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辽左相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龙骧上将军
“我们并不是来作乱的,而是想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明明在兵力对东辽军占据着优势,却为何把仗打成了这个样子,整日躲在王城中不出战,任由东辽军在城外肆无忌惮地发射石头砸在我们的脑袋上,难不成我们扶余勇士还要像那些汉人一样,依靠城墙的庇护,龟缩在城池之中”
这时有另一人出来辩解,但是最后说的话还是说明他很激动,很愤怒。
此话一出,那个维护尉仇农的卫兵沉默了,这何尝不是他的想法啊,虽然几天前,大使者派兵偷袭东辽军不成,反而折损了四千多兵马,但是加上这些天陆续赶来的援兵,扶余军在兵力上还是占据这优势的,虽然这些年扶余很少在军备上花费银钱,导致扶余军的武器装备还是很简陋的,但是看着城外的那些东辽军,除了那两种威力巨大的利器外,普通士兵的兵器盔甲和扶余军差距并不大。
但是为何他们要龟缩在这王城中,不能和东辽军堂堂正正地干一仗呢,即使是死,那也是死得轰轰烈烈,不像现在许多人要不是被燃起的大火烧死的,要不就是被空中飞下的石头砸死的,简直是太窝囊了。
尉仇农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满眼泪痕地说道:“我尉仇农对不住大家,也对不住扶余国,是我判断和指挥失误,才使得扶余国落得今日这般田地,诸位放心,我尉仇农定当带领我们扶余国的勇士们击败来犯的东辽军,解我扶余国的困境。”
城外的东辽军大营中,由于接连几日不间断的攻击,抛石机所用的石弹和三弓床弩所用的巨箭消耗巨大,所剩不多了,而由于此时东辽军伸出扶余国境内,这些东西一时难以得到补充,所以任齐便下令暂时停止对扶余王城的攻击,再另作他算。
此时的形势对于东辽军极为有力,多日的攻击,扶余王城的粮草和水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而且扶余各地的东辽汉人纷纷起事反抗,连在扶余国北境的苍狼城也被那些东辽汉人给拿下了,从各地赶来增援的扶余军队也都一一被东辽军集中优势兵力歼灭。
加上扶余王城南侧营寨的失陷,此时扶余王城内的扶余军兵力已经处于劣势了,因此任齐开始考虑派兵进攻扶余王城了,只要拿下扶余王城,歼灭王城内的扶余军主力,整个扶余国就可以纳入东辽的治下了。
就在任齐准备召集东辽军将领前来商议如何攻打扶余王城之时,突然外面有人传报说有紧急军情。
这个军情确实极为紧急,据在扶余王城下的哨所传报,说是扶余王城内的兵马开始大规模向城门处集结待命,看样子似乎是要准备出城与东辽军决一死战。
东辽左相
三百零四 大使者
任齐赶忙召集东辽军的将领来商量对策,曹变蛟倒是不慌,他身为东大营的行军大总管,所以与扶余人打的交道比较多,对于扶余人也是最了解。
“大帅,经过这么些天的打击,此时扶余王城内的兵马顶天了也就两万人,而且很多人还是负伤的,所以不足为惧,此外近来我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而扶余军接连遭败,士气低迷,即使尉仇农想要集中兵力与我们决一胜负,他的胜算也不大,所以我军应当立即准备迎敌,毕其功于一战。”
听了曹变蛟的话,任齐心里安稳了许多,他于是回到座位上,开始发号施令。
“田穆宁、太史明成听令!”“末将在!”二人应声出列。
“你二人各率五千步兵出营,在扶余王城外列阵!”
田穆宁和太史明安二人立即大声回复道:“末将遵命!”
“李良玉听令!本帅命你率五千步兵固守大营,并随时听令操纵抛石机和三弓床弩支援战场!”
李良玉出列拱手说道:“末将遵命!”
“曹变蛟听令!命你亲率三千步兵,携带云梯、撞城车等攻城器械,从扶余王城北面绕道扶余王城东门,在我军与扶余军主力交战之时,伺机攻打东门,以扰乱扶余军的军心。”
“末将听令!”
这时在下面的冯常青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能够赶紧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是到曹变蛟都领命了,任齐却没有继续下令的意思,这可急坏了冯常青,谁都知道这是攻打扶余国的最重要一战,说不准也可能是最后一战了,若想取得更大的战功,就必须要在此战中大显身手。
看着冯常青焦躁不安的样子,任齐笑了笑,说道:“冯常青,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成何体统本帅还能忘了你不成!”
“大帅说笑了,末将一切听从大帅的调遣!”冯常青见自己的心事被任齐发现了,便赶忙如是说道。
“冯常青听令!”
