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风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沙漠
不但秦逍,便是小师姑也显出惊讶之色。
“魏总管,你不是在说笑?”秦逍惊讶道:“洪天机挟持圣人,袁凤镜却又对圣人一片痴情,可你却说袁凤镜与洪天机达成协议,这......!”摇摇头,苦笑道:“老总管,你真是将我弄糊涂了。”
魏无涯淡淡笑道:“你还年轻,所以你理解不了。”
小师姑蹙眉道:“你要说就痛快说,不要故弄玄虚。”
“你们以为袁凤镜希望圣人转危为安,重掌朝政?”魏无涯怪笑一声,道:“错了,袁凤镜淡漠名利,他对江山社稷从不放在心上,谁坐在龙椅上,他根本不在乎。在他心中,只怕是希望圣人离龙椅越远越好,甚至是远离京都,远离尘世....!”说到这里,那张苍老的面庞显出唏嘘之色,平静道:“他一生之愿,也许只是想着能与圣人朝夕相处。”
秦逍隐隐明白什么,问道:“魏总管,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袁凤镜是故意不出手,眼睁睁看着洪天机阴谋得逞,等到洪天机完全控制朝堂之后,洪天机再将圣人交给袁凤镜,袁凤镜便会带着圣人远走高飞?”
“小秦大人很聪慧。”魏无涯点头道:“洪天机奸猾无比,他自然知道袁凤镜对圣人的深情,所以就算将圣人挟持在手,却也不敢真的伤害圣人,否则与袁凤镜结下生死之仇,对他并无好处。他现在不过是利用圣人在手,一步步将朝堂控制在手中,继而君临天下。如果杂家没有猜错,这两人私下达成协议,袁凤镜任由洪天机拿走江山,而洪天机最终也会将圣人交给袁凤镜。”
秦逍神色凝重,如果不是魏无涯说出来,他简直难以想象两位大宗师私下里可能会达成如此荒谬的协议。
但细细一想,袁凤镜为了圣人,待在宫内二十年,半生为情所困,这样的协议发生在袁凤镜身上,却也是合情合理。
“魏总管信不过大天师,所以不敢与他联手?”
“如果这两人真的达成协议,杂家再去找寻袁凤镜相助,局势只会更加恶化。”魏无涯肃然道:“杂家赌不起。”顿
了顿,才道:“所以此番行动,只能请两位鼎力相助,小秦大人,沐夜姬,你们意下如何?”
小师姑毫不犹豫道:“你谋害师尊,如今却让我助你救出妖后,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如此说来,你不但不想为剑神报仇,连自己的同门也不顾?”魏无涯淡然道:“沈无愁那干人都成为天斋的阶下之囚,生死俱都掌握在洪天机的手中。以你的实力,你觉得可以将他们救出来?”
小师姑娇躯一震,花容微微变色。
“你连沈无愁被囚禁在何处都不知道,还想从洪天机手中救他性命,不觉得荒谬?”魏无涯不无嘲讽,抬手指着不远处趴在地上宛若死人一般的毕方道:“你以为拿住洪天机一位门徒,就能用他去换回沈无愁的性命?”
小师姑淡淡道:“难道洪天机不管自己弟子的死活?”
“洪天机不是令狐长乐。”魏无涯森然道:“天斋弟子,每一个人拜在洪天机门下之时,就要做好随时为洪天机赴死的准备。道门九禽,名为门徒,却只不过是洪天机手中的工具而已。沈无愁已是大天境,而且是剑谷首徒,洪天机一心要将剑谷斩草除根,岂会为了门下一名五品弟子,放一名大天境的剑谷门徒活命?沐夜姬,你资质过人,也算是聪慧之辈,连这点道理也想不明白?”
