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网游竞技

夜天子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月关
这些年来田雌凤再无所出,实是因为她现在像杨应龙的得力臂助多过妻子的身份,时常为杨应龙奔波在外,同床共枕共赴巫的时候几乎没有。她这年纪,正是身心发育最成熟、美艳的时候,可是因为夫妻俩都忙于造反大业,云雨之事也不知有多久不曾有过了,忽然被一个强壮年轻的男人亲狎,当时固然恼羞,此时静室沐浴,抚摸着她依然美艳迷人的胴体,难免有所遐思。
不过田雌凤心比天高,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雌伏于人、被人征服的**的男人,只能是比她更强大的男人。英俊、年轻,这些东西无法令田雌凤这样的女人着迷,叶小安在她心中就是一个绝对的窝囊废,被他占了便宜,只能叫田雌凤觉得恶心。
沐浴良久,心里那种不适感渐渐消除,田雌凤这才跨出浴桶,披了浴袍回到卧房,复又梳妆打扮一番,换上一身柔美合身的燕居常服,恢复了雍容华美的姿态。
田雌凤坐下吃了盏茶,这才吩咐人把等候良久的田天佑唤来。田天佑喝茶已经喝“醉”了,稍沁冷汗,胃里一阵阵的空虚恶心,正琢磨着是不是叫人给他弄点儿点心来填填肚子,听说夫人召见,只好起身赶去。
田雌凤正等田天佑,忽有一个侍婢急急赶来禀报:“夫人,大舅老爷派人来了。”
田雌凤矍然一惊,这大舅老爷指的是她大哥田一鹏,她奔波于外时,大哥、二哥几乎从未派人找过她,现在却突然派人来,不问可知必有大事。田雌凤马上吩咐道:“叫他进来!”
片刻功夫,一个年轻人被引进了静室,田雌凤一看就认得,这是她白泥田氏本族中人,算起来是她的本家侄子,名叫田起运。田雌凤摒退左右,沉声道:“起凤,我大哥缘何派你前来,出了什么事?”
田起运焦急地道:“姑母,大伯父请你马上回海龙屯,掌印夫人,从大悲寺回山了!”
田雌凤心头一紧:“掌印夫人?她回海龙屯做什么?”
田起运道:“无人知晓,不但她回来了,五司七姓诸多土司,都去了海龙屯,大伯父觉得有些不妙,所以请姑母速速回山,主持大局。”
如果说在播州还有什么人能对她产生威胁的话,那就只有身份、地位在她之上的张氏夫人了。张氏夫人不倒,就算杨应龙得了天下,母仪天下、统率六宫的也只能是张氏,而轮不到她。
现在杨应龙举兵在即,田雌凤已经想起了这个在大悲寺里潜心修佛,被她忽略许久的掌印夫人,正想着找个机会永除后患,却不想张氏竟然静极思动,先发制人了。
田雌凤目光闪烁良久,渐渐露出阴狠之色,当机立断地道:“马上回播州!”
这时侍婢进来禀报:“夫人,田天佑到了。”
田雌凤道:“没空,不见!”
:诚求月票、推荐票!偶威信号yueguanwlj,书里书外各种交流,都在那里,欢迎大家关注!
。(未 完待续 ~^~)





夜天子 第34章 掌印发威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夜天子最新章节!
从铜仁到播州有六百多里路,这段路上多是山路和水路。山路最难行,谷道平路的话,一天也只能行六十余里,而水路如果是顺流而下的话,一天三四百里却算寻常。
从铜仁往西走,先要经过石阡,而石阡府水道纵横,有很多地方可以操舟行船。而且,虽然中国地势西高东低,江河多是往东而流,但那是从整个大地理的情况而言的。
局部地区的话,当然有东高西低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江河就是由东向西流,虽然水流最终还是会蜿蜒向东,或汇入向东的大江大河,但向西的这一段已足以为田雌凤所利用。
田雌凤一路走,一路设计了一条最快的返回路线,她充份利用了一切捷径、一切便利的河道和易走的山路,设计了一条最好的返回路线,仅仅三天三夜,她就回到了海龙屯。
但田雌凤日夜兼程地赶往海龙屯,可是等她真的到了海龙屯后却没有即刻上山,而是转向了海龙屯前喇叭水一侧高山上的海云屯,这是她大哥田一鹏的驻地。
田雌凤一路奔波,身子都快颠散了架,素来爱洁的她,整整三天都未沐浴,连睡觉都是在行走不断的车船上的,这时到了海云屯,立即叫人给她准备香汤沐浴。
田雌凤进了汤池,把疲惫不堪的身子浸到乳白色的浴液当中,头枕着叠好的大方巾,懒洋洋地放松了身子,任由侍浴小丫环给她搓洗着身子,用梦呓般的声音吩咐池边小婢:“请我大哥来!”
