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座不孤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师小札
周辰然一惊,抬起眼眸,神情恐慌:“不,别去问他,我已经没事了。”
沈老师看出她的害怕,斟酌了一下后说:“这样好了,我明天白天在学校,找个时间和你谈一谈。”
周辰然一脸矛盾。
沈老师伸手拢了拢她乱了的头发,友善地说:“你可以把心里话告诉我,我对你,对任何一个在校的学生都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嗯。”周辰然答应了。
沈老师带周辰然回校内宿舍后只身回来,走到楼前,看见了程静泊,立刻喊住了他。
“程老师,你还没回去啊?”
程静泊说:“快回去了,现在上楼拿点东西。”
“你刚才去便利店了?”沈老师注意到他手里拎的袋子。
“对。”
他们一起上楼,沈老师不经意地说:“刚才过来的路上碰到周辰然同学,她也辛苦啊,参加完辩论赛再赶回来。”
程静泊只是听着,没急着说话。
“也许是光太暗了,我隐约看见她脸上好像有两块淤青。”
“她回去了吗?”程静泊问。
“回去了,我看见她时,她就在报亭的位置,没几步路就是女生楼了。”
“那就好。”
沈老师又说:“看来程老师也对她很关心,确实啊,她是讨人喜欢的学生,我听很多老师表扬过她,说她有天分还很努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程静泊没有应和。
沈老师放缓脚步,语气低了下去,态度严谨:“对于好苗子,我们应该用心栽培,为人师表,厚德修身是每一个教师的责任。”
“您说得对。”
沈老师又说:“对了,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她说刚从你的办公室出来。”
程静泊坦然道:“她是临时过来找我的。”
“是不是向你请教专业课上的问题?”
程静泊淡淡道:“她是这么说的?”
“对,没错。”
沈老师摘下老花眼镜,按了按鼻梁,声音没有异常。
程静泊没多说什么,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回办公室了,沈老师您也别忙了,早点休息,身体重要。”
沈老师重新戴上眼镜,仔细看他的脸,像是一种审视,但并未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再见,程老师。”
第二天,沈老师约周辰然来心理辅导中心的会议室,和她单独面谈。
事至此,周辰然的情绪已经冷却了,她原本打算澄清误会,告诉沈老师自己脸上的伤和程老师无关,轻描淡写地带过昨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却没料到沈老师对这件事很看重,甚至在她眼里有些不依不饶。
“小周,程老师说是你去找他的。”
周辰然清楚如果回答是的,那就证明她撒谎了。
“是这样吗?”沈老师凝视她的眼睛。
“不是。”
“那你确定是程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的?”
“嗯,上周他和我说好了,等周五比赛结束后去他办公室。”
“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我的意思是,他特地挑一个这么晚的时间喊你过去。”
“没有。”
“那他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周辰然没有回答,此刻只有她自己清楚心跳多么快,掌心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她没有路可走了,如果直说是自己喝了酒后去找程静泊,那么也就必须坦承是何原因,这么晚去找一个男老师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她还不知道程老师对沈老师说了什么,也许他已经将她写的情书和她对他的情愫都说出来了,如果是那样,等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暗恋一个已有未婚妻的老师,千方百计地接近他,还信心十足,这是多么羞耻的事情,她素来品学兼优,在大家眼里是出类拔萃,无可挑剔的学生,无法想象这事被他们知道后,他们的反应会是怎么样,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除了强烈的自尊心,还有名声和前途,她不能被自己轻易毁了。
既然他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好像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么无论年轻的她说什么,他都无所谓,大概也不会影响到他的什么。
似乎就是一瞬间,她忽略了心底那点内疚,决定继续撒谎。
“我记不得程老师说的每一句话了,但当时他的情绪很奇怪,好像对我各方面都不满,他指责我,我争辩了一句,他……”
周辰然说不下去了,沈老师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用力推我,我摔到在地,脸不小心碰到了沙发几。”
“除此之外呢?”
“什么?”周辰然没听清楚。
“小周,你必须实话实说,程老师有没有在曾经暗示过你什么?”
