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要拯救世界吗？

    “通知陆强，今天加班。”白西道指挥李知之，“还有，从今天起，你们转正了。”

    “啊”李知之没反应过来，

    “恭喜转正，记得请吃饭！”白西道按电梯，“顺便说一句，转正就意味着你们将面临很多奇异危险的任务，希望到时候你能像击倒我一样，击倒你的敌人。”他对李知之一眨右眼，李知之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哼，这人仗着一副好皮囊，逮谁跟谁放电。李知之可以肯定，色相也是这位组长的特长之一。

    “上来啊，发什么呆吓傻了”白西道在电梯里招呼她。

    “哦……这就走了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知之连忙跟进电梯。

    “你真想知道”

    “当然。”

    “回去自己看资料。”

    “你不给我讲讲。”

    “你想雇我当家教吗你雇不起。”

    “……”

    会议室里，陆强嘴半张着，一口蛋糕咽不下去，看着李知之发呆，“你刚才说……吸血鬼”

    李知之点头，“没错。”

    陆强绝望地捂住眼睛“你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申请离职还来得及吗”

    李知之惋惜“我们今天刚转正了。”

    陆强捂住心口“如果我必须在工作和我的命之间选一个，我觉得命更重要。”

    李知之点头“也是，其实这份工作唯一的优点就是工资高。”

    陆强想了想，心疼“是呀！即使上个月扣了一半，也还是比我以前的工资高很多。要不我还是凑合凑合，可能也没那么危险。毕竟我看隔壁组张阿姨都五十多岁了，她都能做，我应该不会比一个阿姨差。”

    他说的张阿姨属于4组，体型微胖、热爱八卦、超级热情、见到谁都想给人家介绍对象，自带一种居委会工作人员的气质，但据说年轻时候是局里的传奇人物。

    “对呀，张阿姨还要给你介绍对象呢！”李知之鼓励陆强坚持一下，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机构里，她渴望一个熟悉的伙伴。

    白西道走进来，把两份资料甩给他们“吸血鬼的资料。”

    “吸血鬼其实是以吸血维生的高智商生物的统称。”白西道介绍。

    “所以虱子、蚂蟥、吸血蝙蝠这类小东西都不算，我们说的吸血鬼是智商堪比人类，只是以吸血维生计的生物。”李知之自问理解能力还不错。

    “可以这么说。”白西道打个响指。

    “哇塞！吸血鬼分这么多种，原来不是所有吸血鬼都长得像人一样。”陆强没什么耐心读文字，先从头到尾翻看图片，“哇哇，还有身材这么好的美女吸血鬼”

    “那在上京医院出现的是哪种吸血鬼”李知之好奇。

    “但愿是美女吸血鬼！”陆强满眼期待。

    “根据监控镜头里拍到的残影和现场情况，我们推断，应该是这种……快看看，的确非常美艳！”白西道拿过李知之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还很好心的递过来。

    李知之和陆强凑上去看了一眼照片，这一眼不要紧，照片上的丑陋生物承包了两人未来三天的噩梦。白西道这个人，可恶！




第6章 异星来客
    李知之对于吸血鬼的初印象来自电影，那是《夜访吸血鬼》中的布拉德皮特，一个忧郁贵族公子意外沦为吸血鬼，在得与失之间挣扎，最后痛失所爱，一生无比漫长又无比孤独。再后来就是《德古拉》、《吸血鬼日记》、《暮光之城》等，清一色风度翩翩帅哥美人，个个长生不老能力超群，除嗜血之外再无缺点。

    而白西道翻出来这种生物，简直颠覆三观，其丑陋可怖程度超越她在影视剧中见过的所有怪物形象，体型像一只黑褐色三足癞蛤蟆，第三只足长在后两足中间偏前的位置，爪子上有长得出奇的锋锐指甲，若是被在腹部划一下，则足以开膛破肚，十分吓人，最怪异的是居然有六只眼睛，左三右三，气势很凶，光是看图片就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有没有搞错，叫它吸血鬼简直污蔑了鬼字，它应该叫吸血怪物！”陆强替那些漂亮吸血鬼愤愤不平。

