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小哑妻温婉宋巍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叶染衣
苏相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让郝运去宋家走一趟,亲自跟宋巍说清楚这事儿纯属是场误会。
只要宋巍不计较,外面的谣言它就立不住几时。
看这形势,也只能这么着了。
郝运回了自己院里,让人准备了马车,打算跟着就上宋家门,把话说清楚。
苏家上门女婿买通窑姐儿往人新科探花郎榻上塞这事儿,经过公主府的人暗中帮忙宣扬,一天不到就传遍大半个京城。
处在被人下药强了的受害者立场,苏瑜觉得使这招的简直是个人渣,更何况她怎么说也是宋巍的爱慕者,有一个温氏在中间横着已经是天大的膈应,这会儿有人往她心间人床上送又脏又臭的窑姐儿,她能痛快吗
因此见到郝运回来,苏瑜嘲讽的声音伴着冷笑,“有些人,攀上了高枝也变不成凤凰,下三滥就是下三滥,对付人的招数,永远逃不开一个‘贱’字。”
郝运脸色微僵,手指攥紧了又松开,笑看着她,“谁惹你生气了”
“一个人渣而已。”苏瑜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讥诮,“干点事儿让人怎么瞧怎么恶心。”
知道她在讽自己,郝运只能装作没听明白,给她捏了会儿肩,等外头来人说马车已经备好,他才彬彬有礼地向发妻道别,说自己出去有事儿,让中饭别等。
——
郝运离开后,苏瑜去了相府后花园,四少爷苏尧启早在那等着了,见到她,礼貌地喊了声大姐姐。
苏尧启是这府中唯一一个对她客气的人。
苏瑜听了那声“大姐姐”,只觉得浑身都舒坦,走进亭子里坐下,问他,“四弟找我什么事”
苏尧启俊脸红了红,“想请大姐姐给支个招儿。”
苏瑜笑,“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咱们是一家人,犯不着那么见外。”
“我喜欢那天见到的姑娘。”苏尧启鼓起勇气道“只是不知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就是想提亲,也找不到门路。”
苏瑜喝了口茶,“这才见了一面,还是隔着老远见的,你就喜欢上人家了”
苏尧启俊脸更红,声音弱下去大半,“没有,我观察了好几天的。”
“观察”
“也不是,她上学下学的时候我就站在对面看着,觉得她哪都好,像是上天专程迎合我的喜好量身定制出来的人儿,每次一见她,我感觉一整天读书都有精神了。”
苏瑜唇角微勾。
她不屑用郝运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要就来点光明正大的。
早前打探过了,宋巍已经三十出头,整整大了温婉一轮。
像温婉这种眼皮子浅的小姑娘,刚嫁人的头几年可能觉得还有点新鲜感,等男人上了年纪,她翅膀长硬了,年龄差距过大,哪怕嘴上不敢说,心里肯定也会有点别的想法。
苏尧启是苏相的嫡出儿子,今年才十七,人长得丰神俊朗,性子又温润如玉。
姓温的没见过世面,若是突然有个这么优秀的少年闯入她的视线,她能不春心萌动才怪。
说起来,苏瑜发现温婉在鸿文馆还是新生入学那天。
苏瑜听说武状元府的七叔为七婶婶弄到了名额,准备把人送去鸿文馆,心下羡慕,就想跟着去瞧一瞧,结果老远见到了温婉,还惊奇地发现那女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看出温婉是伪装成未出阁的姑娘,苏瑜料定她不敢让宋巍常出现在鸿文馆,省了不少麻烦事儿,于是心生一计,某天特地去接在国子监读书的苏尧启,碰巧温婉从鸿文馆出来,她就随口说了一句,“那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听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苏尧启上了心。
少年对对面的姑娘几乎是一见钟情,从那天起就无法自拔了,经常站在国子监牌楼外的香樟树下,隔着一条街朝这边看。
苏瑜瞧了眼陷入痴迷的苏尧启,搁下茶杯,“你是想让我出面帮你打探”
苏尧启颔首,满目期待,“还望大姐姐能帮帮忙。”
