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唉～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算了，还要被他无视。」
「小王爷，你已经唉声叹气一整天了，还有，这王府中，有谁敢无视小王爷你？」
坚城问道。
「欧阳克他真的没把我当成是笨蛋吧！？」
「小王爷，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看到他的脸，就有一种不想认输的感觉。」
「不想认输？小王爷，你最近讲话越来越玄了。」
「整天就会王爷东、王爷西的，我也是王爷呀！只不过加了个小字而已。」
「啊～小王爷就是小王爷，王爷就是王爷，这称呼怎么了吗？」
「说了你也不懂，坚城，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隔天一早，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从王府出发，到了湖边后，由于包惜弱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完颜洪烈便和包惜弱待在湖边的凉亭上歇息，完颜康则是和欧阳克以及众随从搭船出游。
「欧阳克，你穿的是西域服饰吗？」
「是。」
「太杨这么大，外面还套个大白袍不热吗？」
欧阳克穿的服饰共有两层，内层是立领白衣配上棕色腰带，外层则是件立领大白袍。
「不会。」
完颜康心想，“欧阳克，你是有多不想跟我说话，你的回答根本就是言简意赅到极点”。
突然一阵风吹来，完颜康打了个大喷嚏，手中茶杯的茶水整个溅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全都洒落在欧阳克的白袍上，只见欧阳克依旧站在完颜康身旁，一动也不动。
「对不起！」
「没事。」
完颜康只觉得气氛瞬间尴尬，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阵子。
「欧阳克，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的白袍看。」
完颜康发现欧阳克的眼神，时不时就往自己衣物的左下方扫过。
「没有。」
「没有？你确定吗？」
其实欧阳克有些微的洁癖，尤其是白袍左下方那一大片的茶渍，白色衣物一脏，本来就非常显眼，更别说大太阳底下，那一圈圈的棕色痕迹，更是刺眼地印入欧阳克的眼中，让欧阳克心里非常地不快。
「你是在介意我弄脏你的白袍吗？」
「没有。」
「你生气就直说，明明就一直盯着茶渍看。欧阳克，你做什么？」
只见欧阳克把白袍脱下，迅速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小王爷，在下不介意，更没生气，请问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没有。」
完颜康心想，“我只是问一下而已，怎么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令人生厌的事情”。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船上的许多物品，一一被风扫过而掉落到湖面上，也包括了欧阳克刚脱下的白袍。
欧阳克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怪日子，白袍被弄脏就算了，那小王爷莫名其妙地不断纠结这种小事，好呀！我干脆把白袍脱下放一边去，居然又来了个怪风把白袍吹落到湖面上，老天爷就是存心要找我欧阳克的碴是吧！”。
「欧阳克，你的白袍！」
完颜康喊了一声。
「小王爷，只是件衣服，不用在意。小王爷，你做什么？」
欧阳克突然惊呼了一声。
「小王爷！」
坚城也大叫了一声。
只见完颜康迅速跳入水中，轻松地将欧阳克的白袍从湖面上捞起。
「小王爷，这不过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袍，犯不着这样大周章。」
欧阳克皱着眉头说道。
欧阳克心想，“这小王爷真的是有毛病吧！之前在武校场上跟我宣战，现在又为了一件衣服跳进湖里，怎么老是做出一些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
「反正我水性很好，捞个东西而已，坚城，你等一下拿给下人好好清洗晒干，再还给欧阳少侠。」
「小王爷，你一身都湿透了，王爷和王妃刚刚已经派人过来要你赶紧回去。」