    “这种吸血鬼叫柏维姆。音译自德语，第一次有记载是在德国出现。”白西道对这个怪物知道也不多，因为有记载的资料就非常少。

    “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李知之忽然说。

    “简直太奇怪！怎么会有长成这样这东西！”陆强两眼一白。

    “我不是说外形。”李知之仔细看配图旁边的文字介绍，只寥寥几行，可见编撰资料的人对此怪物也知之甚少。

    “那你指什么奇怪”白西道颇有兴趣。

    “我记得血库现场没有伤亡。”李知之抬起头。“这资料里也说，该怪物极为罕见，犯罪记录仅有两次，一次1939年在德国柏林某医院血库盗血，无人类伤亡记录；一次在1967年巴黎某医院血库盗血，无人类伤亡记录；那么今天就是第三次，根据医院发回的消息，那两个晕倒的护士已经苏醒，也没有受伤。我觉得这怪物虽然吸血，外表丑陋，有攻击能力，但却并不残忍，没有滥杀无辜，反而知道去血库找食物。这说明……它不仅有智慧，有头脑，有思考，还有慈悲心。”

    陆强的嘴张成o型，“不会吧！长这么凶恶还有慈悲心”

    “人不可貌相，其它生物也不能。长得丑恶，未必有害；长得好看，也未必无害。”李知之客观分析，陆强听完顺便看白西道一眼，白西道“我属于长得好，而且无害的那种。”陆强嘴角一勾“您要这么说，我只能给您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微笑。”

    “分析有道理，吸血鬼不论什么种类，大多很暴力，像这样不伤害人类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有没有慈悲心我持保留意见。而且，今天并不是它第三次出现。”白西城看着李知之和陆强，“事实上，上京医院，是这个月它袭击的第四家血库。”

    “什么”陆强惊讶，“这大怪事，新闻居然一点没说。”他的新闻圈朋友们消息可都很灵通。

    “这是绝密，吸血怪物横行城市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确认事态可控之前，绝对不能外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白西道解释，这种保密事件今后李知之他们会经常遇到，所以让他们知道轻重也好。“1939年和1967年，前两次出现间隔几十年，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所以被判定为低危害程度事件，没有重点追踪。但这个月这东西连续袭击4个血库，这就是高危害程度事件，必须追查。”

    “四次袭击都是同一只吸血鬼吗”李知之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不确定，但我希望是。”白西道意味深长，为了世界和平，异常生物的数量越少越好。

    一整晚三人都窝在会议室，研究关于柏维姆的资料，其间连夜宵都只叫了外卖，但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李知之第一次感受到无知能让人一筹莫展，即使强大如白西道也一样。李知之只觉得充满无力感，胳膊搭在大会议桌上，拄着头叹气“我们知道的太少了。”

    “在自然面前，人类本来就是很无知的生物，我们的文明才存在几千年，而地球已经有46亿年寿命，宇宙则更长。”白西道已经习惯这种无力感，“刚入行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每天都面临着一个一无所知的全新世界，无知得几乎抑郁，我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在工作。过很久我才明白，作为的一员，我不需要要求自己无所不知，事实上，里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局长，也所知有限。但我们只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解决遇到的每一个可能危及人类大群体的怪异事件，就已经能对这个世界的和平起到很大作用。其实人生难道不也是这样吗人不可能先学会一切再去生活。”

    这一番话，让李知之和陆强都想了很久。是呀，人不可能先学会一切在去生活，我们原本就是在生活中逐渐学习更好的生活。

    过了一会，陆强感慨“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已经学到很多关于吸血鬼的新知识和本市一共有7个血库。”他天生非常容易满足，经过在两个月的训练和学习，他感觉自己博学的程度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可以下班了吗”他伸个懒腰。

