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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秘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夏游龙
后头果然让赵渊料准了,李逸解了燃眉之急,再不曾画那春宫图。临近腊月,开始正儿八经地画起了年画、门神。
赵喜见此,心中只觉万幸,默念了好几回阿弥陀佛。
眼见大雪开始封山,寝庐里一日冷似一日,泮宫分发给子弟们的例炭不过是堪堪够用的份,且也不是什么好货。
李逸因刚病过,又头一回在宫外过冬,此前下头雪的时候他就已经冻得不行,到了如今大雪时节炭火早已用得所剩无几。
腊月这才刚开始,赵渊知道李逸缺什么,只将自己的那份炭一并归到了李逸这儿。
“如今大半时间都在你屋里,我那儿堆着也用不上,不如合在一处使了。”
李逸心里乐意赵渊在他屋里多待,自然是点头应下。
过了腊八,泮宫就彻底停了课,方便路远的学子回家过年。
一时整个泮宫冷冷清清,泮池都结了厚厚的冰层在上头,寝庐里亦很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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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李逸和赵渊两个。
李逸是不愿回东宫旧地,而赵渊是无处可回。
接近小年的时候,京里开始连日落雪,到了第三天深夜,单从屋里往外望,就能瞧见大雪泛出蒙蒙灰光,天地间皆是白茫茫飞舞的鹅毛。
不经意时,还能听到几声雪重压折了树枝的声音。
天色已晚,赵渊立起身来,准备告辞回去。
屋里头炉火深红,暖烛融融,李逸听着风雪冲打窗格的声音,不禁就道:“不如今晚别回去了,在我这儿歇一夜吧。”
赵渊闻言愣了愣。
李逸已接着道:“何必冒着大雪回那个冷屋子去,在我这儿将就一夜也就得了。”
李逸病中的时候,赵渊没少守着他在榻上过夜。
“也好。”
见其渊应了,李逸笑起来,忙唤平安去拿铺盖。
等都拾妥当了,两人躺下安寝,听着北风,李逸蜷在被窝里又横竖睡不着了。
他如今畏寒得很,不窝暖了身极难入睡。赵渊在暗中听到他动静,问道:“怎么了,是觉着冷吗?”
李逸犹犹豫豫应了声是,不过片刻,就有人悉悉索索掀开他的帐子,李逸呆呆看着立在他床头的其渊。
赵渊弯了腰轻道:“你别动,我替你捂暖了就好。”边说,边掀开些被角钻到里侧。
“手脚怎么这么冷,日日都是如此不成?怎得不早说?”
李逸只嗯嗯哼哼便算答过了话。
赵渊身上暖得很,进了被窝像个小暖炉似地挨着自个,李逸暗想,果然是习武之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脸上暗暗起烧,幸好四下漆黑,谁也看不见谁。
李逸不敢挨得赵渊太近,赵渊也躺得极为规矩,手脚紧紧在身侧,只叫李逸将被子掖紧了。
过得片刻,被窝里暖了,赵渊仍钻回去躺好,李逸则挪到他睡暖了地方。
不出意外,李逸睡了入冬后最暖的一晚。
这日后,赵渊夜夜都给李逸先暖了床再回榻上去睡。
自此李逸不提,赵渊亦不说,两人心照不宣,整日都窝在一个屋里,起居同处起来。
萧瑟凄清的泮宫里,除了李逸和赵渊几人,空空荡荡连个影儿都无,临近年关,连学宫吏也走得不剩一个。
陈伴伴早早带着徒弟从宫里出来,给李逸拜早年,好歹也捎了些年货来。
李逸知他不能久留,如今没什么可赏下头人的,特意留了亲画的年画送了两张给老伴伴,陈伴伴含着泪好了,李逸对他摆手微笑。
“我如今好得很,伴伴年纪大了,顾好自己就行。”
“老奴,老奴……”陈伴伴激动得差点克制不住,然大节下的,宫里规矩,不兴哭哭啼啼的,他一步三回头带着两个徒弟离去。
除夕一早,李逸就在大成殿设案,简单而隆重地全礼祭拜了广华帝和太子。
赵渊退跪在殿外雪地里,陪着李逸完成了这场独礼。
等入了夜守岁,赵渊和李逸用完了年饭,两个来到外头,李逸倚在廊下看,赵渊动手,提前放了几挂炮竹,留了雪地里一片胭红,瞧着就喜庆。
里头赵喜领着平安撤了席,转到里屋,另上了茶酒、果脯、糕点至小圆桌上。
里屋并不宽裕,平安和赵喜被赶到了外间,叫他两个也自在些守岁,一年到头难得不讲规矩。
赵渊因不知李逸的酒量,便不曾警惕。
他以己度人,见李逸不过吃了七八盅御酿的满殿香,玉面海棠开,正是最好的时候。
下一刻,李逸却开始说起胡话来,赵渊这才知道,李逸这点酒就能醉了。
“殿下,不能再喝了。”他拦了酒盅,不让李逸再倒。
李逸捉了酒壶,摇头道:“还是唤我欢安好听。”
赵渊暗笑,勾了嘴角从善如流,“欢安,听哥哥的好不好?”
