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湘蕪
萧对自己这位阿娘是又爱又恨,那个在他印象中越来越模糊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真傻了。
皇后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萧的事情,甚至,连死都不愿对萧说出是他母亲的真相,那不是来不及说,而是不愿让亲生儿子去背负自己该有的罪恶。她宁愿下十八层地狱,遭万人唾弃也要将萧救活,萧有什么理由恨她?有什么资格恨她?
只可惜,子良王算盘打得更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尚且不知,可是,逼死皇后,而后将萧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故意将浮沉珠留给他,故意帮他召唤出体内的真龙,最后又是慢慢地逼疯萧,让萧为天下人所诟病,成为罄竹难书的大魔头,他这一步一步棋子,倒是奇诡谲怪,实在难以让人以常理推断。
萧再经过陇南一关,看到陆霜为数不多却关键无比的记忆后,甚至觉得自己所有的推断已经和真实十分接近了,可是卿道衡和皇甫姚的神秘失踪,子良王是否会再世为人,祸起四方,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可是,萧累了。
“小心肝,想不想一起隐居?”萧眨着左眼,挑逗的问道。
卿子甘:“..........”
萧见卿子甘一脸根本不相信他的胡言乱语的样子,方清了清嗓子,又无比认真地问道:“我是说,要不要一起离开修真界?我们过我们自己的,不去a想这些凡尘俗事。”
卿子甘心底乍然若乱石激水花,涟漪阵阵泛起,波纹点点荡开,可是,他不能。
“天下未定,何以归?”
萧微哂:“........整日天下天下的,天下有那么重要吗?这天下,你不去管,它便不是天下,你非要管,它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如此看来,这天下,不要也罢。倒不如在山间吃吃茶,弹弹曲,总落得逍遥自在。”
卿子甘淡定入神,说的好动听,他好想.....好想就这么答应他。
“叔叔和皇甫公子都未找到,子良王不知何处作祟,叫我如何放心?”卿子甘眼色澄澈如水,幂篱丝带款款。
萧将扇子扔给卿子甘,负气道:“随你。反正你记住,我永远陪着你便是,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个主人。”
卿子甘望着萧负气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其实一直这样,他就再满足不过。
说来,回到卿府后,萧的生活过于平淡了些,每天的乐趣就是,去逗一逗小毛兽炸炸玩,然后再去逗一逗桓温的狗狗阿星玩,接着再去逗一逗陪着炸炸和阿星的松枝玩,最后再去逗一逗松枝的前主人卿子甘玩。
一天也就这么晃过去了,虽说无聊,可是无聊之处也有几分恬淡之乐趣。
萧实在无聊至极,便求着卿子甘写信让桓温和卿回来一趟,料想他们已经知道了宜花谷的惨案,他们也相信,这两个少年能够重振旗鼓。
谁知,今日竟真来了个祛乏解闷的人。
萧哈哈大笑道:“谢谢小兄弟,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啊,如此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交游。”
主人还未发声,萧倒是宣宾夺礼,听说是谢小公子在门口候着,一时之间,丢下手中的炸炸,便跟着卿子甘的脚步来到了府门口。
谢小郎君多日不见,少年稚气祛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与之前大不一样,显得更加稳重了。可是,那张脸上的面具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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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朝着萧旁的卿子甘鞠了一礼道:“谢谢曾说要来卿家见识一番,如今来了,不知会否叨扰?”
卿公子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萧:“..........大家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多繁文缛节的?走走走,我们进去说。”
谁知,萧拉却是拉不动岿然不动如山立的谢小公子,只见他直盯着卿子甘,目光变幻极为复杂,卿子甘仿佛知晓一般,只淡然笑着。
萧内心忖度,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谢小公子笑道:“可否借卿公子尊手把个脉?”
萧恍然,调侃道:“原来是学医学好了,特来拿我们做靶子是不是?”