坚城紧张地说道。
「欧阳克，要不要找个机会来比试泳技？」
完颜康突然想到，自己水性极佳，也许可以用泳技挫一挫欧阳克的锐气。
「在下不会游泳。」
欧阳克面无表情地说道。
「原来你不会游泳呀！还以为欧阳少侠你什么都会呢！」
完颜康开心地说道。
完颜康看到欧阳克皱了一下眉头，终于有种一吐怨气的感觉，拼命忍住快要爆发的笑意。
完颜康回到湖边后，包惜弱看到完颜康湿答答的模样，心疼不已，想到才刚处理完比武招亲的事情，现在又不知为何一个人往湖里跳，心里一整个七上八下的，便打算明天带完颜康去城东庙里祈福，只希望完颜康不要再惹事情。
跳湖事件隔天，为了王妃出巡城东庙，一群人已经在王府门口前整装待发。
「欧阳克，你也要去？」
完颜康意外地发现欧阳克的身影。
「小王爷，在下奉王爷之命随行，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完颜康心想，“还以为你成天只会跟在父王身边”。
一行人到了城东庙后，完颜康陪包惜弱在庙里随意拜了一下，就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
「坚城，欧阳克那家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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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欧阳少侠在庙门口守卫。」
完颜康听到后，便移动到庙门口。
「小王爷，你好。」
欧阳克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
「母妃不知道还要祈祷多久，倒底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庙里头说这么久呀！」
「这就是女人的权利，作为男士，只有耐心等待。」
欧阳克一派轻松地说道。
「看来欧阳少侠似乎对女人很有一套。」
完颜康突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地说道。
「小王爷过誉了，在下只是认为女人如花似水，是该放在手掌心好好地疼惜一番。据在下所知，小王爷似乎对那位姓穆的姑娘很是关怀，看来小王爷也是一位怜香惜玉之人。」
比武招亲的风波，弄得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知晓。
「咳！咳！想必是欧阳少侠误会了，小王我……我只是把鞋还给她而已。」
完颜康听到欧阳克提及穆念慈，莫名紧张地赶紧解释。
「唉呀！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看到美人儿！」
欧阳克突然开心地说道。
「什么？」
完颜康不解地问道。
「蓉儿姑娘，好久不见了！」
欧阳克没理会完颜康，自顾自地走向庙门口前方的衣物摊子。
原来郭靖、黄蓉以及穆念慈三人，正走到庙门口前方的衣物摊子想要挑选布料。
「欧阳克，是你呀！」
黄蓉说道。
「蓉儿姑娘，你早猜出我的身份啦！真是开心。」
「你姓欧阳，又是西毒一门，那西毒欧阳锋偏偏就只有一个传人，废话。」
黄蓉还在不爽欧阳克在王府对她的轻薄举动。
「难道不是因为发现我武功高强又深知药理，所以才猜到的吗？」
「你少臭美。」
「欧阳公子，谢谢你告诉我们药材放在哪里。」
郭靖对欧阳克道谢。
「你可别到处张扬，我可不想得罪灵智上人。」
欧阳克不耐烦地说道。
欧阳克倒也不是怕得罪谁，只是还要在中都待上一阵子，不惹麻烦，方为上策。
「哈哈哈哈哈～你欧阳克也会怕得罪人。」
黄蓉大笑好几声。
「蓉儿姑娘，得罪灵智上人是小事，我最不想得罪的，当然是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姑娘～」
「～你那张嘴可真惹人厌。」
「惹人厌可是好事，代表我在蓉儿姑娘的心里，占有很大的地位呀！」
「欧阳克，你还真的是什么都能掰！」
「多谢蓉儿姑娘夸奖。」
「欧阳克，你不是负责守卫门口吗？还不快回岗位候着。」
完颜康看到欧阳克对着黄蓉一脸笑咪咪的样子，不自觉地生起气来，便走过去吆喝一声。
「你家主子开骂了，还不快走～」
黄蓉挥了挥手想赶欧阳克走。
「穆姑娘，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撞到的。」
郭靖刚好拐了个脚，撞到一旁的穆念慈。
「唉呀～小王爷，看来你心爱的女人被人欺负啦！」
