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势凌人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软炸团子
“我的卖身契还在老爷手里呢,跟你出去像什么话。私自离府,就是逃奴,会被官府抓去打板子的。”赵七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皱眉道,“这鬼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冷,你去帮我看看暖炉里还有炭火么?”
岳听松跑过去,揭开罩子看了看,只见里面铺满厚厚一层银屑,便应声道:“不太多了,炭在哪里?我再帮你添点。”
赵七想了想,支使道:“你去西边耳房里看看,那里应该还堆着一些。”
岳听松依言跑过去,果见地上有一些银色的木炭,白得像霜一样。他知道这东西很经烧,就捡了几块,不多时便折返回去,见到赵七已经穿好了衣裳,正低着头整理带子。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也不等我把炉子烧热些,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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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听松走过去,伸手想帮他系好。却被赵七一躲,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我怕我要是不快点穿,今天就穿不上了。”
岳听松脸红了红,回身帮他将暖炉重新烧旺,赵七又披上厚厚一层棉衣,坐在旁边取暖。岳听松因见他神色懒懒的,似乎有些提不起神,便有些担忧:“是不是我昨日非要拉你出去,让你受寒了?”
赵七打了个呵欠:“那点小打小闹算什么。只是昨天抄书抄到半夜,眼睛累罢了。”
岳听松看他眼睛确实有些肿,不禁心疼地亲了亲,道:“要不就算了。实在不行,让小蒙帮你抄。”
“咦,怎么不是你帮我?”
岳听松扭过头,闷声道:“我、我写的字不好看……昨天小蒙跟我说,你写的字金钩铁划,骨气洞达,倒像是出自名家。我那一手字,肯定比你差远了。”
赵七抚掌大笑:“我还以为岳少侠无所不能,所向披靡,没想到也有为难的事呀。”
“我为难的可多了。”岳听松嘟囔道,“昨天带回去的白雪棋遗物,我也没找到地方安葬,现在还搁在屋里。希望他泉下有知,不要怪我吧。”
赵七眼珠转了转,宽慰道:“安心吧。你是个大善人,他谢你还来不及,不会怪你的。”
“唉,这事本来越快越好,可这几天来了不少生人,天天都要找我……”岳听松说到这里,又一次央求道,“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嘛,我今天忙里偷闲才来的,不然连见你一面都难。你若是担心,我就傍晚的时候再把你送回来。”
赵七见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身上的样子,终于挨不住,松口答应了。
岳听松欢欢喜喜直起身,四处张望道:“我送你的衣服呢?山上天气冷,还是穿得厚一些。”
“哦,我昨日刚刚起来,再拿太麻烦。我等不及了,咱们这就走吧。”
岳听松点点头,拉着他就要往外走,赵七哎哟一声,脸上微微有些发白。
“你慢点,闪着我腰了。”
岳听松见他动作迟缓,忍不住将人抱起来,直接运起轻功往外走,丝毫不力,一边还呼吸平稳地劝说道:“你就是平时动得太少,以后我教你一点功夫,保证你不畏寒暑,身轻如燕。”
“嘿,有岳少侠在,不用练武,我也能不畏寒暑,身轻如燕呀。”赵七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取暖,“小呆,带着爷飞一个。”
第31章
天门驻地藏于南水镇南边的群山之中。岳听松带着他一路疾驰,赵七只感觉自己彷如腾云驾雾一般,一路扶摇直上,呼吸间尽是深山草木的清甜气息,远处还有连绵未化的积雪,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顿觉心胸都开阔许多。
“这倒是个消愁解闷的好去处。”赵七道,“你们师门就在这里么?就这么带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这里只是一个分支。天门遍布天下,我也不知有多少驻地。”岳听松随口说,“这个已经暴露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废弃,不碍事的。”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是暂时住在这里,过不了多久还要回家去。若是那时候赵禹成还没有回来,我就是抢都要把你抢回去的。”
赵七忍俊不禁,用手点着他的鼻子:“想不到,一脸正气的岳少侠还会做这种土匪行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打趣间,两人已经越过一道陡峭的崖壁,眼前忽而一片开阔。
这不能不让人赞叹造化之神奇。只见五座峰头之间竟夹着一块硕大无比的平整巨石,几可遮天。巨石之上,有屋宇楼阁,树木花草,竟还有一道瀑布悬空而下,蜿蜒成清澈的河流。
赵七瞠目结舌道:“我白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不知道山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岳听松笑道:“武林门派,总喜欢挑些特别的地方落脚。我以前听师父说过,还有个门派建在一片玛瑙湖泊之上,日升日落时流光溢,漂亮极了。以后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
赵七不禁神往道:“那得值多少银子……其实去不去看倒没什么要紧,你能敲下块玛瑙带给我就行。”
岳听松带着他轻轻落在巨石上,赵七正四下看得新奇,忽而听到一声挺熟悉的声音:“师叔祖咦,你怎么来了?”
