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救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露水薄凉
待点完之后,小董对她做出感激的眼色,赶紧溜开了。
“小朋友真可爱,”她蹲下去给孩子两颗糖,“还需要什么您喊。”
“好的。”
…
“沈沭!”
用餐过半,服务生没有那么忙,林稚站在帘子后面喊她。
“那女的可是吐槽了半天,你怎么搞定的。”小董求经验。
“我就问她要不要换餐,问的时候开门见山就好了,她想要的是什么,有时候人就差那么个被问的机会,在她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需要的结果,节省时间。”
“你怎么知道她要换中餐。”
“她的手一直放在菜单上,手指敲着那几页中菜。”
“哇,你可真会看,我刚刚也不知是怎么,想着她要说这菜口感不好,我又能怎么样,这个月上班第一天犯浑,被总务看到又要说我了。”小董拍额。
忙夸沈沭。
“站这干嘛呢,到前面转去,一天天真会钻空子休息。”总务从后面核对了后厨过来,捏了捏小董耳朵。
“这不是照顾新来的吗,她不适应脚撑不住。”林稚笑嘻嘻。
“跟你两可兴奋了,”对着沈沭说道,“别被她们两个老油条带坏,离晚上还久。”
“好的。”
…
璀璨的灯光下,餐厅内的人陆续走到大厅,邮轮提供跳舞的衣服供享受餐后娱乐。
有男女在随悠扬的音乐共舞,也有一些喜欢爵士等的男士们在酒吧坐。
高位子上的上座宾客都是常年在邮轮上的,他们玩扑克赌大赌小。
沈沭都要跟着去认几个眼熟的,以便他们一打响指,你就要热络的明白需要的东西。
重重的金属乐队敲着鼓,其实这里的节奏也是沈沭喜欢的。
有些昏暗的深处伏着一个个烟灰缸男士。
“抿红酒的绅士不算什么,这些大口喝着威士忌的才是真男人。”
沈沭不明白林稚的话。
“为什么”
“你瞧瞧他们,偶尔爆几句粗口整夜整夜打得,心情一好就顺口谈起生意,偶尔真性情的笑谈,不像大厅里一些人,藏在血液里的**,那是高级的克制,你不知道他们是在玩金钱呢还是在交朋友,不过他们常年做出海生意的,兴许就夹着几个黑口的。”
黑口的,沈沭顺着她的眼神望去,的确是看了就觉得不一般的背,坐在吧台喝酒或是在上座围坐的。
原来邮轮上真的有创天闯地的黑道男人。
类似于黑道那样吃枪口子的,会有这么真实吗
“现在可不是以前,大都是合法的资本生意,不过是你想不到的,前两天就刚走一个军火商,专门给国外政界提供的。”
在后方的脑勺上天打了个响指,男人们在摸牌。
沈沭跟着她走上台阶。
林稚走去旁边那桌倒酒。
她似愣了一下,以为小林会来这边。
“需要什么”她问。
断眉的男子转过头来,浓浓的烟酒气息。
“没见过的妞儿。”他笑了一下,继续看牌。
说罢背对着的几人朝她看了一眼,意外地又抬起头看了几眼。
他们的西装是有品位的,不是庸俗的生意人,也不是只会喝酒的,是牌面上就让人有些微微寒颤的家伙。
耳朵后的陈年疤痕,手臂上的手表,都是象征。
“她是刚来的,您又输啊。”林稚说道,从端盘里挪出一包烟。
“他们输钱了要连抽两根才开下一局,输的狠了这烟灰缸可保不住了,我之前听几个男领导议论他们,喊他们温哥佬。”林稚偷偷对她咬耳朵。
“去他娘的,”男人输的停下来。
几个人狂放地笑起来,“嘿!肖巴,坐下。”
“出去吹吹风,今天连这妞的脸都像红酒一样烈。”她捏了一把汗林稚的脸。
林稚倒是不反感,反而熟套地摆手,“你该出去出去吧。”
“给我来瓶酒。”他点火,朝沈沭晃头。
没说是什么酒,沈沭拆了瓶朗姆。
“几瓶”她问。
“你给我一瓶”男人呼了口烟,摊开了手。
小林从柜台拿了两瓶过来,“要三瓶三瓶给,拆两瓶。”
沈沭有点愣。
男人有些有趣地看着她。
“你打算干几年”他问。
“什么几年”
男人回到沙发椅,坐上沙发头脚踩着椅身,往烟灰缸里掸了掸。
“上次有个女人,问我要拆几瓶,后来又是她,结果后一年我来她给整个酒厅包了场,说亏了我她攀上一个喜欢喝三瓶的富翁,看上她就要娶了,还喜洋洋地走到台上唱了首歌,哎叫什么来着”他转过去问那群人。
“女人花。”旁边生着胡子的俊老男人说道,声音磁的很。
“对,一首老歌就想象她回到上海滩一样,扭着那五寸多点的腰。”
“哈哈哈…”一圈笑着,有趣的看着沈沭接话。
她也忍不住笑出来,林稚一副欲哭不得的样子,强忍着。
“那您明年再来看看我,看我还在不在,在的话给您唱一首会输男人最好酒。”她声音像银铃一样,焕发着一圈的酒桌。
像浸泡在他杯子冰块里的气泡,撞击着红艳的威士忌。
想家
彩色的霞空在岸边渐渐发紫,沈沭走过甲板,开始只有船务人在下面歇息抽烟,目送慧子离去以后,沈沭进关。
她看到停泊在岸边一搜巨大堪比小高厦的邮轮,外面的一切都瞬间不足以体现,那些愿意花钱来享受生活的人看着这豪华的轮船应该也会值得。
她不知道是否可以进去,怎么进去,走进那里,缓缓的提包前进。
