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小哑妻温婉宋巍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叶染衣
嫁到苏家以后,她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从前那些狭隘的认知,被妯娌们推了个天翻地覆。
那时候,她才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后来虽然有所收敛,可天性如此,一时半会儿的哪有可能完全改得掉
去鸿文馆的初衷是为了修身养性提升自己,只是碰巧遇上了一个跟她经历相似的人。
温婉的出现,激发了林潇月骨子里的好胜心,什么都想跟温婉一较高下,所以那段日子她学什么都特有精神特认真,就怕温婉这只“笨鸟”跑到她前头去让自己丢了面子。
甚至于被查出有孕,她都还在想着回鸿文馆。
只不过,去鸿文馆的性质已经变了,不全是为了学习,大半是为了跟温婉争个高下输赢。
真正的心性转换,应该是这段日子。
她闲得无聊,又不知道温婉家住哪,只能让七爷安排人把娘家小姐妹接来解闷儿,谁成想接了一堆麻烦来。
关键那还是林家老太太亲手安排的,不好随意打发。
作为商贾之家的当家人,林老太太成功让亲孙女林潇月从她身上看到了商人的“无利不起早”。
怕林潇月不能生让婆家扫地出门,干脆把目标转向闺女家的双生姐妹花上,说好听了是来伺候林潇月,说难听了,就是上赶着送来给男人做妾的。
姑母家这对姐妹花也就算了,竟然连林潇柔也给放来。
这是林潇月最不能忍的。
老太太在打什么主意,她何尝想不明白——苏擎要不喜欢年幼的,还有个成熟啥都懂的,反正总有一款能被挑中,到时候甭管是谁留下,只要能为苏擎开枝散叶,就不算辜负她一番心思。
林家这位老太太对于子嗣有多看中,林潇月在娘家时就领教过了。
林潇月和庶妹林潇柔相继出生之后,她爹某回在收账途中被混混重伤,伤到了隐晦处再不能生,老太太便狠下心把闺女留在家招婿,可惜闺女也不争气,生了一对姐妹花之后再没动静。
林老太太这些年心里是呕着一口血的,儿女都没能让她见着香火继承人,她总得为家族盘算盘算,所以趁着苏家这头安排人去接,老太太第一时间就打好了主意要让林安安、林静静和林潇柔三人中的一个留下来。
林家已经没有传承香火的子嗣,背后的大树可不能再倒下,否则他们家在济州,就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其实站在老太太的立场,担心林潇月这个孙女无所出被婆家苛待安排人来帮衬也算是关心她,没什么错,她没什么好埋怨的。
可一想到老太太把林潇柔都给安排进来,林潇月就觉得有点儿恶心了,怎么想怎么膈应。
她家相公要纳妾,怎么着也得纳几个黄花大闺女吧像林潇柔这种,鬼晓得她到底身子干不干净,万一真是只破鞋,到时候又爬了苏擎的床,那林潇月这个正妻得膈应一辈子。
……
想到自家几个姐妹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外人温婉,林潇月就止不住地叹气。
温婉见状,以为她是惋惜今后再不能去鸿文馆,笑着劝道“其实凭你们家的条件,完全有能力从外面请师傅来教,去鸿文馆,也就是同窗多,上课不无聊罢了,否则以你的资质,在哪学都是一样的。”
林潇月没跟她解释七爷早就跟大宅里的人分开,只嘟囔道“我入鸿文馆,还不就是想多结交朋友学为人处世来着,可惜啊,我没你幸运,才进去没多久就怀上,到了现在,我是成天犯困想睡觉,压根儿就打不起精神来,有时候下人跟我说句话,我都能半天没反应,更别提去上课了,就我这状态,那还不得见天儿地被先生罚”
温婉说“去不了,就留在家里好好养胎,这些东西,等你生了孩子也能学。”
林潇月撇嘴,“等我生了孩子,你都快成师傅了。”
“那能怎么办”温婉用眼神指了指她的小腹。“难不成你不想要孩子了”
“那可不行!”林潇月立即道“我成亲四年,被人骂了多少不会下蛋的母鸡才怀上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合着没怀你肚子里,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那不就结了,既然觉得孩子重要,其他的,该放你就得放,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给占全了吧”
“说得好像你没占全一样!”林潇月轻嗤一声。
既生了儿子,又得了入鸿文馆的机会,放眼整个鸿文馆都没她这么幸运的。
温婉没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争执,问她来得这么早,吃过饭没。
