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寂寞

“胡扯什么啊！现在是春天，春天当然应该多下雨。”久月叹口气，摇摇头，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回屋里拿出雨伞。
“这么好呀，还帮我们找伞。”光连着惊呼，笑得灿烂之极。
久月却蓦地一愣，脸一红。明明立刻明白了。“你别白痴了好不好？她是要去给塔矢君送伞。”她朝光刮了一下脸。
“塔矢？”光反问。
“嗯，他刚刚来过，跟遥约了周末去约会哦。”明明笑嘻嘻地说，抬起手腕，“啊，对了，他才走不到两分钟，你过来的时候没碰到他吗？”
光没回答，而是跑出了店，街道上亮着路灯，长长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亮是走到街口去坐车的话，他们应该会碰上才对。久月也站在街上，失落地握紧了伞。
“奇怪啊，塔矢君走得那么快吗？”明明紧跟出来，有些奇怪地问。
“也许吧。”久月伸出手，“来，把伞拿去，淋湿了会生病的哦。”明明接过伞，笑嘻嘻道：“谢谢！”久月悄悄地刮了一下脸，轻声道：“看你乐得，因为进藤来接你啊？”
“他没说是来接我……”明明轻轻咬唇，但是笑意却掩盖不住。
“不是来接你他来干嘛？吃饭啊？”久月哼了一声，“你少装傻了，是就是嘛，看你高兴成那样，我都不想泼你冷水了。”
明明轻轻一笑，抬起头，发现光呆呆地注视着长街尽头，神情有些古怪。
“光？”明明轻声地呼唤。
光回过神，笑了起来。“看来伞还是只有我们能用了，明明，走吧。”
“你真的，是来接我的啊？”明明还是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然我来干什么？总不可能这个时候跑这么远来吃饭吧？”光困惑地眨眼，“你干嘛这么吃惊？我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了！”
久月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明明板了一下脸，也忍不住羞红了脸，捂嘴低笑。
“进藤君，你比明明的男朋友还管得紧呢。”久月笑嘻嘻地回到店里，将明明的包拿出来，揶揄道，“干脆，你当明明的男朋友得了。”
明明和光都是一怔，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尴尬万分。久月一看两个人的脸色不对，不由得吐舌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不要这样的表情嘛。”
“这玩笑可开不得，”光正色道，“明明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不是让她为难么？”
明明和久月同时一怔。没等明明反应过来，久月斜眼瞟了光一圈，奸笑道：“进藤君，如果她不为难，这玩笑就开得了么？”
“什么意思？”光反问。
“你自己想呗。”久月笑着走回店里，笑道，“再见了，迟钝的进藤君。”她挥了挥手，关上了店门，没多久，店里的灯也关掉了，街灯突然间变得明亮起来。
“我才不迟钝呢。”光哼了一声。明明举着伞走到光的面前，小小的伞面将两人护在了雨中。光接过雨伞，把左臂一伸，“挽着我，这样好走。”
明明微笑，勾住了光的胳膊。两人的身体靠在了一起，产生了奇妙的亲密感。明明抿了一下唇，这样子，好像情侣。悄悄地抬眼看光，从光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想法。不过，指望他会这么想，自己也真是没治了。正想叹气，光突然道：“这个周末……我没什么事。”
“嗯？”明明没回过劲来。
“一起出去玩吧。”光看向她，“你有空吗？”
明明只觉得脸上发烧，心若鹿撞，兴奋得难以自己。她低下头，轻轻地点了一点。她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与小野分手虽然令她很失落，但是也许就是因为那个事件，她渐渐能感觉到光开始主动地亲近她，关心她，明知道期待的结果可能还是会受伤，但是她却义无反顾地期待着。应该……应该是可以的吧？她紧紧地拉住了光的胳膊。
虽然他们从小就是朋友，但是这几年，聚少离多，彼此也有了许多不同的生活，已经不再是像孩童时期哥们儿似的感情。光已经意识到她是个女孩，而明明的心里，光也已经长成堂堂的男子汉了。
“呐，明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光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险些忘记了。父母也没有跟我说起。”
听到光那带着沉暗的声音，明明吃惊地抬头。光的表情很郑重，也很困惑。
“塔矢和他的朋友一起，救了我，是吗？”光看向明明。
“是的。”明明点头，“你不知道吗？”
“是谁？”光问。
