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摊上事了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似相识
却不料这人逃得倒是快。
一旁的褚吴氏一听自己的父亲跑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见丈夫的脸色不好,她的心又揪了起来。她作为宰相之女,虽然与家中闹僵,已经许久不往来了,但是这眼看着父亲身陷囹圄也非子女所为。连忙跪到丈夫的脚边,哭着说道:“老爷,臣妾心里知道家父给老爷添了不少麻烦,但是那毕竟是我父亲。臣妾在这里恳求老爷,放过家父这一次吧。”
褚吴氏自打嫁入褚府便做了褚贺的小妾后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之后又扶上了正妻之位,其地位在褚府里更高了一层,除了褚老夫人,也没有人会给她看脸色。小了褚贺六岁的褚吴氏如今依然风韵犹存,这突然间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褚贺倒当真有些舍不得。上前扶起褚吴氏,为其拭去眼角的泪珠,褚贺便软了心,道:“也罢,这宰相的通缉令我就不发了,便让他听天由命吧。”
听了丈夫的话,褚吴氏这才重新展开了笑颜,心里却明白自己这父亲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曾经的荣华富贵,离开这天京城。
“父亲,我不同意!吴佑德必须抓住!”
褚贺的这一决定,褚凌天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惜他的话根本没被褚贺听进耳朵里,抬手制止了褚凌天再说下去。
褚凌天见父亲对吴佑德之事避而不谈,也只能就此揭过,转而讨论起封赏的问题。
“此次能够顺利入住皇宫,自然要对将士们论功行赏。只是,那何文渊应当如何赏赐?”
褚家军内部的将士其实只需提升阶品便可,或再封些黄金珠宝等物。只是这在褚府住了三年多,之后又在紧要关头协助褚辰剿灭妖兵的何文渊,他就不知要如何处理了。
褚凌天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父亲,儿臣觉得……”
三日后,登基大典终于在紧赶慢赶之中顺利举行。典礼上,褚贺被正式戴上了九旒冕,登上帝位,而褚吴氏也戴上了后冠,母仪天下,与褚贺一同受百官朝拜,万人敬仰。当日褚贺大赦天下,改国号为祁,都城随聿朝定在天京城。
其长子褚凌天当即被封为了太子,居东宫。次子褚辰被封为了“平王”,幺子褚阳也被封为了“寿王”,各自拥有独立的府邸。
褚贺更是扬言,此番登基是得了太上皇赵奕泉的信任,前朝的老臣去留随意,他皆不会为难。
在典礼上,所有的有功之臣都来了,包括并无一官半职的何文渊。他本是不想参加这所谓的登基大典,只是这鸢儿不知从哪儿听闻登基大典异常热闹,便一定要来看看。只可惜,这朝堂上是不允许女眷进入的,又逢褚凌天亲自来邀请他出席,何文渊也只能在鸢儿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了将幻化成蛇形的她带进这大殿里开开眼界。
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情的,却不料冷不防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子褚辰人品贵重,文武并重。今有何氏文渊,助我歼灭奸党,朕心甚慰。感念二人情愫互生,相互扶持,故朕下旨钦定为平王褚辰之正妃,择吉日大婚。”
“?”
