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凤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心里似有一块,随着谢明曦的远去被掏空。
……
谢钧纵是有万般怒火,见丁姨娘哭得这般伤心难过,也熄了大半。
一个人
第四百三十五章 和离(一)
从玉扶玉随谢明曦来了莲池书院,府中的动静消息,俱由芳巧收集再送来。
芳巧为人太过伶俐,失之忠厚耿直,一直不得谢明曦青睐。好不容易熬到从玉扶玉都走了,春锦阁里的大小丫鬟便以她为首。
论打探消息,芳巧着实是一等一的好手,送来的消息颇为详尽。
谢明曦看了之后,哂然一笑。
永宁郡主和谢钧做了十几年假夫妻,彼此嫌恶,却又有各自的私心。便是前世,两人也一直做着“夫妻”。直至她在宫中彻底得势,做了贵妃。
谢钧立刻巴了上来,而她,也“摒弃前嫌”,和谢钧“和好如初”。谢钧和永宁郡主正式和离。
这一世,此事整整提前了十几年。
永宁郡主一怒写“休书”,摆明是想给谢钧难堪。只要谢钧低头示弱,像以前一样乖乖去郡主府卑躬屈膝赔礼,永宁郡主出了心头恶气,便也罢了。
万万没料到,谢钧竟十分硬气地写了和离书,令赵嬷嬷带回郡主府。
永宁郡主见到这份和离书,怒不可抑。原本只有三分做做样子,现在骑虎难下,非和离不可了!
……
永宁郡主自小便任性跋扈霸道,从未吃过半点亏。这几年屡屡在谢明曦面前隐忍退让,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恶气。此次已决意翻脸,行动力颇为惊人。
永宁郡主先领着一众侍卫,一大早就登了谢家的门。
谢钧还没来得及张口放狠话,永宁郡主身后的侍卫已扑上前来,如狼似虎一般,痛揍了谢钧一顿。
谢府里也有家丁,奈何人少,不及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是郡主府侍卫的对手。
谢老太爷徐氏和谢铭夫妻都没能逃过,俱挨了打。
谢兰曦姐弟三人都出府读书,算是逃过一劫。年幼的四小姐五少爷,因天寒地冻未被抱进内堂,也免遭此难。
谢府内宅,也被赵嬷嬷领人砸了个精光。
唯有春锦阁,安然无恙。
永宁郡主原本倒是想命人一并砸了春锦阁,被赵嬷嬷私下劝了一回:“谢明曦是未来的七皇子妃,郡主何必和她撕破脸。”
再者,永宁郡主还有把柄被谢明曦攥着呢!
永宁郡主半推半就,“饶”过了谢明曦的春锦阁。
谢家主子都挨了打,齐齐倒下。谢青山身为谢钧亲信,格外得了“关照”,也被揍得遍体鳞伤,根本无力起身。谢家奴仆都慌了手脚。立刻给几位读书的少爷小姐送信。
谢兰曦姐弟三人动作迅捷,立刻赶了回来。
过了半个时辰,谢明曦也回了谢府。
……
“明曦堂妹,”谢兰曦红着眼眶上前,一把握住谢明曦的手:“你可算回来了!”