“末将在!”冯常青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任齐是没有忘掉自己。
“本帅命你率领所有骑兵,悄悄埋伏在这!”任齐言语间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冯常青上前一看,此地距离扶余王城大概五里左右的路程,而且那里还有一处山坡,草木茂盛,极易于藏匿兵马。
“此时我东辽军中还有四千多骑兵,本帅将他们全部交由你指挥,待到战事开始时,你要按兵不动,待到合适时机,本帅会想你发信号,到那时你率领全部骑兵杀出,可否明白”
“末将明白了!”在安排所有人后,任齐也戴好了头盔,准备出营查看扶余王城内的尉仇农到底是想如何与自己决一死战。
当任齐来到阵前时,发现已有大股扶余兵马走出了城池,开始在城墙脚下排兵布阵,扶余人的阵型很简单,没有复杂搭配,就是步兵排成一个方阵,骑兵排成一个方阵,在城墙脚下一次排开。
大概目测了一下人数,不知道是此时扶余王城内只剩下这点兵力了,还是尉仇农只派出这点兵力,任齐看出来了,此时城下的扶余军兵力也就在一万二到一万五左右。
而任齐相信扶余城内绝不会只有这些兵力,尉仇农不会这么傻,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此重要的战事,基本是一战就可以决定扶余国的生死存亡,尉仇农没有这个胆量下这个赌注,因此任齐可以肯定此时城内至少还有五千兵马。
就在任齐在思索着扶余兵力之时,尉仇农也驱马在几个卫兵的护卫下向任齐这里走来,估计是有话要和任齐说,虽然按照任齐的想法这时候一轮齐射过去,就一了百了了,但是任齐知道不守规矩的人日后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也在几个亲卫的跟随下,向前走了几步。
在两人相距仅有十步左右的距离时,双方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发须发白的老人,任齐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在扶余国有着极高威望的大使者,神态竟是这般地疲惫。
而同样,尉仇农也十分意外,都说东辽国出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在东辽手握军阵大权,多次带领东辽脱离险境,而且此次还亲率兵马前来攻打扶余,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
任齐率先出声说道:“东辽国兵马都元帅任齐见过扶余国大使者,近来可好”
面对任齐这句尴尬的问题,尉仇农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一丝难有的轻松,他笑着说道:“任元帅,看看扶余王城上的这些插着的巨箭以及大坑,你认为老夫这些日子里过得好吗”
随后又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原本在心中准备好的狠话一句都说不出来,难不成真的是老了吗”
“大使者说笑了,据本帅所知,大使者今年不过五十多岁,你身为扶余王族,如果好生保养的话,活过百年都不成问题,只是如今扶余君王不思治国安民,却只知道享乐,将这国家大事都交由你来处理,忧国忧民,岂不让人折寿!”任齐言语也是十分地客气,面对眼前的这个老人,任齐并不想说些什么过分的话。
“到头来,却还是敌人最了解自己,真是好笑啊!”尉仇农不禁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啊!”任齐的突然一句,让尉仇农格外诧异,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任齐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摇了摇头说道:“其他所有人都可以归降,但是唯独我不行,我乃是扶余国的大使者,是当今扶余王的叔父,王兄临终前,千万叮嘱我要辅佐好王上,所以还是请任元帅死了这条心吧!”
“这又是何必呢”
任齐抬头望去,看着城墙上那个看热闹一般的尉仇师,还有他身边那个妖艳的侍妾,任齐不禁叹息说道:“大使者,真是替你感到不值,那既然如此,本帅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这扶余国我东辽是吃定了。”
“哈哈哈!好啊,那就看你们东辽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了。”尉仇农发出了爽朗地笑声。
东辽左相
三百零五章 未战自乱
城墙上的尉仇师看着城下自己的王叔在和敌军统帅在那有说有笑,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脸上也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侍妾看在眼中,于是这个侍妾趁左右都在关注城下动态的时候,她悄悄附在尉仇师的耳边轻声说道:“王上,你看王叔似乎和这位东辽军的统帅是老相识一般,交谈得多亲切啊!妾身可是有些担心呢!”
尉仇师此时紧盯着城下的尉仇农,嘴里嘀咕道:“你在担心什么呢王叔可是我扶余国的重臣,是本王的亲叔叔,他对本王,对扶余国都是忠心耿耿,你虽受本王宠幸,但是此时也不可妄加胡言!”
