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相逢在少年

“什么？”卞骁俊立刻瞪大了眼睛。
“体育特长生。”程友成说道，“我们替你查过了，第一附中有找篮球体育特长生，所附要求里面，你身高体重都已经达标了，只要递交材料，参加自主面试，一旦通过，你就可以享受分数优惠。”
卞骁俊简直不敢相信，“面试是要干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
“肯定少不了让他们篮球教练考考你喽，然后就是看你说话谈吐，现在做一张综合性试卷呗。”欧煦阳回答，他瞧见卞骁俊一听到试卷时整张脸又垮了下来立刻又补充道：“他们给你的就跟咱期终考卷那样的，我觉得你没问题。北北，回去你把网址发给他吧。你给我仔仔细细地阅读全文喽，具体事项上面都有写。”
卞骁俊听得头点如捣蒜，灰暗地心情一扫而空，一想到自己还有希望和他们在一块，幸福感就如潮水一般向周身涌，几乎可以游起泳来。
当晚他就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读完了所有注意和须知，他主动叫来了他父亲，把这两张网页上的内容给他看。
“我要考第一附中的篮球特长生。我决定了，我一定可以做到。”卞骁俊斩钉截铁地说道。
卞先生十分欣喜自己儿子这般志气，爽快答应了。
于是，仅仅就花了一周时间，从准备材料到向学校递交申请全都有条不紊地办妥了。在此之前，卞骁俊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如此的动力去想要争取什么，从他上小学一年级开始，他就一直扮演着一个老师不喜欢的那种特定的学生，而如今，他内心产生出一种渴望，那种想要漂亮的人生的渴望，就跟欧煦阳和程友成那样。
“爸，”一天晚饭时，卞骁俊突然主动开口说话：“我觉得其实我们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卞先生一时被这话说得很感慨，言语万千却不知从何说起了，只好等着儿子继续说下去。
“搬到这个地方，进了那个学校，我还认识了那么好的朋友，我觉得我在往更好的地方走。而你，还是一样做生意，没有多少改变。总之，维持下去吧，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卞骁俊说：“而且妈妈也已经原谅你了。”
入了春分后，卞骁俊参加了第一附中的自主面试，整个过程就像欧煦阳事先预想的那般，他已演练过好几十遍。得体地与校方领导老师们进行了交谈，出色地完成了篮球教练的考核，也十分顺畅地写完了综合性试卷。半个月后，不出所料地，他就拿到了第一附中的预录取通知书。
拿到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是周末傍晚，他刚从补课老师家出来，他父亲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告知了这个消息，那一刻，他开心地大笑着在街上狂奔起来，他简直迫不及待，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欧煦阳家驶去。
一进欧煦阳家门，才看见欧煦阳他就狠狠地撞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卡着欧煦阳的身体就转了一圈。
欧煦阳被他勒得几乎要断气，大声笑骂道：“抽什么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矜持点行不行了！”
“我拿到预录取通知书了！第一附中！哈哈哈哈！”卞骁俊对着欧煦阳的背脊一顿狂拍，又双手抱住欧煦阳的脑袋来回晃：“你是天才！你是神！没有你我不可能拿得到！我们可以进同一个高中了！啊哈哈哈！”
欧煦阳被他这好一通折腾，似乎感受到下一秒全身骨头就要散架了，无奈眼前这人兴奋地几乎找不到北，力气大得堪比打了鸡血，只好由着他又抱又攘又拍又摇。
过了好一阵子，卞骁俊才冷静下来，瞅见欧煦阳顶着一头乱发，甚至还衣衫凌乱才想起自己有多失态，急忙赔着笑脸伸手就给欧煦阳整理衣衫。
“那你说，我们会在一个班级吗？”卞骁俊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你分数尽量考得高一点呗。”欧煦阳说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看，“北北说恭喜你，说还有一个半月了，要我们大家都加油要为自己努力。啧，废话！还用你说……以后进高中让他当班长得了，跟我说个话都像要搞选取似的。”说着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扭头看向卞骁俊，只见那人突然脸色又垮了下来，心中奇怪道：“喂喂，你又怎么了？”