田一鹏进了浴房,在八扇连屏的大理石画屏后面停住了。那里摆着两张红木官帽椅儿,中间还有一张卷耳螭纹小几案桌。田一鹏知道妹子担心什么,他同样担心,在椅上坐了,立即高声对妹妹说起这几天海龙屯上发生的事。
田雌凤只听了一半,就打断了他的话,截口问道:“张氏知道天王欲有所作为了?”
田一鹏愤愤然道:“不错!想来是何恩、宋世臣等人告诉她的。这几天,张氏一直在劝说天王,说什么不要痴心妄想,给传承千年的杨氏家族带来灭门之灾,还说都是因为你的蛊惑,才令天王利欲薰心……”
田雌凤冷笑一声,道:“天王怎么说?”
田一鹏道:“天王不胜其扰,初见她归来尚还客气几分,这两天已经托口公务繁忙,懒得见她了。”
田雌凤心中略安,又道:“何恩、宋世臣那班人怎么说?”
田一鹏道:“他们还能怎么说?头两日只管跟在张氏身边做应声虫儿,这两日天王不肯见张氏了,他们就时时会唔,也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田雌凤一条浑圆如玉柱、粉润光滑没有瑕疵的修长玉腿被一个小婢搬到了自己腿上,另一个就在旁边跪坐着,给她搓洗着大腿,力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随着搓洗的动作,田雌凤成熟诱人的身子在乳白色的浴汤中轻轻起伏着,秘处一线嫣红、疏疏水草若隐若现,一双玉峰更是跌宕起伏,美不胜收。她却只闭着一双妩媚的眼睛,放松的似乎连思想都停止了。
田一鹏见小妹不再说话,便端起杯来,轻轻喝着茶。小妹素来机警,她既已回来,田一鹏就踏实多了,心中的焦躁不安已经消失,只管等着妹妹拿主意。
“大哥不用担心!”许久之后,田雌凤冷静的声音响起:“张氏此举,大违天王之心,如何能够如意?”
田一鹏笑道:“小妹你及时赶回,我就放心了,当然不怕。”
田雌凤笑了一声,复又陷入沉默,又过许久,田雌凤缓缓地道:“明日一早,我就上山!”
田雌凤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海龙屯,当天却没有着急上山,而是就在海云屯上住了下来,沐浴之后,又让推拿高手给她按摩推拿一番,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梳妆打扮的容光焕发、鲜妍媚丽,这才往海龙屯赶去。
可是,田雌凤由健卒抬着滑竿,走到半山腰处,刚进海龙屯要塞的第一道正门,张氏就已闻讯迎来,堵住了山门,紧随其后的还有何恩、宋世臣、罗承恩、墨休、易朝夕等土司、头人。
“掌印夫人在此,田雌凤还不觐见!”
张氏身边一个中年婢妇大步上前,厉声喝斥。她是张氏远嫁播州时,从龙虎山带来的贴身婢妇,那时只比张氏大个五六岁,也不过是二十许人的一位女子,如今已年近四旬。
田雌凤怔了一怔,张氏一向柔弱,或者张氏只是胸中自有一股傲气,不屑为了与她相争宛转娥媚曲意奉迎,但在她看来就是性情柔弱了,如今突现强势,难免惊讶。
后边滑竿上,田一鹏、田飞鹏分别下来,急急赶到她身边,低声道:“小妹!”
田雌凤轻轻举起手,向下压了压,打断了他们的话,同时也是示意手下将她放下。田雌凤看了眼站在阶上,不怒自威的张氏夫人,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举步上前,盈盈福礼,恭声道:“雌凤见过姐姐,姐姐安好!”
张氏沉声道:“田雌凤,你可知罪?”
田雌凤一双丹凤眼微微一眯,缓缓地道:“姐姐何出此言?小妹实不知身犯何罪。”
张氏冷笑一声,道:“你不知道?那本夫人就说与你听,跪下!”
田雌凤攸然色变,道:“姐姐!”
张氏身边两个中年婢妇一个举起朝廷敕封正室夫人的金印,一个托起一条从祖祠中请出的暗红色的荆杖,大喝道:“田雌凤,跪下!”