    “想得美！”李知之和白西道齐声打击他。

    “这是不可以的意思。”陆强了然。

    “目前还有三个血库没有受到攻击，说不定其中哪个就是它下一个目标。如果你们是柏维姆，你们会攻击哪一个。”白西道问。

    陆强皱眉“也不知道它老窝在哪儿按理说，它寻找食物应该和我们点外卖一样，就近原则，这样更方便，我猜应该攻击离家近的。”

    “但已经出事的四家医院地点分布没有规律，我们很难推断出它老窝的位置。”李知之看着城市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四个医院，“我突然有个想法，也许它是按照医院规模选择攻击目标！”李知之灵感一闪，她突然发现，“第一家被攻击的同泽医院，是一家教会医院，规模不大，第二家陈志列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规模也不大，但比第一家大一些，第三家是一家是会安区中心医院，规模中等，第四家上京医院则是市级医院，规模比会安区医院大一些，而还没有被攻击的三家带血库医院，其中一家和上京医院相近，是一家叫善明医院的私人医院，另外两家则是省级医院，都大于上京医院较多。”

    白西道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也许柏维姆知道规模小的医院安保工作也会更弱，得手更容易。”

    “难到它行动前还会分析成功率”陆强不希望他俩结论正确，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对付一个行为这么有逻辑的怪兽。不怕怪物长得丑，就怕怪物有文化。

    “如果柏维姆下一个攻击善明医院，就说明我们的分析正确。我们是不是该马上去善明医院守着”李知之意识到事态紧急。

    白西道摇头，“上午不需要，善明医院今天上午有一个会议，很多重要人物参加，所以安保工作非常严密，我们等会议结束再过去就来得及。你们马上去宿舍睡一会儿。下午两点半我们出发。”

    机构的宿舍都是两人小房间，男宿舍在三楼，女宿舍在四楼，色调灰白搭配，设计简约，供加班员工临时休息，小冰箱里准备有一些食物，泡面香肠咖啡茶饮一类。李知之检查了一下，床单被子枕头都非常干净，这点令她满意，熬夜的疲劳袭来，她很快睡去。但梦也很快来了，资料上的柏维姆在梦中闪现，但她似乎并没有很害怕，梦里让她害怕的是夹杂在吸血鬼中出现的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那是她多年的梦魇，但始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抵达善明医院时是下午三点，来开会的人正在撤场，白西道调了一个暗影组过来，暗影组是机构自有的武装力量，每组9人，只有组长以上级别可以调遣。

    在白西道的安排下，血库所有可能进入的地方都派人隐秘盯起来，包括医院周围的高层建筑和一条内河。李知之很佩服白西道的调遣能力，他只用很少的人就能完成庞大周密的部署。

    无期限等待最熬人。他们守了两天两夜，人员轮换几次，然而连柏维姆的影子也没看见。第三天的时候，白西道带来了李知之最不想听到的消息，齐苏省第一医院血库被袭，现场没有人员受伤，齐苏省第一医院就是那两家省级大医院之一。

    “都怪我，我想错了，它不是根据医院规模选择目标。”李知之很自责。

    “不，你没有错。它本来是应该来这里。”白西道语气肯定。

    “不会吧！”陆强立刻反应过来白西道的意思，“你是说它发现我们的埋伏了。”

    “什么”李知之大惊失色，她绝没想到柏维姆聪明到能识破埋伏的地步。

    “对。它应该是发现我们了。这两天有暗影组反应，他们有时候会感觉自己被某种东西监视，但他们始终没有发现对方。暗影组都是身经百战直觉敏锐的人，我相信他们感受到的不是错觉。”白西道难得一见地皱眉，“这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还难对付。”