“那个人姓子安，名字我不记得了。”明明低头沉思，猛地一拍手掌，“对了，我记得塔矢叫他贺君，他应该是叫子安贺！”
“子安贺？！”光吃惊地叫了起来，“你确定？”
“嗯。你认识他吗？”明明好奇地问。
“……奇怪……”光自语。
“奇怪？”明明眨眼，“有什么好奇怪的？”
“……为什么？”光喃喃道，“为什么……他要避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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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避着你？”明明更不解了。
“塔矢。”光淡淡道，“最近他很奇怪，不正眼看我，也不主动跟我说话，如果没有约在会所，我基本上没看到过他。”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明明问。亮会避开光，实在是没道理。
“刚刚久月不就说我迟钝吗？”光霍地转身，“连迟钝的我都能感觉出来，不就说明他做得很明显吗？！”
“可是……没理由啊！”明明道。
“我也想不出来，我又没有惹他生气。”光看向明明，“你告诉我，那天我被送到医院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犹豫地看着光。
“你想到什么了？”光急切地问。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不过……不像是塔矢不理你的理由。”明明迟疑了一下道，“你出事的那天晚上，是塔矢和子安先生送你到医院的，不过，通知我们的，却是子安先生而不是亮。我和遥都觉得很奇怪，但是塔矢那天的表情太阴沉了，所以我们也没敢问他。于是后来塔矢去送遥的时候，我和子安先生聊了一会天，在塔矢回来之前，我问了他一下你摔伤的情况。”
“然后呢？”光问，手紧紧地握了一下伞柄。
“他说，因为你当时摔得太惨，到处都是血，塔矢都被吓得失声了。”
“失声？”光重复了一遍。
“短暂的失去声音。”明明道，“不过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
光陷入了沉默。
“塔矢……很重视你，”明明轻声道，“如果我也看到他看到的一幕，也许我……”
光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一直看着前方，手抬起来，搂住了明明的肩。
“我知道了，走吧。”
“你知道原因了吗？”明明问。
“……不确定……”光笑了笑，“不用管了，也许确实只是我想太多了。那家伙最近的棋赛很忙的，根本没空理我才是。”
明明也笑了。看到光的表情之后，她的心放了下来。光举着伞，微微皱起了眉。初听到子安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是谁了。为什么亮会和子安在一起？他难道一直都跟子安有来往？可是，从没听他说过，如果是临时碰上，也未太巧了一点。
但是不管怎样，亮避开自己的原因，跟子安应该是没有关系才对。
两旁的街道向后方退去，光瞟了一眼黑暗的地方。他来接明明的时候，看到有人影隐入了黑暗，却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那是亮。也正因为这个判断，他才明确地知道，亮在避着他。
也正因为如此，周末才空了出来。跟明明出去玩吧，光想着，偶尔，也应该出去游乐一下，跟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也许能确认一下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
看着明明，光抿唇微笑。仅仅只是因为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小野已经不在，他便开心起来。
鼠：非常抱歉一个，最近很忙，一直没写文，不，应该说没动笔写零。暂时失去感觉了。汗……更新减慢，鼠在努力地创作原创中。鼠今年一月出了一本原创的耽美小说《四百年的罪与恋》，鲜鲜出品的，在网上一搜，都可以搜到，也可以网上订购。
现在还有一篇待审中，编辑说今天可以给我回音。那一篇待审的就是当初鼠鼠写的绝代同人《放手一搏》，现在改成原创了。鼠鼠在鲜有三个专栏，同人、原创和奇幻，都在更新，原创和同人都是vip专栏，看文要付钱，汗，很好，打击看霸王文。加上编辑要求我把人气提起来，所以会比较忙于鲜专栏的事务。如果《放手一搏》能通过出书，曾经喜欢过它的朋友，应该可以有所期待了。《零》的方面，说实话，我自己对这篇文有着许多奇怪的想法，可能最近的心情很不定吧………………单身女人实在是很寂寞……默。
第六十六章两难的抉择
