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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无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巡山校尉

    可是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能够拜入一家八部经典俱足的宗门,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就算是圣教,如非能够直接进入祖庭道宗,否则对于胸有大志之人来说,加入下面的玄宗下宗之流,远不如直接加入一家隐宗。毕竟,这里尚有成就天玄上真、人劫道尊的一线可能。

    是以此处人人奋发,尤其当此大比之时,更是一派斗志昂扬。

    归无咎略感其生机,心中也是稍有几分振奋。转头一望,一百零八座牌楼之上,第二层十二道牌楼中最中间的一道,还有些许好位置。

    实则最顶层的那座人烟稀疏的牌楼,视野更佳。但是归无咎雅不欲先出风头,一切大比结束再说。于是便选定了第二层第六座牌楼。

    调转遁光直入其间,绝大多数好位却都被旁人占据。

    转头一看,第三行中间那百人空格,第一排尚有两个较好的位置。于是急转遁光,瞬息便占了此位,飘然坐下。

    这一座果然甚佳,举目瞭望,前方九道阵门外,共就座夺旗法阵,三十六处比斗台,恰好一览无余。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声音“金师兄,这里有一处上佳座席。今日乃是外门弟子的小选,师兄在此养精蓄锐。两日后亲自下场之时,也好养足精神。”

    归无咎抬头一望,原来是一个方面长须的执事道人,正点头哈腰,不住赔笑。

    无巧不成书,他所巴结的两人,正是先前在归无咎身旁擦肩而过的金姓真传弟子和他的伴侣。

    金姓少年抬头一望,脸色不悦。皱眉道“吴锰达。你也太不晓事了。你是让我站着,还是让素儿站着”

    这名为吴锰达的管事闻言脸上一僵,掉头一看。原先明明有两个座位,转瞬间就被占走一个。

    这占据位置之人,同样身穿真传弟子袍服,面貌极为英俊,但吴锰达这等善于钻营之人,对门中显贵人物的相貌形容牢记于心,此刻心中认定,门中金丹、元婴二境七十二位真传弟子中,并无这一号人物。

    方才,他眼见身为真传弟子的金缘权随意寻了一处角落便座下了,心中起了巴结之意,连忙邀请两人过来。

    但是却杀出来这么一个不开眼的愣头青,真是晦气的很。若是一个处理不善,自己拍马屁就要拍在马腿上,反平白得罪了金缘权。

    吴锰达当即面色一恶,露出几分狰狞,对着归无咎狠声道“私着真传弟子服饰者,当罚脊仗三百,面壁三年。若不想小爷到正明殿告发,就赶紧乖乖滚一边去,有多远滚多远”

    归无咎眉头一皱,他已知此事来历。那金姓少年二人,并未得罪自己,他身份虽高,也犯不着因为小人挑唆,平白无故给人脸色看。

    至于这贯会钻营的小人物,即便出手惩戒,也平白丢了身份。

    心中一动,归无咎伸手往上一指,问道“最上方那牌楼作何用途”

    吴锰达一愕,不想此人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当即脱口而出道“你是失心疯了么连门中品评大比的八位离合上真居所也不知晓”

    归无咎暗暗摇头,他本来想保持低调,不想太过张扬。不想你不去找事,事却会来找你。

    归无咎当即长身而起。

    吴锰达以为是归无咎怯而让座,连忙又赔上笑脸,招呼金缘权和他女伴坐下。

    转头一看,见归无咎虽然起身,但是并未立即离开。正要再出言恐吓,却听归无咎振臂大笑道“我本天上人,奈何下凡尘”

    归无咎把身一摇,立时冲天之上,滚起一道极为猛烈的丹煞,直往最高处的牌楼遁去

    那雄浑丹气溢出,登时让吴锰达狠狠摔了个筋斗,一张口啃在身畔栏杆之上。就连金缘权二人,身躯也是一阵猛烈摇晃,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吴锰达见归无咎如此鲁莽举动,面色大惊,连满腔怒意也彻底消散,平素一张利口竟也磕磕绊绊起来,伸手自言自语道“你这是失失心疯了却看几位上真如何惩治与你小心丢了性命”

    牌楼之中,主位之上。有一人一挥手,果然便要有所动作。

    此时,却见归无咎把袖一扬,一件似是印信模样的宝物光华一闪,照出熠熠光华。

    那原本座中将要出手之人,明显脸色一愕。

    却见他连忙山前两步,声音隐约可闻“道友请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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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独坐楼台观法度
    和归无咎打招呼的,是一位身着杏黄色素净袍服的中年人。此人相貌清癯,一缕短须,半数的头发束成一道,另一半头发却分成两边,披在肩前。

