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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妖治天下

    这说的是正宣帝可能不行了,周围的朝臣也是往那个方向想。

    姚阳城往钱志信那里瞥了一眼:“钱大人这是喝年酒,喝糊涂了。”

    钱志信一怔,见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但钱志信脸上却装作感受不到一样,四两拔千斤:“嘿嘿,太医让我少喝点酒,我哪来的酒喝姚大人真是会开玩笑。”

    钱志信前面跟褚云攀虽然有矛盾,但那只能说政见不合,若钱志信有心修补,还是能修补回来的。

    但姚阳城不同,因为太子妃和褚妙书的后位之争,注定姚阳城跟褚云攀只能你死我活。

    姚阳城见他这副亲近褚云攀的架势,只冷笑了笑。

    “镇西侯,哈哈哈!”远处传来一阵阵的笑声,是从云攀走了进来,大臣们好些围了上去,不住地套近乎。

    但有些却站得远远的,在一旁观望着。

    褚云攀进来以后跟相熟的人见了礼,前面就传来小太监的高唱声:“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连忙分两列站好,不一会儿,太子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李桂。

    “参见太子殿下!”众朝臣连忙行礼。

    太子坐在龙椅旁的一张八爪蟒纹椅上,抬了抬手:“起。”声音里听着有些不耐烦,“今天提前开印,那都是因为流匪之事。”

    众人一听,居然不是正宣帝驾崩,便是惊了惊。

    褚云攀听到流匪两个字,剑眉微敛。

    “流匪为祸大齐数年之久,甚至还把京卫营统领吴一义废掉,现在总算在镇西侯的带领下把流匪一网打尽,纵然有余党,也成不了气侯。”太子说着看了褚云攀一眼,这个褚云攀真是越用越好用,外能领兵安邦,内能平乱除寇。

    以前未出征之前,在翰林院也十分能耐,被叫到御书房当顾问时,也能提出很多政见。反正好像有什么麻烦事,不论文武,扔给他就好了,总能解决的。

    太子都打算好了,把他留在京中,平时带领京卫营回护皇都,上朝还能提点治国政见,外面真顶不住就叫他到外头打仗。自己高枕无休,想想都觉得爽。

    但总有人让他不爽的!譬如姚阳城这老头儿。

    那窝流匪被抓之后,便关到刑部大牢。

    姚阳城便是刑部尚书。自从太子妃出事之后……不,应该是说,自从太子娶了褚妙书之后,太子就越来越瞧不上姚阳城了。觉得可有可无,自不可能对褚云攀一般重视。

    现在太子妃出事,太子更不把姚阳城放在眼里。

    但这窝流匪却还要闹事儿。

    听说流匪不仅是流匪,还与马知府勾结着差点害死褚云攀,幸好褚云攀早识破奸计。

    后来被擒进京,吕师爷招出,与流匪合作的,除了马知府还有京中之人。至于是谁,吕师爷不知晓。

    马知府因受不了大牢之苦,又受了鞭刑,在年初二就被冻死了,只剩下流匪头子,这可是硬骨头,怎么打都不招供。

    “前天晚上,流匪余党进宫救人,居然不动声息地进入刑部大牢,若不是及时发现,洪光寿等人早就被救走。”太子道。

    “啊呀!”下面的朝臣听着便倒抽一口气,吕智道:“这些流匪居然进入了皇宫,怎么回事而且还不动声息。”

    姚阳城看着褚云攀,冷笑:“这倒要问镇西侯了,虽然宫里是禁军把守,但刑部的布防可是镇西侯负责。若不是刑部的衙差们警觉,洪光涛早逃了。”

    褚云攀冷笑:“是本侯负责,但如何布防自然得告诉看守的禁军。”

    太子扫是褚云攀一眼:“本宫相信镇西侯,毕竟禁军不是镇西侯所统领。”

    一旁的禁军统领上官修嘴角抽了抽,这是说他御下无能,镇西侯再能耐也带不起

    廖首辅道:“提前开印,就是为这事”

    姚阳城眼里闪过冷色,笑道:“当然不是。而是抓起来的那几个余党活口,昨天晚上终于有一个招供了,画出了给他们布防,并指点他们如何穿过宫中防线之人的画像。”

    嗡地一声,大殿里一阵议论。

    “啊,有画像”吕智呵呵,“那姚大人好好追查便是。”姚阳城可是刑部尚书。

    姚阳城老脸阴沉,冷哼一声:“经过我们的辨认,此人可不是普通人。来人,拿画像来。”

    外面立刻有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太子皱着眉看了看。

    昨天姚阳城说褚云攀布防出错了,太子便恼姚阳城挑别人的毛病,后来说审出了余党画象,说关系重大,让提前开印。

    太子想到在朝中与流匪和马知府勾结之人。

    那个人加害了褚云攀,但活口却在牢里,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把人供出来,说不定会联合余党救人,所以,背后之人一定是朝中人。

