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寂静的八音盒
3月12日,星期四,大雨,天隐不得不在刺痛和瘙痒中渡过这一天。
尽管杨和卡朋特进行了抢救,但是没有做好雨棚的菜田还是被大雨冲毁了一部分,原本这一天可以收获的豆芽菜损失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种着作为未来主食的蜜本南瓜的部分没有受损。
为了防止菜田继续被冲毁,卡朋特暂停了树屋的建造,而是优先做了一个可拆卸的木头雨棚,先支在菜田上方挡雨,等雨停了再做隐蔽处理和进一步加固。虽然这一天的暂停没有过多地拖慢树屋的修建进度,但是提前制作的雨棚却消耗了额外的木材,如果不“及时”进行补充,接下来的建造就无法进行了。
其实如果是普通的建造,等几天也是无所谓的,但是在这个随时有可能受到袭击的孤岛上,防御工事越早完成就越安全,所以“及时”在这里就等同于“可以活下去”。
顺带一提,在当前的境况下,“及时”的准确定义是:杨、阿尔忒弥斯、因蒂克斯需要顶着瓢泼大雨跑去栎树林砍树。因雨大路滑,因蒂克斯摔了不知道多少跤,连裂了的椰子壳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但总算是按计划补足了木头。
卡朋特在做完雨棚之后就开始了分解和烘干栎木的作业,经过这道作业,木头才能变成木材。不得不说,浸湿了的栎木给没有高级工具的卡朋特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消耗了比预计多了将近一倍的时间,一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完成了所有的加工。
这一天也就在雨声中,悄然落幕了。
3月13日,星期五,中雨,天隐已经开始诅咒这个该死的鬼天气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昨天淋了半天雨的因蒂克斯发烧了,为了防止传染和交叉感染,将他转移到了他一直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女孩子的帐篷,那边干净整洁得很,由希露德负责照顾,阿尔忒弥斯和卡列芙和天隐呆在另外一个帐篷里。
看着静静地躺在帐篷里的奇迹和豪克,天隐深深懊悔着,为什么之前没有跟因蒂克斯学一下操作方法呢?但是当天隐看到阿尔忒弥斯凶狠的眼神和腰间的皮鞭之后,突然觉得实在没有道理人为地降低从岛上生还的概率。
在打消了奇奇怪怪的念头之后,天隐突然笑了,自己又不是因蒂克斯,怎么也会有那么危险的想法呢?其实天隐并不知道,阿尔忒弥斯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男人待的帐篷乱得令人发指,各式各样的东西丢了满地,看了就让人郁闷,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给人住的地方!
这是到岛上的第8天,树屋的整体结构已经完成,卡朋特和杨从顶层开始架设立面,说是“立面”,其实不是严格的垂直木板墙,而是根据榕树树枝的间隔和走向一层一层地镶嵌拼接。每一块木板都要做榫头和卯眼,还要在树枝上打孔,看起来工程量十分大。不过在卡朋特和杨极度默契的配合下,架设立面的工作还是以肉眼能看得出来的速度,有条不紊地展开着。
虽然被大雨冲毁了一部分,但是希露德的菜田现在还是变得绿油油的,韭菜、白菜、蜜本南瓜争先恐后地发了芽,还有幸存下来的豆芽菜,也开始长出了第二波,这说明,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天隐等人是不用再为食物发愁了。
有准备的人不用发愁,没有准备的人却连发愁的机会都没有。
“他妈的!”两天没有吃东西的飞机头狠狠地踢着手下一个混混,“老子叫你去找吃的,你他妈的找到了没有啊!没找到?没找到你他妈的还有脸回来?废物!白痴!”
“阿德,咱们是不是考虑下那个疯子的提议啊?不然等不到那群人建好树屋咱们可就都饿死了!”刺猬头无聊地抛着匕首玩,刚刚好可以配合上肚子咕咕叫的节奏。
“闭嘴!兰斯洛!”飞机头吼了一嗓子,一脚踢开了满脸是血的混混,“老子早他妈的说过了,要冷静!你他妈的能不能偶尔动动你头发下面的玩意?连着下这么几天雨,就算那群小妞儿有吃的,现在能省下多少?他们只有7个人,咱们呢,34个人!要不要老子从头教教你算数啊!你他妈的告诉老子,现在去抢,能不能够所有人吃的!”