秦逍神情凝重,看向小师姑,见得小师姑低头蹙眉,态度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坚持。
小师姑虽然对哪位大师兄满腹怨言,但秦逍心中清楚,这师兄妹的感情其实很深,否则小师姑不可能为了营救沈无愁,潜伏在危机四伏的深宫之内这么久。
她当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无愁死在洪天机的手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以小师姑的性情,也绝不会放弃。
“洪天机被剑神所伤,即使花了这么多年时间恢复,他的实力也定会打折扣。”魏无涯道:“杂家与他对战,有八成胜算。只要制住他,沈无愁等人自然死里逃生。”凝视小师姑道:“杂家要护持圣人,就绝不能让洪天机活下去,所以你不必担心杂家会手下留情,无论是为了大唐,还是为了圣人,杂家与洪天机这一战,不可避免。”
秦逍心知当前大敌是东极天斋,如果东极天斋那帮人真的控制朝堂,大唐必然是遭遇前所未有的大难。
洪天机掌控大权之后,且不说一定会诛灭剑谷,第一个要受荼毒的便是麝月,洪天机有心要君临天下,当然不可能让麝月继续活下去,仅此一点,秦逍也绝不可能让洪天机此番阴谋得逞。
洪天机实力超群,秦逍自知远不是敌手,要破败东极天斋此番阴谋,第一个要解决的便是洪天机,诛杀首恶,才有可能扭转局面,而眼下能够击杀洪天机的便只有魏无涯。
无论魏无涯今日那些话有几分真,如果他果真要出手对付洪天机,秦逍倒是真的愿意助一臂之力,只是考虑到小师姑,却也没有立刻答允,只是等着小师姑答复。
日月风华 第一二六九章 审讯
小师姑沉吟不语,魏无涯似乎预料到小师姑不会干脆答允,向秦逍道:“小秦大人,是否愿意与杂家联手,杂家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们没有意愿,杂家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唐宫。恕杂家直言,以你二位的实力,面对洪天机,根本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也绝无可能从洪天机手中救出沈无愁等人,反倒随时有性命之危,”怪笑一声,道:“洪天机已经知道沐夜姬潜伏在宫里,他门下弟子确实奈你们不何,你们最好自求多福,不要真的遇上洪天机,如果洪天机亲自出手找到你们,他要杀你们,比杀蚂蚁困难不了多少。”
秦逍微皱眉头,但知道魏无涯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也是事实。
虽然她和小师姑都是六品境,实力不弱,但遇上一位大宗师,那就没有招架之功了。
“如果你们愿意联手,明晚子时,杂家的人会在这里等你。”魏无涯道:“杂家可以向你们承诺,如果你们愿意联手,杂家别的不会给你们保证,但有两件事情可以做到。只要沈无愁等人现在还活着,那么杂家可以保证你们会安然离开京都,此外杂家还可以让你们带回两个人的首级。”
秦逍一怔:“首级?”
“剑谷门徒多年来不是一心想要寻回令狐长乐的遗骨,带回剑谷安葬吗?”魏无涯道:“事成之后,杂家会告知你们令狐长乐埋骨之地,你们可以取回他的遗骨。此外洪天机的首级你们也可以带回去,他参与当年诛杀令狐长乐之事,是你们剑谷的仇敌,首级由你们处置。”顿了顿,淡淡笑道:“你们也已经知道令狐长乐之死的真相,回去之后,剑谷门徒可以继续修行,到时候依然可以向其他几位大宗师报仇,包括杂家在内。”
小师姑自然明白魏无涯的意思。
当下局势,小师姑即使想要诛杀魏无涯为剑神报仇,那也是根本无法做到,所以魏无涯的意思很清楚,如果小师姑真想报仇,双方为了各自的目的,先联手除掉洪天机,此事过后,大家依然是敌人。
魏无涯也不再多说,双手背负身后,他在圣人面前始终都是躬着身子,但此刻腰板却挺直,缓步从秦逍和小师姑身边走过,等秦逍回转身时,魏无涯已经没了踪迹。
小师姑缓步走到一尊石兽边,坐了下去,神情凝重,低头沉思。
秦逍知道小师姑现在心情复杂,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本想说几句,但犹豫一下,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好一阵子过后,小师姑才道:“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
“我也无法确定。”秦逍道:“不过有一件事情肯定不假。”
“什么?”