扭头一看,却是小蒙,身着一件弟子服,正跟一群少女站在一起。
“见过师叔祖。”众人一齐行礼。
岳听松冲他们摆摆手。赵七新奇地看着他,小声道:“原来你这么气派呀。”
“师叔祖,这位是……”一名身着鹅黄衣衫的少女偏着脑袋问,“这是您的朋友吗?”
“唔……”岳听松想了想,“不是。”
赵七一怔,很快笑道:“我是赵禹成赵老爷家的管事,岳少侠之前”
“他是我的心上人。”岳听松肯定道,“嗯,是这样的,我看你借给我的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
岳听松一语惊破天。少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师叔祖,他……是个男子。”另一名少女怯怯道,“您久居深山,不问世事,是不是……是不是搞混了?”
岳听松皱眉,沉声道:“我只是见识不多,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连这种事都能搞混?”
见他有些生气,少女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小蒙连忙打圆场道:“师叔祖,您一路过来,还没歇息吧。我跟师姐们还要去校场切磋,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了。”
两人别过这些人,岳听松还有些气呼呼的,赵七在一旁偷笑。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岳听松郁闷道,“我喜欢你,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都要来质疑一下。”
赵七变成了捧腹大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
岳听松不满道:“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我、我当然是笑你这小呆瓜。”赵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家送你话本,是盼望你开窍,哈哈,没想到,你开窍没开到正地方。可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只要你对我有意就行了。”岳听松不以为然道,“你就是我的‘正地方’。”
赵七摇头叹气:“唉,你还真是呆。男子跟男子在一起,毕竟有伤天和。你这样大庭广众说出来,会惹人笑话的。”
“为什么会惹人笑话?”岳听松奇怪地说,“你就是我的心上人嘛,既然他们问,我当然就要这么说了。我以后还要带你去见师父,见家里人的。”
赵七愣了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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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笑声,脸上浮现起一种很复杂的神色,忽然开口道:“你的住处在哪?快带我去!”
刚进门,赵七就将岳听松反身压在门上,热切地亲吻他的双唇。
岳听松欣然相迎,在亲吻的间隙,一边喘气一边问:“昨天……昨天说的事……”
“以后再说,现在我想亲亲你。”赵七低声道。
岳听松就不说话了。
开始的热情主动之后,渐渐的,赵七的动作慢了下来。唇齿相依,舌尖相缠,虽然节奏缓慢,却另有一种缠绵缱绻流淌在两人之间。岳听松很喜欢这种感觉,忍不住一再加深,赵七也极尽迎合,他觉得自己像一条小鱼,几乎要溺毙在这样坦率的温柔里。
两个人都有些激动,分开的时候,岳听松发觉赵七下.身已经硬了。
“要不要去床上?”他问,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襟。
赵七笑着摇摇头,朝后退了几步,一指抵住岳听松的胸膛:“小呆瓜,白日宣淫,也不嫌害臊,羞不羞啊。”
岳听松正要开口,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呼唤:“师叔祖,您在吗?”