“唉……突然听友成那么一说，我又好紧张。”卞骁俊回答。
欧煦阳翻了一个灿烂的白眼，“你怂不怂啊！紧张什么！不就考个试吗，你放心吧，这第一附中你就铁定逃不掉了，我也不会让你逃掉的。”
卞骁俊一听又重新呵呵地笑开了，似乎还真的舒心不少，三两下脱了外衫就往欧煦阳床上一躺，“啊呀，天气真好，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欧煦阳瞅着这位不拿自己当外人还抽着疯的货，突然想不通自己为啥会认他做了自己的朋友，这人到底有什么不可比拟的优点呢？论相貌的话，是长得不错，身板也好，人也高。可像这样的外在，北北也有，自己也挺好的，又不差他！论性格，那简直能说自己瞎了眼，这人根本比不了北北，又急躁又粗线条一般男生什么样他就一个样！论智商，哦，算了吧。论情商？开什么玩笑！论修养气质品德才学……真是乏善可陈……
“哼，你这乏善可陈的家伙……”欧煦阳哼哼道，一边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什么？你说啥？”卞骁俊笑嘻嘻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派天真地问。
“我说你没有任何优点，乏善可陈。”欧煦阳大声道。
“谁说我没有优点！”卞骁俊跳下床，随手拖过一把椅子，一手抽了欧煦阳手中的书，瞪着眼看他。
“我觉得没有，刚才还特意在心里替你好好数了一遍，真可惜半点都想不出来。”欧煦阳挑眉，有意逗他。
“你这人眼神真不好！我替你数数！”说着卞骁俊就撸起袖管开始掰手指头，“呶，第一，我浓眉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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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帅；第二，我打篮球好；第三，我特别善良；第四，我体育成绩好；第五，我……”
“你什么？”欧煦阳弯着嘴角看着他。
“我……”卞骁俊一时还真想不出，情急之下大声道：“第五，我很喜欢你！”
“哈？……”欧煦阳被他说得一惊。
“对啊！我很喜欢你！”卞骁俊拍着大腿说：“这怎么不算优点？我喜欢你，拿你当朋友，就会对你很好，这是非常大的优点好吗？！”
“切！”欧煦阳回过神来，非常不屑道：“算个屁优点，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北北也拿我当朋友，也对我很好！”
“你别拿我跟他比，我们俩不一样。”卞骁俊微微皱眉，“友成是很好，但他也有很多朋友吧？只不过因为你和他是发小所以更亲密一点。而我呢，我没有那么多朋友，我这人以前也不爱交朋友，但你和友成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且还不是吃吃喝喝打打闹闹的那种，你们给我学到了很多，特别是你。”
欧煦阳很吃惊，他没有想到卞骁俊会说出这些话来，这些话让他的心脏跳得很剧烈，一时间他承认自己受到了撼动，这使他感到羞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些话。
末了，他举起一只拳头缓缓地伸向卞骁俊，笑着轻声道：“你可别忘了你今天的话噢。”
卞骁俊也笑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举起自己的拳头对着他轻轻一碰，“啊呀，搞毛啊我……忘不了。”
☆、第十四章高中入学
是什么才能让人们彼此的感情变得珍贵？答案是，时间。
今天是卞骁俊和欧煦阳相识的第三百七十天。一大早，大约才刚过了六点，卞骁俊和欧煦阳俩人大包小包地相约在了小区门口，他们和程友成约在公交站台一起挤公交去学校。
“还好一个班！”卞骁俊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句话了，自从上次报到分班之后，他随时随地都能在欧煦阳耳边念叨上。
“是是是，还好都在一起，否则我可不想每节课下课跑过来找你们。”欧煦阳面无表情地接口道：“大哥，别再说了，我都要神分裂了。”
“你是不能体会我当时有多担心。”卞骁俊恨恨道。
俩人走至路口时已瞧见程友成在对面车站那儿对着他们挥手，正欲过马路，却见远远地驶过来一部车，正是他们要搭乘的。
“绿灯！快跳绿灯！”卞骁俊急得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人行灯。
