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先生传奇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萃芒
紫儿憋了几口气以后才继续问道“达瓦次仁,你听好了,你说南疆里面什么人死了”
达瓦次仁看着眼前那张老脸,再看看自己的衣领被攥在人家手里面,怎么拷问反过来了换成人家的“老母亲”问自己了看来他还是上了那个姓梅的当!
“不就是那位拈花教里面重要的人听说是位少女,几个月出现在圣泉里面的,应该不是南疆本地人,根据时间判断,可能是上次和史老板一道前来的大魏人。”达瓦次仁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
紫儿屏气凝神听了一遍,一下子手脚发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焦渥丹抹了抹眼泪“紫儿,咱们去马格尔的圣泉吧,去找拈花教教主周阿琳讨个公道!”
达瓦次仁也明白过来了,眼前两个人很可能是上次来南疆的那伙儿人“你们是不是上次来南疆的大魏人”
紫儿和焦渥丹没有理他,焦渥丹从昏倒的赵掌柜手里面把手钊拿回来,紫儿则又把达瓦次仁给打晕了“渥丹咱们这就走,我一刻都不想在尼拉这里待下去了。”
焦渥丹点点头“咱们准备准备,我带好路上要吃的要用的,你去把达瓦次仁的马牵过来两匹,这就走。”
两个人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就上了路。
达瓦次仁醒来以后发现地上扔了锭银子,捂着头说“哼,少爷我上了他们的鬼当了,等我抓住她们以后,看我怎么收拾她们俩。”
如此没有章法的事情,不像是那个史老板的人干出来的,一男一女是什么身份
达瓦次仁还没有看出来焦渥丹易了容。
从尼拉到马格尔用快马最快也要一天才到,紫儿和焦渥丹骑着的达瓦次仁的马也累死在圣泉门口。
这一次前来迎接紫儿和焦渥丹依然是上次的左护法。
“两位好久不见啊,你们俩也知道莘娜小姐去了,来参加莘娜小姐的葬礼吗”左护法手边按着刀问道。
“左护法”焦渥丹拦住了提剑就要往前冲的紫儿“左护法你也别来无恙啊,看您的精神头不错。唯有一点…左护法你印堂发黑,这按我们大魏的话来说,这是大祸临头之兆,左护法您得担心啊。”
“哼,不过是逞嘴上之能罢了,你们两个才是要小心陪莘娜小姐一起去做伴儿呢。”左护法说话极尽刻薄之意“你们俩现在这时候还赶得到,小心别再和莘娜小姐错过了,过了明天,你们想遇到估计也难了,除非你们想莘娜小姐死后不得安生。”
“我杀了你这老贼,我就得安生了。”紫儿的气又冒了上来“什么莘娜小姐。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她明明叫‘梅栎清’,不是什么狗屁莘娜!这一次我们来,就是为了带栎清走!敢阻拦我者,杀无赦!”
“你们要带,上次早就带走了。”左护法惬意地掏掏耳朵道“上次你们带不走,这次你们更带不走了。已经有人来过了,莘娜小姐不光没带走,还把自己给留下来。你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你们两个趁教主没发现的时候,麻溜地赶紧离开,教主发现了,可不是我这样耐耐心心和你们解释了,总得让你们老朋友之间见个面不是要是我是你们两人,就不和天意较劲了,那多没意思。”
“你是说有人来过了”焦渥丹只能想到那个人“你是说…晋王谢博宇”
“不错,正是那小子。”左护法闻声退下,一个焦渥丹午夜梦回梦到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眼前“你是…周阿琳!”
焦渥丹的理智也彻底丧失了“周阿琳!你既然把栎清留下了,为什么不治好她非得一个人折腾,把栎清的命都给送了…周阿琳,你还我的栎清回来!”
焦渥丹扒开拦住她的人,想揪住周阿琳衣领时,被周阿琳一根手指头定住了眉心“方才听闻‘南焦’焦渥丹先生说我拈花教的左护法印堂发黑,恐大祸临头。焦先生您猜猜本教主这根手指头按下去,你的印堂是发黑的大凶之兆,还是发红的大喜之兆”
“渥丹!”紫儿想冲上前去帮焦渥丹,一时不察,因为左护法撒的一把粉末而昏了过去。
左护法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紫儿不屑地说道“不自量力!”