    太子觉得也不差这几天了,而且事关重大,便提前开印。

    小太监已经走到姚阳城身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姚阳城拿起画像来,只见那是一个蒙着下半边脸的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让人奇怪的是,这画像居然还画了他的手。

    姚阳城道:“据余党所说,此人右手共为六根手指。后来经过排查,发现镇西侯有位部下便是生了一双桃花眼和六根手指的。而在两三天之前,听说镇西侯府在京郊梅花庄打杀了一人,那个人就是六根手指的,名叫石小全。”

    “啊——”整个大殿一下子炸开了窝,吕智惊道:“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姚大人查清楚了吗”

    褚云攀冷笑:“姚大人真是好笑,你的意思是,本侯指使部下给余党指路救人再杀人灭口你千万别忘了,这窝流匪,是本侯亲自抓回来的!若本侯要救他们,何必抓他们”

    姚阳城皱着眉:“镇西侯,本官不是正在调查么现在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至于结果如何,还有待查明。本官自然知道镇西侯清白,所以才提意早日开印,以调查清楚,好还侯爷一个清白。”




第474章 恶棍(一更)
    姚阳成的话,让整个大殿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太子眉头紧紧的,冷扫姚阳城:“姚尚书,就凭流匪乱说一通,就质疑镇西侯。此事是不是过于儿戏”说着,唇角勾起了不满。

    吕智同意的点了点头,“流匪是镇西侯剿灭的,自然对他恨之入骨。现在他们一定是做了两手准备,能把人救出来当然是好的。若不能把人救出来,那就陷害镇西侯,简直一举两得。”

    御史汪成村却是上前一步,急道:“话虽如此,但姚尚书所说之事也有道理。否则为何条条证据指向镇西侯”

    汪成村自褚云攀还是状元时,弹骇褚云攀不孝便与褚云攀结下了梁子,后来汪夫人又在褚家被叶棠采打脸,心里把褚云攀恨的什么似的。

    现在终于逮到了把柄,又是有理有据,自己自然得咬一口。

    姚阳城道:“微臣也不想质疑镇西侯,一是布防被泄漏,二是流匪所指之人是镇西侯下属,这个下属却于三天前被仗杀。据调查之人所说,那个人不过是酒后说了几句胡话,骂了几句,如此下场,是不是草管人命”

    “对!”汪成村道,“镇西侯为何要杀石小全!那不是你家奴才!就算是家里的奴才,也没有随意打杀这般残暴的。石小全还是良民!这就是草管人命啊!”

    姚阳城眼里闪过嘲讽的冷光,玩味地看着褚云攀。

    “这……”太子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还是非常信任褚云攀的,觉得流匪陷害褚云攀。至于石小全之事,在他看来,跟本不就是事儿。不过是杀个把百姓而已。

    但眼前……若说褚云攀打死小全,那是借故杀人灭口。若说不是杀人灭口,那就是打杀良民。这种事,贵族可以私下做,但不能摆到台面上。

    想着,姚阳城阴冷地扫了褚云攀一眼。

    不想,褚云攀上前一步,朝着太子拱手,神色肃冷:“石小全在良民之后,是微臣的亲兵!是微臣的下属!微臣领兵时日短,这些部下个个本领不错,才招至亲卫,性格方面还来不及磨合。石小全作为微臣的亲兵,却辱骂微臣内子,起哄在场兵卫逼迫内子应予他们所求,全然不把内子放在眼内!不把臣放在眼内。”

    说着,褚云攀俊美的脸越加冰冷:“臣不是普通朝臣,臣是要领兵出征的将军!是要守护国门的将领!今日他们不把内子放在眼内,逼迫她。将来就不把臣放在眼内!军威不立,何以御下何以保家卫国到时行军途中部下不服令,若败下仗来,死的是千千万万的人!失的是咱们大齐的国土!军法处置!又如何姚尚书,你说呢”

    他一翻话说得整个大殿肃静了下来,个个不由的绷紧了背脊。

    姚阳城和汪成村脸立刻铁青一片,一句“军法处置”便让他们哑口无言。

    “好好好,说得好!”太子立刻抚掌大笑起来,往下面姚阳城等人冷冷一扫。“军法之下无良民。”

    姚阳城老脸阴沉,花白的胡子微微地颤了颤,“镇西侯御下不能儿戏,而殿下御下便能儿戏了”

    太子儒雅的脸一沉,这老东西,居然讥讽他太过信任褚云攀!