“大胆!孤乃太子嫡长,哪儿来的哥哥。”
赵渊心道,还没彻底糊涂呢,他自然不会同李逸争辩,只趁机夺了李逸手里的酒壶。
不想李逸朝着他微微已笑,眼波如春水,身子更是歪靠向他。
“若私下认你一声,也勉强可以。”
赵渊闻言笑个不停,越发起了坏心哄着李逸道:“那春宫图上,画的是谁?”
“什么春宫图,”李逸头摇得像拨浪鼓,“哪儿来的春宫图,休要坏我名声。”
这酒品倒还不错,要紧事能记得顶牢,一点不松口。
赵渊展臂搂过渐渐滑倒怀中的李逸,贴着他耳畔轻轻吐气。
“欢安,你可钟意我?”
李逸仰面躺着,略一伸手就能摸到赵渊的脸,他软软伸去,却好似怎么也够不着。
“何止钟意……”李逸长长叹气,“简直是见了你就走不动道。”
赵渊神情凝滞,缓缓低头,啜住了李逸的唇。
尝若含桃,世间迷醉芬芳,不过如此。
第二日早起,李逸略感头痛,赵渊只说他吃多了酒。
李逸点点头,“往日宫里设宴,父王因知我不胜酒力,常吩咐用鸳鸯壶给我斟酒,不过是喝一肚子水,倒是不曾误过事。”
赵渊附和,“殿下嘴可紧得很,要紧事不肯说半个字。”
李逸笑起来,凑过去问赵渊,“你哄我说什么了?”
赵渊装模作样想了想,挑了一句道:“殿下说有我在侧,夜里都不做噩梦了。”
李逸顿时红了脸,生怕自己说了更出格的话。
赵渊心情大好,眼神真挚安慰李逸道:“殿下酒品极好,绝非胡言乱语之徒。”
李逸便都信了。
两人互相拜了年,出门去看雪景,走着走着,李逸突然撸了一把松枝上的雪,转身朝赵渊砸去。
赵渊闪到一半又存心慢了半步,被砸中了左肩,他摇着头看李逸,无声做了个口型:“小心!”
李逸撒腿就跑,赵渊逗兔子似地追了十来步,一把把李逸扑倒在雪地上。
赵喜拉住要赶过去的平安,悄悄扯着他溜没了影。
李逸翻过身喘着气讨饶,“不闹了,不闹了。”
赵渊哼哼冷笑,“招惹了再逃,晚了。”捉了一撮雪就往李逸的脖子里塞了些。
李逸凉得哇哇大叫,又被逗得笑个不停。
两人闹将起来,笑声回彻在泮宫里,震得枯枝上的落雪簌簌抖落。
承乾二年春,赵渊和李逸相偎而过。
第五十八章
就在赵渊心满意足守着李逸时,滇南又有密信送至,王妃在信中语气颇为欣慰。
“你父王已与陛下谈妥,吾儿只需办成了附信中交代的事,陛下就会按约定恩准你离京。记得阅后即烧了此信,我与深儿在家中等你。”
赵渊抖开附信一看,未料竟是父王的亲笔,他面色凝重细细往下,才看至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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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段,心痛骤然发作。
滇南王道,承乾帝已经答应了他,可用李逸换赵渊。
只叫李逸和太子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得了急症就是。
让李逸和太子一样……
赵渊只觉山崩地裂,眼前景物模糊摇晃。
原来秦王是用的滇南的秘毒鸩杀的太子,怪不得广华帝无论如何查不出。
赵家世统滇南,掌握的秘毒有数种,赵渊上京就带了两种在身边。信里说,用法他都熟知的,见机行事就可。
滇南王甚而还极有耐心地指导了两句,譬如趁着李逸连日疲惫,又或趁着李逸感了风寒,若再没有合适的时机,想法制造出来就是。
同时还特意提醒赵渊,承乾帝看中的正是他和李逸关系亲厚,觉得假借他手不易引人怀疑,如此就安心瞒过众人赶尽杀绝了。