焦渥丹来不及去顾紫儿的死活。
焦渥丹感觉到顺着从周阿琳的食指传来的寒凉之意与无尽杀机,后背像刺猬一样竖起了无数看不见的刺。
对周阿琳的畏惧之意过去以后,焦渥丹也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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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入牢
周阿琳根本不想和她们废话,但也不着急杀了她们,焦渥丹疑惑不解道“周教主您也别来无恙啊,既然莘娜小姐去了,您也得请我们进去吃一杯酒吧”
周阿琳收起手指说道“焦渥丹,算你识相。虽然你不如晋王谢博宇那样重要,但大魏的南焦与北莫都在本教主手中,大魏那些酸儒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说起来也奇怪,为什么大魏的南焦与北莫都是女子呢你们两个被叫做先生的时候,会不会有些…面上挂不住”
“如果我没忘记,周教主您也是女人吧”焦渥丹出言讥讽道“您看低了我们,也是看低您自己。”
“嗯,说得好!”周阿琳拍手称赞道“就凭焦先生您这句话,本教主就应该请你们喝着一席酒,喝了以后可别再来了。有些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焦先生您可听懂了”
“嗯,听懂了。我们相见的人既然已经去了,顶多再送她一程,也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焦渥丹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与态度。
“嗯…本教主在这里再提点你一句,她现在不叫梅栎清,和梅栎清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她现在叫的是周莘娜的名字,她生前装着的是周莘娜的记忆,身体里面盛着的是周莘娜的灵魂。”周阿琳说完就走进了圣泉的大理石门。
焦渥丹扶着昏迷的紫儿,五味陈杂地走进了圣泉。
上一次来,梅栎清还只是“梅栎清”,梅栎清还有一丝生的希望。
这一次来,梅栎清不再是“梅栎清”,梅栎清已无再生的希望。
时也,命也
有梅家的血脉,周家的圣泉,骊山老母的上古法阵,大魏杏林圣手“南焦”焦渥丹的救治,依旧挽不回一个生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老天爷不管你有什么价值,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你该死时,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会留你到五更。
梅栎清的情况她也知道,那副身子骨能撑到南疆来已经是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她之前寄希望于南疆那眼圣泉可以救活同为周家血脉的梅栎清,不过是好梦一场吗
焦渥丹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再度看见了眼前的篱笆院,她想往前走,却被左护法拦下了“你以为你还能被当作贵客请进小院子里面别做梦了!你要去的地方,是和你老朋友相聚的地方。”
焦渥丹无奈地笑了笑,把包袱交到了左护法手里,身上的瓶瓶罐罐也被左护法给搜走了,随着左护法走进了地牢里面。
谢博宇此时已做到了稻秆上面,逼着自己运功疗伤,仇恨的信念逼迫着谢博宇想方设法活下去。
谢博宇运功几周天以后,听见了地牢被打开的声音,他以为周阿琳会再度走入地牢里面与他交谈,但他没想到进来的会是紫儿和焦渥丹。
焦渥丹走进地牢就开始呼喊“晋王爷你在吗”
谢博宇认出了这是焦渥丹的声音,扒着牢门往外探“焦…先生焦先生是你来了吗你怎么会来南疆”
左护法敲了敲牢门“诶诶诶,你们聊什么呢这是你们能聊的地方吗谁让你们老朋友相聚,你们真还以为是来闲聊的”
“紫儿是不是也和焦先生您一起来”谢博宇忍不住又问道。
左护法绕过栏杆一棒子打在谢博宇身上“你还有完没完你以为你在大魏是位王爷,在南疆还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再嚷嚷,可不是打在你身上那么简单了。”
焦渥丹走过谢博宇身边时点了点,露出了紫儿的脑袋给谢博宇看了看,脚步沉重地往牢房深处走去。
谢博宇泪眼朦胧道“焦先生您保重…”
焦渥丹往前走,身后左护法的棍棒打在谢博宇身上的声音络绎不绝。焦渥丹忍着泪把紫儿往上提了提,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的时候,焦渥丹终于走到了她们该到的牢房。
左护法努努嘴道“喏,看见没那间就是与焦先生您齐名的北莫莫如是在的地方,你们俩没事儿还可以聊聊天儿。
如果不是看在焦先生您对我态度还不错的份儿上,我才不给您安排这个位置呢。
您和那个小个子一人一间,她么…给您安排在您隔壁,你们几个人没事儿聊聊天,解解闷,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焦渥丹急忙问道“请问左护法,周教主允不允我们去参加栎…莘娜的葬礼我们想最后看她一眼,希望周教主能小小地满足我们的请求。我们了了心愿就回大魏去,劳烦您给周教主通报一声。”
“通报你说通报就给你通报叫你声先生,还真把自己当一个人了。”左护法嗤笑道“你以为上次放你们齐齐整整的回去,真是我们教主心善还是以为是看在你们冷月观的面子上
哼,说你们不自量力,还真不自量力到底了。听说你们都活了百岁了,怎么说话做事还透着一股小孩子的天真你们和莘娜比…都差远了,莘娜之前在京城里面还能借机掀起风浪来。再看看你们,除了做出一番清高样,还能做什么大事儿。”
焦渥丹垂下头,事情果然不是这么好办,连晋王谢博宇都先她们一步进了地牢里面,她们还能做什么呢