“洪天机肯定是参与了当年围杀剑神。”秦逍道:“而且他也必然是受了重伤。”
小师姑微点螓首,道:“东极天斋在鼎盛时期,突然退守蓬莱岛近二十年,这一直都是谜团,如果真如老太监所言,洪天机是被师尊所伤,那就解释的通了。”
“
剑神被害,天下间没有再能够阻止洪天机称霸江湖的野心,如果他不是因为迫不得已的缘故,肯定不会突然退走。”秦逍道:“能迫使他退走的原因,也只能是他受伤,担心其他大宗师趁机诛杀他。而天下间能给与他重创的,确实也只能是剑神,所以魏无涯在这件事情上,应该没有说假话。”
小师姑道:“妖后和夏侯家一直想要剪除剑谷,而且得知紫木匣之事后,更是派了紫衣监的人要夺取紫木匣,这也证明他们确实惧怕那一剑。”微扭头,看着秦逍道:“妖后和夏侯家能知道那一剑的威力,自然是因为知道连洪天机都上在那一剑之下。那一剑能让洪天机二十年后才敢复出,妖后自然是忌惮无比。”
秦逍点头道:“小师姑,那接下来怎么办?是否答应与魏无涯联手?”
“我不知道。”小师姑轻叹道:“这是不是魏无涯设下的圈套?魏无涯是妖后的走狗,妖后二十年来始终想要诛灭剑谷,她手下的走狗又能安什么好心?明知他们对剑谷存有杀心,我们却还要听从狗太监的安排,一旦真的落入圈套,那会不会显得咱们太愚蠢?”
秦逍苦笑道:“他说的没错,要救师傅和剑谷其他人,就必须制住洪天机。你我二人联手都不可能对洪天机造成威胁,更不可能擒获他,有此能耐的也只能是魏无涯。”
小师姑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来,走到毕方身边,探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自然是给毕方解开穴道。
很快,就见到毕方身体动弹,随即醒转过来,坐起身,看到秦逍和小师姑正冷冷盯着自己,毕方微微变色,但却还是故作镇定道:“既然落入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秦逍淡淡道:“要杀你易如反掌,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毕方冷哼一声,小师姑却已经问道:“沈无愁在什么地方?”
毕方怪异一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
“知道你不会。”秦逍笑道:“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办法。”向小师姑道:“封了他真气。”
毕方脸色一变,小师姑却是出手如电,几道剑气打在了毕方的穴位上。
小师姑修炼的也是内剑,不过与赤心真剑不同,赤心真剑的剑气可以直接杀人,或许是当年剑神见小师姑是女孩子,有意将泽冰真剑传授给她,泽冰真剑的剑气无法直接击毙敌人,要借助酒水之类的液体打入对手体内,在不伤对手性命的情况下,却可以让对手经受折磨,从而屈服。
虽说泽冰真剑的剑气不能直接杀人,但要封住对手的穴道,却也不难。
毕方坐在地上,不但真气被封住,就连身体也无法动弹,心知不妙,惶恐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连死都不怕,还怕我们做什么?”秦逍过去搬起一块小石兽,回到毕方身边,含笑看着毕方问道:“你们这种人,都是骨气十足,绝不屈服,我很欣赏。我想在就想知
道,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比石头硬多少?”却是将那石兽直接放在了毕方伸直的双腿上。
如果真气没有被封,毕方五品实力,即使一块百来斤的石头压住双腿也能够轻易抵受,但他此刻无法运转真气抵挡,除了体质强一些,和普通人并无太大区别,而且秦逍有意将那石兽横放在毕方的膝盖上,这让他立时感觉痛苦不已。
小师姑知道秦逍当初在龟城甲字监做过狱卒,对监牢里的刑罚了若指掌,他有的是手段从毕方口中审讯口供,也不去多管,走到一旁坐下,寻思着是否要与魏无涯合作。
“你看看这里面的石兽多得很,要大的有大的,要小的有小的,我这才选了一尊最小的,你都经受不住,若是换一尊大的,那还了得?”秦逍看着毕方道:“接下来咱们做交易,我每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能老实回答,而且经过我判断不是假的,我就会搬开石兽,可是你若拒不招供,那也不能怪我,我会换一尊大的,直到你被压死为止。”
毕方眼角抽动,却还是故作镇定道:“皇宫已经被我们控制,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如果.....如果你敢伤我,被抓之后,一定会被碎尸万段。”
“那也要他们先抓住我再说。”秦逍咳嗽一声,道:“咱们开始了,第一个问题,剑谷首徒沈无愁和其他剑谷弟子现在何处?”
毕方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并不答话。
“有骨气。”秦逍也不废话,环顾一圈,走到一尊石豹边上,运气于腕,搬起了石豹。
那石豹少说也有二百多斤重,秦逍六品修为,搬起二百多斤的东西易如反掌。
他放下石豹,将毕方腿上的小石兽搬开,冲着毕方笑道:“你确定不说?”