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姑娘。
苏瑜颔首“帮你打探倒不是问题,只不过,你成天这么干看着也不是个办法,得找机会跟她碰面,让她知道你,否则你这一腔的单相思,岂不全都白折腾了”
苏尧启想到那水一般柔软的人儿,有些忐忑,“大姐姐,你说我突然出现在人跟前,会不会吓到她”
“那得看你怎么做。”苏瑜出主意道“如果你在她刚好需要的时候出现,人家能不对你有好感吗”
苏尧启想想也对,眼神亮了亮,“我明白了,谢谢大姐姐。”
苏瑜莞尔,眼底阴戾一闪而逝。
要不是探花郎,她就不会嫁给人渣。
她不好过,宋巍也别想太舒坦。
苏尧启是一腔真情,倘若真打动了温婉,那不能怪她千里送绿帽,只能怪宋巍没本事留住小姑娘的心。
到嘴肥肉被人抢走的滋味儿,大家一块尝才痛快。
——
郝运坐上马车,脑子里琢磨一会儿见着宋巍,自己要怎么说才能消除误会。
马车行到街市上,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接一阵放爆竹的声音。
马儿突然受了惊,扬起前蹄高声嘶鸣之后,发了疯似的往前冲。
车夫被甩下来。
马车里,郝运脸色大变,想趁机跳下去,无奈马儿横冲直撞太疯狂,他刚摸到门帘又被甩回去,脑袋撞在侧壁上,疼得他反应不过来。
惊马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街上行人纷纷惊叫着避让。
那风一般的速度,完全盖过车厢里传出来的呼救声。
郝运发了狠,从座椅底下拿出匕首来,费了好大劲才抠稳门框,举起手刚想探身朝着马屁股上刺下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马儿没能及时刹住,连人带车直接冲进了湖里。
215、毒舌(2更)
街道旁边的茶楼内,宋元宝亲眼见着连人带马车落水之后,转头对温婉道“娘,成了。”
温婉正在喂进宝喝糖水,闻言抬起头来,问他,“有没有人下去救”
宋元宝朝着不远处的湖边瞅了瞅,说“大概是马儿受惊的时候有人报案,衙门派了人来。”
“挺好。”温婉笑了笑,等喂完最后一口糖水,抱着进宝站起身,“咱们走吧!”
“不再等等”
宋元宝又往外瞧了一眼,有些好奇后续。
郝运此人他在宁州那会儿就认识了,一开始觉得人挺不错,因为要求他爹帮忙传授经验,拿出了十分谦虚的态度。
当时宋元宝还想着,自己容易浮躁骄傲,该跟这种人多学学。
哪曾想,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宋巍和温婉自然不会在宋元宝跟前宣扬郝运哪里不好,是他来京城的时间久了,自个儿听来的一些传闻。
郝运成为苏家上门女婿的原因,苏家对外封锁了消息,外面说法不一。
不过,这个人靠着不光彩的手段攀上苏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怎么都抹不掉的。
再加上这回郝运竟然买通窑姐儿要败宋巍名声,直接败光了宋元宝对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好感和期待感。
温婉却没回头,只笑说,“不用等了,凭着苏家的权势,府尹大人也不能把郝运怎么样,只会劝他和你爹澄清误会,握手言和。
皆大欢喜,大概是很多人都想看到的结果。”
“那这么说,过不了多久,他就得亲自上咱家门找我爹”
“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
温婉说完,叫上宋元宝,“走吧,我看进宝都困了。”
怀里的小家伙的确是在打呵欠,打完又捏着小拳头揉了揉眼睛。
宋元宝应了一声,忙抬步跟上。
——
此时的湖边,衙门的人已经把掉入湖里的郝运营救上来。
他吐了几口水之后,睁开眼见到顺天府的衙差把自己团团围住,登时黑了脸。
其中一个衙差问他是不是苏家女婿郝运,他没回答,直接站起身,揉揉被撞了个大包的额头,又拍了下身上湿漉漉的衣袍,朝着最近的成衣铺走,打算先弄套干净衣服换上。
衙差见他不说话,追了上来。
郝运觉得烦躁,可这种时候,他又不能不爱惜羽毛,压下心头火,好声好气地对跟上来那几人道“先前多谢各位差爷出手相救,我今日还有急事要处理,改天一定请哥儿几个好好喝一杯。”