飞机头的推理的确是十分合理的,然而却并不准确,因为他并不知道,在雨势变大之前,阿尔忒弥斯抓了一头可以吃好多天的野猪回来。
“那怎么办嘛?”刺猬头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着的混混,手里的匕首不断地比划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老子亲自去搞吃的!在老子回来之前,你们谁他妈的都不准乱动!兰斯洛,看好了,谁他妈的不听话,你就宰了谁!”飞机头说着,就走出了避雨的树洞,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雨点中……
虽然天隐这方并没有像飞机头一般发生食物短缺,但是却发生了药物短缺——因蒂克斯病情加重了,身体烫得如同炭火一般,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能期待自然痊愈的范畴了,必须想一些办法,不然因蒂克斯就危险了!
此时此刻因蒂克斯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没有因蒂克斯就无法操作奇迹,没有奇迹就不知道岛上药用植物的分布,不知道岛上药用植物的分布,意味着就只能出去碰运气了。
主要找寻目标是两种可以退烧的植物——诺尼()和白背三七(rootandrhizomeofdivaricategynura)。诺尼在印度尼西亚和印度均有分布,这个岛是在苏门答腊岛和尼科巴群岛之间,理论上应该也会有诺尼;白背三七是一味中药材,不是很清楚其在中国之外的地方的分布情况。
对植物颇有了解的阿尔忒斯密没有说多余的话,起身就要出去,但是这个帐篷实在是太乱了,东西散乱了一地,一包行李绊了阿尔忒弥斯一个趔趄,里面的物品全撒出来了。
等下!天隐突然眼前一亮,之前在渡轮上,“血腥一夜”的时候,不是搜来一套注射用具和不明药品么,正好希露德懂化学,没准会知道是什么药品,运气好的话,没准就不用出去碰运气去找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的植物了。
天隐从帐篷的角落里“挖”出来沾了些灰尘的注射套件,急急忙忙地走进了旁边的帐篷,将之递给了希露德。只见希露德打开药瓶,嗅了嗅,而后轻轻地晃动了几下,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是盘尼西林(penicillin)!”
经皮下试敏,没有出现过敏反应,只能说,因蒂克斯的运气,不坏!
一针下去,效果真的不错,不一会儿因蒂克斯的呼吸就平稳了许多,体温也开始下降了,因蒂克斯不再有生命危险了!
之后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卡朋特和杨也来看了看因蒂克斯,然后决定先不挪动因蒂克斯了,让三个女孩儿委屈一下,在另一个帐篷过一晚,天隐等人则是去树屋的顶层睡。虽然顶层的立面只铺了不到三分之一,但是配合天棚已经足够遮风挡雨了,加上有毯子也不会冷,外面下着雨,不用担心会有蚊虫……
或许有的人觉得因蒂克斯太不知所谓了,或许有的人觉得因蒂克斯太懒了,或许有的人觉得因蒂克斯太吵闹了,或许有的人觉得因蒂克斯太欠揍了,或许有的人觉得因蒂克斯太猥琐了……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否认,因蒂克斯是这个小小的团队的一员!看到他好转,的确是一件很开心很令人心安的事。
大家都睡得很香甜,而迷迷糊糊晕睡了一整天的因蒂克斯,却在夜深人静只有落雨陪伴的时候醒了过来,四周黑乎乎的,没有一个人在身边,连一直缠在身边的莱娜都没在,因蒂克斯想喊,但是干涸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因蒂克斯想挪动挪动看看情况,乏力的四肢好像不属于自己的一般,怎么样也不肯听话动一动。
过了一会儿,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这、这是原来的帐篷?怎、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干净?不仅如此,天隐他们还都不见了,那、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我、我不、不会是死、死了吧?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一瞬间,因蒂克斯没来由的悲伤了起来,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怎么会、会这样?任性的泪水,已经在因蒂克斯的眼眶打滚了。
对不起,豪克!不能看到你长大成人的那一刻了,对不起,莱娜!不能送你回家了!对不起,暗恋我的女孩儿们……究竟有没有暗恋我的女孩儿啊,这一瞬间的自我怀疑,令因蒂克斯更伤心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不管怎么说,不能哭丧着脸去另一个世界,这是男人最后的尊严!因蒂克斯用尽力气,想要伸起手擦掉泪痕,但是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起来凑到眼前一看,精巧的纹理,刚刚好的大小,可以活动的前檐——这是个用椰子壳做的瓜皮帽!毫无疑问,是卡朋特的手艺!