“……”
何文渊听到此处便是一脸茫然,正好对上前方回头看他的褚辰,四目相对,他竟是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事情,怎的就会变成这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诏书是下来了,这大婚到底怎么办我就还没想好。
有人给点意见吗?想看文渊如何嫁给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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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创世★水寒喂养的地雷~~给你一个熊抱~~
第31章喜事
大殿里的圣旨一颁下来就引起全场哗然。聿国原先也是男风盛行,就连刚刚退位的太上皇赵奕泉也是有多位男妃男宠相伴左右的,在民间也是见怪不怪的。只是这堂而皇之将男子赐给皇子做正妃的倒是第一次。
在场不少人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有的猜测是新太子为了能够顺利登上皇位而走的一步棋,有的人则认为是那何文渊身怀异术,迷惑平王向皇帝求旨,这才有了这道赐婚。
站在那里的何文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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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不疑惑。这褚辰前几日还对他不理不睬,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倒是那日他受伤才体会到几分昔日褚辰对他的关怀。左思右想,也不觉得会是那人主动提出的想法。
袖中盘在他那条伤口较少的手臂上的鸢儿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兴奋地不行,何文渊想压也压不住,可这圣旨颁下来了,便是要褚辰和他一同去接了的。他尽可能压制着袖中的鸢儿向前走去,正好迎上来牵他那只手。何文渊刚搭上褚辰的手,鸢儿“溜”一下子窜到了他另一只手上,惹得何文渊一阵颤肃。
褚辰觉察到何文渊的手有一瞬间的抽搐,以为他是不愿,心中难有些惆怅。
昔日的同僚今日成了高高在上的君王,这使得不少老臣心中不适,这典礼一结束便早早的离开了大殿。褚辰和褚凌天两人被皇帝留了下来商量事情,而褚阳则是先走一步陪伴母亲回寝宫。
谈完事情的两人并肩走在皇宫回廊中,褚辰先开口道:“多谢大哥帮我向父亲提出赐婚。”
褚凌天爽朗一笑,道:“对大哥不用这么拘礼。我还在想,之前你对男女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怎的当初何姨娘说想嫁给你时竟是答应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居然是为了他的兄长。只是,大哥依然觉得这个办法并不好。”
褚辰看向一旁高耸的围墙,怅然道:“我没有别的办法留下他。”
见到弟弟面上虽是不显,眼神却充满不安,褚凌天心中也是无奈。那何文渊这一年来杳无音讯,消失地彻底,更是连只字片语都未曾留下,当时的褚辰像是疯了一样四处征战,就是想找个借口去寻人。一年下来,本就不愿多言的人更是沉默,他这做大哥的都看了心疼。
“二弟,大哥也劝你一句,那何公子不是普通人,就算你俩现在有了婚约,你也未必能将他留在身边。”
褚凌天虽然已经多年未见何文渊,但是方才在大殿上,他注意到那人在听到圣旨时是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甚至悄悄红了耳朵。想必那人与二弟之间也并非是二弟他一厢情愿。不过,作为大哥,该提醒的,还是得说,他也不希望他这唯一的同胞弟弟就这么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见褚辰没有反应,褚凌天叹了口气,道:“也罢,大哥知道你也是有分寸的人。现在婚礼既然已经定下是在六月初六,还有三个多月的准备时间,你就将人好好迎娶进门吧。”
“我会的。对了,大哥,大嫂现在身体恢复的可还好?”
一听褚辰提起,褚凌天便笑得一脸幸福,道:“嗯,母子平安,现在那岳太医正在为你大嫂开补身子的方子呢。”
褚辰见大哥笑得开怀,心里也替他高兴。大哥与大嫂结婚四五年,正好碰上了奶奶三年丧期,好不容易丧期过了,大哥又为了这天下整日的东奔西走。好在大嫂褚方氏是个温婉贤惠的女子,也明白丈夫的难处,从来不曾抱怨过什么。大半年前,战事暂歇,这大嫂难得到营帐里寻丈夫,小两口多日不见,小别胜新婚。没想到,不过数月,大嫂就差人来报,说是怀上了孩子。
这可是乐坏了褚凌天,那一整天里心思都是飘着的,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妻子的床头。
如今终于战事安定,就在昨日,大嫂也平安诞下一子,真可算是双喜临门。
“大哥,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你大嫂总是嫌弃我取名字只会取一些天呀地的,甚是俗气,这不,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呢。”
褚辰也为大哥高兴,笑着点点头。眼看着宫门就要到了,两兄弟也不得不就此分别,如今两人一个住在宫外,一个住在宫内,能见面自由聊天的机会也甚是宝贵了。
“万事小心,等你府上拾好了,大哥一定带着你大嫂前来拜访。”
“嗯,大哥你也多保重。”
两兄弟告别之后,褚辰这才回了自己的宅子平王府。他瞅了眼高高挂着的匾额,便抬脚走进了庭院,老远便看见那人坐在石凳上发呆。
褚辰进来的时候,何文渊并没有发觉。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便是今日在大殿上宣布的婚事。之前他与那一大波大臣一同出了大殿,他在天京城没有住处,进了城之后便与褚辰住在了一处。如今褚辰有了自己的府邸,他自然也就跟着住了进来。只是被那圣旨一提醒,褚辰才惊觉,他这顶多算是何姨娘的亲戚,也万没有长久住下去的理由,如今若他嫁了褚辰,往后再在那人身边出现怕也不会太过突兀了。
况且,他也不能忽略从听到那道旨意起就有些雀跃的心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猛一回头便瞧见了心中念着人,何文渊不争气地红了耳朵,道:“天色还早,就在这里赏个花,喝点茶。
褚辰抬头扫了眼还没有整理完毕的光秃秃的花坛,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多了些许笑意。
何文渊也注意到周围并没有花草,耳朵烧得更是通红,不知当如何应对。
“我与父亲和大哥商量过了,我俩的婚事便定在六月初六,也就是三个多月以后。由于你在天京城没有婆家,又在褚府住过三年。到时候,我便到褚府去迎亲,将你迎进这平王府。”
一个男子听着另一个男子谈论怎么把自己娶回家的事情,总让何文渊心中别扭地紧,只是这不争气的耳朵却是越来越烫,像是煮熟了一般。
这时,长廊那头鸢儿正好端着一盘点心走了出来,见到两人都在便笑着道:“夫君,哥哥,这是鸢儿准备的桂花糕,你们尝尝。”
“嗯,味道不错。咳咳!”