    除了此人之外,另有二人分坐于左右两侧。

    左侧那人是个黑面道人,座下非是玉榻,而是直接骑在一只鬃毛如血的三首狮背上。那三首狮子双眼大如铜铃,不住乱转,看着心思活络得很;但身它子却稳当的紧,不敢有一丝摇晃。

    每隔一段时间,此狮双鼻中喷出二尺长短的鼻息。

    至于右边那一位,明明鼻梁高挺,下颌尖锐,是个冷肃尖利的面容。但是他却仅着一件灰色单衣,袒露胸膛,两相映衬,构成一道极为别致的气韵。

    三人背后自也有弟子服侍,但是约莫是三位提前有过交代,这些服侍之人都远远避在二三十丈外,并不草率上前。

    归无咎收了大印,对中间这人还了一礼,又与旁边二人一一见过。紧接着在那黑面道人身旁的空座坐下。

    这处牌楼,虽然近数百年来都是备下巾玉簪,却明明白白显示是真传弟子之制度。

    观其修为,是金丹后期境界。

    这人在百丈之外遥遥停驻,随后缓步上前,对着高鬘大礼参拜,口中道“徒儿即将出阵,特来禀告恩师,伏乞恩师指点。”

    高鬘笑道“你自去相斗,尽施所学便可。临阵之际,纵有指点也太迟了些。”

    华服青年连声应下。

    原来此人是高鬘的徒弟。

    高鬘看了归无咎一眼,心中一动。转头道“归师弟,俟大比结束,不如指点我这劣徒两手,如何”

    归无咎瞥了一眼华服青年,淡然道“好说。”

    那华服青年闻言一奇,抬头观看,却见一个金丹境修士和三位离合上修同席不说,还与自家恩师以师兄弟相称。

    但他也不是无有城府之人,不动声色地恭敬行礼道“谨遵师命。大比之后再向这位师叔清教。”言罢便就此退下了。

    归无咎稍一盘算,问道“不是令徒在真传之中排名第几”

    高鬘抚须道“金丹三重境的十二真传中,劣徒忝居次席。”言毕面上容光焕发,似有几分得色。

    归无咎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但转身之后,双眸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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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本土异域殊途归(求订阅)
    对于土著文明中的真传弟子能够达到何等水准,归无咎心中自有标尺。

    如红云小会上林双双、杜念莎、符凝锦这样,为三十六万年之约应运而生的天才人物,归无咎并未指望能够在此见到。

    以圣教如今的规模和气运,或有可能出得一两个接近此境界的人物但其余数百隐宗,恐怕还积累不出如此“大势”。

    当年归无咎在越衡山门时,如成不铭、乔修广、容常治大约可以算是越衡宗代不乏人的顶尖弟子,历经数十万年,这一层次的人才始终不曾断层。

    这一等级的弟子,已然迈过世俗中“龙虎抱丹术”的门槛,虽然距离“七步八品”之分和一、二品金丹尚有距离,但也仅仅是稍逊一筹而已。

    虽不能至,或可心向往之。

    其成丹之品,纵然高不过三品,料想也低不过四品。

    但方才近距离一窥高鬘徒儿,此人排名高达真传第二,但其修为别说和成不铭、乔修广等人相比,就算与荒海两家一等宗门的嫡传弟子如奚轻衡、向之融、程文志,赏秋会上相逢的言玄石、原集峰、风君笑相比,都大大不如。

    归无咎敢下断言,此人之功行,放在九宗之地,也就是个金丹三重结婴,止步于元婴二重境的底子。

    纵然土著文明中成道条件稍稍宽限一二,此人将来能有相当于元婴四重境的化神修为,也已经算是侥天之幸了。

    归无咎试探着问道:“想必高师兄、吾师兄年轻时,修为是要远远胜过这一辈真传子弟的。”

    高鬘一愕,和吾鞠对视一眼,旋即面色有些尴尬。归无咎弦外之音,他岂能听不出来。

    高鬘之徒穆荏,在真传弟子中排名从未跌出过前三,这是高鬘颇为自傲之事。归无咎之言,等若拂了他的面子。

    至于徒弟不及自己,在高鬘心中那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离合境修士,也算是千年一出的人物,哪里是数十年一次的大比中就能随随便便冒出来的。

    在高鬘看来,其弟子穆荏将来有望成就化神,这已然是非常了得的成就了。

    孟慛此时却主动出言道:“惭愧。这数百年来虽然门中制度屡屡兴作,排名前百甚至前十的弟子,修为眼见得以提升。但是支撑门派中兴的扛鼎人物,确然还未冒一个半个来。”

    高鬘、吾鞠闻言,都正色道:“孟师弟的功劳我等都看在眼里。只是如归师弟这般最顶尖的绝世人物,向来源自天授,非制度兴作所能左右。”