谢小公子点点头,却不说话。
卿子甘居高临下望着谢小公子,不咸不淡道:“那便有劳谢小郎君了。”
一只玉手从幂篱之中探出,凭空悬着,谢谢将手搭在脉搏之上,可是他听得,感受的是脉搏,眼看的却是食指上那一抹银光闪电的疤痕。
“可否借一步说话?”谢小公子眼波平静,却深邃无比。
萧见自己在这里实在多余碍事,便哂道:“不必劳驾您二位借一步了,我退一步便是,你们愿意在门口吹风,那便吹吧。”说罢,拂袖而去。
哼,老子找炸炸和阿星玩去,不理你们两个冷面傲娇的高岭之花!!
谢谢见那身影远去,笑道:“看来公子病因在他了。可恨的是他,可喜的也是他。”
门口风大,好在是春夏之交,风却不紧,到底带着几分暖意,在幂篱飘摇的幻化之中,两人附近的气息更加柔和。
卿子甘挑眉,道:“此话何解?”
“南国辛氏情蛊,因情而生,无情而死。公子此情,本就不被世俗之人认可,偏偏一心人心上只有你,不可喜吗?可事实终究难两全,无法尽如人意,纵使两情相悦,也总有牵绊从中作梗,岂不可恨?”
卿子甘不愿表露心迹,无论那谢小郎君说的对还是不对,都不重要。他都会报以微笑。
“不过过眼云烟罢了,迟早都会过去。”这句话明显是敷衍了事,不愿承认,不愿否认,卿子甘心中在纠结打转。
谢小郎君却道:“情蛊好治,情关难过。”
“喂!喂!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干嘛呢?干嘛呢?”萧蹲在房顶之上,远远地喝道。
谢小郎君道:“你看,他多爱你,连我的醋都吃。”
“............”卿子甘觉得谢小公子从刚刚到现在似乎一直在以打趣年轻姑娘有情郎的态度打趣他。
“喂!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们在说我呢?有什么事,进来说呗!”萧两手托着炸炸,抚摸着他的毛,顺滑无比。
卿子甘扭身入门去了,谢小公子紧随其后。
萧攀附在卿子甘耳边,悄然问道:“小心肝,他刚刚同你说什么来着?告诉告诉我呗。”
卿子甘十分优雅有礼地坐在大殿梨花木之上,命人吩咐了茶水,这才道:“谢小兄弟不要嫌弃我们卿家寒酸才是,毕竟比不得北海慕容和栖霞皇甫家。”
谢小兄弟忽闪着手中折扇,笑道:“我却觉得卿家山环水绕,茂林修竹,雅致之至,生而不能来神山卿家才是一大憾事。”
萧翘着二郎腿,啧啧道:“瞧我这小兄弟嘴巴甜的,竟把这里说成人间圣地了,如今我们不留你几日,倒是我们的不对了。”
谢谢还是眯着眼,当然萧跟只能看到他那双眯着的眼镜,一张面具下脸如何模样,无从知晓。谢谢笑道:“我兄长事务繁多,如今亲昵竟不似小时那般,疏远多了,我虽和慕容嫂嫂亲近,到底血浓于水,也罢........”
“说起来,还未赌尊兄真容,与他结交一番,卿某倒是有些遗憾。”卿子甘道。
谢谢道:“不看也罢,都是同一张面具,也就身形,声音不太一样罢了。”
萧见谢谢越发谈吐不凡,想必是有什么心事压着,得以勤奋求学,虽年龄尚小,可到底早熟。便问道:“你可是从栖霞来的?”
谢谢道:“正是。我在皇甫哥哥家无聊至极,自学了医书,栖霞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恰碰见了医药世家的大人物,经其点拨教训一番,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卿子甘道:“说起来,多日前去往栖霞时,听闻皇甫夫人身体不适,我命遗玉替她检查了一番,却是无果,不知她现在如何?”
谢谢道:“我正有意要说此事。皇甫大哥一直挺在意结婚多年没有子嗣一事,虽他喜好男风,可到底夫人娶回家是奉了皇甫大公子的命令,若是哪一日西去,家业无人继承,倒是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偏这夫人从不见动静。我既受人恩惠,寄人篱下,总要替人分担一些。研读医书之余,拜访那位名医老先生,他问我夫人平日里吃什么,用什么。我一一同他说了,他却要我娶夫人妆盒里的胭脂来。我偷偷潜入夫人房中,一样胭脂采了一些出来,那老先生看后大惊失色,说着了不得了不得之语。我见他慌乱了神色,自己也紧张了起来。良久,他安定下来,方与我说道,那胭脂中是阴毒至极之物,长久用去,对女子身体生育损害极大,根本无法生养。”
说到此处,萧也是疑惑不已,究竟是何人,如此阴毒心肠?就算那皇甫姚喜好男风,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自证清白,有生育功能的机会,怎么竟想要人家断子绝孙来着?