何文渊为了岔开话题,连塞了两块进自己的嘴里,果不其然的噎住了,还是一旁褚辰将茶递给他才令他好受些。
站在边上的鸢儿嘴上虽然笑话何文渊,心中却有些愤懑,也有些委屈。当初明明说好了是要她做了这褚辰的妻妾,如今怎的连何文渊也要来插上一脚。心头对何文渊的不满一点点滋生了出来,就如同一颗种子埋在了心中,渐渐生根发芽。
过了几日,何文渊约了许久不见的岳君冼在天京城最大的酒楼见面。一见到人,何文渊就被对方一块青一块紫的脸吓了一跳。
“你这是?”
“别提了,前些日子不是天京城里有一批被吴佑德练出来的妖兵嘛。我家那老爷子非要说那是病,需要尽快医治。我为了拦住他,把人给扎晕了。这是老爷子跟我算账呢。”
何文渊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左右逢源的月老吃瘪也是另有一番乐趣,有机会,他也想会会那个有名的“岳老”。
“听说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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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灵宝天尊了?”
何文渊一噎,心想,你这倒是知道的快。
“嘿嘿,好福气啊,听说灵宝天尊福泽深厚,若能与其结为连理,怕是不用担心会有一天被剔除仙籍了。”
何文渊白了月老一眼,道:“你很希望我犯事?”
“也不是,只是怕你哪天想不开贪恋红尘了。”
只听何文渊大笑一声,道:“哈,笑话,我怎么会贪恋红尘!”声音响亮地别桌人都转头看向这边。
岳君冼见此人这般遮掩,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心中却是不安。
“对了,什么时候?”
“六月初六。我总觉得这日子似乎挺重要,可我就是想不起来那天有什么事。”何文渊有些苦恼地说道。
岳君冼揶揄道:“还有什么事,不就是阎王要嫁人,天尊要娶妻,这还不够重要?”
眼前人没一个正紧样,气得何文渊直磨牙,心想着以后总要找个机会治治这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六月初六的日子。这天果真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何文渊一大早便被一大帮子嬷嬷丫鬟从床上挖了起来,又是穿衣又是梳妆,折腾了好一段时间。
如今他正身着一席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铜镜中的男子眼眉如花,淡妆点缀,柔和了他的棱角,平添几分温和之意。长发被高高梳起,用玉冠红带固定。他这广袖衫是褚辰特意找人仿了女子的嫁衣做了修改,虽是男子样式,却与一般男子嫁衣稍有不同。袖口边缘处绣了鸳鸯石榴图案,胸前是一颗红宝石扣,以金镶边,点缀衣衫。腰间还佩戴着玉佩挂件,寓意吉祥。
一旁的嬷嬷见何文渊有些呆愣,笑着道:“公子不必紧张,男子出嫁不同于女子,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公子只需要等着昏时一到,盖上盖头搭上平王的手去了即可,之后的事情全听媒婆的。到时候,在平王府里拜了天地,公子便是真真正正的平王妃了。”
一说到平王妃,何文渊就眉毛一挑,他还是没能适应自己一个堂堂男人,不,一个堂堂阎罗王要被一众凡人称呼为“平王妃”。
“新郎到!”
