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医女当家记陆清漪赵珩渊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奶茶包
众人一喜,三下二除五的合力掀起石板,一个大约十层的斜斜的石阶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那个入口啊……”旁边有人叹道。
白展堂点头,说“往下走,里头有将近一百五十尺的空间,他们全都在里头。”
一百五十尺的空间相当于五十米的长度,说大不大,说小也就那么回事。这里头关押了将近三十人,而且还关了那么多天,底下情况有多恶劣可想而知。
但是时间不允许他们多想,孙大夫俯身朝入口往里头大喊“门开了,你们出来吧!”
一连喊了三次,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也无人从洞口出来。见状,外头几人不由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有个医童小声猜了猜。
陆清漪也是一头雾水“不该呀,一炷香前他们还跟我们说话来着,就算病发也不可能这么快的。”
白展堂颔首,同意陆清漪的说法。
闻言,孙大夫想了想,说“我下去瞧瞧吧。”
“那……”陆清漪刚要说她也一块去,就被白展堂打断。
“我走前面吧。”说着他抓起在屋外找到的一根木棍,站在了洞口前。
孙大夫十分自然地跟在他身后,陆清漪见状也跟了上去。白展堂不由瞥了她一眼,眼里写满了不赞同的神色,陆清漪假装没看见。
“我给你们照着路。”她举起手中的蜡烛。
武力她是不行的了,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点忙她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份上了,白展堂自是无话可说的。
几人排着队往洞口里走,然而才走了不到十步,最前头的白展堂突然冷声道“等等。”
几人闻言停下脚步,没有人发出任何一声的疑问,因为就在他们停下的瞬间,他们就都明了白展堂让他们站住的原因了。
浓烈的腐臭以及腥臭味从石阶下往上散发,那股只要闻过一遍就再也忘不掉的臭味,比死老鼠发出的还要浓烈的腐臭,光是站在台阶上都觉得一阵眩晕和窒息。
身为一个医生,陆清漪自然知道这股味道代表着什么。而身为捕快的白展堂以及济世堂里的人更是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最后头的几人机灵地缓慢退后,站在了洞口外警戒。
就在他们为这股尸臭感到心中发凉的时候,洞口下,有一个人突然惊叫着朝他们冲了过来,嘴里大喊着“救我,救我啊,杀人了啊!”
伴随着尖叫声,那人朝他们扑了过来,幸好陆清漪他们反映及时,在声音响起的刹那纷纷后退到了洞口外。而白展堂,动作极快一个侧身,然后腿一抬,把那个尖叫着冲出来的人一脚踹了出去。
刹那间,外头警戒的人立马拿起棍子抵在扑出来的人身上,大喊道“不要动!”
“别、别动手。”那人被吓得不敢动弹,趴在地上高举双手。“我是好人,是好人啊!你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这个声音,听着很熟悉。陆清漪从孙大夫的身后探头,望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很快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因为挖了小马坟后背感染的陆石生吗
“孙大夫,是陆石生。”陆清漪小声道。
“嗯。”孙大夫点头,看来他也认出来了。
就在孙大夫想要询问陆石生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洞口的白展堂说话了“小心……”
这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听见洞口发出细微的吵杂声,似乎有人慢慢往洞口走来了。陆清漪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把棍子对准洞口。而地上的陆石生早吓得一个翻身,往医童们身边蜷缩。
“救救我,他们把我老大杀了。”陆石生惊恐地叫着。
闻言,孙大夫和陆清漪都惊了。他们记得赵老大的情况和谭伯是差不多的,当时都在济世堂里治疗,两人都是被陈县令的人闯进去抓起来的。这个赵老大之前是个混混,脾性有些糟糕,但生病后一直病怏怏的,下面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以至于他们要杀了赵老大。
可是陆清漪他们没来得及询问,就见昏暗的洞口里,有人缓缓走了出来。才打照面,陆清漪就认出走在最前头的是谁了。
正是那个络腮胡男子,也是当初带头要烧了马谢氏和马大娘的那个邻居。
只是和当初相比,眼前的男人蓬头散发,衣裳也有破损,露出精壮的手臂,上面有点点红疹,看来也是染病了。