周辰然的头很晕,感觉沈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上一秒很飘渺,这一秒就变得尖锐了,她不想再待下去,却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走不了,整个人心力交瘁,如果可能的话,她愿意花一切代价清除昨晚的记忆,但是于事无补,此时此刻,似乎只有顺着谎言的轨迹走下去,她才能保全自己,离开这里。
她握了握拳头,用指甲狠狠地去刺掌心,强迫自己恢复常态。
“有。”
周五在灯塔里咖啡馆,柏子仁一边看书一边等程静泊,过了七点,她接到他的电话,说会晚一些时间到,她问是不是学校有事情,他没有否认,只是说让她等他,别一个人回去。
挂下电话,柏子仁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说不出是哪里。
为了排遣郁闷的心情,她放下书,慢慢走到楼下,一眼看见呆滞的小纪站在吧台旁边。
“你怎么了?”柏子仁从没见过小纪这样失魂落魄。
小纪回神,实话实说:“我可能快没有工作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无疾说如果我不答应他的条件,我就要收拾铺盖走人。”
“他提出什么条件?”
“他要我做灯塔里咖啡馆的老板娘。”
“原来如此。”
“因为他和程老师打过赌,谁先娶到老婆谁赢一千块,为了一千块,他也是拼了。”
“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在意一千块?”
“你可能不了解他,他一向是抠门大王,员工不小心打碎一个玻璃杯他会扣钱,水龙头没有拧紧他会扣钱,卫生纸外带立刻开除。”
两人默默对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纪当然没有说出全部事实,脑海里浮现那天在这里的烛光晚餐。
当时张无疾的原话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男人,绝对不屑占人便宜,既然把你看光了,我就会负责,从今往后,这家咖啡馆是你的。”
当时听了他的前半段话,她差点乐疯了,但后半段话让她从云端跌入谷底。
“什么时候和我去办手续?”
“是店铺转让书?”
“不,是结婚手续。”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怎么回事?不是在说咖啡馆的事情吗?”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会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娘。”他说,“难不成你理解为我会免费送你这家店?”
听到老板娘三个字,小纪有如晴天霹雳。
“你妄想要店不要人?”他的声音就像北极冰川一般严寒刺骨,英俊的脸犹如雕塑。
“如果是呢?”她明明没有做错事,却一直在心虚。
“那就滚。”他冷冷道。
柏子仁朝已经风化的小纪摆了摆手,后者的灵魂终于接上了脑壳,倒在吧台上,大喊生活真的不容易,她活得好累。
“对了,你知道程老师最近在学校的工作还顺利吗?”
“嗯?我不清楚啊,他不会和我谈这个。”
柏子仁垂眸,有些疑惑。
“难道他不开心吗?”小纪问。
“我猜有可能。”
“我很理解你,他是从不说心事的人,有时候从脸上很难看出他的心情如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什么大难题摆在面前都如浮云,甚至是连生和死都看淡了,这可能和他研究哲学有关。”
柏子仁点头:“对,哲学家都淡然地看待生死,苏格拉底死之前惦记的是欠别人的一只鸡,他让徒弟务必帮忙还给人家。”
小纪听了就笑,顷刻间,门被推开,张无疾走了进来,理所当然地扼杀了她的笑声。
柏子仁见状就上楼了。
程静泊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和柏子仁聊了一会书,便送她回宿舍了。
“你工作不顺利吗?”柏子仁在路上问他。
“有一点小意外。”
“什么?”她很紧张。
“没事,等处理好了再告诉你。”他漫不经心地说,手里还拎着她的书包。
“现在就不能告诉我吗?”她说,“我可以帮忙分担。”
他收敛了眼里的笑意,牵着她的手慢慢向前走。
就在她以为他不可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口告诉她:“有一个女同学和心理辅导的老师谈话,坚持说我对她动粗,”
“她为什么要冤枉你?”
他看着她:“你就这么笃定我是被冤枉的?”
“当然。”她眼眸执着,毫不怀疑。
他揽住她的肩膀,声音很平静:“你相信我的话,一切都没事了。”
她却很着急:“可是别人相信吗?她到底为什么要说谎?”
“别人信不信随便他们,至于这个女同学,说实在,我不太清楚她的想法。”
“你能告诉我全部吗?”
程静泊对柏子仁说了周辰然的事情。
现在周辰然咬定是程静泊对她动了手,沈老师已经站在她那边,学校五年前装了电子监控设备,目前部分已老化,很难看清楚每一个角落,加上这件事暂时没有对外公开,几位校内负责人都想小事化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调出视频,把事情扩大。
更关键的是,有些人不愿意得罪周辰然,因为她父亲是有名望的商人,对学校有投资,也拉动了商业赞助,可谓是贡献很大。
“她喜欢你不成,就打算害你?”柏子仁是这样理解的。
程静泊否认:“不是,我想她是没有了方向。”
柏子仁有些听不懂。
“你介意有女生喜欢我吗?”他亲了亲她的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真的着急,但又帮不到他。
“对我来说是小事,不值得一提。”
“如果大家都相信她的话,你怎么办?”