欧阳克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心爱的女人，你在说什么？」
完颜康还搞不清楚欧阳克指的是什么。
「小王爷，不用不好意思，那姓穆的姑娘被别的男人撞了一下，你不去英雄救美吗？」
「欧阳克，你……」
完颜康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恶狠狠地用拳头朝着郭靖的肚子猛打。
完颜康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转头看到郭靖向穆念慈道歉的时候，根本就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欧阳克一句“你心爱的女人”，让他有种莫名被误会的感觉，很想向欧阳克解释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为何要跟殴阳克解释什么，没想到欧阳克又继续加了一句“你不去英雄救美吗？”，让完颜康理智线瞬间全断。
完颜康心想，“欧阳克，哪来什么心爱的女人？还有，你是有多想要我过去揍郭靖那小子一顿呀！我真是快疯了，全都怪郭靖那个笨蛋没事撞到穆念慈做什么！”。
「你干嘛打我！」
郭靖问道。
「因为你欠打。」
完颜康说道。
「什么？」
郭靖不可置信地听着完颜康的说法。
「靖哥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打回去！」
黄蓉紧张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打呀！」
郭靖之前跟完颜康对打，是为了穆氏父女出气，如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郭靖还真的不知道要打什么。
「小王爷，别打了，王妃要出来了。」
坚城在庙门口大声喊道。
完颜康一听到“王妃”二字，终于回复理智，便立刻停止攻击，头也不回地往庙门口走去。
「黄姑娘，有机会再见～」
欧阳克说道。
「哼～看来你也早就知道我是谁啦！不过，谁要再见到你这个坏蛋，去去去。靖哥哥，你受伤了，快点回去擦药。」
☆、05.金人宋人
杨铁心为了找穆念慈，在王府受了重伤，经过好几天的休养后，伤势终于痊愈，但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存在。
「爹，你怎么了？这几天心事重重的。」
「念慈，我在王府里看到一间草屋，那草屋的外观，几乎和我在牛家村的故居一模一样，而且，那小王爷母亲的声音，跟你义母的声音，真的非常相似，所以，我……我想再去一趟王府。」
郭靖背着受伤的杨铁心时，杨铁心其实已经苏醒，只是伤得太重，连开个口都困难，也只能无奈地继续挂在郭靖的背上。
「爹，这……难道你认为那小王爷的母亲是义母吗？不太可能吧！」
「我找你义母十八年了，说什么我都要过去确认看看。」
「杨大叔，我和蓉儿陪你去吧！蓉儿很聪明的，多一些人也好相互照应，况且这事关杨大婶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帮忙的。」
「靖儿，谢谢你，那我们今晚就过去。」
「爹，那我也去吧！」
穆念慈眼见无法阻止杨铁心，便决定一同前去。
郭靖、黄蓉、杨铁心和穆念慈一行四人夜访王府，杨铁心再次来到草屋门口，此时，包惜弱正一个人待在草屋内擦拭一对铁枪头。
「叩！叩！」
杨铁心敲了门。
「是谁？」
包惜弱问道。
「请恕我无礼，请问你认识牛家村的杨铁心吗？」
包惜弱听到门外的人说了“杨铁心”三个字后，马上起身将门打开。
「铁哥！？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包惜弱看着眼前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惜弱，果然在王府。」
杨铁心和包惜弱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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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弱，你怎么会待在王府，还和……还和……」
「铁哥，你不要误会，我跟完颜洪烈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你死了，本来也想跟着你一起走的，若不是为了康儿，我根本不愿意待在王府。」