何文渊被这一声尖锐而又响亮的声音吓得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终于是要嫁了!唉,小识以为这一章能把婚礼写完的,然而是我想多了……()
不过也没关系~先卖个关子,下一章有惊喜~~你们可以猜猜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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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创世★水寒,秦许规喂养的地雷,以此来见证小渊嫁人的重要时刻(づ ̄3 ̄)づ233~~~
第32章变故
门外唢呐声鼓乐声响彻天际,连带着何文渊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就快跳出胸腔。边上的嬷嬷催促着他盖上了红盖头,站在厅中等待。
很快,一双做工细的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只温热的手执起他的手,将球带子的另一端交到他的手中,引他走向屋外。按理说出门前要拜过高堂,可惜何文渊真正的生父母早已不知投了几次胎,唯一一个挂名的亲人还是已经嫁作人妾的表妹,这拜高堂的礼算是了。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平王府,何文渊便听出来周围有许多宾客,他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盖着盖头,不会被人发现他已经烧红的脸颊。
可这到了门口,一旁的媒婆说什么不让他下轿,还非要他踩在毡上避直接接触地面冲撞地神。何文渊在心中不住嘀咕,他能在这天京城的的地面上走,是那大脚土地的福气,还怎么会冲撞地神。
跨过火盆,何文渊便由褚辰一路引着走向大厅。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因不能与丈夫未婚同居而被安排到已然布置一新的褚府暂住。虽说是搬过去了,可这褚府就他一个人,冷清的很,每日白天,他依然都是在平王府过的,直到三天前。这一条走过多遍的路如今看来是如此漫长,他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紧张之余,心中也有些许不安。
终于是到了厅堂,站在一旁的媒婆便甩着手绢,扯开了嗓子喊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在众多宾客的簇拥下,一对新人也终于来到了大厅。
何文渊活了几百岁,这也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也是第一次作为婚礼的主角。一系列繁琐而又寓意吉祥的行为做下来,他紧张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便想起了那件他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
“礼毕,送入洞房。”
站在边上的媒婆正嚷嚷着这一句,门外的炮仗便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声音格外响亮。
就在所有人抬头望向厅外的天空时,变故突生!
不知从哪里窜出几名黑衣人,上来便杀了几位宾客。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在场的大多是朝中要员,也有不少跟随皇帝打江山的将士,初登帝位,皇帝还没来得及训练一批锦衣卫贴身守护。如今便只有一些官兵和将士守在皇帝和皇后周围。
褚辰见状便想拔剑,向腰间一摸,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穿着喜服,腰上根本没有佩剑。这时,一旁的褚凌天拦住了他要去寻找兵器的行为,笑着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说着便抽出佩剑向几名黑衣人冲去。
站在褚辰身旁的何文渊在听到打斗声时便掀掉了盖头,他一看便知那几名黑衣人不是泛泛之辈,且那几人身上隐约能够觉察到的妖气也是不容忽略。他注意到一旁的褚辰神色一直紧盯着褚凌天的行动,从那人身上传递出来的焦躁的情感也透过他的眼神表露无疑。
本是护着父亲母亲的褚阳见褚凌天向着黑衣人冲去,也按耐不住,想要提剑上前助阵,却被身旁的母亲无声的阻止了。
看了眼母亲不同意的眼神,褚阳眼神暗了暗,回了出鞘一半的佩剑。
褚辰到底还是抽了身边侍卫的佩剑,将何文渊以及大嫂护在身后,打退从一旁攻过来的黑衣人。眼看着远处褚凌天有些招架不住,他心中更是焦急。他是与这些古怪士兵交过手的,也深知一般的攻击与他们无效,一想起之前何文渊血染兵器,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抬手便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
何文渊见他如此行为,就知道他的想法。压下心中愧疚,上前一手拽住了褚辰的衣袖,愣是不放手。
感觉到袖子处的重量,褚辰疑惑地回头看向何文渊,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褚凌天痛苦的闷哼声。
“唔!”