陆清漪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人,走在前头的大部分是男的,很显然妇人和孩子都在后头。看得出他们还在怀疑孙大夫一行人是否真来救他们,因为他们眼里满满都是忌惮和戒备的神色。
见状,孙大夫率先站出来,借着微弱的烛光,道“我是孙大夫,你们不必害怕,我们的确是来救你们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望着最前头那个络腮胡男子,说“陆江,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原来这个人叫陆江啊。
第257章 又是你
陆清漪并不担心他们不认识孙大夫,因为孙大夫的名气和人品是镇上的大夫里公认最好的。她现在不安的是陆石生的那番话,还有这些人的心理状况。不知为何,他们的眼神让陆清漪感到心慌。
孙大夫说完后,陆江并未回应他,只是缓缓把目光落在白展堂身上,眼里带着警惕“衙役。”
瞧见陆江的戒备,孙大夫连忙道“白捕快虽是在衙门做事,但此番也是多亏他我们才知道你们的下落。还有,之前也是他一直给你们送吃的来的。对吧白捕快”
孙大夫故意想让白展堂说句话好表明身份,因为那几天他们只是在洞口听他说话,并未见过他本人。然而此刻白展堂却不吭声了,只是静静看着陆江,时刻准备着。
陆江的视线又重新落在白展堂身上,好一会,久到陆清漪都想问他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你们打算把我们安置在何处,要送我们离开村子吗”
送他们离开村子自是不可能的,不说人数,光是住和吃就成问题了,他们都不是富商,再有钱也养不起。幸好这一切他们在那之前都想到了。
孙大夫说“这点不用担心,我们都安排好了。”
“是啊,只要你们跟着我们,绝对不会被陈县令发现的。”一个医童补充道。
不过陆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着孙大夫,又抛出一个问题“你白天时说过,已经找到可以治病的药了,可是真的”
问这话的时候,陆江的语气听着很冷静,可他微微颤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内心。陆清漪想到,他的儿子比他早染病,小孩的抵抗力弱,加上断了几天的药,病情怕是更严重了吧。
联想到当初他领人放火时的决绝和恨意,陆清漪担心如果让他知道治病的药其实还未完全找到,不知他会不会突然暴走。
想到这,陆清漪连忙赶在孙大夫面前,拦住了他要说的话“这点你不必担心,现在要紧的是赶紧离开,因为过不久陈县令一定会发现钥匙不见了。到时如果他派人追来的话,大家都走不了了。”
“是啊,赵错。天也快亮了,我们须得尽快离开,免得被瞧见。”孙大夫听出了陆清漪的弦外之音,帮腔道。
可是陆江还是没表态,而是看着陆清漪,浓眉渐渐拢紧。
当初放火烧小马家的时候,陆江就知道其中有陆清漪,虽然他在此之前并未见过陆清漪,但是附近的陆柳氏认出了陆清漪。即便如此,他还是决意放火,因为若不是因为小马一家,他的孩子也不会染上瘟疫。
原本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然而谁都想不到,屋子都快烧成灰烬了,里头的人居然都还活着,并且等到了村民们的援救。可是陆江不后悔,怪只能怪陆清漪出现的时机不对。
此时坟地废屋里,当陆清漪说话的时候,陆江认出了她的脸,不由眯起双眼,脸色发黑看着陆清漪。
“又是你。”陆江咬牙切齿。
他知道,马谢氏和马大娘能活着全靠的陆清漪。想到这,陆江心中满是恨意。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陆清漪救了马大娘,又怎会让马大娘有机会去糟践他们,害他们全都染上瘟疫,甚至被陈县令抓起来,导致原本没病的人也都染病了,也害得他的孩子病情更重。
“你可知你害得我们多惨。”陆江眼神阴鸷,一副要把陆清漪大卸八块的样子。
见状,白展堂侧身挡在了陆清漪的前头,替她挡去了陆江的视线。
瞧见白展堂的举动,陆江扬起一抹嘲笑“还找了姘头护着呢。”
话落,孙大夫这边的人皆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孙大夫更是呵斥道“陆江休要胡言,白捕快和赵小娘子才认识不久,你可知这话会有损小娘子的名节。”
陆江却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嗤笑道“一个妇道人家混在男人堆里,她可有考虑过自己的名节。不过区区一个女人,真有那菩萨心肠不成,谁知道她是不是本身就喜欢往男人堆里挤呢。”
“你……”孙大夫也没想到平时看着寡言深沉的陆江说话竟是如此难听,一时间居然不知要说什么。
白展堂却比孙大夫要来的直接,他直接伸手抓起陆江的衣领,两人虽然身材差不多,可是白展堂到底是个捕快,体能比陆江要好。稍微使了点劲,陆江就被他拖了过来。
白展堂阴沉着脸,瞪着陆江“你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关回去。”
话落,洞口里立马传来一个女子惊慌的叫声“不要!”