“无所谓。”
她停下脚步,有些气恼地看着他,觉得他不该如此轻视自己的名誉。
他回过头,对她说:“你觉得他们都应该相信我?”
“对,只要认识你的人都应该相信你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这个想法有点天真,因为我不是对谁都像是对你这么好。”
“……”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认同我,我的一些处事方式并不一定是对的,不过对我来说,暂时没有改变的想法,只要你还喜欢。”
她默默地被他搂回去,躲进他的风衣里,发现好温暖。
“你好像在担心自己的未婚夫。”他垂眸,看着她的脸。
“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她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在仰望天上的星子。
“没有。”他说,“刚才说这不值得一提,并不是我在逞强,是真心话。”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在他耳边:“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现在做的一切就很好。”
“那……我继续抱着你?”
“只要在你宿舍大门上锁之前,想抱多久都可以。”
送你一座不孤城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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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子仁很想为程静泊做一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起沐子北说的话,填饱肚子的人是最幸福的,她决定实际一点,周末去超市给他买点吃的。
结果她买了近五百块的东西,东西太多了,拿着不方便,她打包成箱,寄到他的学校。
周一下午,柏子仁接到程静泊的电话,东西已经到了。
“你确定不是寄东西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程静泊问。
柏子仁有点汗颜,她想起自己随手放了一包小熊饼干和芒果味的果汁。
“我读了你写的卡片,很喜欢。”
她在卡片上写了一行字,内容是:“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这是一句她喜欢的话,大致意思是爱我,宠我的人,我会和你一起向前走。
“我想起一位朋友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上,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语塞,总感觉怪怪的,明明是很真诚的一句话,他好像理解成了是她的一个暗示。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过现在没闲心想这些,她很快问他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他简单地说一切都好,不需要担心,转而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中午吃了什么,等会几点回宿舍,和平常一模一样。
结束电话,柏子仁隐隐有些担忧,但又无能为力,低着头走向实验室。
另一边,程静泊刚把满是零食的箱子放到桌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老师走进来说:“程老师,周辰然的家属来了,大家都在心理辅导中心的会客室,请你过去一趟。”
程静泊说:“我五分钟后到。”
今天陪周辰然一块来的是她兄长周遐然,等待的途中,他态度友好地和两位校内负责人聊了一会。
程静泊进来后看见周遐然没有多大意外,对他来说,他们的关系只是校友。
沈老师走过来端上茶水,程静泊坐下,正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是周辰然,她一直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周遐然停止了谈话,也敛去了笑容。
沈老师往周辰然身边一坐,目光落在程静泊脸上,开门见山地说:“程老师,今天大家在聚这里,是想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我想也是。”程静泊说。
沈老师又说:“你介意先让周辰然说一说吗?”
“不介意。”
周辰然抬起头,简单陈述了整件事情的过程,内容和近来几次说的差不多,她坚持是程静泊喊她去办公室,他对她近期的表现提出批评,包括辩论赛上发言的弱区,她不认同,争辩了几句,他突然很生气,走过来把她推到在地,让她闭嘴,不许再忤逆他,很不幸,她的脸碰到沙发几,有了两块淤青。
“程老师,你同意周辰然的说法吗?”沈老师问程静泊。
“我说了很多次,她没有说实话。”程静泊的表情波澜不惊。
周辰然咬着唇,一直摇头:“我没有说谎,虽然记不清他当时说的每一句话,但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批评我,态度很严厉。”
程静泊十指交错,看向周辰然:“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吗?”
周辰然对上他的眼睛,就一刹那,情绪忽然崩溃,她大哭出来,就好像是再也无法承受压力一般。
兄长周遐然见状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温和地在她耳边说话,稳定她的情绪。
有家人的庇护,周辰然不再遮掩哭声,很快闭上眼睛,头靠在大哥的肩膀上,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求你们别再问了,我现在没事了,真的不要再问我了这事了……程老师,是我错了,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
沈老师看了很是心疼,对她说:“好了,先不问了,我现在带你去洗一个脸。”
周辰然跟沈老师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周遐然好整以暇,手指扣了扣杯壁,不看任何人,说自以为正确的事实:“我妹妹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从来不会撒谎,作为兄长,我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这件事情一目了然,是程老师的教学方式不当。”
他转头看系主任,合情合理地表示:“据我所知,程老师对我妹妹非常严苛,她写的文章在别人眼里很好,落在他眼里却有很多不足,她为此熬夜修改数次,但依旧得不到好评,他甚至在公开课上批评过她的观点,关于这点很多同学可以证明的。”
没有人开口说话,周遐然继续说:“也许程老师学识渊博,但在教育方式上,有一部分是错误的,他没有顾及学生的自尊心,无法做到把学生当成朋友,平等地与之交流,这很让人失望,已经有不少学生反映,程老师私下待人冷漠,寡言少语,难以亲近,而作为一个哲学系的老师,不积极关心他们的精神世界,没法温暖孩子们的心,更是令人心寒的事情。”
“再者,一个无法接受学术上的异见,遇到小矛盾只会横加指责的教师,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程静泊淡淡地笑了:“如果你认为我的教学方式有问题,欢迎在其他时间指教,现在就事论事,我不接受周辰然同学的说法,我没有主动约见她,她脸上的伤也不是我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在撒谎?”
