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辽左相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龙骧上将军
“那剩下的两万多兵马呢”任齐不相信剩下的人就全军覆灭了。
“万将军被西辽军所俘,武将军下落不明,不知所踪,只有林将军带着不到五千兵马逃回了神鹤城,剩余两万兵马不是被俘就是战死!”
任齐一下瘫倒在炕上,两万兵马没有逃回来,伤亡起码在万余人以上,之前的辽河之战都没有这么大的伤亡损失,这个孟楚材真是个蠢材!
任齐骂归骂,但是接下来什么打算还是得早做决定,既然骆一南还能把消息送回来,说明西辽并没有乘胜进军,此时神鹤城还是安全的。
但是经此一役,东辽军是彻底完了,孟楚材所带回的一万余兵马已经南大营剩下的兵马是派不上用场了,既然他没有逃回神鹤城而是跑回了临渝城,就说明孟楚材已经知道自己罪责太大,准备脱离杨行熙了。
而西大营早已全军被西辽俘获,北大营和东大营所剩余军队以及没有多少了,林中豹带回的那五千兵马恐怕已经被西辽军吓破了胆,也是不堪战了。
如此说来,杨行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但是任齐不甘心就如此让西辽得逞,虽然杨行熙这番对待自己,但是自己在东辽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他还是舍不得东辽。
“苏羡,为我披甲!”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任齐做出了决定。
“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腰上的伤还没好呢!”魏苏羡一听就知道任齐要做什么,赶忙劝阻道。
“放肆!现在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吗”任齐怒斥道。
魏苏羡鼻子突然一算,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她明白此时任齐不是在和开玩笑了,是正经起来了,虽然哭哭啼啼的,但是还是为任齐拿出了已经压进箱底数月的盔甲,仔细地为任齐穿戴起来。
一边帮着任齐穿戴盔甲,一边哭着鼻子说道“你去能有什么用呢西辽军还有两万大军,而此时神鹤城只有几千残兵,其余诸大营的军队根本来不及调集了,你难道就带着将军府这两队老弱去解救都城吗”
“呦呵!懂得不少嘛。”任齐打趣说道。
“谁和你说笑了,实情便是如此罢了。”魏苏羡见任齐不在对自己发怒了,哭啼声小了许多。
很快,任齐就穿戴好了盔甲,拿起那把已经有了缺口的剑,任齐将其郑重地挎在了腰上。
“我会留有二十人留守将军府,若是神鹤城有变,你就从府中库房里那些钱财自己出去找活路吧!”说完这句话,任齐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呜呜呜呜……”
一阵哭啼过后,魏苏羡突然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脑袋,抬头一看,原来是任齐没有走。
“将军你改变主意了”魏苏羡欣喜地问道。
“怎么可能还有一句话忘了和你说了,带我事成回来之后不管如何我都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说罢,任齐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迅速召集了将军府的卫队,在留下两甲士兵继续留守将军府后,任齐在人的搀扶下艰难地上了马,直奔神鹤城而去。
留在屋里的魏苏羡在傻愣愣了一会之后,突然就笑出了声,随即又神情失落起来,站在门边向着神鹤城方向眺望而去。
“怎么办怎么办”杨行熙在国公府议事厅里来回踱步,神情十分焦虑。
偌大的议事厅,只摆放了四个火盆,本来在里面冻得人直哆嗦,但是此时杨行熙的额头上竟冒出了细汗。
而在议事厅下,坐着杜增、安似道还有赵武甲等人,在正中间还跪着林中豹。
林中豹身上残破的盔甲,淋漓的血迹,散落的头发,无一不显示着昨日战事的惨烈,而他那深邃的眼眶,乌黑的眼圈,看来到现在他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孟楚材误我!”杨行熙停下脚步,发出了一声怒吼。
“行熙!”赵武甲见此情形极为不满,他认为国君就还有国君的样子,如此一惊一乍,惊慌失措地成何体统。
“右相孟楚材带走了三万五千大军,可是还不到一天的功夫,竟然就惨败,不仅如此,还带走一万余兵马跑回了临渝城,他想干什么是要与本公划清界限吗”此时的杨行熙实在无法冷静下来。
因为自己辛苦组建的东辽军一天之内被孟楚材毁于一旦,他能不生气吗!
