全俸之银,天下扫地为空。陛下追随太祖起于草莽,向来以爱民为要旨,若如再战,岂不是重蹈前明三饷之覆辙”
“清军不堪再战,而今正是镇之以静,休养生息。待三五年之后,府库充实,兵精粮足,再挥师北上,重光中华,到时候顺天心民意,破东虏。如探囊取物耳,又何必汲汲于一时”
张轩听了,心中暗自点头,觉得文安之与他所见略同,却不知道文安之为了这一番话,心中揣摩了张轩多少次。
他早就知道,张轩在战术上或许有冒险的时候,但是在战略上从来是十分稳健,步步为营。绝无冒进之举。
而今更是如此。
做皇帝必须不让人猜到心中所想,否则进策之人,皆是文安之之流。到时候即便皇帝心思脱离实际,但在这样的人口中,都是天经地义之理。
即便大事已去,还觉得这样的大臣是君臣相得。
所以圣心难测,这四个字是皇帝基本要求之一,唯独让人猜不着自己的心思,才能听更多的真话。
显然,而今的张轩做皇帝的火候还不够。
最少他现在没有意思这一点。
张轩听完文安之的话,目光扫过下面的人,没有说话,但是含义却是很明白的。
许都见了说道:“陛下,文学士所言极是,末将也观察过了,大军士气虽然尚可,但是却有一些虚浮,有些骄气了。是时候沉淀一下了。只是而今却一有一件事要费思量。”
“清军饮马长江,日夜造船,随时都可能潜渡长江,兵临南京城下。”
“南京乃我朝帝都,这样朝夕受到威胁,如何能安定人心,故而臣以为,即便要罢兵
休战,这一件事情也要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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