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事(H)

“噢。”她点点头，一边眯着眼回想着家里阳台挂了哪些东西一边说：“那你下午回家的时候记得下阳台的衣服吼……”
猛地一拍脑门，她想起来了，“特别是你那件白衬衫！我想起来了！挂了两天了赶快了，别被晒黄了……”
手机那边突然一声轻笑，“不怕，昨晚我都完了。”顺便叠好规规整整放柜子里了。
她张大眼，“昨晚？什么时候？！”
“把你抱上床之后。”
昨晚生物老师给她临时抱佛脚讲了点英语考点，之后还带着她看了个无字幕的英文电影，结果她看着看着人还躺他怀里不过几秒就睡着了，睡着前还记得他认真观影的眼睛，眼睫毛上盛满了电视荧光，一闪一闪的显得特别长，看的当时她快睡着了还在想一个男的怎么可以眼睫毛这么长。
手指随意的敲着小阳台栏杆，她笑起来，“这么好啊，我还以为你看完就睡了呢。”
“这就算好了？”那边一阵笑，听的她心里热热的嘴角止不住的扬起，随后听到他说：“那这么好你不奖励奖励？”
左后方突的有人朝这边猛咳了两声
方沁靠在楼梯口不耐烦的朝她指了指手背戴表的位置。
她赶紧做了个ok的手势，回过头快速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理科办公室那边生物老师刚起手机，对面的女老师们就笑了。
“女朋友啊？”
大家走动喝水改卷子的声音太大，没能完全听清生物老师讲了什么，但看生物老师那表情听着语气，大家都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生物老师倒也没什么害臊的，直接点点头继续专注手头的工作。
奈何这人工作的时候就格外容易分心，枯燥之外总得来点乐子高兴高兴嘛，所以有人就问了，“女朋友查岗啊？这么早就催回家这才几点？这都没结婚呢老覃……”
已婚的高一理科组长扶扶眼镜，搁笔笑道：“别说，老覃我觉着你这有点妻管严的前兆……”
其他少数已婚的男老师都笑着看过来。
物理老师闻言叼着笔帽一边改卷一边斜着眼看着生物老师，一副坐看热闹的样子，笑得贱兮兮。
生物老师拿着笔飞速改着卷，看大家都笑得仿佛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便说了句：“有什么不好么。”
理科组长哈哈笑起来，“没什么不好，挺好的，不过男人嘛，你总得有点自由不是。你看我，这抽两口都得过问我老婆，更别说出去喝酒了。有自由身体不好，没自由……”，理科组长“啧”一声，摇摇头道：“也挺烦人的。”
这话一出，立刻赢得在场大多数男性的认同。
把改好的卷子归类码放整齐，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那边倒是女老师探头来说：“晚上去麦乐迪唱歌覃老师也来呗？”
生物老师摇摇头，“你们玩好，我就不去了。”
立刻的就有些老师来劝了，他只笑着摇头。
物理老师则是椅子一滑，凑过来小声和他说：“你说你哪次去了？今天人这么齐肯定一个下午就改完了，那么早下班不一起潇洒潇洒你干嘛去啊！”
生物老师低头哗哗改着卷：“我是有家的人。”
卧槽？？！
物理老师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这说的好像老子没家一样？操，老子也有家好嘛？就在解放路黄子巷口……”
生物老师淡声道:“我家有人等我。”
这话说的好像他没有？物理老师一口气憋死在胸口，“操……你个妻管严……”
“谢谢。”
“……”
挂完电话回到班里等人齐了后，她们班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方沁问她是不是要早点回去，没等她回答就赶紧先威胁，“你要是偷偷溜了以后我就不和你同桌了！”
她好笑的拍了方沁两下。
生物老师说了，让她好好玩，还问到时候要不要去接她。
她当时就摇头了：“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吃完饭可能还会去唱歌，到时候很晚了……没关系的……我才不会被拐跑！”
电话那头算是勉强同意不来接她这个决定，下一刻他突然说了句：“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她笑出声，这人的关注点究竟在哪儿？
“……我也没听过你唱歌啊，哼，我还记得医务室的阿姨说你唱英文歌很好听。”