原来是一名弟子,年纪比小蒙大上一些,站在院外规规矩矩地请他过去与掌门等人商量事情。
岳听松遗憾地叹了口气,托他找几个弟子过来照顾赵七,便马不停蹄地去了。
赵七见岳听松走了,就立刻没骨头一样地趴在了桌子上,脸色发白,小口吸着气。
“这位……公子,你可是身体不适?”被叫过来照顾赵七的小弟子有点害怕,“要不要我去叫师叔祖来?”
“不用。”赵七摇摇头,闭了会儿眼睛,道,“你去帮我烧点热水来,我过阵子就好了。”
那小弟子领命而去。
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赵七咬咬牙,从椅子上起来,踉跄几步走到窗边的书案边,动作急切地翻找起来。
他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想了想,便去翻床边的柜子。刚打开柜门,突然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接着便是一声怒斥:“大胆贼子,看剑!”
赵七急忙掩柜转身,未及答话,一道冷峭剑芒已闪电一般激射而来。
避无可避,形势危在旦夕
赵七脸色煞白,眼见就要丧生剑下,一命呜呼了!
第32章
正在危急之时,来人忽然“咦”了一声,剑光堪堪停在赵七喉头,划破了一点娇嫩的肌肤。
赵七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只能使劲朝后靠在柜子上,恨不得自己能贴在上面,生怕对方一个手抖,自己就此命归黄泉。
“你是什么人?”
持剑发问的是一名白衣翩然的俊美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柄长剑在手,一身傲然气度,雍容高贵,令人见之忘俗。
可赵七却并不欣赏,他只想破口大骂,然而剑尖就指着自己喉咙,哪里敢激怒对方?
“我……我是岳听松请来的客人。你是什么人,怎么不经允许,就闯人家的屋子?”赵七反道问。
俊美公子并没有被这一番说辞说动,手中的剑纹丝不动,目光透着丝丝寒意:“我看你不像是被请来的客人,倒像是不请自来的贼子。说,你有什么目的?”
赵七的脖子又往后缩了缩,叫屈不迭:“我是来做客的,能有什么目的?岳听松就在这里,你找他过来问问不就清楚了?若是你伤了我,他一定饶不了你!”
那公子将剑向后退了退,赵七刚想松口气,突见寒光一闪,自己腰间一松,竟是被剑尖划破了衣带。
“若是被你用奸计逃脱,我岂不是颜面扫地?”那名公子又用剑点住赵七的咽喉,肃声道,“倘若你真不是贼人,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我看看,若拿了不该拿的,休要怪我白雪棋剑不留情!”
赵七一呆:“你是白雪棋?”
白雪棋冷哼一声,剑尖下指,顺着脖颈一路下滑,来到衣襟,突然猛地一挑,抛出一个小布包。
赵七想动,却被长剑所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开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在地上。
“哗啦啦”
落下一地铜钱碎片,白雪棋用脚尖点了点,赵七急声道:“你别乱动!”
“不该乱动的人是你。”他漫不经心地将那些铜钱踢到一边,又尽数割开赵七腰间的零碎袋子,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落了一地,有用纸包着的小糖人,带壳的花生栗子,拆了一半的鲁班锁……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白雪棋看了一眼,轻蔑地笑了笑。赵七脸都气白了:“你搜都搜了,什么都没有,还不快放开我!”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看。”白雪棋沉吟道,“京城曾经破过一件盗银大案,看守者监守自盗,正是将银两夹在体内带出的。我方才见你转身时行动迟缓,下面可是夹了什么东西?”
赵七怒喝:“你敢!”
白雪棋手中长剑朝前一递:“转过身去!”
赵七被逼无奈,咬咬牙,只能慢吞吞转过身子,就觉那剑在自己身下划了几下,屁股一凉,全部都露在了外面。
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嗯?”
