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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柳明暗
“对手......”
两个字在陈朝真人唇边泄出,那一瞬间,陈朝真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羡慕。
道门统辖之地,凡夫俗子生存繁衍的城镇里,有一个热闹非凡的赌场,赌场边上,又有一位点着戒疤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袍的青年沙弥,迎风站在那一面飘荡的旗帜下。
沙弥微微垂落眼睑,不去在意来来往往的赌徒乃至行人落在他身上的或无视或奇怪的视线。他脖子上带着一串长长的佛珠,手里还拿着一串稍短一点的佛珠慢慢捻动。
他似乎是一位有修为有度牒的修行僧侣,但他来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赌场上那些守场的痞子打手们就曾经壮着胆子对他动手,也没见这沙弥有什么动作,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只是一味挨打。
久而久之,这镇上的所有人都没再往那边猜测了。
如果这沙弥真的是一位修行僧侣,哪怕他再如何,也不会任由那些痞子打手欺负吧?
镇上的人壮着胆子观望了一阵,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一个沙弥绝对不会是修行僧侣,甚至怕是连度牒都没有,弄出这么一副行头就是为了玩的。
你看,他不时会到赌场那边去,哪怕他不入赌场,不犯那个什么什么戒,但他每次来赌场都是为了叫桃枝的小丫头片子,他们两个可还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呢!不是听说什么......拿了度牒的僧侣都不近女色的吗?他们俩不亲不故的就住一块了,这能是什么关系?
有这样的出家僧侣的吗?
没有吧?!那肯定就不是了!
这个不似出家僧侣的青年沙弥,正是出了妙音寺进入红尘磨砺的净音。
净音站在寒风中,手里慢慢捻动佛珠,口中还在默诵经文。
三遍《佛说阿弥陀经》念完,又开始念诵第





重生之出魔入佛 分卷阅读267
四遍的时候,赌场门口那一块垂落的布帘再一次被人掀起,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梳着最为简单的发式,只拿了一条红绳绑起。她穿着的那身布衣同样打满了补丁,一层又一层的,几乎都看不出这身衣裳原本的样子来。
刚从赌场那边暖和的环境里出来,走到这寒风呼啸的屋外,小姑娘有点不太适应,哆嗦了几下,黑亮的眼睛转了转,便看到了那边的净音。她脸上绽开笑容,蹦跳着跑到净音身边,也不顾忌什么,拉了净音的手就往他们的小院里冲。
“快!快!快!我们快回去!冷死了!”
净音微微叹了一声,任由小姑娘拉着,直往前方奔去。
为了躲避寒风,他们甚至还专门还有墙壁的地方跑,哪怕为此多绕几步路,也并不在意。
急冲冲地回到自家院子,回身狠狠关上院门,又直往屋里蹿。才刚进屋,小姑娘便要去生火烧炕,净音也在一旁帮忙。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净音还很有些手忙脚乱,那么现在熟练之后,净音也做得颇为顺手。
等到屋中暖和起来,小姑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叹地道:“呼,终于活过来了......”
净音看着这个叫桃枝的小姑娘,微叹了一口气,劝她道:“冷就别再在这里了站着了,到炕上去吧。”
桃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点头直往炕上去,边走边道:“也行,等我到了炕上,再来和你唠嗑唠嗑。”
净音看着桃枝上炕,他却从角落处拖出一个自己编织的蒲团放到屋中,盘膝端坐。
这做派,这动作......
街头巷尾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婆怕是都说错了,净音他绝对不是光有一副行头的假和尚,他怕是......
一直拿眼角余光注视着净音动作的桃枝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唇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里更满是欢喜和雀跃。
“净音,我跟你说,今天我手风可顺了......赢了足足四十三两银子呢,这下子,我们可有银子买好吃的了......”
净音看了炕上一眼,只见桃枝裹着一层薄薄的被褥,几乎团成了一个球。从那个球中,视力依旧极其出色的他只看到了一双满带生机的眼睛。
净音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瞬,才道:“我不吃肉......”