    这二人也是诚心之言。

    似那数百年前,历届大比也就是一个场面热闹,各阵、各山、各门评判之人随意性极大,胡乱选出几个人来,和上届真传斗上一场。而真传之试中,同样无有末二名惩戒、淘汰的制度。

    真传弟子之中,醉于浮华,耽于逸乐者,不在少数。

    据几位离合上修暗中评估,数千年前排名百位上下的复选弟子,不过与今日将将跨过前三百门槛之人相当。

    孟慛主持弟子遴选培养之责,的确是功绩极大。

    吾鞠眼光闪动,对着归无咎笑道:“不过金丹后期排名第一的辛孟泷,虽然称不上千年一出的人才,但在往前七届、历数二百余年的真传弟子中,倒也算独树一帜了。”

    辛孟泷。归无咎暗暗将此人名号记下。

    就在四人不紧不慢的议论过程中,金丹一、二重境的比斗已经结束。

    金丹二重境的名次变化极少,似乎只是第十、第十一两名弟子调换座次。排名第十二的那人,这一回依旧垫底,当场被罢黜了真传弟子之位。

    而金丹一重境却名次变化极大。

    首先,排名第一、第二之人,颠倒了位次。

    而上一届排名最末的两位,果然功行大进,竟双双占据了第三、第四的位置。

    而那和归无咎有过一面之缘的金缘权,看着面相柔弱,却也是个有狠劲的。据旁人点评,此人功行较之上届时进展不大,但御使神通的战法变化却圆融老辣了许多。

    金缘权奋力搏杀,竟一举战胜了原先的七、八、十位,不但没有跌落末名,排名反而上升了一位。

    不过对于这些,归无咎兴趣不大。只这金丹后期十二真传的比试,看一看那辛孟泷的底细,就再无让归无咎挂念的了。

    此间,四峰结界之内,两名青衣弟子相互一礼,随后同时取出法宝,斗在一处。

    这是排名最末的两名真传弟子,水准更只有余玄宗、星月门中的二流,归无咎懒得多看一眼。

    半个时辰过去。

    此刻六到十二名之间的战斗已然分出胜负。排名纵有一二微小变动,却也无足大观。稍可说者,是这数名弟子相斗,所用法宝都是固定的五六种,倒也得了个公平。

    这同样是孟慛在制度之上的改革。

    若允许动用宝物,有些弟子背景深厚,有师门重宝赐下,便占了大大的便宜。但若不允许动用宝物,公平是公平了,但却有违斗战之常。莫非在外遇到了生死之斗,也不允许动用宝物么

    孟慛择其两全,分赐各真传弟子门中常用的几项宝物,大比之中只许以此决胜。若动用了私藏法宝,不但此战判负,更直接勒令本届法会排名垫底。

    此刻,却见一名身材瘦削的青衣修士遁至四峰禁阵边缘,对着安坐龙舟飞庐之上的一人道:“庄师兄,请赐教。”

    那三重飞庐异常精美,庐中更有美貌侍女十余人,持罗扇锦帕在一旁服饰。

    可是那飞庐主人的相貌却不敢恭维。

    此人颧骨高耸,下巴突出,眼圈环绕两道火纹,额头肿起一个大包,显得双眼和嘴巴陷在其中,极不协调。

    却听此人哈哈大笑道:“钱含之。你也配与本人交手若是实在欠揍,去找辛孟泷去,本人却无空与你作耍子。”

    那名为钱含之的青衣修士脸色微变,但还是耐心道:“规矩制度如此,还望庄师兄不吝赐教。”

    钱含之上一届真传排名第十,方才六至十二名的比试,他战绩不佳,并未取得突破。接下来和前五名的弟子战斗,他不敢奢言求胜,但至少也要求一个平手,方能保证不落在最后两名。

    而十二真传中排名第五的庄忠恕,正是他极力争取逼平的目标。

    庄忠恕为人可一点也不知“忠恕”,素来狂妄得紧,一副目中无人的做派,门中人人敬而远之。

    他钱含之履行公事便可,没必要与其作意气之争。

    钱含之心中暗道,你若继续拒战,便唯有请主持长老前来裁定。

    这时,庄忠恕突然宛如发狂一般,将身上枣色渔网袍撕开,露出精壮健实的肌肉,仰天怒喝道:“什么真传弟子,都只是一群蝼蚁罢了,哪里知晓丹法之妙”

    他这句话不止钱含之,竟是将其余十一位真传弟子一齐骂了进去。

    这座飞庐之旁的许多楼阁中,人人脸色一变。

    不远处的一座鲤鱼舟中,高座之上,就连城府甚深的穆荏,脸容也是沉了下来。

    这庄忠恕说到底在十二真传中也就是排名第五,哪里有资格出此大言穆荏打定主意,稍后与之交手,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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