幸好意念够强劲，公车被红灯给拦了下来，卞骁俊二话不说拉起欧煦阳就撒开腿狂奔。
“卧槽！你急什么！跑个屁！”欧煦阳大叫。
“你懂个屁！抓紧一切机会知不知道！”卞骁俊回喊道，说话时，俩人已经过了马路，车也徐徐而来，“看！我说什么！不跑能行吗？上！”
仨人呼哧啦呵地大包小包地跳上了车，程友成就咯咯笑开了，“真是十几天没听见你们吵闹了！”
“知道知道，你想我们了对吧。”卞骁俊说，“对了，班长，你把咱们分在一个寝室了没？”
程友成点点头，“还用说，假公济私的这点本事我都不用学噢。”
“哎？几个人一间？”欧煦阳问。
“六个人。”程友成说着担心地看了一眼欧煦阳，“是不是人有点多？”
欧煦阳见程友成神色十分担忧，顿时又觉得此人家长上身，急忙摆摆手，“你别老把我看那么娇气好不好，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我还不至于住不了寝室了好嘛。”
到了学校，分了寝室，大家分别换上迷服准备开始为期开学前一周的军训，教官们都是部队里来的兵，个个表情严肃地可以杀人。六个班级把学校的两大操场瓜分干净，顶着夏末的大艳阳，每个人心里都已经准备了一种叫做‘不晒到外焦里嫩不痛快’的觉悟。
“我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跟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水萝卜似的，白白嫩嫩水水灵灵的，”他们班的徐教官听说是班长，一米九多的大高个，挺拔又瘦壮，脸黑黝黝的，张嘴说话时就显得牙齿特别白：“我最嫉妒人家皮肤比我白了，所以我决定要一个个地替你们染个色儿！”
女生们闻此立刻娇声一遍，甚至有几个长得美的，甜甜地就撒起娇来。
“哈哈，这招没用。”徐教官开口大笑：“不过你们要是军姿站得好，我可以给你们减时间。”
“报告徐教官，不公平啊。”欧煦阳开口道：“要减时间大家一起减嘛。”
“哟？你小子。”徐教官眯着眼踱步走到欧煦阳面前，伸出手一掌狠狠地就拍上欧煦阳的肩膀，可是欧煦阳却一动也没动，徐教官笑了：“身板还不错，挺硬朗的啊。不过我忘记强调一点了，我嫉妒人家皮肤比我白，更讨厌男生皮肤比我白。好了，这位同学，你现在招到了我的仇恨，快报上名来。”
“报告徐教官，在下欧煦阳。”欧煦阳灿烂一笑。
班级中开始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打量过来，站在欧煦阳身边的卞骁俊对着前排的程友成嘟囔道：“瞧瞧，又来了，又开始招蜂引蝶了。”
程友成闻此噗嗤一声地就笑开了。
“我记住你了。”徐教官说着走上前头，喝令道：“全体立正，向右转，女生队伍在前男生队伍在后，全体绕操场1000米慢跑，预备”说着徐教官吹了一声口哨。
哀鸿声中，大家随着哨声迈开了脚步，同时，隔壁那个班也跑上了跑道。
“站方队要唱军歌，跑步要唱，吃饭前要唱军，就连解散前还要再唱，哦，不对，那可不是在唱，是在吼，毫无旋律乐感的吼，教官的心思真是诡异。”回寝室的路上，欧煦阳对着同寝的室友抱怨道。
“你可不能这么说，其实唱军歌的目的并不是在唱，这是一种神上的训练方法，让大家更凝聚，更有纪律，如果不是这样怎么才能有牢靠的军队呢？”程友成说道。
“好啦好啦！我就随便说说，你干嘛那么严肃！”欧煦阳急忙跳开几步，瞥了一眼他，对着另外几位室友道：“你们看看我们班长多可怕！”
“哈哈哈！班长，看来以后在你面前都不能说老师的坏话啦！你简直是风纪队来的！”徐飞说道。
“哼，他以前就可严肃了，现在当了班长简直恨不得分分钟把人说教死。”欧煦阳瘪着嘴说。
“放屁，非得像你一样满嘴跑火车才好呢？！”卞骁俊反驳。
“瞧瞧，这里还有个万年的马屁加帮凶。”欧煦阳走到一边勾起了另一个室友的手臂道：“膀子，你睡他隔壁，以后当心着点。”
叫膀子的男生长得很粗壮，人如其名叫王汉强，也是今年的体育特招生，是卞骁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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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卫。“膀子”这个昵称自然也是欧煦阳信口就取的，因为王汉强的上臂肌肉实在过分发达了。
“你们以前就认识吗？”另一个男生吴缪笑着问。
“一个初中的，我和他时间更长，大约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了。”程友成也笑着回答。
吴缪听了赞叹了一声，回头看看卞骁俊和欧煦阳，笑着对友成伸出一只手：“我很高兴能和你们一个班。”