想着,萧竟笑了起来,自己的想法实在恶毒。
看卿子甘平眉不展,萧住了心下的笑,继续听了下去。
“那先生给了我方子,说断了使用那胭脂,加以调养,还是有机会的。我心下暗喜,将夫人的胭脂偷偷拿了去,她不见这脏东西,也好。谁知,第二天她便发现了,说什么这是她多年来最喜欢的胭脂,怎么忽地就没了,实在是蹊跷得很,好在她也懒得寻,只说过些日子再派人去找她妹妹讨要便是。我一听,这可不得了,听夫人意思,难道那胭脂竟是嫂子送的?可心下一想,嫂子根本不可能是下此□□的阴险之人,她只可能是受害者。我怕自己猜错,找夫人再三问那胭脂是否嫂嫂所赠,她点头道是,竟还骂我不顾正业,整天就知道关注这些俗粉胭脂,骂我同那皇甫姚都是一出货。我见她脾气上来,便顺着她,道:那盒胭脂能好到哪去,姐姐你也别要了,我回来送你更好的。”
“她道:好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你们谢家产的。我用习惯那盒,便想一直用它。”
萧惊呼道:“若她真这么说,那........问题岂不是出在你兄长身上?可是......怎么可能?”
第54章醉人错把错言说,桓温戏挑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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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谢谢叹道:“说起来,我们谢家乃是秘门配药世家,我自小受此熏陶,所以看起医书,学起医术来,也是如鱼得水,易如反掌。而所有秘方的开发和研制,都会经过我兄长的手,兄长更是制香制药的高手,他同我嫂嫂成婚多年无子,又天天与嫂嫂共枕而眠,若说看不出胭脂之中的怪事,实在是不可能。可若说他想要害嫂嫂,不让她.......岂不是最终害到自己身上,这又如何可能?”
卿子甘低眉浅笑,“怎么不可能?”
“此话怎讲?”
卿子甘道:“假设这一切都是你兄长故意要断子绝孙,那么就说通了。”
萧哼笑道:“有一点说不通。”
谢谢惘然:???
卿子甘:?
萧振振有词道:“他想要断子绝孙这一点首先就说不通!”
不过,这谢家这样说起来,到也算是医药世家了,竟是逃过了陆霜对各大医药世家的血洗,想必是因地方偏僻逃过一命。
说来此事,谢谢便是一阵头疼,想必也便是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成熟稳重的原因了吧,知识使人明达,命运最能磨练心志。
卿子甘看他一眼,估计是嫌他多嘴,便将话代入正题,问道:“不知卿某有何能帮到谢小公子的?”
谢谢道:“我此来卿家,实不相瞒,确实不是来游山玩水,当真有事相求,想着卿公子名满天下,又是出名的扶危济困,几日处下来,更觉得您澄清天下之志所言不虚,颇有.....”
萧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到:“说重点!!”
“哦,好的,”谢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上次我也有所提及,兄长自成婚后和我关系大不如前,我竟他年长自己,如何能问得出口此等妇道人家之事,岂不是对他大加冒犯?想着,卿公子乃当世英才,若前去拜会一番,说不定会有所获。”
萧道:“好啊,好啊,早就想去拜会拜会北海这位大姑爷了。不过这几日,卿小妹要回来一趟,只怕要在卿府耽搁些日子了。”
谢谢见卿子甘并未所有动容,便道:“谢谢知公子事务繁忙,若是不便动身,谢谢绝不强求。”
茶早已上好,三人讲正事,竟是一时之间忘了茶凉,谢谢口干舌燥之余细细品进一丝凉茶,润了润嗓子。
卿子甘见他喝了凉茶,便道:“我命人换了热茶便是,你倒喝起凉的来了。”
谢谢道:“怕是等不及公子的热茶,只好先喝凉茶讲究些。”
卿子甘似是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便笑道:“谢小公子果然是有骨气之人。你所言之事,我本该亲自前去探访,方不辜负公子一片赤心,我若说些不能因小失大,要顾全大局之事,你只怕觉得我生疏过分,一时之间无法答应你,又怕凉了客人的心。只好实话说与你听,谢公子若是一路从栖霞走来,那必听说了不少江湖之中风雨飘摇之事。”
“各您是指大门派掌门和长老失踪吗?”