他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他们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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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抿的很深，方沁一转头就看到她这幅怀春少女的样子。
“人班长敬酒你能不能听一听？这位小姐？”
她怔了一下，抬起头。
同学们个个都偏首看向站着的班长，班长拿着一杯酒，正略伤感的说着话。
方沁眼神示意她不要发呆，她点点头，赶紧正襟危坐，一脸认真乖巧的听班长发言，看着看着眼神又忍不住往旁边飘了。
生活委员定的这家饭店算中高档，里面的装修很有格调，他们包的这个据说是第二大的包厢都是双拉门，门扣是铁环，复古致，饭菜看起来还不错，有炒菜也有包点，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但她怎么看着这些装修这些饭菜有些眼熟，尤其是那道摆在方沁前面的紫薯玫瑰花包，越看越眼熟。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掌声，她又回过神，跟着鼓起掌，看到班长坐下后她回过头，发现那盘紫薯花包正被人夹走一个，她立刻看过去，是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感应到她的目光以为她想吃，“乐音你要这个吗？”
她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你吃吧，我刚就是看它好看就多看了下。”
那个女生笑出声，然后把筷子了回来，没几口就把那个花包吃完了。
于是晚饭就这么开始了。
随着班长的餐前敬酒和大家的共举杯，她也跟着举起了自己的雪碧，和大家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谈笑间便很快忘记刚刚的不对劲，尤其是吃到后面大家的重点已经不在吃饭上的时候，她满心思都想着回家了。
撑着下颚眼神迷离的看着桌上的人说话，偶尔搭几句，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聊着天，身边忽然哐当一声坐了个人。
她瞬间惊醒，几个女生一起转过头看向她旁边，其他人什么反应不知道，她是当即就不好了，“方沁！我才没看住你一会儿！”
方沁一张脸绯红，眼白都泛红了，眼神略散的往她身边一坐，“喊什么喊……又凶我！我又不是狗你看什么看嘛……”
“……你喝多了！”
她扶额欲叹。
这会虽然不过7点多，但在市中心正是晚饭点，这家饭店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他们订的包厢就在走廊中心，之前班长嫌上菜慢就直接把门都打开，然后就没关上了，这双拉门大敞着，里头人泱泱吵吵的，谁路过都忍不住往里瞧上一眼。
因为他们是学生嘛？
不，是因为这群学生喝酒的样子太猖狂了。
最开始班长只是饭前礼貌性敬酒加带头总结性发言，之后不知是谁私下第一个敬起了酒，然后火速引爆大家嗨酒模式，一群样子稚嫩的青春少年少女勾肩搭背喊着喝着，乱哄哄的惹得外面人和端菜路过的服务生直看。
喝到后半段，除了她和一些女生坐着没动，其他人基本已经不在自己的位子上了。
比如方沁，被体育委员一句“女孩子喝什么酒”激的直接抢过别人正拿手里倒酒的啤酒瓶，一口干下一半，毫不在意的打了个极响的酒嗝，然后一脚踏上自己凳子，指着所有男生尤其是体育委员，“瞧不起谁啊真是！怂比才用杯子喝懂不懂！姐都直接灌好嘛！”
接着方沁就开启全场暴走一口干模式……再然后……
“别喝了别喝了！”她伸手要拿开方沁手里的酒瓶子，被方沁一躲，没抓着，自己还有半杯雪碧的杯子倒被方沁一把拿走往里兑了满满一杯，也不管酒没倒好冲了半杯泡沫，一把就往她嘴边送，“来！音音！”
眼看方沁大手往自己这一推那杯中液体一斜就要溢出来，她赶紧接住方沁这杯酒，无奈道：“方沁……”
“来！喝！”方沁大喝一声，大手往上一扬，抓着自己的酒瓶子就和她的杯子来了一下，“今天咱俩必须来一发！喝！”
“我们两个喝什么喝！我和你还是一班的，又不会……”
“喝！”
她毫无防备的被强行灌了几口，呛得她一把推开方沁，弯腰扶着桌子一阵猛咳，咳得气管生疼，脸都咳紫了，方沁还傻不愣登的又给她倒了杯，“你这样不行！再来！”
“方……呜”她才稍微恢复一点，抬起头又被方沁灌了一大杯。
就这么三四回后，她开始有些晕了。
半趴在桌上头沉沉的，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男生走近，“乐音？乐音，还好吗？”