程友成有些意外，不过也十分热情地握住了那只手，“我也很高兴。”
“听说你英国回来的？”回到宿舍，欧煦阳抢着去洗澡了，程友成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问吴缪。
“嗯，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年。”吴缪回答。
徐飞一听也来了兴趣，接口就道：“那干嘛回来？”
“父母工作的关系。”吴缪笑着回答，这时程友成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他很有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接着卞骁俊就在一边感慨了一声，“友成你看，相比某人吴缪的修养简直可以做教学模板。那人不管我给他拿什么递什么从来都不说一个谢字！”
“卞骁俊！我没聋呢！”浴室里传来了一声吼，随即寝室里就笑开了，那人继续吼道：“笑什么笑！你们别听卞骁俊的抹黑！老子迷人着呢！”
“你黑不了，你白着呢，连教官都嫉妒。”卞骁俊对着浴室喊。
只听浴室里好大一阵动静，随即门“嚯”地就被拉开了，欧煦阳光着身子只是拿毛巾堵在肚子前，满身滴滴答答的水，瞪着程友成道：“北北！你管不管了你！这么严重的挑衅准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
“哟？裸奔呐！”卞骁俊笑道：“有本事别拿毛巾挡着呐，露出来给我们瞧瞧你有多迷人！”这话一落，寝室里的哄笑更邪恶了。
“卧槽！”欧煦阳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严重地挑衅过！特别是卞骁俊这家伙居然敢挑衅他！反了他了！“你当小爷我不敢还怎样！还是说你就这么想看呐！行!小爷成全你”
“哎！住手。”程友成说着就一步跨俩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欧煦阳拿毛巾的手，然后回头对卞骁俊说：“还闹？这都几点了？咱还得一个接一个洗澡呢！”
卞骁俊闻言“哦”了一声，扭头去整理自己的书桌了。
程友成顺带着就把欧煦阳抓进了浴室，反手关上门道：“你多大了，接这个茬。”
欧煦阳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荡进了淋浴房，拿着手中的毛巾就兑着热水绞，嘴里嘟嘟囔囔地：“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有的他也有，我没的他想有也不能有。”
这话让程友成不气反笑，“那就当着全寝的面呀？你怎么不当着全校的面呢！”
“我还怕他们受不起呢！”欧煦阳哼道，又瞧瞧程友成，“来吧，一起洗吧，省得你排最后了。”
在那么几秒钟里程友成显得十分犹豫，没想着欧煦阳不耐烦起来，拉开玻璃门，掬了把水就泼在了程友成身上，“呶，衣服湿了，来吧，别磨叽了。”
十分钟后欧煦阳从浴室里走出来，哼着小曲儿就去翻程友成的储物柜。
“班长咋还不出来？”徐飞奇怪道。
“擦身呢。”欧煦阳简短回答道，一边拿起内裤和t恤就又往回走，一边道：“你们下个谁洗准备准备。”
“你俩一起洗澡了？”卞骁俊问。
“对啊，羡慕呢？”欧煦阳白了他一眼，甩着头发就又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程友成满脸绯色地和欧煦阳一起走出浴室，俩手拿着毛巾不停地擦着头发。
“别擦了，拿电吹风吹吹不就行了。”欧煦阳说着取来电吹风，插上电源，一把拉过程友成来，一手扶着程友成脖子打开风筒呼呼地就往他脑袋上吹。
“你就不能让他自己来嘛！”卞骁俊忍不住说。
“我愿意，他们洗完我都给他们吹头发，你就自己来吧。”欧煦阳说。
“我好像特稀罕似的。”卞骁俊哼了一声。
“嗯，那没准，谁让你刚才还特想看小爷我……”
程友成听着欧煦阳和卞骁俊俩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没完又没了，直到膀子洗完了，吴缪洗完了，徐飞都洗完了他俩还毫不停歇，其他人也跟着颇为无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停了停了。”程友成开完各班长会议回来还瞧见卞骁俊在那里和欧煦阳杠着，于是急忙上去催：“你看几点了？快去洗澡吧！熄了灯看你怎么办！”
卞骁俊这才拽了毛巾跑进了浴室，努力迫使自己无视身后欧煦阳的佞笑。
“狐假虎威！”卞骁俊关上浴室门低声骂了一句。就他仗着友成维护他才这样使劲瑟！以前也是，现在更是！暑假里不见友成的时候可不是乖乖的，这会儿一看到友成又上天了要！友成也真是，凭什么那么惯着他，而且，只要是我和他杠上了，肯定帮的是他，太偏心了简直……