哈哈,因蒂克斯大人没有死!哈哈哈,本大爷还活着!哈哈哈哈,艺术家的灵魂回来了……咦?为什么眼泪还是没完没了地流?我、我,应该是开心的才对啊……轻轻地,因蒂克斯将椰子壳做的瓜皮帽遮在眼前,任泪水恣意横流,嘴角,却挂着抹不去的笑容……
恶之华 世界1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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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星期六,中雨。连绵不断的雨,看不出何时会停歇的雨,不知道跟现在正手舞足蹈,如鬼魅般在雨中吟唱的造雨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看啊,看啊,看啊,谬特!”造雨师如指挥家一般在雨中挥动着双臂,全然不在意雨滴正竭尽全力地打湿自己的衣服,“谬特,看到了么?如果你看到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看啊!”
腰间别着精致的小弯刀的阿拉伯少年,撑着雨伞神情冷漠地站在造雨师不远处,平静如水的双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在远方,那里有少年希冀的东西,显然,造雨师是看不到的,而且,少年从不曾改变的沉默,也意味着,造雨师不会知道少年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疯癫的雨!这肆无忌惮的雨!这湿润的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造雨师似乎从少年的沉默听到了什么,仰头大笑着,“你说得对,谬特!这雨,是魔鬼牵着使我们活动的线!”
“是魔鬼牵着使我们活动的线!
*恶臭,我们觉得魅力十足;
每天我们都向地狱迈进一步,
穿过恶浊的黑夜却并无方案。”
造雨师的声音,高亢、坚定、热情,却在讴歌着截然相反的事物,然而雨中的指挥者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依旧兴奋,依旧忘我……
“像一个贫穷的荡子,亲吻吮吸
一个老妓的备受摧残的*,
我们把路上偷来的快乐隐藏,
紧紧抓住,像在挤一枚老橙子。”
雨中,浑身已经湿透的造雨师,不断地用手试图握紧雨滴,或迅猛,或柔和,或绵延不断,然而,雨水终究是四处逃逸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谬特,看到了么,人类!就是这么无力啊,就是这么可悲啊,即便是一滴水,都无法握住,注定的失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造雨师狂笑着,低头看向被定义为失败却沾满雨滴的双手:
“象万千蠕虫密匝匝挤到一处,
一群魔鬼在我们脑子里狂饮,
我们张口呼吸,胸膛里的死神
就像看不见的河,呻吟着奔出。”
用力地甩了甩头,造雨师带着妖异的笑容,仰头承接着天空的泪水,模糊的圆眼镜镜片,仍是无法遮挡造雨师炽热、坚定、狰狞的眼神,似乎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质疑的、指责的、狂妄的:
“如果说奸淫、毒药、匕首和火焰
尚未把它们可笑滑稽的图样
绣在我们可悲的命运之上,
唉!那是我们的灵魂不够大胆。”
“可悲的命运”一词从造雨师的口中蹦出来的时候,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年竟然浮现出了痛苦与悔恨……然而无言的少年,终究只是静静地看着造雨师诡异的表演,一动不动。
“有一个更丑陋、更凶恶、更卑鄙!
他不张牙舞爪,也不大喊大叫,
却往往把大地化作荒芜不毛,
还打着哈欠将世界一口吞噬。”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造雨师突然收敛了笑容,放下了高悬的双手,结束了自己吟游诗人的生涯,转头看着安静的少年,“谬特,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那群野蛮人手里抢过来么?你拥有一个罕见的美好品质啊,沉默才是人类最有力、最深邃、最优雅的语言啊,可惜,太多的人不懂了!顺带说一句,我很欣赏你的发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造雨师一边说,一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少年整齐的短发,而后脱下了已经湿透的白色上衣,搭在肩上,任由雨水冲刷自己伤疤遍布、意外强健的身体,“走吧,谬特!‘恶之花’可是伊甸园中的一枚禁果,只有勇敢且遵从本能的人,才能够摘食并且消化,他们,无须等待蛇的诱惑!”