褚辰心中一紧,赶忙回头去寻找那人的身影。当他看见被黑衣人包围的大哥时,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猛地甩开依旧拽着自己的何文渊,向黑衣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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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渊被夹杂着仙气的一记推得倒退了几步,好在身后站着的岳君冼接住了他,才使得他勉强站稳。回头对上岳君冼复杂的双眼,两人心照不宣。
凡人之性命皆记录在《生死簿》上,何时生,何时死,皆由天定。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纵使灵宝天尊如何仙力浓厚,也只能守护这凡人一时罢了。
“殿下!殿下!”本是躲在一旁的太子妃褚方氏见自家相公被黑衣人砍中肩部血流不止,一时情急冲出了保护圈,就想跑到丈夫身边去。却不想被人钻了空子,待她反应过来时,一名黑衣人已经近在眼前。
“!”
“大哥!”
褚方氏恐惧地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自己的丈夫便挡在自己身前,将自己整个人护在了怀中。只见丈夫对她微微地笑着,却也掩盖不了嘴角点滴血迹和他慢慢滑落的身躯。
不远处的褚辰也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在褚凌天替褚方氏用背部挡下一击时,他瞳孔骤缩心下发狠,生生将眼前的黑衣人劈成了两半!随后一个飞踢,将袭击太子妃的黑衣人踢飞了出去,撞在了老远的廊柱上。
“殿下殿下!”
褚方氏想要托住褚凌天下坠的身子,双手一触碰到他的背后,便被粘稠湿润的感觉吓得心惊肉跳,双手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殿下,您撑住,太医!太医!”
恐惧与害怕占满了褚方氏的心头,她歇斯底里地呼喊着,全然没了以往大家闺秀的温婉样子。被众人护在一旁的皇帝见到自己的儿子倒在血泊之中,也紧张地到处找太医。
躲在何文渊身后的岳君冼面色难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人群为太子救治。绕过何文渊时,那人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道:“尽量拖到明日。”
岳君冼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当真来到褚凌天身边,他才发现褚凌天伤得有多重。砍在褚凌天肩头的一刀深可见骨,直接砍断了太子的琵琶骨。第二刀更是贯穿这人整个背部,鲜血淋漓。哪怕阎王发话,岳君冼也觉得要让这人挺过今夜也是难事。
他二话不说取出丹药,给太子喂了一颗续命,紧接着便是为伤口伤药包扎止血。
那头褚辰杀红了眼,仙气外放,就连在场的凡人都感觉到明显的威压,更别说那些妖气附体的黑衣人。一盏茶功夫,其余几名黑衣人已尽数被褚辰穿胸刺死,还有一两个是被直接分了尸。那件鲜红色的喜服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下摆衣角处还在不停地滴血。
何文渊推开士兵,正想走到褚辰身边,却见那人扔了手中的兵器,快步走到褚凌天身边。两人擦肩而过时,褚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何文渊默默回了探出一半的手,掩在衣袖中悄悄握紧了拳。看着那头刚做好紧急止血的太子被褚辰和褚阳联手抬回内室,他却僵硬地站在原地,失了跟上去的勇气。
周围的宾客都被礼貌地请了回去,也有些受伤的宾客接受了太医的治疗之后才缓缓离开。没过多久,本来人满为患的大厅变得空旷起来。何文渊失神地环顾着周围红艳艳的装饰和高堂上跳跃的红烛,一时间没了反应。
他知道,如果要让褚辰早日登上皇位,褚凌天必须死。他心里也很明白,那《生死簿》上是明确写出了褚凌天死亡的时间的,他只是将褚辰加在他身上的仙术守护给抹掉罢了。但是这萦绕在心头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依旧折磨着他的内心。
一直攥在手中的红盖头悠悠飘落在地,他低下头嗤笑出声。这场婚礼是他这辈子第一场婚礼,也将会是最后一场婚礼。而这场婚礼,却不得不被他自己亲手毁掉。前一刻还欢呼雀跃的众人已不知去向,这硕大的厅堂里也只剩他这位“新娘”一人,当真可悲可笑。
很快便有下人仆从前来拾残局,何文渊冷冷扫了一眼便抬脚向后院走去。他知道,灯火通明,人头涌动的那处必然就是太子褚凌天所在之处。果不其然,他在东边褚辰的主卧里找到了褚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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