下面那个折磨人的东西被往里顶了顶,赵七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白雪棋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裸露出来的部位。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那里居然真的夹着东西。只见两瓣白.皙翘臀之间,稍微探出一抹亮光,仔细看时,竟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阳具,正牢牢堵着他的肛口。
这淫邪物件的下方还有一个孔洞,几条天蚕丝带从中穿过,紧紧绑在胯下腰间,在一侧结入一道玲珑锁。原来这东西有个诨名,唤做“奴儿怕”,是一些富贵人家防止后院娈宠偷情所制,天蚕丝至刚至柔,刀砍不断,而玲珑锁则极尽巧,若是没有钥匙,决计无法打开。
而眼前此物另有不凡之处。那水晶质地纯净,极为透亮,内里情况竟清晰可见,能看到不少白浊的液体,皆积蓄在肠道之中。
“这不像是岳长老房中的东西。”白雪棋的嘴角缓缓绽开一个恶意的笑容,慢条斯理道,“里面的也不像是岳长老的东西。”
岳长老,说的是岳听松吗?赵七分神地想,又听他问:“这是几个人的?”
赵七一声不吭,白雪棋嗤声骂道:“下贱!”
剑终于被移开了,赵七敛敛衣服,动作迟缓地蹲下.身去,想把地上散落的铜钱碎片捡起来。可其中最大的一片正被白雪棋踩在脚下他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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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管,但它正是他跟岳听松一人一半的那枚。
“劳驾……”
白雪棋没有动,见赵七伸手想推自己,就用长剑将他拨开,赵七不依不饶,还要再伸手,他就直接飞起一脚,将人踢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唔!”
赵七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他后背重重撞上柜门,却是将柜顶的东西撞了下来。一个包袱落到他怀里,正是被岳听松起的“白雪棋遗物”。
赵七疼痛地喘着气,怀里抱着那个包袱。他就像一只紧紧抱住过冬食物的松鼠,整个人尽力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严寒,好让自己活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你是不是还要去向岳长老告状?”白雪棋冷笑一声,用脚尖抬起赵七的下巴,看他畏缩而可怜地看着自己,不屑道,“我真是佩服你,居然有这么厚的脸皮。后面灌满了别人的脏东西,还敢跟岳长老勾勾搭搭。”
赵七往后躲了躲,又被他当胸踹了一脚,无声无息地滑倒在地。白雪棋顺势重重一脚踏在他的身上,碾着他裸露出来的胸口。
他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放轻,赵七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很像被人用力践踏的新雪。
“你怎么还有脸继续呆在这里。”白雪棋愉快地看着他脸色发白,徒劳地用手扒拉着自己裤脚的样子,将脚尖微微上移,恶意碾弄着胸前凸起的一点樱红,“心上人?哈,莫要以为仗着岳长老年轻不懂事,你就能哄骗他,人再怎么不谙世事,也总有明白事理的那天。这世间从来不缺知情识趣又冰清玉洁的美人,他那样一个前途无限、地位高贵的青年才俊,你这都被别人玩烂了的下贱货色,又怎么配得起他?”
赵七被踩得一阵阵气闷,断断续续道:“你、你明知道我是……”
“对啊,我听说岳长老的心上人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白雪棋粲然一笑,他俊美而高贵的脸庞犹如谪仙一般超逸出尘,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如同恶鬼一般狰狞可怖,“喂,小婊子,离岳长老远一点,不然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唔,不过你脸皮厚成这样,怕是还要缠上来……算了,如果再让我看见你跟岳长老在一起,我直接把你这样子绑到大街上,再丢到窑子里,做个不钱的娼妓,让男人捅烂你下面。你觉得怎么样?”