“正是此事。”卿子甘沉声道。
萧不以为然,怪问道:“怎么?这件事情还没解决?那陆霜不都已经.........怎么回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的?”
卿子甘看向萧,反问道:“那陆霜曾说,这些都是世人强加给他罪名,正如当年的你一样,难道那些杀人越货,作奸犯科的事情真的都是你做的?”
萧恍然:“也对。”
卿子甘道:“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觉得,这件事情和子良王脱不了干系。”
“子良王?”谢谢道:“他不都已经陨落很多年了吗?当年一战之后,彻底失踪,人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萧见他所知甚少,便道:“这件事情日后同你解释,你只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很可怕很危险的存在子良王便够了。”
谢谢微微颔首。
卿子甘又道:“想必他手下有大批人马为他效力,陆霜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而已,如今我们将他棋盘打乱,拿了他一个棋子,你说,他能不乱吗?”
萧道:“难道说.....”
“好好休息,迟早会有一场大战。”卿子甘道。
谢谢道:“如此,我竟愚蠢到这种地步,真是枉了家中父兄教导,我所经历的和卿公子背负的,又如何能比?谢谢经此点醒,决定独自面对这件事情,多谢卿公子教诲了。”
卿子甘道:“何必谢我,该我说对不起才是。这是传音信鸽,千里之外传音我顷刻便可得知,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小兄弟谢过,便告别了。
“你怎么不留他?”萧问。
卿子甘别有深意地笑笑:“一个连热茶水都等不及的人,难道能等得及自家亲兄长的事情吗?”
“???”萧虽知卿子甘一向救人于水火,绝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次虽没有帮助谢谢,到底送了他千里传音信鸽,可仍是不能理解为何不救?便问了起来。
卿子甘斩钉截铁道:“现在,我能信得过的人怕只有你。”
“你怕他骗你?不像啊,他说的挺情真意切的.......”萧嘟囔着,“我看你是疑神疑鬼,什么只信得过我,就喜欢胡言乱语,还天天说我胡言乱语,你明明也很信得过你那妹子卿吧!你这个骗人!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哼..........”萧骂完,几乎将卿子甘骂了他一辈子的“胡言乱语”又都给骂了回去,只觉得大快人心,应该普天同庆!
卿子甘:.............
骂完,萧觉得实在不够,又抱怨道:“好容易来了个解闷的人,你倒好,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
卿子甘实在是隐忍不住,方破口而出道:“我可真......是......怕了你了......”
“谬赞谬赞。”萧腆着脸道:“这怎么好承您卿大公子的赞叹呢?”
卿子甘道:“胡言乱语。”
萧道:“你刚刚才胡言乱语呢!”
卿子甘觉得跟无耻之人真的没有什么可理论的,可是和这个无耻之人说话偏叫他又爱又恨,又想挣脱却又不舍,争吵不过之时,便自己找个清净地方静心便是。
他真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修道修心都修到哪里去了,为何无论在旁人面前多么不为所动,一到萧,所有的修道所得,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萧不解公子意,只一味玩味自己的恶趣味,只以为公子对他好,容忍他,纵容他,相信他,便是理所应当。好在二人心意相通,虽小事吵吵闹闹但凡大事,总是二人齐心,其利断金。
断金?断巾?断袖??