手上拿着两条围巾，一条灰白相间，一条红白相间，亮站在衣柜前，久久不动。将灰白的围巾紧紧地贴在胸前，亮恨自己为何如此不争气，只是看到，便想起了熟悉的笑颜，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一切。无法忘掉，根本不可能忘得掉！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他将围巾折好，锁进了抽屉。
他不会，再戴它了。
将红白的围巾绕过脖颈，穿上外套，他走出了房间。
明子看着他，笑道：“你要出去吗？”
“嗯。”亮应声，“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是去会所吗？还是和进藤有约？”明子笑嘻嘻地问。
“都不是。”亮笑了笑，“和朋友去玩。”
“朋友？不是进藤？”明子吃惊，“是谁？”
“一个女孩子。”亮淡淡道。
“女朋友？”明子更吃惊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因为我没说。”亮拉开门，“我出去了。”
“小亮！”明子追了上来，“有机会，你带她到家里来玩啊！”
“……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亮挥了挥手，“我走了。”
看着亮穿过庭院的小径，明子叉着腰，撇了撇嘴。“这孩子，真是的！”
“怎么了？”行洋的声音从棋室传了出来。
“小亮有女朋友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高兴似的。”明子抱怨道，“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不想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别急着问了。”行洋放下棋子，然后拿起棋谱看，并没往心里去。
“可是，他今天是去和女朋友约会啊！”明子靠在门边，双手一摊，“我知道也是因为高兴嘛，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开心。真是奇怪。”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行洋笑了笑。亮竟然会交了女朋友，他一面为儿子高兴，一面又担心，因为恋爱会占据掉不少时间，也会影响到下棋时的沉静心情，希望亮自己要注意才好。他本不希望亮过早的恋爱，但是人生总是很难说的，遇到好对象的时候，感情自然会产生，不关乎年纪和身份。不过亮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比任何人都要冷静，都要理智，也都要聪慧，行洋相信亮不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担心。
久月穿着薄毛衣，厚绒裙，一双尖顶中跟靴子，靠在栏杆边等待着。看到亮的身影时，她立刻笑了起来，拼命地挥手。亮今天穿的是浅蓝的风衣，咖啡色的毛衣，灰色的长裤，颈上围着久月送的围巾。他近一米八的身高，站在人群中，非常的显眼。
“好帅……！”久月轻声地赞叹着，迎向了亮，亲昵地勾住了亮的胳膊。
“你来得这么早？”亮有些吃惊。
“很高兴，所以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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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月咬了咬唇，“所以干脆早点出来，等待的时候还比较冷静呢。”
亮淡淡地笑了笑。面对久月的热情，他的内心又增加了一团阴影。
“你想去哪里玩？”亮问，“今天一天我都陪你，晚上我们去东京塔看星星吧。”
久月注视了亮很久，亮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今天真有些奇怪呢。”久月笑了起来，“不管你怎么安排，我们都去玩个痛快吧！”
洋一一直坐在定食店里，看着门外。天色已经很黑，指针指向了九点，但是久月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突然之间一整天都没有久月的存在，那份清凉孤寂的感觉深深地渗入了骨髓里，然后扩散到全身般的刺痛。手紧紧地交握，支起抵在额头上。
太痛苦了……
之前，因为久月和亮几乎不在店里见面，而久月也只是给亮送了午饭就会回来，丝毫不觉得她有不在的感觉。每到繁忙的时候，只要招呼一声，久月就会跑进来，非常熟练地将菜和碗分类摆好，转身去洗进来的脏碗。就算一声不吭，她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而且从未有过任何人能跟洋一有如此合拍的配合。