“我知道我知道......”桃枝却不介意,“我也没想让你吃肉啊。只是我自己吃而已......”
“红烧肉、蜜汁烤鸭、酱鸡腿、酱牛肉......”
桃枝裹在薄被里将自己记得的那家酒楼里的那份菜单上的肉食都点了一遍,最后更是吸溜了一声口水,连连吞咽几下,才又继续。
净音听得一阵,不自觉又老调重弹苦口婆心地劝桃枝:“别都花完,给自己留一点钱,日后也好生活......赌场那地儿,能少去就别去,那不是一个姑娘家该去的地方......你该为自己攒下一点积蓄才好......”
净音说得一阵,桃枝看了他一眼,裹着薄被转过身去,再不看净音,口中那点菜的声音竟又更大了一分。
净音无奈,停了下来。
背对着净音的桃枝那双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眨了眨,压下了那闪烁的泪光,声音却很神奇地不显出丝毫破绽。
等她将菜单又数了一遍,她才算是原谅了净音,转过头来再度拿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净音。
“净音,你说过你是妙音寺的沙弥......”
净音从来摸不清女儿家的心思,这会儿他压根就没有多想,径直点了点头,应道:“是。”
桃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眨了眨眼睛,心思就转过了几圈,她带了几分好奇地问净音:“那你认识一个叫净涪的沙弥吗?”
净涪......
净音没想到会在桃枝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这冷不丁的一下,他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翻滚,好半响之后才平复下来。
他垂下眼睑,不去看还在等待着他回答的桃枝,只问道:“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你不是很不喜欢我提起妙音寺的吗?
最后的那句话净音没有出口,桃枝也似乎没有注意。
她将被褥往下拽了拽,露出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极其理所当然地道:“赌场里都开赌局了,我还想着再赚一笔呢!或许赚完这一笔,我就不再去赌场了也说不定。”
这话中隐隐带着的威胁净音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这会儿也根本不在意这个,只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赌局?”
“是了,十年过去,再过不久就又是一次竹海灵会了......”
桃枝也似乎没听到净音的话,只等着净音给她一个答案。
净音依旧没看她,只问道:“你在赌场里,都听到了些什么消息......”
赌场既然开了赌局,那么自然就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开来。净音问的,就是这个。他素来知道桃枝机灵,便就直接开口询问。
“嗯......”桃枝想了想,才继续道,“听说上一次的竹海灵会最后决赛是两个十岁的小孩儿争夺的魁首,所以他们两人的胜率最高。”
“一个是我们道门天剑宗的左天行,他是剑修,十年前不过炼气期大圆满,惜败。当时他只有炼气期修为不是因为他天资有限,而是因为年龄。年龄限制了他不能轻易筑基。但不过是炼气期大完满的他,当时也能完胜那些筑基期的前辈,很是了不起。”
“另一个就是最后魁首的妙音寺净涪,”桃枝的目光极其细微地落在净音身上,注意着净音每一丝一毫的变化,但哪怕是这样,她的话速也没有放缓,反而隐隐的加快,“净涪佛修,十年前不过凝结了三颗舍利子,战斗力其实不怎么样,但偏偏就是他,成为了最后的魁首,压下了那一此竹海灵会上的所有人......”
“现在的话,听说左天行已经结丹完满了,只差一步元婴......”
“而净涪,”桃枝敏感地察觉到净音的眼皮跳了一下,呼吸也都停了那么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桃枝还是察觉到了,“不久前才出关,但听说明年已经可以受比丘戒了......”
比丘戒......
净音重重地一闭眼睛,挺直的背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似乎就在桃枝话落下的那一刻,有一座厚重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背上,让他有点难以承受。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净音眼前闪过那一年皈依日后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小小童子。
当年净涪才刚拜入佛门,于上师处领受沙弥戒,他已经成功凝结了第一颗舍利子。可现在,净涪都已经准备领受比丘戒了,他这个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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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得在红尘中打磨......
他还是师兄吗?他还能是师兄吗?!