田一鹏和田飞鹏大怒,按刀就要上前,何恩等土官同时踏上一步,虽然没有拔刀相向,但威慑的意味十分明显。田雌凤忽然大袖一展,“哗”地一声,仿佛金凤展翅,袖摆飞扬,制止了两个哥哥。
田雌凤款款上前,盈盈跪倒,玉面冷肃,一言不发,只是用带些挑衅的眼神儿看着张氏夫人。张氏冷冷地道:“田雌凤,你是土司三夫人,本该循规蹈矩,相夫教子,却冒领掌印之职,主持内政,是否僭越?”
田雌凤淡淡地道:“掌印夫人说是就是喽!”
饶是张氏一向温和宽厚,听她这般说话,也是勃然大怒:“你这么说,是心中不服啦?”
田雌凤浅浅一笑:“小妹哪儿敢!只怕是掌印夫人有些误会了。”
张氏沉声道:“你为三夫人,纵受土司宠爱,也无权主持内政、驾驭众土官,可你却以播州第二人自居,任用亲信,排斥异己,号令众土官,是否狂悖!”
田雌凤这次没有说话,只把一双妙目向何恩、宋世臣等人盈盈地一扫,仿佛要把他们的样子都牢牢记住似的,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张氏见了气的发抖,踏前一步,又质问道:“杨氏牧守播州逾千载,守成殊为不易。能得长久,全因我杨氏安份守己,素无问鼎天下之野心,故而任由皇朝更迭,王旗变幻,我播州杨氏始终屹立不倒。
你怂恿土司,生不臣之心,起贪妄之念,你惑乱于上,一个不慎,就要为我杨家招来灭顶之灾,所作所为,无疑杨氏罪人,今日我请出祖宗家法,列祖列宗在上,你说,可知罪吗?”
田雌凤玉掌一翻,翩然而拜,光洁明媚的额头轻轻触在叠伏于地的双掌上,郑重地叩了一礼,这才直起腰身,挺起胸膛:“小妹对天王,对杨家,忠肝义胆,绝无二意!”
张氏冷笑:“你倚仗土司宠爱,有恃无恐,是料定本夫人奈何不得你了。”
田雌凤道:“妹妹问心无愧,自然无惧,却非因为天王宠爱。姐姐若是不信,不妨剖开小妹的胸膛,看一看小妹的心肝,究竟是不是红的!”
田雌凤说着,伸出一双素手,用力一撕衣袍,绣金滚边的素罗锦袍被她一把撕开,露出绯红色大红牡丹的抹胸,酥胸丰隆,抹胸之上、性感的锁骨之下,玉肤晶莹,粉妆玉琢。
张氏被她不软不硬一再顶撞,只气得浑身发抖,愤然吩咐道:“来啊!给我用家法!”
田一鹏和田飞鹏大惊失色,“呛”地一声拔出刀来,举步就上。张氏身旁两个婢妇立即举步迎上,一个捧着金印,一个捧着荆杖,往他们面前一挡。
众目睽睽之下,田一鹏和田飞鹏虽然手起刀落就能将这两个婢妇斩于刀下,可他们一旦出刀,斩的可不是两个婢妇,而是传承、规矩、法度、传统,这一刀如山之重,如何举得起,劈得下。
张氏身后又有两个忠心仆妇走出来,将田雌凤恶狠狠摁倒,伸出手去用力一撕,“嗤啦”一声,一件云霞雀纹的袍袄长衣就被撕了下来,紧接着双手一扯,一件横竖襕并绣缠枝花纹的及腰长裙也被扯下,露出一身素纱中单。
后面还有两名粗壮仆妇,手持藤杖,扑上前来,二话不说,便狠狠抽在田雌凤圆滚滚满月一般的美臀上。
“啪”地一记重打,疼得田雌凤眉儿一拧,银牙紧咬,只从鼻中发出一声痛哼,双手紧紧攥拳,竟是没有出声讨饶。
“啪啪啪~~~”
可怜一个玉润圆滑、性感迷人,只宜叫人爱抚赏玩的绝佳美臀,被两个不知怜香惜玉的粗壮仆妇当成了一只皮鼓,手中大杖成了那敲鼓的槌儿,不管不顾的狠抽下去。
田雌凤除了挨第一记时疼哼一声,此时竟是咬紧牙关,极倔强地硬挺着,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杨应龙被他的掌印夫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两三天,初时还肯耐心装装样子,后来极为不耐,干脆以公务繁忙为由避而不见了,所以对这一出毫不知情。
田一鹏眼见妹妹臀后那雪白的素纱中衣已被鲜血染红,忽然想起唯有天王才能制止掌印夫人,马上一跺脚,急急向天王阁上冲去。
:俺的威信号:yueguanwlj,家长里短,同人番外,尽发其上,欢迎关注!诚求




夜天子 第35章 磨刀霍霍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夜天子最新章节!