包惜弱虽然进了王府，却终日郁郁寡欢，完颜洪烈为了讨包惜弱的欢心，便在王府一处搭建草屋，此草屋正是仿造包惜弱在牛家村的故居，并命人前往牛家村将杨家的物品全数打包送至王府，由于包惜弱决心为杨铁心守节，便一个人住进草屋将近十八年。
「康儿！你是说我们的孩子还活得好好的，他现在在哪里？」
「铁哥，你放心，他很好，其实……其实他就是完颜康。」
「你说那个小王爷就是我们的孩子！原来他还活得好好的，真是老天保佑。」
「你们居然敢再次擅闯王府！」
完颜洪烈刚好来找包惜弱，却发现郭靖和黄蓉站在草屋门前，更别说还有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子跟包惜弱抱在一起。
「完颜洪烈，你怎么能够骗我十八年，你明明说铁哥的尸首已经被火化了。」
包惜弱哭着说道。
当年包惜弱和杨铁心失散后，完颜洪烈救了被官兵抓走的包惜弱，包惜弱得知完颜洪烈是大金王爷后，本想一走了之，无奈此时诞下杨康，再加上完颜洪烈声称会帮忙找到杨铁心，包惜弱为了杨康着想，只好答应进入王府，过了不久，完颜洪烈就骗包惜弱说杨铁心已被官兵杀害，尸体亦被火化。
「惜弱，我……」
完颜洪烈不知该如何回答。
「完颜洪烈，我要带康儿离开王府。」
包惜弱说道。
「惜弱，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跟康儿，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们离开。」
「完颜洪烈，你骗了我十八年，还不够吗？我和铁哥失散十八年，连康儿也被你我骗了十八年，我不想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
「父王，发生什么事了？」
完颜康听坚城说有人闯到草屋附近，赶紧跑过去查看。
「康儿，完颜洪烈不是你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是杨铁心，就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对不起，我骗了你。」
「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怎么会听不懂，我看是有人觊觎杨大婶的美貌，骗杨大婶说她的丈夫死了，好借机将杨大婶迎入府中，完颜康，不，应该要叫你杨康，你呀！认贼作父十八年啦！」
黄蓉聪明伶俐，依据杨氏夫妇和完颜洪烈的对话，便猜出一二。
「康儿，你过来娘这边。」
「康儿，你别听你娘胡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完颜洪烈，若是你今天不让我跟康儿离开王府，我就当场自尽。」
包惜弱眼神坚定地说道。
「娘，不要！我跟你走就是了，父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为了娘，求您先让我跟娘离开吧！这些人你也不要为难了。」
完颜康知道包惜弱外柔内刚，担心包惜弱真的会自尽，只好求完颜洪烈让他和包惜弱离开王府。
郭靖、黄蓉以及杨氏一家人离开王府后，来到郊外的一间三合院暂住。郭靖赶紧飞鸽传书给师父江南六怪，至于杨康的师父丘处机，本来就会定期到中都见杨康一面，听闻王府巨变，便赶紧寻找杨氏一家人。
「丘道长，你来了！」
杨铁心说道。
「杨兄弟，你没事真是太好啦！若不是我，你跟你妻儿也不会失散十八年，真是惭愧呀！」
丘处机说道。
「不关道长你的事，我和郭世兄早和段天德那贪官结下不少梁子，那贪官早就看我和郭世兄不顺眼很久了，只不过是逮到机会，趁机陷害我们两家罢了，况且你还了康儿做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何来亏欠。」
当年丘处机得知完颜洪烈和大宋官员狼狈为奸、残害忠良，便决定刺杀在临安活动的完颜洪烈，失败之后便被官兵追赶，逃往邻近的牛家村，因缘际会下，丘处机与郭啸天和杨铁心结识，郭啸天和杨铁心听闻丘处机的义举后，更是相谈甚欢，当时李萍和包惜弱都快要临盆生产，丘处机还亲自为两家孩子取名，丘处机担心自己会牵连郭、杨两家，隔天一早便告别郭啸天与杨铁心。过了一阵子，当地的贪官段天德便以窝藏罪犯的名义逮捕郭、杨两家，导致郭啸天身亡、李萍逃往蒙古以及杨氏夫妻失散。
丘处机认为郭、杨两家之祸由他而起，便想找寻两家后人，但李萍已逃往蒙古，丘处机在中原自然是找不到，至于包惜弱，丘处机于某日想到郭、杨两家的惨剧，便决定再度前往牛家村悼念，没想到出现一群人正在搬运杨家的物品，丘处机心生疑窦，便跟着这群人来到中都，恰巧发现一名神似包惜弱的女子走进王府。夜探王府后，在一间草屋中与包惜弱见面，得知包惜弱虽然已贵为王妃，却日日夜夜住在草屋中思念杨铁心，便不再责怪包惜弱被完颜洪烈迎入府中的事情。