又狠狠羞辱折磨了一番,白雪棋终于满意地离去了。赵七摊着喘了一会儿,自己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用小布包把被踩得脏兮兮的铜钱碎片一一包进去,又颤巍巍地把被白雪棋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拾到一块。用被割下来的衣袍裹住,绑在腰间。
衣服虽然破烂了不少,不过好在是冬天,刚才进门的时候又脱下了那件厚棉袍。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将棉袍裹在外面,从外面看起来就没什么异状了。
他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眼前是那个放着遗物的包袱。
白雪棋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嘿,小呆瓜,还挺招人的……”赵七忽然有点得意。那个白雪棋似乎也是为岳听松吃醋了,可惜那么一个“前途无限、地位高贵的青年才俊”却居然倾心自己,还被自己支使得团团转,他再怎么吃醋也没用。
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然而没笑几声,就扯到了胸口的痛处,身上一阵火辣辣地疼。他倒吸了口凉气,却依然咧着嘴。因为他想起了岳听松语气肯定地说自己是他心上人时的神情,又想起亲吻时那小子那专注又略带羞涩的目光,长长的睫毛滑过脸颊的触感,还有从暖香阁救自己的那天,认真说看不得别人欺负自己时的样子。
“明明这么呆,却这么会说话……”赵七嘟哝着。无意间,目光扫到了放在桌上的包袱,他拿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忆起自己曾说过的话。
要是……要是能早点遇见他……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个假设很可笑。那时候,岳小呆瓜应该还是一只小小呆瓜,估计模样也跟现在差不多,小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每天听着他师父的话使劲点头,一板一眼地练着武功,时常跟自己养的兔子驴子嘀嘀咕咕地说话。
那样的岳听松实在很好玩,赵七乐不可支,笑得太厉害,眼泪都流了出来。
泪水一滴滴落在布料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第33章
赵五走进门的时候,赵十正在龇牙咧嘴地给伤口上药。
“怎么,你今晚也不去?”他顺手接过药膏,挖起一大把,重重糊上他背后的伤口。
“哎哟,嘶,五哥!”赵十被他这一巴掌弄得差点吐血。赵五输入一点内力,帮他平缓气息,恨铁不成钢道:“不过是被人打了一顿,就怕成这样,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窝囊的兄弟。”
赵十垂头丧气地说:“我上次对七哥……那样,他一定恨死我了。”
“恨死你?”赵五瞅他一眼,嗤笑道,“你倒是看得起你自己。”
赵十低头不语,默默处理着伤口。赵五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老十,你的腿怎么了?”
“我想带七哥走。”
赵十闷声闷气地说出这几个字,赵五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似乎是在考虑一个极其为难的问题。最后,他停下,仿佛终于做出什么决断一般,慢慢地开口了:“其实,在老八进来之前,我前面有四个哥哥。”
赵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自己曾在黑暗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赵五沉默良久,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打开,旧日回忆浮现眼前,他双目微微眯起,神情有些怅然:“四哥是个挺不错的兄长,平时虽然沉默寡言,可很会照顾人。我刚来那段日子,几乎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他跟三哥关系也很好,老爷那时候十分信任他。”
随着他的勾勒,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赵十脑海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赵五将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娓娓道来。
“老七刚来的时候,伤得很厉害。四哥就被老爷委任照顾他,当时我们只以为是多了一个兄弟。一开始,我、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他。可他实在太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那副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教训一下。所以老爷第一次叫我时,我就去了……之前都只有四哥一个人,那是头回我跟三哥也在……老七没一会儿就哭了,四哥当时就跪下给他求情。”
“老爷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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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深深看了他一眼:“同意了。自从那次之后,四哥就不去了,还劝我也不要再去折腾他。我知道他私下还找了三哥,当时大哥和二哥也在府中。我们看出他动心了,就都答应了他。”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老爷的手段,你也知道,我们去不去又有多少分别?那段时间,老七天天晚上被弄得鬼一样嚎,白天无打采的。即便这样他也不安生,有次不知道为什么触怒了老爷,老爷就让四哥去找条狗来……四哥没去,那是他第一次违抗老爷的命令。领过家法,从刑堂出来,差点没了半条命。”
“之后,老七就突然对四哥特别好。”赵五回忆着,叙述有些颠三倒四,“你知道他这么个人,平时都不正眼看我们的,在四哥面前却乖得跟小猫一样,笑起来特别招人。我那个时候对他也……是我糊涂,可四哥比我还糊涂。老七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老爷也看出来了,可是没管,大哥有一次问过他,他只是冷笑,说四哥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我当时也隐约觉得不对劲,觉得要出事,可我更清楚自己这是在嫉妒四哥,没想到……”他深吸了口气,“有一天夜里,四哥带着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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