谢兰曦的手不停颤抖,一片冰凉。
谢明曦的手却温暖有力,异常沉稳:“有我在,不用怕。”
短短六个字入耳,谢兰曦惊惧惶惑的心顿时平静了许多,哽咽着嗯了一声。
谢元舟也急急地凑上前来:“明曦堂姐,祖父他们都挨了打,现在还不知轻重。府中的家丁下人,也有不少受伤的。我已命人去请了几位大夫来。”
十二岁的谢元舟,个头比谢明曦略矮了一些,已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
“你做的很好。”谢明曦赞许地看向谢元舟:“不用怕,永宁郡主只为出一口恶气,绝不敢真得闹出人命来。祖父祖母他们受了皮外伤,吃点苦头罢了,性命无碍。”
谢元舟长这么大,何曾见过今日这等场面,早已慌得六神无主。
只是,他自认为是七尺男儿,不能和谢兰曦一样哭鼻子抹眼泪,强撑着做出个大人样。安排人去请大夫。
谢明曦
第四百三十六章 和离(二)
谢明曦欣赏徐氏,不是没有道理。
谢家男子天生软骨头,归根究底,还是从谢老太爷开始的。徐氏性情粗野泼辣精明,性情也是女子中难得一见的坚韧。
“我已写了状纸,命人递去府衙了。”谢明曦张口安抚:“祖母安心养伤。”
徐氏欣慰地点点头,又低声叮嘱:“此事你还是命人给七皇子殿下送个信。若淮南王府出面,便得由七皇子殿下亲自出面,才能镇得住了。”
谢明曦也未矫情:“我刚才已命扶玉去松竹书院了。”
关键时候,该借力借力,该借势借势。
单凭谢家,单凭她一个,对付永宁郡主不难。要震慑淮南王府,就得盛鸿出马了。反正是自己未来夫婿,谢明曦使唤起来十分顺手,没半点不好意思。
徐氏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诶哟”“诶哟”重新叫唤起来。
谢明曦又去安抚了无辜被牵累的谢铭夫妻一番,最后,才去了谢钧的床榻前。
永宁郡主最憎恶的人便是谢钧,想也知道,谢钧今日受的伤最重。一张俊美儒雅的脸孔,被揍得不成样子,身上都是伤痕。
哪怕是不伤及性命的皮外伤,没个三五个月,也决计好不了。
谢明曦问了一句:“父亲可是打定主意和离”
谢钧目中射出愤怒的恨意:“这等恶妇,我焉能再忍下去!”
“父亲痛下决心便好!”谢明曦淡淡道:“既是如此,我无需再给她留半分颜面了。”
谢钧听得有些心惊肉跳,看向谢明曦:“明娘,你要做什么”
谢明曦意味深长地看了谢钧一眼:“事到如今,父亲还想着颜面二字吗”
谢钧被噎得哑然无语。
谢家上下被打成这样,内宅也被砸了个精光。他这副模样,少说要养伤数月。这等事,压根瞒不过人,还谈什么颜面……
谢钧咬咬牙:“罢了!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
很快,几位大夫便来了。
谢家内宅被砸得乱七八糟,看着委实不成样子。几个主子都被打伤,更是蹊跷。大夫们一边诊断疗伤,心里不免要猜测一回。
谢三小姐倒未隐瞒,在几位大夫的面前坦然道:“郡主闹着和父亲和离,闹得这般不堪,让你们见笑了。”
原来是永宁郡主干的好事啊!
几位京城名医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连连道:“三小姐放心,此等事,我们绝不会四处宣扬。”
谢明曦却道:“诸位大夫颇有医德,令人赞赏。不过,此事瞒不过人。我已命家中下人去衙门递了状纸,此事很快就会传开。宣不宣扬都无碍。”
众大夫:“……”
不愧是未来的七皇子妃,行事真是霸气!
这等家事,直接就告到衙门去了!
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止谢家了。永宁郡主府和淮南王府,都会跟着颜面扫地。
谢明曦温和地说道:“家中还有许多下人受伤,劳烦诸位大夫替他们也看上一看。今日大夫们劳苦,诊金我绝不会亏待了诸位。”
几位大夫连道不敢,也不介意替下人诊伤的事了,各自去忙碌不提。
……
一个时辰后,盛鸿也来了谢府。
谢明曦自回府之后,一直忙着安抚众人安排诸事,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听闻盛鸿来了,也未意外:“请殿下进来。”
从玉略一犹豫,小声道:“小姐不去迎一迎殿下”
盛鸿往日来谢府,俱是以“六公主”身份。以七皇子身份来谢府,还是第一回。
谢家主子都躺在床上,不能下榻相迎也就罢了。谢明曦总该出去相迎,也显得重视未来夫婿不是
谢明曦动也未动:“又不是别人,不必多礼。”
从玉:“……”
从玉战战兢兢地代主子去相迎。
第四百三十七章 官司(一)
盛鸿见谢明曦皱眉不快,立刻低声道:“你别恼!这儿只你我两人,我才会说句心里话。换了别人,我怎么会乱说。”
“我在宫中一直谨言慎行,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轻松片刻肆无忌惮了。”
身在宫中的滋味,谢明曦焉能不懂
身边时时刻刻有数双眼睛盯着你,一言一行俱逃不过人眼。出口之言,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会传到有心人耳中。稍有不慎,就会落人话柄,或露出可乘之机为人所乘。
单纯良善之人,在宫中根本没活路。
在宫中,人人都得戴着数张面具过活。
盛鸿能以女装示人六年未被察觉,将世人皆瞒在鼓里。可见“功力”之深厚!她确实无需为他忧心恼怒。
谢明曦瞥了盛鸿一眼,很快扯开话题:“算一算时间,衙门收了状纸,也该派人去郡主府了。”
大齐律例,举凡递送状纸告官者,被告之人便需至衙门被问询。有官位爵位者,府衙会登门送传票。之后,才是开衙审案。审案时,除了府尹捕快之外,还会有许多百姓前去围看。
永宁郡主若真得被“请”至府衙,可就彻底成了笑话。
淮南王府绝不会坐视,必会暗中出手护住永宁郡主。
盛鸿也知其中奥妙,目光一闪,淡淡说道:“我已命魏公公前去府衙,有魏公公督促提醒,想来府尹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谢明曦闻言哑然失笑。
扯着老虎做大旗!这一招确实极妙!