这么想着，卞骁俊又不禁勾起上回程友成对他发火的事儿来，心里就又窝了一点，这倒不是他心眼不大，是总觉得程友成对他还差那么一点点，怎么说呢，总觉得自己在程友成心里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第十五章
军训结束那天按惯例来了一次篝火晚会，按惯例欧煦阳担当了篝火晚会的主持人，按惯例欧煦阳又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还是按惯例全年级的女生立刻被他迷住了欧煦阳领到了最佳军姿奖；欧煦阳代表他们班级上台向他们的教官献花；欧煦阳代表全年级向来自无锡军区的教官们朗读致谢词，到了开学那天欧煦阳又身为入学成绩第一的新生做了开学演讲。反正开学的第二个礼拜过后，全校都晓得了一年级一班有一个貌比潘安的帅哥叫欧煦阳。
他怎么老是牛逼得闪闪发亮呢？到哪儿都跟自带小太阳似的，谁他妈想不看他都办不到。卞骁俊很是没趣地想。
“骁俊。”程友成走进教室，在门口叫了他一声，挥手示意他出来。
卞骁俊就从后门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程友成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不像是他们年级的，因为校服颜色不同。
“你就是卞骁俊？”男生手里拿着花名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今天下午放学篮球队第一次训练你知道吧？”
卞骁俊点点头，昨天已经被通知过了。
“下午四点十分到篮球馆，五分钟之内换上衣服进球场，要是迟到一秒钟，绕场跑十圈，清楚了没？”男生板着脸说。
“清楚了。”别害怕承认，卞骁俊还真的有些怕他。
“我猜他大概是你们的队长。”那男生走后，程友成说道。
“队长？”卞骁俊瞪大了眼睛，不了又重新回头看一眼那人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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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不离十，一来他是高三的，二来他有名册，三来你看他那说话的气势。”程友成说。
结果程友成说对了，当下午卞骁俊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队员中时，上午见过的男生威风凛凛地就走了进来，一声发令：“立正！”
“教练马上就到，先全体绕场跑三圈热身全体向右转，起步，跑！”一声令下队伍就跑了起来，他自己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卞骁俊的旁边。
“你中考成绩多少？”跑着跑着，卞骁俊听到队长发问。
“五百五十七。”卞骁俊急忙回答。
“倒还不错。”队长又说，“你哪个初中的？”
“复兴初级。”卞骁俊回答。
“重点啊。”队长挑挑眉，“那你以后是考体院呢？还是走寻常的路呢？”
“啊？”卞骁俊一时没明白。
“你准备走篮球这条路吗？还是说你报考特长生只是为了进这所学校？”队长说。
卞骁俊心想，他是为了进这所学校。可他没好意思说，于是开口道：“我还没想过。”
“你最好想一想，如果你想走篮球这条路，在毕业时候被选走进市篮球队，那你就要争取在大一结束就当上队长带着球队去打市里的比赛当得分王引起市篮球队的教练的注意；要是你不想，那我劝你好好读书，而我会给你冷板凳坐让你多背几个英文单词的。”队长说。
卞骁俊哑口无言，绕场跑结束，他们又每人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教练一来，就开始了快节奏投球练习。一个小时训练结束后，他们离场，可是队长被教练单独留了下来。
“刚才队长跟你说什么？”回到更衣室冲澡时膀子问他。
卞骁俊就把队长的话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要往当队长的方向努力。”膀子立志道。
“你准备走职业篮球道路？”卞骁俊瞪大了眼。
“难道你不是吗？”膀子反问他。
“我……”卞骁俊一时语塞，打篮球他是喜欢的，可他还真没想成为什么篮球员，他真只是为了进这所高中而已啊。
“噢，不过你成绩比我好。你凭自己应该能考上大学的。”膀子说：“我就不对了，我才刚进了普高入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