造雨师口中的“勇敢且遵从本能的人”,赫然指的是天隐!然而,当浑身湿漉漉的造雨师和独自撑伞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天隐等人的驻扎处的时候,天隐的第一想法却是:你发烧了可不管,盘尼西林没你的份!
然后下一个瞬间,一如造雨师和天隐在渡轮上第一次见面一般,卡朋特的阿尔忒弥斯双双拔出匕首,架在了一脸轻松表情的造雨师的脖子上。
“哎呀呀,还真是热情!不过既然咱们已经认识了,这种见面仪式就免了吧”,造雨师轻轻地推开匕首,走进帐篷,大喇喇地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我们聊聊吧。”
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台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陌生的少年,这个少年一语不发地收了伞站在了造雨师的身后,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前方的一切——一群小心翼翼戒备着造雨师的人。
“要不要加入‘r组’?”造雨师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一般,信口就说出了与天隐第一次见面时的台词。
“我拒绝!”天隐的回答也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发生任何变化。
“如果你加入了,等你陷入危机时,我一定会来救你;如果你不加入,嗯……我可能会来救你,也可能不会!”造雨师笑眯眯地说着相当具有威胁性的话语。
然而天隐却敏锐地留意到造雨师的措辞,他没有说“当你陷入危机”这种假设性的话语,而是“等你陷入危机”这种肯定的陈述,也就是说造雨师有理由肯定自己一定会陷入某种麻烦,并且,这个理由搞不好就是造雨师自己!
“在渡轮上,你说过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我现在是你们的敌人吗?”造雨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天隐。
“不是……”天隐就是觉得不对劲,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反击,只好求助地看向杨。这个该死的杨!竟然假装看不到,还把头扭到一边去了!天隐只能搔搔头,等待造雨师接下来的话语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问这种问题呢?”
“你几次三番鼓动雷鬼头残存的手下来袭击我们,这可不可以视为一种敌意?”其实天隐只是脑中灵光一闪,猜测可能是造雨师在朋克头他们背后搞的鬼,但是反正本尊都在面前了,索性直接当作结论问了。
“我有说过不会跟你们的敌人聊天吗?”造雨师完全不加狡辩地承认了自己就是幕后黑手,而且还对卡朋特、阿尔忒弥斯等人瞬间涌出的杀意视若无睹。奇怪的是,沉默的少年依然笔直地站着,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一般。
“可不可以请你以后换一换聊天对象和聊天话题呢?”天隐强压着怒火,用“你敢再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我就让你成为一个玩笑”的不善语气,诘问着脸皮厚到极点仍然嬉皮笑脸的造雨师。
“那要看,以后还有谁可以作为聊天的对象了。”
虽然造雨师的语气很是愉快且平淡,但是天隐听出了浓浓的危险味道,毫无疑问,这个混账的造雨师又搞了要命的小动作。
“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们呢?我们与你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吧?”
造雨师突然一跃而起,吓得阿尔忒弥斯和卡朋特直接抽出了匕首,但看造雨师只是双手搭在了天隐的肩膀上,并没有杀意,送算是放了点心。
“我想要你!”造雨师直直地看向天隐,用一种直达心底的锐利目光窥探着天隐的内心,“给与死亡的压力,压缩生存的空间,令你恐惧,令你挣扎,令你彷徨,然后,你就会选择r组,选择到我的身边!”