萧喝着自己手中的千杯醉,倒觉得自己醉了。怎么连断袖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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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若是那谢郎君想要自己断子绝孙也不是不可能嘛,断袖就是自愿断子绝孙啊。
萧喝酒向来酒品不行,好在他有自知之明,每次喝酒都会跑到人少的地方,喝的都是千杯醉,总不至于出了乱子。
今日,不知怎的,竟是喝醉了,实在是呜呼哀哉,可惊可叹,难道说他喝够了一千杯,真的醉了?还是说连千杯不醉都拯救不了他的酒量了?
他被人软软地抱起来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卿子甘的吧!
“小心肝,是你.....吧,我就猜到是你,你对我太好了,你......你知道吗?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敢好好同你说话了........生怕自己真对你有了.....有了那什么......非分之想......,你们卿家一脉单传,我可无颜见你的列祖列宗........你说,断袖有什么好?我看,没....没什么好,可是.........”说着,萧醉的不省人事,胡言乱语完了,竟开始抽疯了,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你说,偏就喜欢上了,能有什么错?是谁规定世上男人不能喜欢男人的?这些什么破规矩真是缠得人头疼........头疼.......”萧趴在那人软软的胸怀之中睡着了,眼角之中还带着几分阑干之泪。
第二日醒来,萧发现自己抱着个枕头,而且一副极度享受的表情僵在脸上。
怎么回事???昨天好像喝酒来着........然后........撒酒疯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萧觉得照目前这个形势来说,自己一副色淫淫的样子,好像昨晚有小心肝.......干啥来着??哎哟!!干什么了????
方要出门,不料竟听门吱呀响了一声。
却是踏入一人,那人换了行头,气质虽是少年,到底显些许沧桑,若说他空牢无牵挂,却是有情自难掩。
项上玉坠别老无恙,掌中灵蝶却已飞旋。一副丹青妙笔,目下无尘,对着萧,倒是笑得春风得意,侃侃而戏。
萧揉揉眉心,眼中恍恍惚惚,惺忪睡眼带着几分水雾之气。他晃晃沉重的脑袋,抓着散落青丝,打问道:“宜花谷,近来可好?”
桓温道:“承二位前辈的情,又又儿姑娘帮忙,如今宜花谷可算是重见天日了。前近几日,那些灵草竟一日之间全都活了过来,想是上有神明庇佑。”
萧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解释。神明庇佑你个大头鬼啊!那是因为老子萧和小心肝一起除掉了陆霜,受他迫害的灵花灵草在卿子甘施法后得意真正复活。
萧见他器宇轩昂,倒是有了几分谷主模样,便笑道:“如今你也是宜花谷主了,什么时候找个谷主夫人来看看?”
桓温不紧不慢道:“这倒不急,急得该是你。”
“为什么?”萧感觉桓温说话语气奇奇怪怪的。
“昨天夜里,我和儿赶回来时,看到的场面实在是一言难尽啊.......卿大公子打横抱着你入门,你枕着卿大公子的胳膊和肩膀,两只手环着人家公子的颈项,一个劲的说什么就是不肯撒手,口中........”桓温说罢,还别有意味地勾一勾眼神,啧啧不停。
萧捂住这个放诞公子的嘴巴,心知他比自己还要无耻难缠,实在是招架不住,而后又道:“...........别说了........你开个价,给我保住这个秘密。”
“哇,原来这是真的呀?”桓温惊喜道:“原来你昨夜里真的这么做了吗?只可惜我回来的晚,没有那个眼福,真是可惜了呢.......”
萧尚存的一丝笑意僵在脸上:“..........你个小鬼头!竟欺负你你爷爷来了?”
小鬼头答曰:“非也,非也。昨夜里,确实见你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拉着卿公子的胳膊不放,直到快天明,你才勉强肯放开的。”
怪不得自己会抱个大枕头呢......萧感到一阵难堪。
“还有别的吗?”萧假装淡定地问道。
“什么别的?”桓温纳闷,脸上现出一抹笑:“哦,你是说你抱着卿公子嚎啕大哭的事情吗?”
“..........我到底欠了你多少钱?”萧笑得简直想哭,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桓温简直是上天派来磨砺萧的。
桓温周身的灵蝶停落在萧身上,将其按到床上,不得动弹。
“你要......干嘛......”萧感觉下身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
从来我们都是被安排,被告诉,被体制化,谁告诉你,一定要男女婚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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