她迷迷糊糊的点了好几个头，那个男生俯下身：“我知道你好像学文是不是？”
她这会有点晕，看着天花板都觉得有点天旋地转的，尤其是眼前来个人在她眼前都晃成了两个人。
她皱着眉使劲眨眼想看清一点，但看不清，那人好像不知道她什么情况跟着继续说:“可惜我学理，以后我们可能就不能这样每天见面了。”
话说着那人又凑近了她一些，她立刻感觉到他可能是想和她碰杯，顿时脑袋里铃声大作，猛地站起来往后一撤，然后眼前这两个人终于合体了。
是班长。
她晃晃脑袋，看到趴在一旁睡着的方沁，又回过头看看班长，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半杯金黄的液体。
喉间一阵恶心，她赶紧对着班长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我去下厕所！”
“乐……！”
班长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她已经踉踉跄跄却又像个子弹头一样飞速冲出了包厢。
一出门，她却不知往哪去了，眼前一条长走廊两侧全是包厢，忙于上菜的服务生端着盘来回穿梭于各个包厢，宾客声音喧闹，她站着有些懵，肚子忽然像进了空气咕咚胀破几个泡，那一下尖锐的疼痛逼得她立刻弯了腰。
她需要立即马上！去厕所！
可眼前一条路没有任何标识，之前上楼的时候也没看到过厕所，脑里快速回闪
方沁前面问过服务员说侧所在楼梯间？
她踌躇了几步就往楼梯口跑，却没想正撞上一个刚上楼的女人。
那个女人被她这猛地一撞，手里的大蛋糕猛地被撞到自己胸前挤成一团乌云，最后“砰”一声，掉在地上，惊起两道声音
“……音音？”
“妈妈？！”
第四十九章
原本方方正正的蛋糕盒子被砸的瘪进去了一个角，里面的蛋糕更是未能幸，花了五个小时做出来的美花纹此刻搅和模糊成了一片，难看至极。
但现在无人顾及这个。
“你怎么在这？”显然，乐妈妈对自己女儿的忽然出现很是始料不及，甚至能说是惊讶至极，一对细弯眉高高扬起。
她心里其实也惊讶的不得了，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己妈妈说：“我……我是……我们班聚餐……”
“聚餐？”乐妈妈上下看了看她，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突然凑近她皱着鼻子嗅了嗅，扬高的眉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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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拧了起来，“你喝酒了？”
她“啊？”了声，跟着低下头左右闻了闻自己身上，是有点酒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喝了一点……”
她妈妈的声音其实也不算严厉，不过看到闻到顺便就问了一句，而她却有些不知所措，手都悄悄到背后揪起小拇指。
算起来她们俩这个学期就见过两次，一次开学，一次她家水管出问题，她妈妈带人来修，其他时间……再没见过了。
一对几百年没见过面的母女，好不容易撞上了，怎么着都该有点重逢的喜悦吧。
她却有些不自如，也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惊讶的激动的高兴的快要爆炸了，一望到她妈妈的表情
一脸惊吓大过喜，不，是没有喜。
她看不出喜。
这场转角遇到爱的惊喜里，恐怕只有她一个主角。
像小孩子做坏事被大人抓到一样，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浑身都热了起来。
面上也沉默的低下头不敢看对方，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一下反出点胃酸，她赶紧咽回去，耳边听到她妈妈叫她，她的目光这时候瞟到地上的蛋糕，于是想都没想就弯腰去捡，才弯下腰就有人比她动作更快的捡起了那个盒子。
慢慢直起腰，她看到她妈妈正一脸愁容的看着那盒子里面，她一颗心吊的更高了
她闯祸了。
“妈妈……”
她想看看里面到底撞成什么样了，但她妈妈把蛋糕盒子透明的那部分转过去了她看不到，这使得她立刻的就有些发憷，“对不起……是不是都撞坏了？……”
她紧紧盯着她妈妈的任何一丝表情