“嘿,这位小姐,不能进去的—”
一个戴着牛仔帽的中年男人笑着对她摆手,正在聊天的他手上烟头还没灭掉。
“我是服务员,什么时候上船。”
“服务生不眼熟啊。”
对方眯大了眼睛,慈眉善目的一对,仔细看上了把年纪,体型也有些壮硕,一身牛仔装扮。
“新来的,今天第一次上。”
她拿出一些证件。
“哦豁…有牌子吗”他指了指皮夹克外套里夹着的。
“像这样的哦。”
沈沭从包里找了一会儿,“是这个吗”
大叔又眯着眼睛往前瞅瞅,沈沭没化妆的清秀面容照片。
“是这个。”他点头,走到旁边一搜游艇上,叫了一个西装男子过来。
“你跟着他进去吧。”
“新来的是吗,上来吧。”男子领着她朝里面走去。
她回头朝大叔礼貌的点了个头,对方笑眯眯的跟她伸了下手。“工作快乐漂亮小姐。”
转身又听到他大声抱怨起今天的天气之类的。
她发自内心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
是个看起来很可爱的人。
…
“小心脚。”男人提醒她。
沈沭险些没站稳。
“你来早了,以后注意看手机消息,你是第二批的,这个点的女服务生多半是整理内厅预备餐厅之类的,平时一般乘客往前面进去,我们从这个门走。”
从扶梯走上去有一扇窄门。
跨进去间她又回头望了望,平静的海面,整个高大的邮轮看起来里面会让人迷路。
她有些恐高的。
走到里面她还是一路拐进楼梯往上去,撇了几眼每层的过道,看起来都长的很,偶尔看到休息室里的球桌还有一些未开门的奢饰品店。
大概到了五楼,她有些气喘吁吁的。
“电梯这个点用不了,餐厅人员来回运餐桌在布置,还有清洁工清洁卫生。”
跟着走进了一条长过道,暖气道的热风从头顶直奔而来。
等她待了有一会,整个空气都是暖的,整个轮船要预热至少两小时。
“那边是乘务人员区了,你等总务生来和你交代具体,六点钟她们都该来了。”
男子随后接了个电话开始往外走。
沈沭看了看更衣室的位置,她看到没有贴名字的柜子,就把大外套等东西塞了进去。
她新鲜的到处瞎溜达,有几个经过看了她几眼,倒也没有人询问她。
底下四层都是乘客居住区。
整个内部有华丽的欧式风格。
她闻到飘着柠檬水的气息。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
沈沭走到舱门外,靠着栏杆看到陆陆续续开始登船的人。
从形色的进站区开始分出一批人,领着大包小包的家庭旅客大都是三四口人,走进来激动的很。
有拎着商务包西装革履的男女,形形色色,参杂着上流社会或是工薪阶级的人。
他们在夜色下在某个世界闪亮的无比。
沈沭想到了和慧子去日本参加宴会的时候,突然心下像是披了一层灰。
她不再回忆联想下去,瞬间复杂的情绪会堵塞她的脑袋。
以后要尽量不去想,不去想某些事情。
叮咚—
慧子给她发了条消息,“没良心的丫头。”
她刚笑了一下,突然放下手机抬头,在港头的外面,依稀可以看见的角落里,有一辆熟悉的车子。
车尾无法看见,车里的人也由于她所处的高处无法看清。
她回复了一条,“怎么还没走”
她有一种预感,骄傲的车子里坐着的那个人孤独的快要哭出来了。
慧子的孤独,她很早就知道了。
只有像她们这样年少时就失去与亲情联系的人才知道,长情的陪伴有多重要。
但,不可以说出来,永远不要主动去需求,用你的**,用你的需求去覆盖那层难过之下的野心。
在那样的世界活了一辈子,看过金钱也看过自己努力的慧子,不达到顶层社会,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突然也能明白这世上的不安分了,因为想要,所以才去炸了一条船吗
她看到一双迷糊的手缓缓动了起来,带动整个车子往后退去。
刷地离开,她看到了车牌,闭上了眼睛。
耳边环绕着像蚂蚁踩着铁塔的声音一样,细微的放大,像得很有规律呢。
头发吹的凌乱,她想猛的晃头。
转身回去之际,有一个跟子没踩稳。
“哟!”
她吓得一激灵。
定神看到一个姣美的女孩。
对方也愣住了,翘翘的睫毛衬着可爱的面庞,似笑非笑的。
“嘶—”对方吃痛地摸了摸脚。
“对不起!对不起…”沈沭怕是踩到了。
“没事…请小心些,你是怎么在这…”
沈沭有些紧张,“喔,我是新来的。”
“啊哈!怪不得没见过你呢,你站这干嘛呢,进去吧。”
对方轻轻地推着她走进去,后面顺着上来几个年轻女孩,她们穿着休闲的便服。
刚进门口她就表示自己来的很早。
“那个是经理吗让我在这等的。”她指了指在外面游艇上方才的男子。
“喔不是,经理姓黄,不过每趟都会换班不同的总管。”
沈沭跟着她走到便衣间。
“你叫什么呀”
“沈沭。”
她点点头,大方地微笑着,笑得亲切可爱。
指了指她的柜子,说“我叫林稚,欢迎你啊,今天第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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