看着二百多斤的石豹,毕方更是惊骇,怒道:“你.....你不要胡来!”
秦逍却是冲毕方竖起大拇指,随即将那石豹搬起,毫无怜悯,直接压在了毕方两腿上,毕方“啊”地惨叫一声,因为剧痛,脸上瞬间充血,额头也几乎是在瞬间冒出冷汗。
秦逍却已经探手掐住他嘴巴,毕方立时无法发出痛苦惨叫,秦逍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笑道:“不要喊,天还没亮,宫里的人都睡了,你要吵醒他们,不是很不礼貌?”
其实这地下石室在假山底部,离上面的地面很有些距离,进入这地下石室的道路还是环绕曲折,真要在这里面叫喊,上面也几乎听不见。
“那边还有一头石牛,我估摸着至少也得四五百斤重。”秦逍道:“你若是骨气还这么硬,咱们用石牛压肚子试试。”
石豹压住双腿,已经让毕方感觉膝骨似乎已经碎裂,痛苦不堪,听得秦逍这般说,看了一眼那石牛,颤声道:“紫寰殿,剑谷.....剑谷包括沈无愁在内的十三人,都被......都被囚禁在紫寰殿!”
小师姑立刻扭头过来,急问道:“他们还活着?”带着欣喜之色。
日月风华 第一二七零章 朱雀
毕方痛苦道:“拿开.....拿开.....!”显然实在无法承受石兽的重量。
小师姑已经起身走过来,给秦逍使了个眼色,秦逍这才将石兽搬开,毕方的两条腿被石兽一压,已经变了形状。
“他们还活着?”小师姑过来,又问了一句。
毕方腿骨被压断,已经明白秦逍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额头冷汗如水,道:“没有死,他们.....还活着。”
“洪天机在哪里?”秦逍问道。
毕方一怔,犹豫起来,见秦逍作势要搬起石兽,只能无奈道:“道尊......道尊也在宫内。你们赶紧逃命吧,现在走或许还.....还来得及,如果道尊亲自出手,你们想走也.....也走不成了。”
“他在宫内什么地方?”
毕方道:“据说是在紫寰殿内,但.....但无法确定。道尊入宫之后,我们无法确定行踪,一切.....一切都是由澹台安排.....!”
“澹台悬夜?”
“是。”毕方道:“天斋弟子能够入宫,都是.....都是澹台一手安排。”
秦逍立刻问道:“他与你们东极天斋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毕方身体不能动弹,只能强忍痛楚:“他只听命于.....于道尊,我们进京之后,道尊也下令由澹台指挥所有天斋弟子,我们入宫之后,见不到道尊几次,一切都是听从......听从澹台指挥。”
秦逍和小师姑对视一眼,想了一下,才继续问道:“洪天机在京都作乱,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都只听从道尊吩咐,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我们不能问,也不敢问......!”
秦逍干脆在那石兽背上坐下,看着毕方问道:“苏州王母会作乱,你总不会不知道其中真相吧?王母会与你们东极天斋又是什么关系?”
“我......我真的不知道。”毕方道:“当年撤回蓬莱岛之后,我便一直待在岛上,负责守卫蓬莱岛,保证道尊闭关修炼的安全,直到三个月前,才跟随道尊离岛登岸,此后也一直守护在道尊身边。”
小师姑终于开口问道:“道门九禽,有几个在京都?”
“其实.....其实只有四个。”毕方道:“九禽之中,尚付留守蓬莱岛,另有四人多年前就已经离岛而去,一直不在岛上,我也.....我也很多年不见他们。”顿了顿,才道:“这些年只有五名道尊门徒留在蓬莱岛,金乌和朱雀倒是时常奉命离岛办事,剩下我们三人,近二十年待在岛上,从无离开一步。”
秦逍皱眉道:“你当真不知王母会的事情?”
“确实不知。”毕方道:“岛上有规矩,如果多嘴多舌,就会被丢进海里喂鱼,不该知道的,那是一句话也不能说。道尊.....道尊就是岛上的皇帝,朱雀.....朱雀就是
岛上的宰相,道尊闭关,岛上一切事务都是要听从于他。你们若真想知道王母会是否与天斋有关,可以去找......找朱雀和金乌.....!”