“救您是我们分内之事,只不过,关于新科探花郎宋大人那事儿,我们也得公事公办,所以,还请您跟我们回趟衙门。”衙差声音板正。
郝运眉心皱得更紧。
……
哪怕再不乐意,等衙差帮他弄来一套干净衣裳,郝运还是跟着去了趟顺天府衙。
府尹姓骆,见到郝运时,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谈话的地点并非公堂,而是衙门后院,可见京城这位父母官并不希望真的把事情闹大得罪苏家,而是想把他请来协商能不能私了。
郝运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骆大人找我来,是为了宋巍的事儿吧”
骆府尹开门见山,“那名女子已经被本府临时收监,先前在公堂上,她亲口供出自己是风尘中人,冒名顶替了牙婆手里的丫鬟到宋家,目的是为了败坏宋大人名声。”
多年混迹衙门的人,对于拿捏罪犯的心理驾轻就熟。
那种掌握了一切却偏偏要隔层纸不挑破又叫你觉得膈应的说话方式,让郝运突然觉得在这种老油条跟前,自己还是太嫩。
到底年轻沉不住气,他有些恼,几不可见地皱皱眉,“要怎么着,骆大人给句痛快话吧!”
骆府尹看着他,笑了笑,“只要你能向当事人解释清楚,那么本府手里就不存在所谓的证据。”
果然,他进门时猜得没错,最终还是让他私了。
……
从顺天府衙出来,郝运脑子里回想起骆府尹最后那句话,“初来乍到,年轻人做事还是求稳为上,京城水深,稍不注意碰上硬茬儿,可能下一次咱们再见的地点,就不是顺天府衙,而是刑部大牢了。”
这句话,点醒了郝运。
宋巍背后一定有人!
难怪他总觉得蹊跷,当初院考第六名的人,无缘无故会被保送到国子监来读书。
会试都考倒数了,殿试竟然一举高中探花把他给挤下来。
要说殿试榜单没掺水,打死他都不相信!
——
回府之后,郝运随便抹了点药膏换身衣裳,第一时间去见苏相,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他原以为苏相会觉得意外,岂料人家压根就没啥反应。
苏相正在给笼子里的鸟儿喂食,闻言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你都能投靠苏家,宋巍自然也能投靠别人,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岳父不觉得,能操纵殿试榜单,他的靠山未免也太大了吗”
苏相冷哼,“井蛙之见!”
能操纵榜单的,除了太后母子还能有谁
就算宋巍真是这对母子的暗棋,如今也不过是只还在成长的小跳蚤而已,苏家想弄死他,轻而易举的事儿。
宋巍背后的靠山要是真有能耐,就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受外戚掣肘。
苏相喂完鸟,转头瞅了眼郝运,“这么说来,你还没找上宋巍”
“还没。”
“那你杵在这儿干嘛”
“岳父觉得,我还有没有去找宋巍的必要”
郝运突然有点迷茫。
之前是不知道宋巍背后有靠山,这会儿知道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忌惮。
“反正使出买通窑姐儿往人榻上送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又不是本相,你觉得有没有必要”
“……”
——
郝运掐准了宋巍休沐的日子,亲自登门。
宋巍早前得了郝运可能会来,这会儿见着人,并不觉得意外,请他屋里坐。
郝运四下扫了眼他们家,“我听说,这套院子之前是掌院学士名下私产,宋兄竟然能弄到手,真是了不起。”
宋巍莞尔,“只是私产而已,又不是私生女。”
“……”
苏瑜可不就是苏相的私生女吗
这打脸,来得太快,郝运一点准备都没有。
“郝兄,里面请。”
前厅门开着,宋巍站在一旁,目光和善地看着他。
郝运回过神,抬步走进去。
见宋巍亲自给他倒茶,郝运开口问,“你们家连个下人都没有”
宋巍没理会他轻蔑的语气,“我还以为你难得亲自登门是有要事。”
要事当然有,只不过郝运不甘心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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