    李知之想到一个问题“照目前情况看，柏维姆很可能是一种智慧生物，那如果抓到它，会对它怎么处理”她的表情说明了她在担心什么。

    “当然是…”白西道比划了一个用刀解剖的动作，李知之立刻皱眉脸上变色刚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白西道就说“逗你的。放心。我们不会拿它做**解剖。我们机构没有纳粹那种恶趣味。”李知之明显松了口气“那样太残忍。”

    “你也别太幼稚。我们不折磨任何生命，不代表我们是慈善机构。如果对方没有危害人类，我会送它回它该呆的地方，但如果危害人类，那么我会亲手杀了它。”白西道正色说道，他没开玩笑，这就是他的工作。这次李知之并没有说话，她在想，如果是她，她能不能果断杀掉危害人类的怪物，只想了三秒钟，问题就转化成如果是她，她有没有本事杀掉怪物，会不会反而被怪物杀掉。机构给他们购买的商业保险理赔额度之高，让她明确这份工作绝对属于高危职业。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善明医院还守吗”陆强的提问把李知之拉回现实，她也有相同疑问“我们该怎么办”

    “守，但是我们要先假装撤退。”白西道看着医院不远处的地铁站说道。

    在震耳欲聋的警笛声中，李知之等人大张旗鼓赶往齐苏省第一医院调查现场，暗地里他们却乔装改扮偷偷乘坐地铁返回善明医院，这次白西道安排暗影组和李知之等人换上医生护士的衣服直接混入医院当中，从内部监控血库。

    “之前几个医院的监控录像没有拍到柏维姆吗”李知之看着走廊里的摄像头问白西道，白西道摇头“摄像头不是被破坏就是被断电。偶尔得到一两个画面也只有一点不完整影像，很不清晰。”

    “它还知道破坏监控”李知之震惊，“也聪明得太过头了。简直和人一样。”

    “也许它比人聪明。”白西道不为所惊，“人类未必是最有智慧的生物。”

    李知之突然凑上去探究地去看白西道的眼睛，“你做什么”白西道感觉到不适，往后退了一点“你干什么”李知之没理他，自顾自下结论“我就知道。”“你知道什么”白西道一头雾水，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心里突然很紧张，他心里的秘密，目前还不能让她知道。李知之开心又得意“你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高智商怪物，对吗”白西道听她说的原来是这个，顿时放心下来，换回那副很臭屁表情，“无可奉告。”

    对李知之而言，这几乎相当于肯定回答，她的眼睛兴奋得闪闪发光，“哇！世界上真有和人类一样的高智商生物，而且我正在参与调查其中一种。想想真是好激动。像在做梦一样。”

    白西道愣住，印象里，第一次看李知之这么开心，之前因为奶奶的病，她就算笑起来也总是有点忧郁，现在奶奶逐渐康复，她也放松许多。

    到半夜11点，医院里一切正常，除了一个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家属闹事直到警察赶来把医患双方都请走。

    李知之在血库附近的一间值班室里靠墙打盹，昨晚没睡，白天又只睡了一小会儿，此刻夜深人静，难免疲累。迷迷糊糊间她突然依稀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猛一激灵，睁开眼坐起来，那声音没了，她连忙起身去查看，一开门就看见白西道坐在门外走廊边的长椅上，本来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立刻转头看过来。血库这一层是重点，他在这里不奇怪，李知之自然没多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李知之一边问他，一边四下打量走廊里，没什么不寻常。血库门口那边有两个工作人员值班，其中一个正在打盹，是陆强乔装的，另一个是真正的医务工作人员，毕竟有一些需要用血的情况，外人应付不来。

    白西道也警觉起来“什么声音”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也说不清，刚才睡着了，依稀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但醒来又没有。”李知之不确信，“也许是做梦。我到那边看看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今天柏维姆肯定会出现一样。可能太紧张了。”李知之有点难为情，只得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掩饰尴尬。“注意安全。”白西道说了一句。见白西道没有反对，她就沿着走廊往血库相反方向走去，那边走廊很长，有一些科室、仪器库、标本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