秦逍看他眼睛,心知此人所言应该不假。
“你说道门九禽有几人常年不在蓬莱岛,他们又去了何处?”秦逍问道:“那四人是否就是在王母会?”
如果王母会果真是受东极天斋操控,洪天机自然会派心腹在王母会行事。
王母会三大将军身份神秘,特别是昊天,秦逍本想从毕方口中问出这几人的真实身份,不过现在看来,毕方似乎对那三大将军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那三大将军是否有可能就是道门九禽中的人物,却着实让秦逍怀疑。
毕方道:“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小师姑也终于问道:“当年东极天斋盛极一时,你们这些道修随同洪天机却突然撤回蓬莱岛,所为何故?”
秦逍知道这是小师姑故意试探毕方,切实也是为了确定洪天机到底是否受伤。
毕方眼角微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多说一句少说一句已经没区别。”秦逍叹道:“又何必再受皮肉之苦。”站起身来,作势又要搬起石兽。
毕方急道:“等一下。”犹豫一下,才道:“道尊.....道尊练功出了岔子,所以....所以要回岛闭关修炼,我们......我们俱都回岛守护道尊清修....!”
秦逍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什么练功出了岔子,毕方,你不说实话,就怪不得我.....!”
“我没说谎。”毕方立刻道:“道尊自称是自己练功出了小问题,需要清修突破。岛上的弟子都以为是如此,只是.....只是我们几个知晓,道尊......道尊当年离岛数月,回岛之时,身体不对,他......他是受了重伤!”
“你没说谎?”秦逍冷冰冰问道。
毕方道:“绝没有说谎。如果只是练功出了小问题,以道尊的修为,几个月便足以解决,但.....但他回岛之后,几乎都在闭关之中,头几年除了朱雀,我们都无法见到。四五年之后,才有所好转,但一年之中道尊也就出来两次,而且不见其他弟子,只召见我们几人,吩咐一下事情。”
秦逍和小师姑再次对视,心想看来魏无涯说的并没有假,洪天机当年确实被剑神那一剑伤的极重,头几年甚至缓不过来。
“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三年前道尊出关,似乎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毕方道:“他会时常出来走动,而且经常召见朱雀和金乌。金乌负责岛上的情报,岛上有信鸽房,早些年来回的信鸽并不太多,不过从三年前开始,几乎每天都有信鸽来回,飞鸽传信十分频繁。”
秦逍问道:“昨晚为何没有见到朱雀?”
“朱雀一直护在道尊身边。”毕方道:“他受道尊器重喜爱,入宫之后,一直寸步不离。”
秦逍皱起眉头,立刻问道:“他是几品修为?”
“他六品修为,不比金乌强。”毕方道:“但他处事干练,为人.....为人狡诈,这些年不但要掌理岛上的事务,还要时常离岛办事,所以耽误了修行。如果.....如果全心修炼,他应该早就踏入大天境了。他在武道上的天赋比金乌高,但不似金乌那般用心练功,他更热衷于权势。”他的语气似乎对朱雀不以为然,继续道:“他有一次酒醉之后说了心里话,直言道门九禽就算潜心修炼,恐怕也没有一人能够成为大宗师。他还说一人武道修为再高,也无非是百人敌,就算是大宗师,面对千军万马,那也是必死无疑。所以用心武道,还不如用心于兵法,他无事之时,最喜翻看兵法书籍。”
秦逍心下一凛,暗想如果当真如此,朱雀倒很有可能与王母会三大将军渊源极深。
不过听闻朱却也只是六品修为,倒是宽心。
魏无涯与洪天机一战,如果洪天机身边有大天境护卫,那就可以弥补洪天机因为受伤而导致的实力减弱,魏无涯也就无法占据绝对的上风。
朱雀如果只是一名中天境,就算助力洪天机,其实也不会提供太大的帮助,两大宗师的对决,一名中天境的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逍这才看向小师姑,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小师姑摇摇头,秦逍也不废话,抬起手,毕方赫然变色,小师姑急道:“你要做什么?先别动手。”只以为秦逍觉得毕方再无用处,要出手击杀。
“你们说话.....说话要算话。”毕方变色道:“不能言而无信。”
小师姑抬起手,剑气打出,毕方头一垂,立时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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