净音心中种种杂念生出,又化作一重重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而他甚至连挣脱的念头都没有。
桃枝似乎不知道净音心中那种种杂思,她清脆的笑声响起:“你也是妙音寺的僧侣啊,你跟我说说,比丘是不是很厉害?”
“和左天行比起来,他们哪个更强一点?”
“你快告诉我,这一次的竹海灵会,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是魁首?”
“左天行?净涪?”
被牢牢捆绑着的净音顺着声音抬起头,睁开眼睛,看见桃枝那双黑亮的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他不禁脱口而出:“自然是净涪。”
“净涪吗?”桃枝用被褥蹭了蹭下巴,极其正式地再重复问了净音一次,“你真的觉得是他吗?”
她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净音:“你要知道,你现在跟我说的话,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我的决定。在赌场上,买定离手后就不能反悔了的。我全数的身家都要搭进去的。”
刚才的那话便连净音自己都觉得有点讶异,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左右权衡了一下,很认真地跟桃枝道:“净涪要受比丘戒,就要满足成为比丘的三个条件......”
他其实不太想和桃枝说成为比丘的条件的,但桃枝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有些不太自在,便就将在佛门地界上几乎人尽皆知的那三个条件和桃枝数了一遍,然后又道:“十信完满,进入十住境界的僧侣,修为实力堪比道门化神境的修士。”
桃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净涪堪比化神境,而左天行现如今不过金丹大完满,他们之间隔了两个大境界......”
“左天行是剑修......净涪是佛修......”
最后她似乎是想定了,狠狠一点头道:“嗯,果然还是应该是左天行!”
净音不是一点半点的懵,他好悬没被桃枝带着弄混,很有些无力地问道:“为什么......会是左天行......”
“他是金丹大完满啊,随时就可以突破到元婴境的,他上一次的竹海灵会输给了那个净涪,这会儿肯定不会再愿意输了,不定在竹海灵会擂台赛前就能突破到元婴境呢,成为元婴境修士后,左天行就只差了净涪一个大境界了......不过一个大境界而已,作为剑修的左天行必定能够将这一距离再度缩短,这样算的话,不就是左天行会更厉害一点吗?”
这样近乎胡搅蛮缠的说法居然还很有几分道理,让净音一时间也是找不出话来。
桃枝眼见着净音这副无言以对的样子,不由得得意洋洋地瞥了净音一眼,道:“怎么样?本姑娘说得有道理吧?”
事实上,刚刚那些话还真的是桃枝胡搅蛮缠随口扯出来的话,看似很有道理,却都不是桃枝选择左天行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桃枝不喜欢净涪。
而桃枝不喜欢净涪的原因,就在净音。
哪怕净音和净涪都是妙音寺的僧侣,哪怕她也是第一次听净音提起净涪,但她就是觉得,净音对净涪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几乎让人说不清楚。但这些复杂的情绪里面,她能感觉到净音对净涪的一丝嫉妒。
她没见过净涪,只见过净音。她没和净涪相处过,这些日子和她相依为命的是净音。哪怕她知道嫉妒别人不好,但因为嫉妒那个净涪的人是净音,她便也就站在了净音的立场上,同样嫉妒着净涪,同样对那个净涪感官复杂。
她甚至因为净音对净涪的态度,对净涪生出了一丝不喜。
净音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被褥里露出一张脸的桃枝。
桃枝不过生得周正而已,身量也就一般,头发更是因为长年的生活困顿很是干燥枯黄,但她那一双黑亮的眼睛特别有神,时不时更有亮光闪过,极其的有活力。
她不过就是这万丈红尘渺渺俗世中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小姑娘......
净音再度垂下眼睑,手指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又似乎浸满了情绪的声音极淡,但却很稳很重:“净涪,他是由我负责引领的师弟......”
桃枝一时间怔愣当场,黑亮的眼睛定在了原地。
净音却没有停下,也没有看她,只继续道:“他真的很厉害,起码在我看来,他比左天行厉害。如果你真的要掺进这一场赌局的话,那你最好买净涪胜......”