丘处机本来就和完颜洪烈在临安结过怨，曾想过杀了完颜洪烈后，再带包惜弱和杨康离开王府，但一想到若是身为六王爷的完颜洪烈被他杀害，中都城内铁定到处充斥追捕他的金兵，他一个人要逃都不容易，更何况带着一对妇孺；若是单纯带着包惜弱和杨康离开王府，完颜洪烈也会派大匹人马搜捕，包惜弱身子弱，杨康又年幼，若是逃亡过程中，杨康发生什么三长两短，杨家就断后了，他又怎么对得起杨铁心，丘处机思考良久后，终于决定让包惜弱和杨康继续待在王府，为了杨康的安危，决定隐瞒杨康是宋人的事实，并暗中杨康为徒，希望透过他的教化，能让杨康成为一名忠肝义胆之人。
「康弟，我们一起回牛家村吧！别继续待在大金了。」
郭靖开心地说道。
「……」
杨康没有作声。
「杨康，靖哥哥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出声，你该不会不想跟靖哥哥回牛家村，而是还想着大金小王爷的头衔吧！」
黄蓉说道。
「蓉儿，别这样说，康弟他刚刚什么都没说，就跟杨大婶一起离开王府了呀！」
「靖儿，身为你的师父，我很抱歉没有先告诉你身为宋人的事实，但你必须要接受，至于大金的一切，就别再想了，宋人和金人终究势不两立，你父亲杨铁心忠肝义胆，你可要好好跟随你父亲的脚步才行。」
丘处机说道。
「康儿，他真的是你爹，十八年前我们失散了，所以我才没告诉你，其实你是宋人，对不起。」
包惜弱哭着说道。
「惜弱，不要勉强他，康儿十八年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就要他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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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强人所难了。」
杨铁心痛心地说道。
「娘，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
杨康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对一个十八年来未曾见过面的人，毫不在意地喊一声爹，更别说一堆人老是拿着“宋人”二字压在他的头上，除了逃避以外，杨康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杨康一个人来到河堤边坐着。
「康哥，你还好吗？」
穆念慈担心杨康，便决定跟着杨康来到河堤。
「穆姑娘，是你呀！」
「穆姑娘！？你还叫我穆姑娘，康哥，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义父是你爹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康哥，你知道义父为了找你跟义母，在外奔波流连十八年了吗？」
「那又怎样？我一直都在中都过活，今天你们告诉我，我是宋人，我就得一声不响地变回一名宋人吗？」
「康哥，你本来就是宋人，哪来什么变不变的。」
「金人也好，宋人也罢，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我要继续当金人又怎样，不行吗？」
「康哥，难道你还在怀念当大金的小王爷吗？你就这么放不下那些荣华富贵？」
「我的天呀！你们这些人的脑袋怎么都是一个样，当金人就是贪恋荣华富贵？当宋人就是忠肝义胆！拜托你们让我静一静。」
「康哥～」
杨康简直快要崩溃了，他明明做了十八年的金人，今天别人的一句话，他就得将过去十八年的人生当作一场梦吗？抬头一望天上皎白的月光，突然想起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杨康心想，“唉～我到底在想什么？没事想到那个一脸不可一世的家伙要做什么？我当小王爷的时候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了，现在离开王府，那家伙更不会多看我一眼，烦死人了，我管那家伙看不看我做什么”。
由于完颜洪烈多天来都没有任何后续动作，江南六怪和丘处机认为完颜洪烈应该是放弃挽回包惜弱和杨康回王府，便因为各自的私事而先行离开，但仍保持书信来往，以有任何情况需要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