“可惜我一不小心遇上了过于强力的伙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令你失望了!”面对着造雨师狂傲、嗜血、乌黑的眼眸,天隐竟然意外地没有避让,毫不示弱地对视着,尽管,自己有的,只有对生的渴望,和对伙伴的信任。
造雨师在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对峙着、战斗着……周围所有人都因为这诡异、凝重、冰冷的气氛,而觉得很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造雨师点了点头,松开了搭在天隐肩上的手,缓缓地坐了下来,“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是不是可以请你打消延揽我的念头了?”造雨师的让步,让天隐总算可以松口气,跟这个迷雾般的癫狂男人对视,实在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单单是不让自己被看透,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打消?不!不不!不不不!”造雨师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资质!哈哈哈哈!我对你更感兴趣了!哈哈哈……”
“如果你的‘感兴趣’的定义是害我们死于非命,请给我一个不留下你们的理由!”天隐说着使了一个眼色,这一次不仅仅是卡朋特和阿尔忒弥斯,之前装傻的杨也举起一直藏在背后的轻弩对准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造雨师。
“哈哈哈哈!我可以给你两个理由!”造雨师挥了挥手,身后的少年迅速解开了上衣,他的腰间竟然挂了两个小型炸弹!
造雨师炸弹的威力,早在渡轮上和来到上的第一天,天隐等人就见识过了。如果惹毛了这个疯子引爆了炸弹,不仅仅这个帐篷里的人,连隔壁帐篷里的希露德和因蒂克斯都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天隐感觉此时此刻的时间犹如凝固了一般,过得异常漫长,天隐并不是坚持要除掉造雨师,或者立刻、马上从造雨师那里得到某种可以令人安心的承诺,天隐只是担心一旦自己先停止对峙,造雨师会立即反过来进行某种威胁。
“谬特!这种天气感冒了可不太好呀!”造雨师好像看出来了天隐的顾虑,示意身后的少年收起炸弹,“如果你能理解我的‘理由’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轻松点聊天?”
天隐点了点头,叫卡朋特等人放下了武器。
“正确的做法!”造雨师好像老师一般看着天隐,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少年就掏出了一个圆柱状的东西递到天隐的面前,“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天隐仔细一看,少年拿出来的是个手工制的手持信号弹,不禁感到一丝困惑,造雨师究竟想干什么?
“当你面对无法克服的困境时,使用这个信号弹,我会来帮你”,造雨师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帐篷里的人,“但是,一旦你使用了这个信号弹,就意味着你决定了要加入r组,希望你能牢记这一点!”
“为什么是我?”天隐一边接过手持信号弹,一边问出了这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天隐能明显感觉到造雨师重视自己远甚于其他人,然而,虽然不甘心,但是天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其他人能力强。所以,天隐很想知道,造雨师看好很没存在感的自己的理由,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造雨师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帐篷,走进了雨中,身后的少年也撑着伞紧跟着走了。两个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就如从没出现过一般。
“谬特,这周围似乎有老鼠啊!”已经离开天隐等人的帐篷有一段距离了,造雨师一边走着一边朝不远处的树林努努嘴,“可不能让那群野蛮人有太大的优势啊。”
少年点了点头,收起伞,消失在了雨帘中……
这一幕,天隐等人是没有看到的,此时他们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有着满腹的困惑和疑问——造雨师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驻扎处的?造雨师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面给自己制造麻烦,一面却又展现好意?造雨师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坚持拉拢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是很出众的天隐?
当然,以上的问题还不是那么迫切要解决的,现在天隐等人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造雨师又怂恿了多少混混来袭击自己?如果依照前两波的规律来看,下次来的一定会比之前的强大很多。上一次,己方已经赢得很惊险了,就算杨和卡朋特等人还有保留实力,假如遇上数量更多,指挥思路更清晰的对手,很难说还能不能支撑下去了。
另外一个很令人不安的问题是,下一次攻击什么时候来?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还有多少?想到这里,天隐朝卡朋特和阿尔忒弥斯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建造树屋和收集食物,如果这种雨天还有动物出没的话……
“杨,你怎么看?”现在帐篷里只剩下天隐和杨了,其实卡列芙一直都在,但是一直也只是喝喝红茶没有做过任何事情,所以天隐习惯性地忽略了她。
杨看了看一脸急切的天隐,双臂抱在胸前,站在原地望着天,“如过第一波混混说的没错的话,再将他高估和低估的可能算进去,那么雷鬼头剩下的手下总数大概在20至50之间……”
“先前我们总共歼灭了19个敌人,从刚刚造雨师的表现来看,剩下的人应该远远多于这个数字,所以我估计余下的敌人最可靠的数字是30到40之间。”听到这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时,天隐不禁脸色一黑,己方只有7个人,要面对五倍的敌人,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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