净音的话刚刚说完,外头院门处忽然响起一声很有规律节奏的敲门声。
正在屋里说话的净音和桃枝都听到了这一阵敲门声。
桃枝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别说是这冷得滴水成冰的冬天,便就是天气适宜的其他时候,她这院子也少有人会上门。
今天这是......
净音听着那熟悉的节奏,心中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那是一种奇异又笃定的感觉。
他看了桃枝一眼,阻止桃枝下炕,自己拉开了门,又快速地关上门户,慢步走向院门。
似乎是察觉到屋里的人来开门了,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净音打开门,门的缝隙渐渐变大,一张熟悉又很有点陌生的面容暴露在寒风中,竟然让他眼眶泛起一丝微红。
“净涪,师弟......”
真作者有话要说
嗯,虽然有不少亲们知道了,但还是提醒大家一句吧,170章可以看了
我觉得我写净音和桃枝很顺手(这什么鬼).......
又见二合一(又见半夜),啊哈哈......
嗯,这是今天的更新,各位亲们晚安。
另,谢谢三位亲们的投雷,谢谢支持。
第177章桃枝态度
净音不知道本来应该待在妙音寺里修行的净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也没有多问,稍稍一愣之后,便就大敞院门,向着净涪合十稽首一礼:“先进来再说吧。”
他眼神复杂,看着净涪的表情也不算平静,但净涪只当没有看见。他点了点头,挺立在寒风中,微微弯腰合十向着净音行了一礼,便在净音的带领下一路往正屋而去。
五色幼鹿跟在净涪身侧,外头看了看净音。
不说五色幼鹿的本能,单只它自下方仰头的姿势,便足以让它将净音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入眼底。
它盯着净音看了一回,又转头去看了看净涪,那双水润滚圆的鹿眼闪过一丝不解。
明明这个沙弥对它主人的态度不怎么好,它的主人也都知道,但它的主人偏偏就接了藏经阁里的那个老和尚的任务,要来这里给这个沙弥送东西?为什么呢?为什么它的主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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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跑这一趟呢?
净涪视线往下轻轻一扫,扫过五色幼鹿那双抬起的眼睛。
五色幼鹿默默地回视线,乖乖地跟在净涪的身侧,没有再看净音一眼。
净音如今被封禁了修为,除了比凡夫俗子强悍太多的肉身之外,根本就和凡夫俗子没有什么区别。便连他多年心修持炼就的心境和敏锐感知,也早已因为他心绪的浮乱陈杂破去。更何况他现在见到了净涪,心绪更乱更杂,更加难以察觉到五色幼鹿的存在,也无法感知到五色幼鹿看着他的视线。
但察觉不到并不等同于不知道它的存在。
净音知道净涪有一只五色幼鹿,也猜到净涪能够轻易地从妙音寺一路寻到这里来靠的就是那只神鹿,他目光扫了扫净涪身边的空地,却什么也没说,只等净涪进屋后,他便极其顺手地关上了门扉。
净涪打量了一眼这屋里灰暗陈旧的环境,没有说话,跟在净音身后,掀起那层厚厚的草帘子走近了左侧间。
本来躺在炕上裹着薄被的桃枝已经坐了起来,虽然仍然裹着被褥,但到底是露出了一张脸来。
她看见掀开草帘子进屋的净音,因为只听见净音一个人的脚步声,只感觉到净音一个人的存在,还以为刚刚的敲门声其实只是街前巷后的那些痞子赖汉特意来寻他们晦气的呢。
虽然自从她将净音带回来后,这样的情况就少有发生了,但并不代表就是没有。而且今日她在赌坊里赢了不少的银两,那些人知道,怕就来折腾他们了。
她一下子歪倒了下去,仰着头道:“又是那些闲得发慌看见人家日子过得红火就眼红的人吗?真是的,不要让我抓住他们,不然定让他们好看!”