虽然尉仇师嘴上是如此说,但是他说话间的语气以及那带有杀气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侍妾又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于是她故作忧伤地叹息说道:“妾身如何不担心呢如今扶余国的军队全都听从王叔的指挥,且不说王叔是否有不臣之心,但是如今正是扶余危难之际,难道不应该是王上出面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可是眼下,却被王叔出尽了风头,王叔本就在朝堂上大权在握,此次如果击退东辽大军,那么王叔的声望在扶余可就是无人比拟了,到那时……”
侍妾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故作为难状的样子,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尉仇师虽然很昏庸,但是却并不是傻,他又岂会不明白侍妾言语间的意思,这也确实是尉仇师所担心的,以往虽然自己不过问军国大事,所有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这个王叔处理,但是自己并不担心尉仇农会对自己不利,因为按照他们扶余的习俗传统,无论君王如何无能,其他人都不可以随意取代君王,这也是尉仇师可以肆无忌惮的底气。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此次东辽攻打扶余,虽然他知道这是东辽蓄谋已久的,但是在外人看来,尤其是扶余的这些普通百姓以及士兵们看来,此事就是因为他尉仇师杀害东辽使者引起的东辽报复,所以东辽军攻打扶余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破坏也都是由他尉仇师而起。
而他的王叔尉仇农,如果击退了东辽军,那就是扶余国的英雄,是解救扶余国于苦难,也是替他尉仇师收拾了烂摊子,这样一番对比下来,在所有扶余人心中,谁更适合当这个扶余王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尉仇师的心里就不禁紧张了起来,若是不能当扶余王,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今扶余国只剩下三座城池,十多万人口,经历过此次战乱过后,扶余国原本就不多的人口又要削减不少,在这方圆仅仅几百里的土地上,不是扶余王的他,又能在何处落脚呢
过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他,如果不是扶余王的话,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可以使他过上原来那般奢华的日子,尉仇师是越想越害怕,不由得脸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此时,尉仇农与任齐的谈话结束了,回到军阵中的尉仇农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就听到了城墙上扶余王尉仇师的侍从传令自己上去,说是扶余王有事找自己相商。
尉仇农不由得眉头一蹙,心中有些不悦,此时正值两军即将交战的紧要时刻,自己身为主帅不能随意离开军阵,之前已经与自己的这个侄儿说好了,自己在城下指挥军队作战,他只要在城墙上坐镇就好了,此时急忙召自己上去又是所谓何事。
尉仇农没有急着回应城上,而是向对面东辽军阵看了看,发现此时东辽军并未有什么动作,想着自己如果快去快回的话,最后还是来得及在战前回到军阵中的。
来到城墙上,看到尉仇师此时依然在和那个妖艳的侍妾亲亲我我的,尉仇农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他上前对尉仇师行礼后说道:“王上,此刻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为何还要带着侍妾在身边,这要是让底下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看到了,他们会作何感想”
面对尉仇农的喋喋不休的教诲,尉仇师很反感,他冷眼看了尉仇农一眼,言语不善地说道:“敢问王叔,适才与东辽军统帅作何交谈笑得那么高兴,难不成是与其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
“什么”尉仇农一听此话差点气得晕了过去,若不是左右的人及时扶住了他,只怕尉仇农这一把老骨头要摔坏了。
“王上,这两军交战前,双方主帅交谈试探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至于为何发笑,也是为了迷惑对方,不示弱于人,怎么到了王上的口中就成了如此龌龊不堪之事”
“哼!王叔真是好口才啊,果真只是这么回事吗妾身想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只怕是王叔想着借东辽军之手从王上手里夺得这扶余国的王位……”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侍妾的话。
尉仇农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妃慕容涟漪赶来了,当她走上城墙上时,正听到那个侍妾在此大放厥词,她没有理会在一旁的尉仇师,直接上前给了那个侍妾狠狠的一巴掌。
“真是放肆!怎敢如此对王叔说话,这军国大事岂是你一个卑贱的侍妾可以妄议的,来人啊!将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拖下去砍了!”
“谁敢!”尉仇师生气了,看到自己的王妃如此不给自己脸面,还要砍了自己最喜爱的侍妾,他怒声吼道,一下子镇住了那些想要上前捉拿侍妾的士兵。
“你说谁放肆呢”尉仇师手指着慕容涟漪,眼神凶狠地说道:“本王看你才是最放肆的,本王的侍妾岂能由你来处置,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王妃而已,这个扶余国,我才是王上,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回到军阵中的任齐,见对面的扶余军许久没有动静,心生奇怪,明明刚刚说好了,由扶余军先进攻,双方要堂堂正正大战一场,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响。
东辽左相
东辽左相
三百零六章 我去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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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仇农说的没错,任齐与他并未达成什么目的,两人只是在那互相试探对方的实力,当任齐看到尉仇农那自信的神色,使得任齐不敢轻举妄动,以为多日的攻击并未伤及扶余的根本,所以还得小心应对。
看着城墙上尉仇师和慕容涟漪剑拔弩张的样子,尉仇农心中是彻底的失望透顶,这个侄儿到底是要将扶余国拖向万劫不复之地,若不是扶余国这祖辈们传下来的习俗,尉仇农恨不得此时就亲手废了尉仇师这个扶余王。
但是话说回来,此时大敌当前,还是要内部稳定最为重要,于是尉仇农上前劝解说道:“王上,此时大敌当前,万万不可内室操戈,一切还是待到战争结束后再慢慢商量吧!”
“哼!”尉仇师冷笑一声便不再言语了,他也知道此时离不开自己的这个王叔,所以便不愿与他们在这里僵持了。
慕容涟漪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侍从来到与尉仇师相隔数步的城墙边,看着底下的扶余军阵,慕容涟漪的眼角流出了不易察觉的泪水。
重新回到军阵中的尉仇农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随后神色平静地下令道:“骑兵出击!”
随着尉仇农的一声令下,在扶余军阵左翼,三千骑兵在一位马加副使的带领下,嘴里发出阵阵喊杀声向着东辽军阵冲杀过去。
见扶余军终于有动静了,任齐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手中的令旗一挥,位于前排的刀盾兵,立刻将盾牌立起来,组成的盾墙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随后长矛兵上前一步,三排一丈多长的长矛搭在盾牌上,准备抵挡扶余骑兵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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