“对。”
“那你有没有推倒她?”
“我是用力推开了她,但前提是她对我有不恰当的行为。”
周遐然皱眉,灯光在眼镜片上折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请你解释清楚。”
门被推开,沈老师走进来紧张道:“先别谈了,小周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们走到隔壁的办公室一看,周辰然蜷缩在角落,哭声很低,神情恍惚,头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口中念叨:“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周遐然大步迈过去,拉起她:“辰然,你怎么了?哥哥在这里。”
周辰然倒在哥哥身上,面色苍白,眼睛找不到焦距,一直默念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他饶过她,不要说出去。
周遐然回过头,愤然道:“今天到此为止,我带她回家,这件事改天再谈。”
柏子仁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快到周五了,接到沐叔叔的电话,说妈妈病了,正在医院挂点滴,他周五傍晚开车来接她回家,她考虑了一下后答应了,于是这一周的约会落空了。
程静泊在电话说没事,让她安心陪母亲,他们下周再见面。
刘欣语高烧三天,到周末终于退了,但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吃药,卧床休息,不准两个儿子进房间。
柏子仁在一旁照顾妈妈,切水果给她吃。
“你和那位程老师还好吗?”
“我们很好。”
刘欣语疲惫地笑了笑,一手扶额,若有所思,然后问:“你喜欢他是因为他既有学问,心地又好吗?”
“不完全是,最早的时候我对他就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难道是以前见过?”
“没有,只是他很符合我的期待。”
“你指的是小时候想象的白马王子?”
“不是白马王子,而是一个朋友。”
“可以做朋友的人很多。”
“但他是唯一一个让我想亲近的朋友,有一点很奇怪,很多以前不敢在别人面前说的话对着他可以很坦然地说出来,随着时间过去,他给我的感觉既是朋友也是长者,更是一个会让我看见了会开心又紧张,看不见会很想念的男人。”
刘欣语思考许久,再次开口时心里竟有些释然了:“你确定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我确定了。”
“那我祝福你。”刘欣语扯了一个笑容。
“谢谢妈妈。”
柏子仁走出房间,沐子东和沐子北就站在门口,纷纷问她妈妈的病如何了。
“很快会好的,你们轻一点,让她好好睡一会。”
两兄弟点头,乖乖地回房了。
柏子仁拿出放在衣服口袋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无名指上,再轻轻贴在自己的唇上。
妈妈不再反对了,这个事实让她感到庆幸,原来家人的理解对爱情而言是如此重要。
她喜欢他,也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好,就算不行,也起码别误会他。
周五的灯塔里咖啡馆,吧台后的服务生不再是小纪,是一位新来的实习生,正在颤颤地泡咖啡,张无疾默默端坐在一旁,看着桌子上的辞职信,面色比冰霜还要寒。
实习生一个手滑,咖啡杯掉在地上,顺带糟蹋了一勺上好的蓝山咖啡粉。
张无疾的视线都没移开,丢了丢手里的打火机,低声说:“你可以滚了。”
服务生怯怯离去。
与一楼阴寒的气温相比,二楼的客厅称得上是温暖多了。
柏子仁和程静泊一边看书一边聊天。
“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她终于打破了美好的氛围,问了现实的事情。
“已经结束了。”他回答。
“结果好吗?”
“在我的接受范围内。”他翻了一页书。
“是什么?”她的目光完全不在上了。
“下学期开始,我会转去柳河校区教书。”
柏子仁反应过来后很难受,他最终还是被惩罚了。
“新校区不错,依山傍水,空气新鲜,就是离你远了一点。”他伸手掸去她睫毛上的灰尘。
她不作声,后知后觉想起,柳河校区在城市周边的县城,离这里很远,以后很难一周见一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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