赵渊总莫名期盼滇南不会在宫变一事上涉得太深,如今当头棒醒他,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滇南有毒,秦王有人,承乾帝当时常在宫里行走,又有母妃亲妹长居后宫,无论哪个都能轻轻松松接近太子。
这是个极妙的合策。
我父杀了你父,如今又命我来杀你。
赵渊全身血脉都被震动,只觉四肢百骸之下犹如地脉即将喷发,气血皆四处逆行乱流。
滇南王在最后写道:“事成之后,不仅吾儿得以归家,陛下更应了滇南自此再无需送质子进京。不必为父再三提醒你,此事攸关滇南日后基业,吾儿当竭尽所能,妥善行事,莫要辜负了你的使命。”
赵渊咬着牙读到最后一字,已无力运功压制暴起的血脉冲击,他勉强守住心神,一口鲜血溢出口角,滴落到雪白信笺上。
只看那字里行间的飞扬,就知滇南王眼见梦想成真的喜悦,已满满跃于纸上。
解开几代人枷锁的钥匙正握在赵渊手上,时机已到,不仅是过往的负累,还有所有未来的重望都压向了赵渊。
他不再是他自己,一点一滴都不是。
他从来不是京中人人所见的滇南王世子,他亦不能是李逸眼里的其渊,他只能是赵家的赵渊。
他的命生在王侯家,一切都是为了滇南,没有人会问他自个的意思,一切的亲情,温情都要退居他的使命之后。
这是滇南几代人忍辱流血等来的时机,他一人之力如此渺小,根本无力反抗,然而,赵渊可以选择不合作。
滇南王要拿他向新帝再投一诚,令承乾帝放下所有对滇南的戒心。他赵渊可以不合作。
他不在乎归家,不在乎父王会怎么要他的命,他只想护住李逸。
承乾帝既动了杀心,李逸的处境便不再安全,如今所有人都在等他动手,他可以先利用这时间,拖上一阵是一阵。
天下之大,他带着欢安隐姓埋名总能找到去处。
其渊这几日看李逸的眼神,总叫李逸觉得他有事瞒着自个,他不是赵渊,并不爱将所有的事都闷在心里。
夜里对坐读书,李逸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
“不能说。”赵渊答得很是干脆。
“不能说?”李逸没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还这么干脆。
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李逸还以为他们已经好到了非一般的份上。
他多少有点沮丧,然而转念一想,他也瞒了其渊画春宫的事,心里到底平了些。
赵渊将李逸细微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他放下书卷,心中又阵阵作痛。
“殿下,你曾说愿意离京跟着我,若是将来有一日我没能做成滇南王,而是隐居避世,过着平淡的日子,你还愿意和我一块儿吗?”
滇南出事了?
李逸一惊,转念再想,不可能的事。
如今滇南和新帝之间远远亲厚过前几代君王,昨儿承乾帝还专门下旨到泮宫,借机赞扬了一番世子。
其渊接了旨,大有从边缘人士重新成为学里红人的趋势。
李逸只能询问地看向其渊。
赵渊道:“我忽然就有些烦了这朝堂上的事,随口问问你而已。”
李逸见他面上确有倦意,并不见别的神情,只觉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他去了疑心,顺着赵渊的话道:“避世隐居,是在兀梁山那样的地方吗?如果像那样,日日寄情山水,又或寻处桃花源临水而居,那倒是求不得的神仙自在了。”
赵渊见李逸说得眼睛都亮了,不由道:“万一要过苦日子呢?”
