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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下尘寰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Pavillon
莫生凉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给你家盟主个面子。”
“属下受内功限制……无法沾酒。”陆殷之犹豫着低声道,半晌又小声加了一句,“这还是盟主您曾经告诉我的。”
莫生凉一怔,而后挠着头发打哈哈,“你看我这个脑子……”
两人言语间,一楼的拍卖也已经开始,一位身着杏色长裙的女人正微笑着介绍要呈上来的第一件物品。莫生凉听了几句,大约是一块天工奇石,便没了兴趣,百无聊赖地靠在木椅上发呆。
谁知几次三番的叫价后,大部分目光都落在了莫生凉身上,二楼各个单间内隐隐传来了私语声。
莫生凉微微蹙眉,有些奇怪地问陆殷之,“他们看我作甚?”
陆殷之也有些奇怪,“您……不是最喜爱石头一类的物品?”
最喜爱……石头?这什么奇怪的品味!难怪那些人都看他,想来是想听听逐云盟盟主的报价。
然而莫生凉却更加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静的目光一一回应过去,意思似乎是说老子对这块破石头没兴趣,你们谁爱要谁要。
这块奇石最终以一百五十两被入一个小门派之中。
莫生凉又打了个哈欠,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离席的萧九容和苏文亭,站起身拍了拍陆殷之的肩膀,“你随便叫价,我去外面透透气。”
“属下”
“你不用跟着。”莫生凉眯起眼,“放心吧。”
陆殷之静了片刻,微微颔首。
莫生凉便笑了笑,走出单间,通过后门径直去了一处偏僻的花园,闲闲站定后,对不远处那道黑影摆了摆手,呲牙乐,“挺猖狂啊,圣堂都敢潜进来。”
话音刚落,他便从花园其他入口处发现了几道眼熟的人影,萧九容、卓衣棠、苏文亭,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门派首领。
被众人围困在中央的黑影,正是魔教中人,血功第一人,白尘。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脱离的大部队?莫生凉心里默默思索着,白尘是魏骁戎当时带走的九人之一,如果白尘在这里,是不是说明魏骁戎也在附近?他来这里干什么?
还是说,这白尘只是个幌子?
莫生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白尘修炼的血功让他拥有了以一敌十的能力,但想要力敌各个门派的核心,他一个人是决计不可能的。
怎么也说不通。
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围困于中央的白尘神色淡漠,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正正地站于原地,不见丝毫慌乱。
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众人狠狠震了一震,“我希望加入逐云盟,为盟主效力。”
莫生凉心里猝然大骂一声,加入个屁!你是老子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啊!怎么能说叛变就叛变!
“白兄,空口无凭吧。”苏文亭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莫生凉,对白尘微笑着一拱手。
白尘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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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脸上扯出一丝僵硬的笑,他探出手,手指缓缓摊开,手心处赫然是一枚沾满鲜血的玉石。他哑声道,“魔玉为证。”
莫生凉将颤抖的拳头藏在袖中,几乎咬牙切齿。
魔玉是魔教中人的身份象征,只有核心人员方能拥有,大抵与皇帝的玉玺是一个道理,一个人配一块魔玉,一旦魔玉丢失,整个人也会废掉,不再被魔教所承认。
而为了防止魔玉丢失,他们一般都将魔玉融入体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逼出魔玉。
“来人,去扶白兄歇息。”苏文亭温润面容上渗出些许笑意,吩咐了一声,却是将目光投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莫生凉,微微一笑,“盟主的意思呢?”
莫生凉骤然抬眼,目光如刀如刃般狠狠削向白尘,对将要去扶他的小厮一道沉声,“慢着。”
白尘不久前刚逼出魔玉,此刻血两空,颇为虚弱。他脸色苍白地转头看着莫生凉,低了低头,“盟主。”
莫生凉寒声,“希望你能说服我。”
白尘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艰难的笑,慢慢环视了一圈各位,苦涩道,“如果还有一线生机,我也不会背叛魔教。”
莫生凉的拳头颤抖的更加厉害,他陡然一喝,“说清楚!”
白尘的身体蓦地一抖,甚至连其他首脑也诧异地看向了莫生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发怒。
“……魏骁戎,他在毁掉魔教。”白尘躲闪着目光,吞吐道。
“放屁!”莫生凉勃然大怒。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生凉身上,震惊、怀疑,各色情绪弥漫在众人脸上,谁都没有注意到白尘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微微扭曲了一下。
“盟主,您……何出此言?”萧九容眯起眼睛,像只老狐狸一样。
莫生凉的脑子却乱成一片,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然而一愣神间,他却察觉到了另一丝微弱的气息,还未来得及提醒,一道迅疾的黑影已从白尘身后窜出,一双短刃交叉直取苏文亭的首级!
圈套!