杨应龙得知消息大吃一惊,立即匆匆离开了天王阁。
“住手!”杨应龙匆匆赶到山门,厉声大喝。
“土司大人!”众人纷纷向杨应龙施礼,田飞鹏带着哭音儿冲上去:“大人,你可要为我妹子做主啊,掌印夫人她……”
杨应龙一看,田雌凤俯伏于地,臀后殷红一片,脸色惨白,唇无血色,不由惊怒交加,怒视着张氏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张氏夫人冷颜道:“田雌凤狂悖、惑上、僭越,做事越来越不像话,妾身身为正室,岂能坐视,如今请出家法,不过是小小惩诫,叫她悔过罢了。这是妾身职责所在,有何不妥?”
“你……”杨应龙冷哼一声,重重地一拂袍袖,快步走到田雌凤身边蹲下,关切地道:“雌凤。”
田雌凤勉强露出一副笑脸,低声道:“贱妾无碍的,不妨事。”
杨应龙看了看张氏手下负责用刑的几个婢仆,喝道:“滚开!”
那几个婢妇虽对张氏忠心耿耿,可在杨应龙面前却也不敢抗命,连忙退到一边。杨应龙痛惜地看了眼田雌凤血肉模糊的臀部,将她小心地抱起来,举步向山上走去。
张氏眼看杨应龙对田雌凤的维护,心中凄苦,她咬了咬牙,转身就向山下走去。这对夫妻,一个往山上走,一个往山下走,只是看那背影,怀里抱着一个人的却比那独自一人下山的看起来还要轻松些。
张氏那道背影,凄凄凉凉,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山,腰杆儿似乎都有些弯了。杨应龙虽一身武功,可怀里抱着一个百十斤的人,一步步登阶上山,却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登上去不过百十阶石蹬,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田一鹏和田飞鹏追在左右,道:“大人,我来吧。”
杨应龙摇摇头,只是放慢了登山的速度,低头对怀中的田雌凤道:“凤儿,苦了你。”
田雌凤眼见杨应龙如此模样,心中比吃了蜜还甜,轻轻摇摇头,柔声道:“凤儿不苦,凤儿开心的很。”
她伸出双手,轻轻揽住杨应龙的脖子,把脸颊贴到他的胸口,唇角漾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田雌凤被带到天王阁,敷了最好的金疮药,杨应龙又抚慰良久,这才起身去署理公务。他现在正紧锣密鼓地筹谋造反,多年准备,一朝待发,不知有多少事务都需他来处理,实也是腾不出太多空闲。
杨应龙一走,田一鹏和田飞鹏就凑到了妹妹面前。田一鹏道:“张氏愤然下山了,何恩、宋世臣等人居然追着她下山了,根本不把天王和你我看在眼里啊!”
田飞鹏道:“别废话了,没看小妹受了伤吗?张氏下手也是真狠。看她平素不甚言语,还在大悲寺中修佛多年,想不到一旦动手,却是如此狠辣,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田雌凤趴在榻上,眸波透着思索的意味,道:“此番张氏虽不能如意,但……来日旌旗十万,大展宏图之际,胜胜负负难免成为常事,但有败时张氏便出来聒噪一番,难免会有说动天王之时,此人,不可留!”
田一鹏振奋地道:“小妹说的对!来日天王取了天下,难不成还让张氏坐享其成,成为六宫之主么?这天下,是小妹你帮着天王打的,母仪天下的也只能是你,早该对张氏下手了!”
田雌凤淡淡一笑,眼波微微一垂,思量片刻,道:“她是正室掌印,让她靠边站,容易!让她死,不容易!”
田飞鹏道:“小妹素来机智,一定有办法吧?”
田雌凤眸波盈盈一转,悠悠地道:“她是天王的女人,做为她的男人,高高在上的杨天王,最忌讳的是什么?”