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妇人从洞口挤了出来,扑在白展堂的面前跪下,眼中含泪“不要抓孩子他爸,我替他跟你们道歉,求求您千万不要关他。”
“你出来做什么,给我进去。”白展堂还没说话,被他揪着领子的陆江朝着妇人大声吼道。
妇人眼泪汪汪摇头“孩他爸,你就少说两句吧。”
陆清漪望着地上的女人,发现她身上也有点点状的红疹,想来也是才染病没多久。陆清漪心下不由叹口气。
陆江之前虽然差点烧死她,可是仔细想想,这些怨恨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况且他们都是被瘟疫折磨的可怜人,言语上有情绪也是能理解。
想到这,陆清漪上前拍了拍白展堂的肩,说“算了,清者自清,现在时机不对,天就要亮了,我们要快点离开才是。”
这话不仅是说给陆江听,也是说给他身后那些举棋不定的村民听的。
听到陆清漪的话,站在洞口的几个人下意识都往门口看去,望着漆黑的夜空。虽然夜很黑,但能看的出,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
那几人不由互相对视,而后看着被白展堂抓着的陆江,默默交流着。
孙大夫则再次出言相劝“陆江你冷静一下,不管有什么事,现在离开才是最要紧的,想想海生吧。”
第258章 你就不怕吗
提到海生的名字,方才还硬气不怕死的陆江眼神有些松动,孙大夫趁机又道“孩子被关了几天,地下又太闷,一直待在里面对孩子身体不好。”
陆梁氏,也就是陆江的娘子闻言顺势哀求道“孩他爸,想想海生吧,他已经快不行了。”
或是想到自己的孩子,陆江黯下眼神,表情渐渐松动,看来是要被说服了。
陆清漪见状悄悄后退到孙大夫他们身后,免得陆江看到她的脸又情绪失控。
此番他们冒险来救被陈县令关起来的人,所有人都是把头挂在了腰上,随时可能会掉脑袋。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赶在陈县令发现之前,把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自然不能在无谓的事上浪费精神。
倒不是说他们非要把所有人都送到废屋,只是情况特殊,这些人都是染上瘟疫的,若是放任他们在外游荡,也不知会不会不小心传染其他村民。所以他们要保证,从地下出来的人必须全部都去废屋才行。
陆清漪把视线移到还蜷缩在角落的陆石生。相比起最后一次见他,陆石生身上的精神气明显都消失了。不过短短几日,他看起来竟是消瘦不少,不知是因为病魔的折磨,还是因为关在黑暗中感到害怕,亦或者……
她想到陆石生跑出来时说的那句话,心中发凉。
现在这个屋子里的地下室,就躺着赵老大的尸体,而且还是被同样关在里头的某个人给打死的……
在孙大夫的苦口婆心下,大家总算是愿意跟着他们走,在病魔的威胁面前,人总是不放弃求生的。
屋子太小,所以孙大夫让地下的人在外头集合,好清点人数。见大部分人情绪还是比较稳定,陆清漪绕开人群,随手点了根蜡烛抓在手里,缓缓朝地下室走去。
谁知才刚下第一个石阶,背后传来白展堂的声音,差点吓得她手里的蜡烛扔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
陆清漪后怕的拍着胸脯,回头无语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不过还是道“我想下去看看。”
白展堂怎会看不出陆清漪要做什么,他不吭一声走到她前面,硬是在狭小的石阶道里挤开陆清漪,口中说道“不要擅自行动。”而后走在了她前头。
陆清漪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里头能有什么危险。”
白展堂回头看她一眼,说“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这话陆清漪就没听懂了。
白展堂沉默了一会,在两人快走到地面的时候,才说“这儿曾经死了很多无辜的姑娘。”
陆清漪闻言更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笑道“你不会真以为这儿有鬼吧。就算有冤魂吧,那些村民被关了这么久不也没事吗我当然不怕。”
白展堂又侧头看她一眼,见她是真不怕,心中对她又多了一份认知。
白展堂不说话了,陆清漪倒是好奇起来,故意说“你如果害怕的话,其实不必跟着下来的。”
“我不怕。”自觉被陆清漪看轻了,白展堂哼了哼,说,“里头还有人因为病重动不了。”
或是因为聊天的缘故,驱散了不少刚进地底下的窒息感,只是挥之不去的尸臭以及腐烂的味道还是充斥在鼻间。此时此刻陆清漪倒是庆幸起这儿没有灯,只有微弱的烛光,否则她真怕见到一些恐怖的画面。
正想着,白展堂突然道“方才陆江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江的话是指他说两人是姘头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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