净音没接话,莫名觉得尴尬,他看了身后的净涪一眼,低低咳了一声,然后就特意提高了音量道:“师弟,请坐。”
净涪原本只是低了头站在原地,并没有随意打量。可饶是如此,他还是看见了这一间可以称得上一个家徒四壁的旧屋。
这屋子里只得一张炕一个摆放在炕上的矮几,再就是地上那一个蒲团。
别的就没有了。
看蒲团上那不太明显的折痕,分明就是净音自己的位置,这会儿净音叫净涪坐,净涪倒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坐。
炕上吗?那里躺了一个小姑娘。蒲团上吗?
净涪站在了原地不动,五色幼鹿也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身边。但和垂下眼睑的净涪不同,五色幼鹿的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净音。
桃枝冷不丁听到净音的这一句话,腾地从炕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那滑落的被褥,伸手急急地拢了拢自己有些乱的发丝,最后直接身后一抹脸庞,这才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抬起脸来看着净音和净涪的方向。
才一眼,桃枝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连笑容地僵在了原地,最后不知不觉地了回来。
跟在净音后头的,被净音称呼为“师弟”的,也是一个沙弥。他明明和净音差不多的身量,一眼看去存在感也极其强烈,不仅将净音的人都掩盖过去,便连这一间简陋的旧屋,也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亮堂起来。也不是说这间破屋就显得和镇上最有钱连县太爷都要让上三分的那个林老爷家里的那样的有钱豪气,而是,而是另一种感觉。
感觉,感觉她的这间破屋一下子就成了,成了一个......佛堂!
对,就是佛堂。
这个时候,桃枝似乎都要认不得这一间自她出生起就是她的家的房屋了。
明明那处墙壁上还有前两年她亲手贴上去现如今却已经褪色的年画,明明这屋子里还到处都是她随手扔放的东西,但她就是不太认得了。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
分明不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
桃枝四肢都要僵硬得动弹不了了,但她木木的视线看了看净涪,还是滑落到旁边还在尴尬的净音身上。
看着净音,桃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
直到这个沙弥出现,直到他站到了净音的身旁,她才恍然发觉,当日初见的时候净音身上那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变得很淡很轻,但自始至终它都是存在的。
它从来没有消失过。
净音他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沙弥身上的气息不太一样,但确确实实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净音他和这个沙弥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可她不是。
她不是啊......
五色幼鹿睁着一双水润滚圆的鹿眼,抬起头扫了炕上那个木然呆愣却极其伤心的女子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屋中不知为何低头静默的净音和净涪两人,最后再度一声不吭地低下头去,只假装自己不在。
净音是真的手足无措,他站在原地,低头沉默。
他不知道桃枝是想到了什么,但桃枝就是很伤心的样子。但桃枝这样他就更想不明白了,桃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净涪呢,甚至都没有听他介绍,这般伤心为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第一次见面还只是个陌生人的净涪师弟惹了她了吧?
净涪左手竖在胸前,右手拿定一串佛珠,手指不紧不慢地捻动着,眼睑也是低垂,并不去看尴尬不解的净音和伤心莫名的桃枝。他甚至不像是站在这一间灰暗的旧屋里,而更像是站在妙音寺的法堂。
但虽然他无声站立,看似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其实真的就什么都看在了眼里,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见了净音,见了这桃枝,就明白了清笃禅师为什么要特意让他走这一趟了。给净音送来妙音寺药王院长老誊抄处理的那一卷《万药谱》是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却是斩断这两人将起未起的情缘。
净涪的视线微微扫过净音的方向,看到净音的衣角,稍稍定了一会,又转向那边炕上的桃枝,最后回视线。
不,这凡女的青丝已经紧系,但净音却似乎压根就不懂......
净涪确实觉得有点好笑,但也不意外。
净音是什么人?前一世,他可是佛门的佛子,后来更是统领整个景浩界佛门的‘佛陀’,在他和左天行两人的夹击下,他虽然溃败却仍然保留他自身的统治力,可见他向佛修行的决心之强。单就这一世,在他作为净涪出现前,净音就是妙音寺藏经阁里备受瞩目的小沙弥,便连他作为净涪出现后,净音仍然是妙音寺里净涪之下那寥寥可数的几人之一。十年前他拿到了竹令参见了那一次的竹海灵会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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