久月很懂事，也很体贴，既知道如何协作工作，也知道如何调整节奏，而且她总是微笑，不时地一句调皮话，或是一句气愤交加的怒吼，都使厨房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生气。相比之下，一直端菜送饭的明明，反而无法给洋一这种鲜明的意识。与久月相处的几个月，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习惯，而这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存留，轻轻一翻，便能感受到厚重的分量。
因为亮不常来，洋一几乎已经忽视了他的存在，也不相信凭这样的他也能够让久月长期坚持下去。他从未觉得两人间有真正的感情，而且他们分手似乎也是迟早的事，以至于他过于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希望。
但是，现实粉碎了他轻易推断出的结论。为了安慰久月而说出的话，在亮拉开门的瞬间竟然变成了现实，而那个一直被他所忽视的还如少年般青稚的男人，站在门边的存在感强烈到连他也感觉得到。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便轻易地攥取了所有人的目光，久月感动到泪光满盈，几乎窒息的情绪也强烈地撼动了洋一的自信。他有什么理由认为久月和亮迟早会分手？他有什么自信认为自己比亮更适合久月？
温柔地拥抱着久月的亮的手臂，有种温暖而且体贴的感觉，就算洋一不想接受，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亮是真心地拥抱着久月，而且深深喜欢着久月的。那个瞬间，洋一深刻地体味到这一点，嘴里的饭变得难以下咽，而心也跳得有气无力，他无法对抗亮。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久月，而是这两个人彼此是很重视的，根本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久月喜欢的是亮，而不是他。这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即将失去久月的预感，从那时起，笼罩在了洋一的心里，像天空的乌云一样，随时随地会掀起暴风雨。
久月俏丽的身影，轻灵的脚步，一直在他的眼里挥之不去。他虽然一直看护着她，体贴照顾着她，但是在他的面前，她从未有过如此亮丽的时刻。她的微笑她的美丽，都是因为亮的存在，亮的希望。
猛地发出低沉的闷哼，洋一的拳瞬间攥紧，将痛苦的渲泄压到最低分贝。
其实一直最傻的人是他。
以为自己总会在优越的地位，以为未来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等到一切都变成现实，才发现只有自己是做梦的人。
早知道如此，在之前就应该出手，横刀夺爱才对！
洋一咬着牙抬起头。没错，不管是在之前，还是在之后，在久月遥的身边，只能有一个人。
久月和亮牵着手，笑吟吟地沿着街道慢慢前行。
“好久没看到那么多星星了呢。”亮微笑道，“也没想到今天人竟然那么多！”
“东京铁塔啊！每一天都有很多观光客想要登上那里！”久月兴奋地说，“还有银座啊，我很久都没有去了……真是好开心！”
“你还有哪里想去？”亮笑道，“没去过的地方，我们都去一趟吧！”
久月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不用那么勉强啦。”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吧？”
亮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心事啊。”久月看向他，“我虽然对围棋界的事情知道得很少，不过，每次你一有重要的比赛，就会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也不跟人联络，每天每天都在研究棋谱。我听进藤说，不仅仅是对手的棋谱，每一次循环赛每一场对战的棋谱，你都会根据最近的情况进行对比。”
“没错。因为每个对手都会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进藤。他的棋，已经很有自己的风格，但是时常变出新招，令我防不胜防，”亮专注地说，“你很难想象他为什么要走那一步，而按照预定的走下去，一定会中了他的圈套。有时候，他又喜欢险中求胜，用一些我绝不会用的步法，但往往会有奇效。”
久月看着亮。只有说到围棋的时候，亮的话才会变得很多。
“棋士在到达到了稳定期的时候，步法的变化就会走到瓶颈，只用自己非常习惯的手法，而鲜有创新，但是高段的棋士在保证地的稳固上非常强硬，即使有新招，如果不能动摇大局的话，也会变得毫无意义。也就是说，在面对厚实的局势时，抢险冒进很难奏效，所以在一开始布局的时候，就必须对整个局势有所把握。军事也好，围棋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亮看向久月。“你知道中国的棋士吗？”
“大略知道一些。”久月应道。