师门那边通知了,依个人自扫门前雪的性子,估计不会来人解决她们这个烂摊子。风桥那边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什么大用,风桥又打不过拈花教教主周阿琳。如意阁阁主邹源消息灵通,会不会来救她们也未可知。蓝宏真将军因为即将开战自顾不暇。
往外数了一圈儿,往内数了一圈儿,好像就没有能给她们解决眼下之危机的。就像左护法说的,她们多活了几百岁,可遇到更为强劲的对手时,也依然毫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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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其亡
左护法那么说,焦渥丹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说梅栎清是她心中之痛,梅栎清何尝不是周阿琳心中之痛
周家先后送了两位圣女到梅家去,好不容易才得了梅栎清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梅家女”,却因为种种事情被生生害死。
冷月观与拈花教都不能说与自己无关,每一方势力在“梅家女”的角逐之中都沾满了梅栎清、历任梅家女的鲜血。
难道这一代,她们也失败了吗
焦渥丹临来之前给自己占了一卦,应于否卦五爻,当时她还以为是爻辞所说“休否,大人吉”,现在看来是应于“其亡其亡,系于苞桑”,意思是“终止无助困厄的局面,达官前行吉祥;即便如此,依然脆弱,不堪重负,就像拴在桑树的根或基一样。”
各方角逐的“梅家女”梅栎清,已如坠满了果实的桑树,不堪重负。虽系之梅栎清一身,也毁于梅栎清之一身。
于冷月观来说,无梅栎清领头,她们无法在暗中实施冷月观的全盘计划,以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获。于周家来说,没有结合梅家与周家梅栎清这颗棋子,周阿琳能在时局上进得了一步,却进不了第二步,周阿琳心中的大业难以完成。
看起来双方都两败俱伤啊。
“罢了,看在…莘娜的份儿上,我还是去帮你们通报一声吧,具体会是什么结果,我也打不了包票。”左护法先把紫儿关进去,又把焦渥丹关进去以后说道。
焦渥丹看着左护法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点暖意。
如今没有到最坏的情况不是吗
焦渥丹从栏杆中间伸过去,摇了摇紫儿“紫儿你醒醒,你醒醒。”
紫儿悠悠醒过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渥丹,我们这是在哪儿…”
焦渥丹回答道“我们被周阿琳的人抓进来了。”
紫儿一拍脑门儿道“我想起来了,是左护法那个老家伙撒了一把什么粉末过来,我一转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等我运功…嘶,丹田里面一点真气也没有了,那个老家伙给我下的是迷药还是散功的药”
焦渥丹把紫儿的手拿过来,给她把脉道“你丹田里面的真气不是散尽了,是被封住了。如果我手边有药…
哎,提那茬干嘛。现在我们和‘北莫’莫如是先生联系联系吧,她就在对面那个牢房里面,但我半天没听见动静。
你想法子把对面的铁门敲响了,估计莫先生就能和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了,我们这样待着也不是法子,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说来也奇怪,好像周阿琳故意把她们与莫如是一道关起来,又隔开了晋王谢博宇,周阿琳究竟是什么同意
紫儿点点头,特地选了一块儿能敲响,但不会引起多大动静的、牢房里面石砖碎裂的小石块儿丢了过去。
铁门哐啷响了一声,莫如是的声音从铁门后面传过来“是谁”
“莫先生,是我们,我是‘南焦’焦渥丹。”焦渥丹控制着声音说道“你知道栎清为什么…没了吗”
紫儿侧耳倾听着。
“哦,是焦先生你啊。”莫如是的声音空洞无实,焦渥丹只有在临终之人嘴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事到如今,还提那个作甚栎清没了就是没了,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早点告诉周阿琳我知道的东西,栎清她就不会…”
“莫先生,栎清的死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如果不是我医术不精,如果不是我刚愎自用,早点儿把栎清送到南疆来,她也不会…”莫如是叹气道“莫先生您且宽心,事到如今,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
“人死了还有什么法子焦先生你莫要糊弄我了,我人老了,经不起大喜大悲了。现在我活着也没有什么劲儿,还不如随着栎清一道去了呢。
我很想世子爷,很想栎清,这一次倒不如随他们去了,还能在黄泉之下见见他们。”莫如是呜呜的哭声从铁门背后传来,紫儿也听得于心不忍。
紫儿看了一眼焦渥丹,焦渥丹点点头,紫儿便对莫如是说道“莫先生,我是前几年嫁到晋王府的紫侧妃,您应该还记得我吧我和渥丹是一道的,我们都是从冷月观出来的。您就算不相信我们,也得相信冷月观这块招牌啊。渥丹说了有法子,一定就有法子。”
“冷月观,冷月观…”莫如是喃喃念道“莫不是传说中那个一到中原浩劫,就会出来匡扶正道的冷月观”
“回莫先生的话,正是。”紫儿眼睛湿润起来“莫先生您一定得相信我们,不要再自责了。好好把身子骨养起来,栎清醒来以后见到病怏怏的您,还不知道得多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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