“行熙!为君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一味地推卸责任!当初你重用孟楚材本没错,但是你却就此冷落了任齐,造成孟楚材权势滔天,无人能够制衡,而且你用人失察,当初任齐就说过孟楚材善政务而疏于军事,可是你……”
赵武甲也说不下去了,自己已经老了,有时老眼昏花,连行动都很困难,所以本该由他来制衡的孟楚材一手掌控东辽军政大权,这才有了如今这事。
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擅自集结大军与西辽开战,结果导致如今的惨败,而自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赵武甲想到这也不得连连叹息。
而一旁的安似道根本不敢搭话,因为在这里只有他才是孟楚材的人,谁都知道自己就是孟楚材举荐官职的,所以安似道唯恐杨行熙迁怒于自己。
但是杨行熙没有安似道这般想到,而是想到另一件事。
“孟楚材的妹妹是不是还在都城来人,去把他孟逸云给抓来,本公要杀了她为东辽死去的将士祭奠!”
就在赵武甲要劝阻杨行熙时,屋外突然有人来报“征西将军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官复原职
听到这个消息,杨行熙一愣,心想“他怎么来了”
但是此时的杨行熙也是着急上火,根本无暇顾及当初任齐欺骗自己装病之事,任齐到了,杨行熙反而觉得有了主心骨,心情稍稍平稳了下来。
“快!快把任齐带来!”杨行熙急不可耐地吩咐说道。
“是!”
没过多久,全身甲胄的任齐慢步沉稳地走了进来,相比较于之前,任齐的脸庞消瘦了不少,但是看起来显得更加精神了许多。
安似道一见到任齐,立马就把头低了下去,自己实在是无脸再见任齐,当初是任齐一手提拔栽培了自己,但是自辽河之战过后,安似道从未去拜访探望过任齐,反而在孟楚材的威逼利诱下,与任齐撇清了关系,迅速投奔到孟楚材的门下。
对于安似道这几乎是背叛的行为,任齐却是不以为意,没有过多放在心上,他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安似道,只是苦笑一声。
因为任齐知道安似道的为人,内心城府极深,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成就一番大的事业,所以对他来说谁得势,他就会投靠谁,让其对任齐矢志不渝,忠贞不二,实在是为难他了。
但是任齐知道此人虽然极力想向上爬升,但是他还是想为东辽做事的,对任齐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安似道还是有些本事的,此时东辽也正是用人之际,所以任齐也不会因此而给他穿小鞋。
“任齐!”杨行熙见任齐行动有些迟缓,就知道他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在自己遭遇此为难之际,还是赶来了,杨行熙不免有些感动,同时也为自己之前冷落任齐而感到羞愧。
“微臣见过国公!”任齐之前闪了腰,现在虽说已无大碍,但是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所以在对杨行熙行礼时,仍然有些不便,不免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好了,好了,任齐你就免礼吧!”杨行熙赶忙上前一把扶起任齐。
见到了任齐,杨行熙脸上焦虑不安之色一扫而空,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国公,不知眼下情形如何”任齐问道。
因为在进入神鹤城后,整个城池里都如临大敌一般,街道上都是神色匆匆的百姓们,许多百姓带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想要出城去,若不是各个城门处有东辽军士兵严加看守,恐怕此时的神鹤城早已是一座空城了。
“情况很不妙!眼下都城守军不足七千,孟楚材这个混蛋带着一万兵马退守临渝城,此时他手上明明有一万五千兵马却不来都城守卫,反而守着他的临渝城,他这是想干什么”说到这,杨行熙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孟楚材一刀斩首。
但是气归气,但是眼下不是给孟楚材定罪的时候,杨行熙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时北大营和东大营还有一万兵马,但是短时间内他们也无法赶到神鹤城,西辽军已经推进到距离神鹤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驻扎下来了,本公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杨行熙懊恼的样子,任齐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让你小子狂妄,刚有些小成就就开始作,如今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就敢妄自和西辽开战,关键你倒是用对人啊!”
虽然任齐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不敢有一丝表现出来,只是在哪装作沉思的样子。
而杨行熙见任齐许久不说话,以为任齐心里还在怪罪自己之前疏远了他,于是他说道“安似道,下旨免去孟楚材的一切官职,贬为庶民!”
安似道早就知道杨行熙不会轻易放过孟楚材,而免去孟楚材所担任的一切官职这是迟早的事。
在安似道应允回复后,杨行熙又转身对任齐说道“任齐,现在本公任命你为东辽大都督府副都督,中书令,另外暂领东辽兵马都元帅,统领东辽全部兵马,防守都城,击退西辽大军!”