林潇月摸摸肚子,“没呢,打算在你这儿蹭一顿。”
温婉说“我们家别的没有,粗茶淡饭随你吃,只要你不嫌弃。”
说着,招手让候在外面的金妈妈进来,吩咐她去做饭。
林潇月进来这么半天没见着有丫鬟来奉茶,也没好意思问他们家是不是没别的下人。
温婉抱着儿子的姿势换了换,坦言道“你别见怪,我们是小户之家,养不起那么多下人,只两个粗使婆子,一个洗衣做饭,另一个干些杂活儿,平时是我婆婆带孩子,我和相公白天都不在家,没有丫鬟贴身伺候的。”
林潇月并没有要嘲笑温婉的意思,她站起身走过来,笑着摸摸进宝的孩子的嘴巴准,进宝,你说说林姨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温婉低头,拉着进宝的小肉手摸向林潇月的小腹,然后问他,“是弟弟还是妹妹”
进宝吐字不准,发出来的声音听着像“咩咩”。
两个大人已经得到答案,对视一眼。
温婉怕林潇月多心,跟她说“那都是迷信,不准的,我们家进宝连话都说不明白,他能懂个啥”
上到天生尊贵的皇家,下到靠天吃饭的平头百姓,这年头不管在哪,就没有不重视子嗣的。
尤其是女子,嫁到婆家以后第一胎要能生个儿子,至少保证了地位,往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第一胎若是个闺女,要碰上公婆人不错的,兴许也不会太遭罪,你少说话多干点活让人瞧着顺眼就是了,婆婆要是个刻薄的,日子只怕很难过顺。
所以大多数女人的第一胎,堪比上赌坊,输赢全看你一朝分娩能不能落下个带把的来。
林潇月却不在意地笑出声,“我那正经婆婆和嫡母婆婆早就去地底下见祖宗了,我们七房又是分出来的,生儿生女跟别人都没太大关系,妹妹就妹妹吧,小丫头我也挺喜欢。”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儿子。”温婉劝说。
“说的就是。”林潇月手掌抚着还未显怀的小腹,“头胎不行,不还有第二胎吗我就不信我们林家人全都只能生闺女。”
两人说话间,曹妈妈来话说金妈妈那头已经做好饭,问夫人是去后院吃还是送到前厅来。
温婉让分成两份,一份送去后院,一份送来前厅。
林潇月听着,忍不住好奇,“你公婆都健在”
温婉点头说是。
“那你跟你婆婆的关系怎么样”林潇月又问。
“还算好吧!”温婉仔细回忆,“反正嫁过来这么多年,没听她说过我一句重话。”
林潇月不禁羡慕,“那想来你婆婆脾气不错。”
温婉嘴角微扯,她也说不上来婆婆那是什么脾气,你要说她脾气好吧,泼辣起来的时候是真泼辣,你要说她泼辣吧,大事小事人家划得很清,从来不干糊涂事儿给相公拖后腿,很多时候,婆婆是话糙理不糙。
饭食送来,温婉先喂进宝,让林潇月别客气,自己动筷。
林潇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抬头去看对面的小家伙。
明明手里捏着个勺子,他还是习惯被人喂饭,咽下嘴里的,怕他娘忘了,又张着嘴“啊”地叫一声提醒该喂饭了。
林潇月直接看笑,问他,“小家伙,你怎么那么招人疼呢”
进宝听到说话声,看了林潇月一眼,视线下移,落在她小腹上,然后嘴里兴奋地喊着“咩咩咩咩”。
249、因果循环(3更)
温婉听了,轻轻拍他小脑瓜,“不准乱喊,听到没”
原本兴奋不已的进宝被温婉一拍,顿时安静下来,仰着小脸看他娘。
温婉以为他要哭,刚准备安抚,谁料小家伙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啊”地张开嘴巴表示要吃饭。
温婉接着喂了几勺,小家伙才摇头,然后趁着温婉跟林潇月说话,手里捏紧爷爷给他挖的小木勺,一勺一勺地把碗里的鸡丝粥给舀到桌上堆着。
温婉说了会话低下头,见到面前的桌上一片狼藉,“……”
林潇月也见到了,捂着肚子险些笑岔气。
“这小兔崽子,一个不留神没盯紧,他就得作出新花样来!”温婉嘀咕完,请林潇月帮着抱儿子,她站起身处理被小家伙弄脏的桌子。
林潇月把进宝抱到一旁,拿出帕子给他擦擦口水,问他,“进宝,你娘亲生气了,你还不想法子哄哄她”
进宝听不懂,瞅着勺子里还沾着几粒米,怕一会儿被娘亲打,他直接递给林潇月,“呐……”
林潇月没看明白进宝的用意,只当是小家伙送给她的礼物,忙伸手去接。
温婉已经处理完桌子,声音往这边传来,“臭小子那是想转移罪证,你可别傻乎乎上了他的当。”
林潇月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进宝才周岁,就这么聪明了”
温婉一脸无奈,“你要是知道他曾经自己爬到书房撕了我的字帖,还把我公公满院子的花给毁了,你就会觉得那不是聪明,简直是噩梦!”