李逸瞧着赵渊笑起来,“凭你我本事,隐姓埋名也能吃上饭的,至于日子清苦,只要人心不变就好。”
赵渊知他感叹太子出事后的人心冷暖,又见他目光悠长深望自己,便知李逸亦是想说他俩之间。
若李逸知道他正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还会不会这样脉脉看着自己。
他那样急切想抓着李逸,此刻就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却到底忍了下来,就差一步了,如今说出来徒增李逸的烦恼,若是李逸和平安显出异样,再惊动了盯着他们的承乾帝,就更危险了。
还是蒙在鼓里,看着更像真的。
再等等,等他都安排好了,带着欢安远走高飞那日,他一定告诉他所有。
离赵渊到密信才过了五日,积极预备的大事,还有多半未能计划周详,赵喜突然带来口信,郑三来了,今夜就要密见赵渊。
赵渊大感意外。
王府的郑三来了,他隐隐觉着事情只怕要出岔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逸:你要带我私奔吗?
赵渊:呃,不告而走叫奔,你已无父无母,咱们自己决定就好。
李逸:哦,原来是我带你奔。
第五十九章
郑三是王府训练的死士,每十年一批死士出师时,按姓氏加名次排列座次。
当年王一和孙二出师的时候都排在郑三之前,可真到了最后关头,千金才养出一个的同批死士,死了七个,只活了郑三一人。
那也是滇南王征战至今最凶险的一回,孤兵陷入敌围,是郑三从死人堆里背出了滇南王。
自此郑三便在王府有了超然地位,亦不再执行任务,只负责训养后头的死士。
赵渊于深夜赶到了兀梁山的会面处,林间风声萧萧,似有猛兽隐在暗中。
“郑师傅。”
赵渊对着空地一唤,郑三便如鬼魅般凭空自暗中出现。
“五公子身手大有进步,想来进京这几年未曾荒废光阴,属下在此恭喜公子。”
郑三相貌平平,乍一看和个中年樵夫并无区别,只有同样功力深厚之人,才能瞧出此人功夫已趋化境,有返璞归真之象。
“师傅别来无恙。”赵渊执弟子礼问候。
郑三回礼,点了点头。
赵渊对郑三其人不单是敬佩武功人品,更有几分特殊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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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当年滇南王想让郑三亲授赵深习武,郑三却挑中了赵渊,哪怕明知会同时得罪两任滇南王,也丝毫不肯改口。
在所有人都早已习惯忽略赵渊的时候,只有郑三瞧不上世子,只要他。
郑三与赵渊无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
“师傅寻我何事?”赵渊问得颇为不安,不是大事惊动不了王府的死士教头千里迢迢从滇南入京。
郑三说话亦如他出招,要么静止不动沉默无言,要么一招毙命没有一句多余的。
“只有王妃知我来此,知子莫若母,我与她忧心同一件事,怕公子会心软铸成大错。”
赵渊在郑三开口时还垂首立在树下静听,当郑三说到“知子莫若母”时,赵渊正抬起头来,当郑三说自己和王妃“忧心同一件事”时,赵渊已悄然绷紧了身子。
待到郑三“心软”二字出口,赵渊闪电出手,话音刚落到“大错”,他的人,他凌厉的招式都已攻到。
郑三是来要李逸命的,赵渊不得不出手,他不仅要出手,还要越快越好,郑三是什么样的身手,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有一丝胜算。
郑三长长叹了口气,这是他选的好徒儿,遇事能如猛兽伺机而待,当断时心念如电,出手时勇绝杀伐,皆非凡俗可比。
这样的好徒儿,他怎么舍得让他被个“死人”拖累。
在郑三的眼里,李逸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死人。
郑三出手,只有两招,一招让主,接着一招就将赵渊逼退数步。
赵渊落空了第一招,就已知这不可为的功力之差,然他却不能不为。
郑三亲自来了,李逸还有活路吗。
他拼尽全力要再出一招,郑三不急不慢道:“公子,我是怎么教你的?对强敌难克,当守己势。”
赵渊生生停了手,徒劳无益之功,为之确实愚蠢。
“五公子!”郑三丹田发力,意在喝醒赵渊,“公子你陷得太深,不如让属下替你办妥!”
“不可!”