“与日本不同，中国的棋士往往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登上了顶端，而老一代的棋士过了三十多岁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所以，围棋的黄金年龄，就是现在。”
“每一个棋士，尤其是顶尖棋士，他们的目标都是夺取头衔，或是参加顶级的国际头衔比赛，因此他们留下的棋谱也较其他棋士为多，”亮缓缓道，“日本顶尖的棋士有几十位，每一年还有新锐棋士加入进来，要研究的棋谱，要了解的对手，你数也数不过来。”
那就像是一座高耸的城堡一样，你要一个接着一个地攀越，才能到达极限的顶峰。亮的手攥紧了。要趁着现在登上那至高的峰顶，分心是绝不可以的。指尖陷入了肉里，疼痛钻心。
他是个人，并不是神。
他要攀登顶峰，也想要有一个一直相互扶持，互相激励的伙伴。少年时代，一直久久不愿意加入职业棋坛，正如芦原所说的，是因为一个人的棋，下起来缺乏了乐趣。
与光在一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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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么快乐啊！虽然一直在吵架，一直在互相指责对方的疏漏，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希望给对方以警醒，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共同努力而迸发。想要握着他的手，就这样，一起攀向高峰，这小小的愿望，何时会产生如此深的执念？
光不会离开棋坛，也不会离开自己，如果……只是做朋友就可以拥有这一切。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会产生那样的感情的错误，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无法控制感情引起的错误。
所以，即使是痛苦，也要割舍这份强烈的占有欲望，即使是痛苦，也绝不能让它玷污了他们深厚的情谊。
……即使……非常困难……非常悲哀……
久月震惊地看着亮。亮紧紧地抿着唇，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明白的莫名的深遂。她不懂，但是看到那样的眼神，她却能感觉到内心隐隐地刺痛。她温柔地垂下了头，轻轻地将亮的手呵护在掌心里。
“……久月，”亮看向她，喉头因为压抑而微微起伏，“哪天我们再出去玩吧。”
“这个星期恐怕不行。”久月微笑道，“你有棋赛要赛，而我也要搬家。”
“……是吗？”亮歉意地一笑，“那真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啦，这才是正经要做的事嘛。”久月深吸了口气，“如果你有什么心事，我很乐意听哦，虽然不懂围棋，但我可以做个好听众。即使我不行，也有进藤啊！”
亮的手颤抖了一下，匆匆地从久月的掌心抽离，亮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久月颇感讶异，但却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
“快到了，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晚上可是很凉的哦。”久月把手放在了亮的围巾上，“我还以为你不再戴它了呢。”
“怎么会呢？”亮不解地问。
“……我看到你有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而且还有点宝贝它。”久月抿着唇笑道，“是你妈妈买给你的吗？”
“……不是。”亮的呼吸猛地停窒，内心的抽痛在一瞬间加剧。为了留下与光有关的一切，即使是光送给明明的围巾，他也不想放手，只是想到这一点，心就莫名地痛了起来。
“哦……那是你自己买的？”久月眨巴眨巴眼睛。以往的她，对亮的事情很少多加追问，也许是因为今天的约会，也许是因为亮对她的亲近态度，让她觉得有权力可以问下去。
“……不是。”亮的声音些微地颤抖起来。如果久月再追问下去，他能把光的名字说出来吗？光是想到，他就无法克制语气的颤抖。他不敢说光的名字，因为那个名字一定会让他无法控制情感，无法克制颤抖的声音，无法隐藏内心深处的苦闷。久月很敏感，她一定能感觉到那份异样。
但是久月没有再问下去。她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条围巾，抬起头笑了起来。
“我送你的围巾，也是你的宝贝么？”她笑道。
“……嗯。”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