杨行熙恢复自己以前的官职,这本在任齐的意料之中,但是这个东辽兵马都元帅一职,倒是出乎了任齐的意料,虽然只是一个暂时的官职,并且现在能够调动的东辽兵马不足两万,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杨行熙真的着急了。
不过任齐有些犯难了,孟楚材那一仗打的,三万五千大军被人打得落花流水,不仅没有伤西辽两万大军丝毫,反而把东辽军的家底都赔个干净。
杨行熙此时还在满眼期待地望着任齐,希望任齐能够信心满满地告诉自己退敌良策,能够像以前一样,无论多么危难,只要有他在都能够转危为安。
此时赵武甲似乎看出了任齐的为难,于是说道“任齐,现在东辽的安危就交在你的手中了,现在就由你全权指挥大局了,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任齐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任齐恭敬不如从命了,安似道!”
“属下在!”安似道有些惊恐地回道,他不知道任齐会怎样对待自己,额头上竟也冒出来了细汗。
“第一,带人全城张贴告示,从此刻起所有人不得出入城池,违令者按奸细处置,定斩不饶!”
“第二,下令调集东大营一个镇,北大营一个镇迅速在一天之内支援都城,不得迟延!”
“第三,下令北大营剩余两镇士兵放弃北境防线,退守太雀城,严加看守太雀城国库,不得有失!”
“第四,派人去给临渝城送信,让孟楚材迅速带兵北上救援都城!”
“可是,若是他不肯来呢”正在奋笔疾书的安似道听到这个消息听了下来,问了这个问题。
“来不来是他的事,但是我们要把消息送到,同时让派去的人跟他说,让他好好想明白,若是能带兵北上救援都城,可以不追究他作战失利之责,其他的就看他孟楚材想怎么干了。”
“是!”
在得到任齐的解释后,安似道转身要离开,这时任齐突然叫住了他。
“似道,先不要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傻儿子
“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安似道心中忐忑不安地问道。
“派人保护好征北将军府,不得有任何人惊扰府里的内眷!”任齐又添了一条。
“是,谨遵大人之命。”
安似道走后,杨行熙疑惑不解,对任齐说道“你这是为何孟楚材弃军而逃,龟缩在临渝城,其心可诛,本公原想这捉拿下他的家人。”
“国公,万万不可如此!”任齐神情坚定地说道。
“为何”
“孟楚材此时手上还有一万多兵马,临渝、肥如二城此时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对他还是以安抚为主,若是把他逼急了,他起兵作乱,那东辽可就永无天日了。”
杨行熙不相信孟楚材还敢如此做,但是看着任齐严肃的样子,他也无法,既然此时自己已经让任齐统筹全局,那只能按照他的安排行事了。
见杨行熙半信半疑的样子,任齐知道杨行熙心里还有疑惑,所以只能先跟他解释清楚,免得日后他又啰嗦。
“国公,临渝、肥如二城在东辽极为重要,临渝城中有国库,里面的钱粮财物足够孟楚材一万兵马几年的用度,而肥如城中,此时叶老还在那里,现在东辽的许多官员,都是从肥如书院出来的,他们也都是肥如城人士,若是把孟楚材逼急了,他真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那些肥如官员们该何去何从所以还请国公稍安勿躁,现如今孟楚材也只是逃回临渝城,并未有其他不臣之举,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神鹤城外的两万西辽大军。”
“唉!好吧,一切就都依你了。”说罢,杨行熙颓废地坐回椅子上。
神鹤城外,西辽军大营。
“父王,为何下令停止进军了神鹤城就在二十里地外了,如果急行军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达神鹤城外了,三千营更是半个时辰就能杀到神鹤城了。”
面对杨行御的喋喋不休,杨顶天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散地瘫坐在大座上,看着墙上挂着的东辽地形图。
“父王!”
“好了,好了,我就跟你说说为什么吧!”杨顶天终于忍受不了了,杨行御果真还是太过孩子气了,杨顶天今日不回答他看样子是不行了。
“你说说,你要杀到神鹤城干什么”杨顶天问道。
“当然是攻进城去,抢夺东辽国库里的钱粮财物啊!此次我们西辽大军出征,损耗巨大,不得从东辽那里拿些补偿吗”杨行御很自然地说道。
“唉!”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杨顶天只得叹息一声。
“父王,怎么了难道儿臣说错了吗”
“御儿,你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杨顶天站了起来,指着杨行御的鼻子说道。
“父王,我……”
“你说说,父王和他杨行熙是什么关系”
“父王是他的皇叔。”杨行御嘟着嘴说道,明显他很不服杨顶天的批评。
“那就对了,那他还是你的皇堂兄!我们是宗亲,虽然杨行熙在皇兄那并不受宠,但他毕竟还是皇兄的第十三个儿子,是天策上国的十三皇子!”
“那又如何”
听到这话,杨顶天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但是也没有发怒,他知道这是他自己近些年疏于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教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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