赵渊此时心痛难忍,已近麻木,血脉亦翻腾乱窜,他却再懒得去护心脉,若他护不住李逸,命不久矣许是件好事。
郑三已觉出赵渊的气息不对,他掠到赵渊身前探察,很快施功,花了好一阵才替他平息了血脉。
面对爱徒如此,郑三只当赵渊少年人骤闻大变,压弹不住,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也是有的。
他多少也有些不忍心再逼,却不得不劝明白了赵渊。
“公子你若不动手,便是我来,哪怕不是我,一旦殿下察觉出不妥,也会再派他人。到时人一样要死,公子却已铸下大错,悔之晚矣。
整个滇南王庭倾力誓要为之的事,岂是任何人可挡?哪怕今日是殿下立在这车前,只怕也会被众人碾压过去。
此事并非公子和隐王之间的私事,公子如此聪明,与其什么都改变不了,叫殿下从此厌弃了公子,不如趁还来得及,交由属下去办。日后殿下必会记得公子大功。”
赵渊原是极静的沉默着,此时突然出声道:“不用师傅动手,我自己来吧。”
郑三紧盯着赵渊问:“公子准备什么时候?”生怕他只是拖延。
赵渊答得平静,“秋猎。再有几日就是秋猎了,我会在御林苑里动手。”
他解释得很慢,已全然看不出先前的情绪。
“确是个好机会。”郑三点头,参加过的人都知道,狩猎季节十分耗力,吃的又偏于粗糙,惯常是不够小心的。
赵渊即将离去时,郑三不忘提醒他,“公子,你知道我来了,有些事就别再想了。”
赵渊僵了僵身子,背对着郑三没有回头,只点了点头离去。
郑三显然是摸清了他的逃跑计划,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与郑三分开后,赵渊行了一段山路,再无力回到寝庐。
凉风萧瑟,吹动寒林,不见一点光。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他要如何才能救出李逸。
心疼得犹如直接被人剖开,赵渊浑身都烧着了,那烈焰熊熊而起,恨不得将他化为灰烬。
赵渊走着走着倒在了密林里头,隔了良久,他才幽幽醒转,低头一看,胸前衣襟不知何时被他撕出道道裂痕。
他见胸上似有血,利落地扯掉了破衣。月光下,一只血红的鸾鸟栩栩如生,正印在他的胸口,他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图案却根本不是印在皮肤上,而是隐在血脉中,由心头血聚绘而成。
血色鸾鸟。
赵渊猛然间醒悟,他大概不是要死了,他这是血脉觉醒!
赵渊疯了似地冲回寝庐,赵喜正担忧他去了如此之久还不见回来,就见赵渊衣衫不整,神色怪异地进了屋。
他有心想问一问,赵渊直接命令:“你先出去。”
赵喜被赶出了屋子,赵渊直奔藏着秘毒的地方,他从床下剔起一块空砖,摸进缝隙中拿出一个锦囊。
里头有两个丹瓶,他取出宝蓝色的那个,不过巴掌大小,拔开盖子,里面有两丸毒药。
李逸的命已危在旦夕,赵渊没有时间也无法去求助滇南为他验证鸾鸟的事。
他必须要确认血脉的事,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只有一条最快也最准的法子尝毒。
鲜艳的朱红色丹丸在酒中化开,立即变得无色无味。
赵渊举起酒盏,若这毒毒不死他,就一定毒不死李逸,而他若死了……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仰首饮干了酒,起东西,让赵喜进来。
第二日,当太阳重又升起,一夜未眠的赵渊,头一回觉得晨曦万里金光,煌煌令人难以直视。
第六十章
大成启元二年,亦是赵珩即位后的第二年,天下虽还有几股残存势力隐伏,却早已难撼大局。
在泮宫混了多时的课,赵珩已成了李逸最熟悉的学生,除了很少缺席《礼》课,后头更缠着李逸教他画画。
李逸心软,总想着白显可能会少年早夭,便让他每次画了带来,他得空就指导他一二。
赵珩开始只是想多和李逸套近乎,混得熟了,如愿以偿让他问出不少前朝秘闻来,然而画着画着,他竟真爱上了绘画,学得认真了许多。
韦陪着皇帝在山里绘景的时候,有些百无聊赖,赵珩嫌他做不好木头桩子,摇头道:“怎么朕从前就没发现你是个猴子屁股。”
“陛下……”韦没想到皇帝上来就揭他的底,一点面子也不给。
赵珩一画就是几个时辰,他又不能打坐练功,要时时看守着,林子里的危险他早排除了七八遍了,呆呆的什么事也不能做,这不是难为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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