林潇月听到进宝曾经的“壮举”,并不觉得小家伙坏,那脸上,比发现了宝藏还激动兴奋,“哎呀,进宝简直是太可爱了。”
温婉“……”
整个儿就是一破坏力极强的小恶魔好吗他要是能消停一天,她这当娘的就谢天谢地了。
——
饭后没多久,林潇月开始犯困,才跟温婉说了几句话,已经接连打了几个呵欠。
温婉见她没什么精神,打算让曹妈妈给收拾一间房出来让她去躺会儿。
林潇月忙说不用,站起身提出告辞。
温婉抱着小家伙亲自把人送出门外。
上马车之前,林潇月回过头,往进宝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亲。
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正窝在娘亲怀里打瞌睡,被人偷亲了他也懒得睁开眼皮反抗一下。
那副懒洋洋的小模样,怎么瞅怎么萌,林潇月想再抱抱他,又想起了什么,涌到喉咙口的话咽回去,过了好一会,才对着温婉道,“我走了。”
温婉细心地发现,林潇月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回见,她多少从这句简单的道别里听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意思来。
林潇月今日,其实不是来坦白,而是来跟她绝交的。
一直到马车离开,温婉都还抱着进宝站在大门外,没有要转身进去的意思。
元宝从里头出来,见温婉盯着某个方向发呆,问她,“娘,您看什么呢”
温婉听到声音,很快收回视线,摇头,勉强笑笑,“没什么,元宝这是准备去哪儿”
宋元宝道“爹昨儿跟我说今天下晌他要去国子监办差,顺便带我进去瞧瞧,让我坐着马车先去翰林院外等他。”
温婉恍惚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儿,“那你先等等,我让林伯给你套马车。”
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等吩咐完林伯,温婉回了东厢房,没再想林潇月的事儿,躺床上陪着儿子睡午觉。
——
回程这一路上,林潇月心里头都有些空落落的,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车夫的声音传来,“七奶奶,到咱们府上了。”
林潇月拢了思绪,钻出车厢,目光在旁边另一辆马车上停了停,问出来迎接的嬷嬷,“谁来了咱们家”
嬷嬷道“是相府四少爷。”
“小四”林潇月眯了眯眼,“他怎么突然来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鸿文馆找温婉的时候,那天她请苏尧启来家里坐,其实只是句客气话而已。
哪怕苏尧启本性再纯善,在林潇月眼里,他仍旧是大宅里的人,这会儿有多干净,将来身上就得染多少泥。
有了贺姨娘的死以及分家那年刻骨铭心的经历,林潇月对大宅的人基本上是敬而远之,除非必要,否则能避开就尽量不去招惹。
那里头的人,没一个有人性,没一个是正常的。
进了大门,林潇月直接去往前厅。
苏擎果然陪着苏尧启坐在里面。
见到女主人回来,苏尧启很快起身,嘴里恭敬地喊道“七婶婶。”
林潇月笑看着他,“小四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苏尧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还未开口,耳根先红了。
苏擎趁机道“月娘用过饭没”
“用过了。”林潇月一面说,一面找个位置坐下,接收到苏擎投来的眼神,她很快会意,七爷的意思是,让她不要过问小四的事儿。
林潇月虽然很好奇这小子过来的目的,不过七爷都不让问了,她索性就装傻,等丫鬟奉了茶,她随便喝两口,找借口说犯困,先回了房。
苏尧启并没有在他们家待多久,前后只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离开。
苏擎亲自把人送出大门外,然后直接去了正院。
林潇月坐在罗汉床上,有丫鬟给她捏着肩。
苏擎问“你见着温氏没有”
“嗯,见着了。”林潇月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多少有点心情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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