    他不信褚云攀,难道信他这老东西

    “现在,没有十足证据,老臣也相信镇西侯是清白的。”姚阳城呵呵一声,“但侯爷啊,你既然是清白的,那就不怕调查吧”

    太子眉峰跳了跳,沉声道:“那就查吧!呵呵。”没好气地道,看着张赞:“此事交由大理寺卿。”

    张赞一惊,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微臣尊旨。”

    姚阳城老脸一沉,气得浑身颤抖。

    此事……

    张赞这老匹夫是褚云攀的亲戚,虽然张博元跟褚云攀不和,叶梨采跟叶棠采不和,但有时,两个家族之间,要的也不过是一条纽带。

    而张赞和褚云攀都是办大事的人,所以不会在张下面那些小恩小怨,张赞与褚云攀算是拧成一股的。

    现在把事情交给了张赞,那岂不是跟不查一样

    “殿下!”姚阳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张赞跟镇西侯是亲戚,不用该让他避嫌吗”说着,姚阳城红着眼圈,老脸闪过哀色。

    太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姚阳城,气得神色冷了冷,“放肆!本宫相信张赞会禀公办理的。”

    “殿下……”姚阳城发红的眼都流下泪来了。

    吕智和廖首辅等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微微一叹。

    旁观的钟丙和上官修等不由有些同情姚阳城,看了太子一眼。

    姚阳城本是太子的股肱之臣,太子妃执掌东宫。可谓是显赫一时。

    结果,褚云攀突然崛起,太子娶了褚妙书,太子妃便等同于废。现在太子明摆着已经嫌弃姚家了,反信褚云攀。

    那真的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不论是太子妃还是褚妙书,还是姚阳城和褚云攀。

    “呵。”褚云攀在边上瞧着不由的冷冷一笑。怎么现在瞧着,他倒成了挖别人墙脚,明明有罪,却蒙敝主上偏袒的恶棍

    想着,褚云攀摸了摸鼻,嗯,还真是啊!

    “请殿下不要询私。”姚阳城跪在那里说。

    “请殿下不要询私!”汪成村跪下。

    “此事,的确要避嫌。”兵部尚书乌峰微微一叹,也褚姚阳城给感动到了。

    接着,廖首辅、上官修等朝臣全都朝着太子拱了拱手。

    “你、你们……”太子黑了脸,气得脸都青了,狠狠地一拍惊堂木,“放肆!”

    “殿下……”姚阳城跪在那里,老泪横溢。

    大殿的气氛很是凝重。

    后面的那些四品和五品的小官都不敢吱声。但却被姚阳城的忠诚所感染。

    整个大殿充斥着太子被奸臣蒙蔽,忠臣被打压和无奈和悲伤之感。

    特别是,姚阳城还是太子的老仗人,现在太子妃已经算是废了,褚妙书嚣张上位,十足的小人行径。这真是,不论是太子的内宅,还是朝堂,都是一副奸人上位,新人笑,旧人哭的悲惨局面。

    “混帐东西!”太子暴喝一声,这老东西,竟敢逼迫他!

    大殿随着他的恼火而颤了颤,姚阳城真加的悲伤了,脸上露出惨笑,眼瞧着姚阳城就要被太子发落了,外面突然响起李桂的声音:“殿下,蔡公公来了。”

    太子怔了怔,整个大殿也是惊了惊。

    蔡结来了!

    那是正宣帝身边的一等一红人,他不是在正宣帝身边侍候么居然来了显现,眼前之事已经传到了正宣帝耳中。

    正宣帝虽然病重,但还是偶尔能清醒一下的。

    太子一惊,皱了皱眉头:“请。”

    不一会儿,就见蔡结走进来,朝着太子拱了拱手:“殿下,镇西侯与流匪之事皇上已经听说了。”

    太子俊脸微沉,点头:“啊,竟然叫父皇烦心了。”

    蔡结转身看着褚云攀,笑着弯腰道:“皇上自当相信侯爷,如何会相信流匪所言。但既然生出这种事端来,自当还侯爷一个清白,没得到最后,侯爷身上还蒙着这些污点。”

    褚云攀点头:“皇上说得是。”

    蔡结微微一笑:“侯爷是清白的,那便让所有人瞧得清清楚楚。姚大人是这个意思吧!”

    “当然。”姚阳城抹了抹老泪,“老臣……老臣一心为殿下,为皇上着想……”

    太子脸黑了黑。

    蔡结道:“大理寺卿为人刚直不阿,殿下想着这一层,所以才没叫避嫌。并非殿下要袒护谁。皇上说,既然事情闹开了,关乎侯爷清誉,那就好好地、明明白白地审理清楚。所以,便决定,让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一起审理此案,殿下,如此可好”

    太子一惊,这一翻话,真是把他的面子里子全都照顾到了。

    下面的大臣们也是惊了惊,这是三司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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