田一鹏和田飞鹏双双一愣,仔细想了一想,田飞鹏率先反应过来,憬然道:“你是说……”
田一鹏也猛然明白过来,面露喜色:“对啊!就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田雌凤见两位兄长明白了,微微一笑,惬意地把下巴搁在枕头上,道:“我那位夫君呀,与曹孟德一个德性,最好妇人,可是,他却绝对容不得别人打他女人主意,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
田雌凤匆匆离开了铜仁,叶小天也就从铜仁又秘密返回卧牛岭了,这个时间他会尽量留在卧牛岭,不会轻率离开。将计就计是件很危险的事,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弄假成真,他必须坐镇卧牛岭。
车中,只有叶小天和田彬霏两个人,所以两人可以静静攀谈。叶小天的座车虽然宽敞,也不可能让四个大男人宽松地坐在里面,何况田天佑和田文博对田彬霏是没有丝毫防范的,没理由执意留在车内,避免二人有私下接触的机会。
“田雌凤大老远地赶来,却又匆匆离去,想必是出了重大变故。”田彬霏往炉中夹了几粒炭,拨弄着炉火,炉火的红光映着叶小天的脸,仿佛血气氤氲。
叶小天道:“她有什么大变故,对你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的判断是真的,这次田雌凤亲手交出的这份名单是完整的内奸名单,那么也就说明,播州方面迫不及待地要动手了。”
田彬霏轻轻颔首:“不错!否则的话,田雌凤实无必要一次交出这么详细的一份名单,逐次给你,逐批提拔,所遭受的阻力才小,风险也最小。”
叶小天微微眯起了眼睛:“名单真的已经完整了吗?至少,名单上的人就是全部最重要的内奸了吗?”
田彬霏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叶小天,他手中的炉钩前端被炭火烧得通红,眼中的光也像那烧红的钩子,透着很危险的意味:
“想不到,你叶小天也有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时候,你觉得,即便是从你成为蛊教教主时起杨应龙就已开始布局,他又能收买多少人?如果这份名单还不完整,杨应龙收买的人将会有多少?你崛起虽速,可手下若有那么多的人早已被他人收买,你会有今天?”
叶小天摇头道:“我不能不慎重,一旦行差踏错,就是身败人亡!我告诉过你,在很久以前,杨应龙就在图谋蛊教,当时的蛊教三长老格格沃与杨应龙交往甚深……”
叶小天转头望向田彬霏,红红的火光映在他的眸中,仿佛两点篝火:“格格沃死了,死得干净俐落,所以,他究竟还有多少心腹没来得及暴露出来,我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被杨应龙收买,我也不知道。”
“如果说,我们今日能利用杨应龙派来的奸细,帮我们卖力地做事,那么杨应龙从我继任尊者之位时起就开始图谋的话,又何尝不可以让他收买的人不遗余力地为我效命?那样的话,我们真的很难确定,他究竟收买了多少人。”
田彬霏闭上了眼睛,沉思良久,又缓缓张开:“我还是判断,这份名单应该就是最完整的了。”
“理由?”
“理由是,从我们收到的消息来看,因为四川总督李化龙的咄咄逼人,早蓄反心的杨应龙已经蠢蠢欲动了。卧牛岭的力量对杨应龙来说,是布局于外与之呼应的一支重要力量,这个时候,他是无法稳下心来一步步攫取的,他……比我们急!”
叶小天沉默下来,田彬霏微微一笑:“这不怪你,你是关心则乱。如果你我易位而处,犹豫不决的就该是我,而非是你了。”
叶小天苦笑一声,道:“我叶小天如果还是当初方至葫县、孤家寡人的那个叶小天,才不会在意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见招拆招就是了。可如今,牵绊多啊!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有时候不是因为江湖混的老了,而是牵绊多了……”
叶小天慢慢转向田彬霏,道:“不过,我相信你!论谋略说智慧,我不如你!”两人相视而笑,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见此情景,绝不会相信,这其中一人曾处心积虑地想要干掉另一个。
不过,两人虽然看起来已经尽释前嫌,但有一些话题始终是被二人有意的回避着,家庭、女人,尤其是……田妙雯。在叶小天而言,他是不想触动田彬霏的心事,对田彬霏而言呢?
从他变成残疾,相貌丑陋如鬼,他就觉得曾经的自己已经死掉了,在他心目中,世间没有一个女人比他的宝贝妹子田妙雯更美丽、更高贵,如此丑陋的一个残疾,想一想她都是莫大的亵渎。
所以,他在心里,自己杀死了自己。他把叶小天当成了另一个自己,他要保护妹妹、他要让妹妹一辈子幸福安乐,这一切责任,他原本不愿让给任何人,这时虽然是不情不愿的,却投影到了叶小天身上。
但,他还是不愿意提起,因为心痛的时候,他会“活过来”,活过来的他,没有勇气正视现在的自己。
叶小天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握住了那张重要的名单:“杨应龙既然要动手了,我们也就不宜再观望下去了,静若磐石,动如脱兔,不击则已,一击必杀!”
:诚求




夜天子 第36章 天衣无缝
1...401402403404405...458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