盛鸿虽贵为七皇子,在宫中却根基未稳。派人拿名帖去,京城府尹未必认账。魏公公前去,可就不一样了。
魏公公曾是建文帝身边内侍,被建文帝赏给了盛鸿。其中不无监督之意。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便是七皇子深得圣眷的明证。
魏公公亲自前去,京城府尹岂敢怠慢疏忽
……
盛鸿既是来了,少不得要去探望谢家上下。
探望过谢老太爷和徐氏后,盛鸿又去了探望未来岳父。
看着谢钧被痛揍之后的惨样,盛鸿心里颇有几分同情,张口安慰道:“岳父受此羞辱,我绝不会坐视。岳父放心,明曦已命人送了状纸去府衙,我也打发人去了府衙。”
“此事,淮南王府必要给谢家一个交代!”
盛鸿不说永宁郡主府,一张口就直指淮南王府,其中的撑腰之意,已十分明显。
谢钧心中感动之极,顶着一张看不出原来面目肿如猪头的脸道:“多谢殿下!”
盛鸿笑得格外随和亲切:“翁婿之间,谈何谢字。岳父这么说,可就太过见外了!”
盛鸿颇有做女婿的自觉,还没娶谢明曦过门,一口一个岳父叫得甚为亲热。
谢钧能做十余年郡马,脸皮之厚度也非常人能及。立刻打蛇随棍上,哀声叹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中用,被郡主纵恶奴打成这样,谢家内宅被砸。此事一传出去,我谢钧颜面扫地,也就罢了。却连累得明娘也跟着颜面无光。”
“万幸殿下愿伸手相助,这份恩情,我定然铭记于心,永不相忘。”
“只是,永宁郡主素来嚣张跋扈,淮南王府更是护短成性,极难招惹。殿下和淮南王父子同姓盛,论血缘亲疏,我们谢家都远远不及。”
“殿下这般偏帮着谢家,传到皇上耳中,惹得皇上不快就不妙了。”
“殿下心意,我们谢家领了。只是,殿下万万不可这么做!”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听得盛鸿感慨不已。
谢钧腰杆软了些,做官没大能耐,往日全仗岳家提携。
“掏心置腹”的话张口即来,还这般诚恳真切,也算谢钧的看家本事了。
“岳父放心,父皇那里,我自有应对之策。”盛鸿温声安抚:“岳父受此重伤,好好养伤便是。其余一切,都交给明曦和我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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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官司(二)
永宁郡主“午睡”的时候,无人敢来惊扰。
赵嬷嬷特意前来,神色匆忙,显然有要事。
瑶碧打起精神,迎上前去:“赵嬷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嬷嬷神色阴沉,咬牙低语:“府衙派了师爷来,说是谢家命人递了状纸,状告郡主纵恶奴在谢家行凶,打伤了谢家数人,砸了谢家财物。”
“呸!这个谢钧,胆子真是不小!竟敢和我们郡主这般较劲!”
瑶碧一阵惊愕后,却未吭声。
但凡有些血性的,都不能忍下这等羞辱!
郡主依仗的是淮南王府。可谢家有谢明曦在,齐肯吃这等哑巴亏!这才过了两三个时辰,府衙的捕快就上门了……
瑶碧心里涌起不太美妙的预感。
这一回,永宁郡主为了出心头恶气领人去谢家,只怕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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