皱着眉然后稍微松开了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
“没事，没坏太多。”
“没事吗？”
乐妈妈笑着摇摇头，安慰道：“没事，没关系，你刚那么急冲冲的干嘛去啊现在快去吧。”说完便侧过身让道。
“我……”她的脚像灌了铅移不开，嚅嗫着说道：“……妈妈你今天是在给谁……”
“对了，最近妈妈都没时间去看你，你怎么样，学习跟得上吗，吃的够不够，钱够吗？”乐妈妈忽然与她同时出声。
她愣了愣，话音一下转了个调：“够够够，够，菜还很多，钱也够，学习……”心里一下涌出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想要急速分享出去，嘴上也跟着笑了起来，“学习也蛮好的，而且我还进步了哦，我最后一次月考生物考了82分厉不厉害！”
她看到眼前的女人终于笑得不再那么陌生和僵硬，心里一松也跟着笑起来，“我们今天是期末考试啦，所以大家考完就来聚一聚，因为过完暑假高二就要分科了，大家就要分班了。”
乐妈妈笑起来，一双眼和她一样笑得弯弯亮亮的，“所以就喝酒啦？”
她赶紧摇摇头，“不是我要喝的，是……是大家都在喝，我不喝感觉不太好……”
“那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能喝太多知道吗？妈妈等会可能没时间送你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太担心。”
她点点头，“我知道，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乐妈妈正准备越过她回自己包厢，听她这句话又顿住了，回过头看着她：“音音啊，妈妈……妈妈好像都还不知道你分科选的什么呢？”
她开心的扬声道：“文科~”
“是吗，那文科可以，文科好，适合女孩子。”
她一下想要说更多，“是吗，我本来是想选理科的，你都不知道……”
她正要滔滔不绝，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插进来，“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在楼梯口干站着干什么？蛋……”男人的包厢就在楼梯口对面，出门几步路就走了过来，她恰好闻声转头，那个男人的声音和脚步在她转头的这一刻戛然而止
“乐音？”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妈妈再回过头，抿嘴喊道：“叔叔。”
男人看了眼她，方才自在随意的神情略微了，紧接着抿起一个得体的微笑，“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妈妈刚去接你了？”说完他便看向乐妈妈，“蛋糕呢？轩轩吵死了……”
她听到“轩轩”两个字心里一震，立马看向她妈妈怀里的蛋糕盒子，女人温柔的嗓音像根刺一样扎进自己耳朵，“不小心给我掉地上了，没法吃了，撞坏了轩轩肯定不喜欢了。”
好像是那个叔叔拎过盒子随意看了眼说：“这有什么，又不是掉地上，有盒子包着，能吃，顶多不好看了而已。”说完这些他又说了些什么，她妈妈也说了些什么，她只是跟着敷衍的点点头，话从她这边耳朵进去下一刻就从她那边耳朵飘出。
全因她此刻的眼睛和全部心神都在那个盒子里
一片奶油里暴露出根部的，一根七数字蜡烛：3。
她妈妈和叔叔的儿子，她的弟弟。
今天3岁。
顷刻间，她再没了任何滔滔不绝的欲望和激动。
难怪刚刚她不自在，不对劲。
因为她的妈妈更不自在
她妈妈的眼睛和神情告诉她，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就算她再不应该出现，但已经出现了。
所谓“生活的某一刻”，就是“既然已经，那就如此。”
一切都是“只好”、“只好”，多么的牵强被迫和无可奈何。
所以现在，她站在以她弟弟为中心的人群里，为他唱着生日歌等着吹蜡烛。
他弟弟叫周嘉轩，虎头虎脑的，好动，还很喜欢她，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年见面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她也喜欢轩轩，但最多也只是看到小孩子可爱心里不由自主升起来的喜欢，远不如轩轩看到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狂喜
一见她进来立刻笑开了整张脸，脸颊两边的肉被嘴角挤的堆了起来，扑腾的粑着圆桌就站到了椅子上，小小的身子开心的左右摇摆，嘴上还跟着大喊：“哇！是姐姐！我姐姐来啦！我姐姐来啦！”
看到他这么开心，叔叔便大手一挥让她坐到紧挨着轩轩的左边。
轩轩的眼珠子又黑又大一直盯着她，等她一坐下就笑着扑过去，“抱抱我要抱抱！”
她赶紧接住，结果他太重搂不住，还是坐在那边的妈妈帮忙抱了过去，抱过去后她妈妈还故意黑着脸对轩轩呵斥了一声，“说了多少次不要站在凳子上，乖乖坐好。”说完看到轩轩笑呵呵的小脸蛋实在忍不住破了功，笑着刮了下小男孩的鼻头，轩轩立刻扑到妈妈那边和妈妈打到一起。
她抿抿嘴赶紧撇过头不再多看，也不再多听。
奈何此刻这生日歌太欢快，太热闹太大声，尤其小孩子混入的声音更是为这生日歌生添了一份童真和可爱。
3岁正是模仿能力强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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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时候，不知道歌词就乱填词瞎唱，苹果梨子大猩猩、我爱茉莉花什么话都唱出来了，乐的大家伙一边唱一边笑，一时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唯独挤在轩轩旁边的她，难以笑得真心，甚至笑不起来。
烛光下的人好像格外好看，皮肤被这暗黄闪烁不停的火光照耀的像打了层柔光，眼神也是。
她妈妈的眼睛生的极好看，她爸爸就说过，她妈妈长了一双杏花眼。
“因为妈妈好看啊。”那天周末，她在客厅看电视，爸爸在客厅看阳台晒衣服的妈妈，她问为什么不看电视看妈妈，爸爸就这样回答。
于是她又问：“那我会像妈妈一样好看吗？”
爸爸放声大笑，把她抱到身上，笑着左右看了看她，“当然啦，因为你和妈妈一样都有一双杏花眼，最最最最好看了。”
现在这双好看的杏花眼弯了起来，专注而温柔的看着轩轩，连眼角笑出来的鱼尾纹都那么美丽好看。
眼眶一下发胀，她转过头把视线放到那面上奶油乱七八糟的蛋糕上，僵硬机械的跟着大家的节奏打着拍唱着歌，仿佛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自己脑力，跟着做就行了，面无表情鼓着掌张着嘴。
直到蜡烛被吹灭包厢大灯重启那一刻，大家的身子都倾往轩轩那边，为他鼓掌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回来了
小男孩的鼻头上沾了一小块奶油，大概是吹蜡烛靠太近沾上了，但没关系，有美丽温柔的妈妈给他轻轻拂去，可可恶的爸爸却捣蛋的用手刮过他鼻头，把没撇干净的那点奶油蹭上小孩的脸颊，惹得孩子咯咯咯直笑，笑声感染到大人们，大家纷纷跟着笑起来。
她愣愣的看着，脚下不由自主的后撤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距离，她就从这个圈子里退了出来，那一边的大人们齐齐注视着被爸爸抱着的小男孩，笑着为他哼唱为他祝福，祝他快乐幸福，健康平安。
她的妈妈和这祝福语说的一样，那笑容一看就充满了幸福快乐。
有人要给他们拍照，她妈妈便笑着和叔叔一起一人一边亲向轩轩的小脸蛋，像夹心饼干一般，轩轩被夹的小胖手直扑腾，可爱的样子逗得大家笑的不行。
然而这一照不小心把她也照入了画面里
一大家子都在笑唯独她冷冷清清没什么太大表情，看起来完全不为所动似的，这样的她，在这样一副画面里显得略微有些不和谐。
不过没关系，大家的重点都不在这个默默低下脑袋的小姑娘身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思考着暑假要不要去剪个直刘海。
一个厚厚长长能遮住眼睛的直刘海。
但是不等她思考太久，就出事了。
就说了，她都不知道轩轩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什么都想着她，第一块生日蛋糕刚切下来就急着要给她。
她明确表示自己吃不下，但轩轩执意，周围人跟着劝，她妈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没办法，只好接下。
可下一刻，轩轩递过来的这个东西，她就真的不行了。
紫薯玫瑰花包。
轩轩最爱的包点。
“姐姐吃！这个包子好好吃我超超超喜欢！给你！”轩轩笑得可开心了，手里抓着花包就往她嘴边送，她直接就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