莫生凉下意识做了个抽鞭的动作,却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魔教教主,他心里苦笑,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挺身上前,在苏文亭迅速后退的刹那挡在了他身前,反手剑抵住了双刃的攻击,在短短的空隙里看到了路子展含着戏谑的双眸。
果然是圈套。
利用白尘作掩护,实则想要重创各位门派领头人。
这一招的确很俗,不可能没人想到。但莫生凉就是忽视了这一点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人在拿他的缺点做文章。
而他最大的缺点,就是他的身份。
他本就是魔教教主,他本就见不得魔教出现叛变的状况。
莫生凉眨眼间逼近路子展,招招见血,杀得血腥。
能知道他这缺点的,只有一个人。
魏骁戎。
直到这一刻,莫生凉才敢确定,那个贱人的意识,果然进入了魏骁戎的体内。
整个花园乱成一团,眨眼间又窜出几道偷袭的黑影,掩护着虚弱的白尘退到战火波及不到的地方,转眼杀得兴起。
莫生凉双眼通红。这次被魏骁戎摆了一道,他认了。
很好,这次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怀疑他与魔教有所勾结了,那句“放屁”估计下午就会传遍江湖的边边角角。
可是魏骁戎体内的那道意识,本应该向着逐云盟,却又为何做出不利于逐云盟的事情?而他自己,贵为魔教教主,本应该借机一举摧毁逐云盟……可为何频频下不去手?
莫生凉一时理不清太多的线索,一横剑隔开路子展的攻击,冷冷道,“叫魏骁戎出来!”
路子展哈哈大笑,勾人地眨巴一下眼,“想见教主,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双刃已舞得密不透风。莫生凉本就不擅长使用长剑,对敌之下,他也不住剑势,登时便让路子展在自己的衣袍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路子展诧异地一挑眉,“盟主,您还是使全力吧,我怕伤到您。”说完,他嗤笑着贴身过来,打得莫生凉全无招架之力,而后一刀切向莫生凉喉咙!
雪白折扇一抖,硬生生扛住了路子展这一刀,将其震退后,苏文亭轻扶了一下腿脚发软的莫生凉,询问似的抛来一句,“盟主?”
莫生凉脸色苍白,汗水沾湿的黑发贴在额前,凌乱非常,他艰难道,“无碍。”
此时,圣堂的弟子们也从四面涌出,眨眼间包围了魔教的人。路子展对不远处的莫生凉露齿一笑,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叫道,“盟主,合作愉快!”
□□炸响,魔教的人已无影无踪。
花园中顷刻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莫生凉,等他对于路子展的话做出一个交代。莫生凉背对着众人,轻微倒吸一口冷气,沉声说,“各位切勿被魔教之人误导,我逐云盟向来与魔教势不两立,从前如此,今后也一样。”
势不两立。
他缓缓紧拳头。
苏文亭折扇起,站在莫生凉身边对众人微笑,“盟主说的是,我们绝不可心有间隙。此次魔教扰了各位拍卖的兴致,圣堂愿意承担所有损失,并于下午重新拍卖,希望各位赏脸。”
一道突兀的冷笑在众人中响起,是萧九容。然而在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后,他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莫生凉一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带头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各持疑问陆续离开,期间苏文亭得体地招待着,将众人阴霾的心情又重新调节的明媚起来,都拱手谈论着拍卖的事情,再无人提一句魔教入侵之事。
等到苏文亭重新回到莫生凉身边,才发现盟主那藏蓝色的衣袍颜色更深几分,他抬手摸去,竟沾了一手鲜血。
饶是以苏文亭的冷静,也不怔了一下,“盟、盟主,您……”
“嘘。”莫生凉虚弱地抬了抬眼,勉强笑道,“没什么大事……扶我坐会。”
“……是。”苏文亭扶着莫生凉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毫不在意地拿袖子擦了擦莫生凉额上的冷汗,吩咐一边的小厮拿药来,便抬手封了他几处大穴止血。
莫生凉又骂了几遍透心锥后,捂住腹部,依旧冷汗涔涔。
外敷与内服的药物被小厮拿来后,苏文亭走到一边兑药,却趁莫生凉未注意之时掐破指尖,将一滴血注入汤药,目光瞥过莫生凉,深邃的眼底含着深深的情感。
而后他重新噙起温和的笑容,坐在莫生凉身边,柔声道,“盟主,将药吃了。”
☆、第十一章
“都说了死不了了。”莫生凉扯开陆殷之的手,推开了单间的门,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木椅上,等待着拍卖开始。
陆殷之铁青着脸,压低声音质问,“为何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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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伤成这样?”
莫生凉掏了掏耳朵,故作听不见的样子。
陆殷之急火攻心,一把抓住莫生凉的手腕,冷眼直直对着莫生凉,声音压抑着暴怒,“盟主若是出了事,叫属下怎么独活!”
这副怒极的样子让莫生凉微微一怔,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陆殷之的脸,粲然一笑,“小陆啊,你盟主好好在这坐着呢,别做那种无谓的假设。”
陆殷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后,缓缓松开了莫生凉的手腕,退在一边站定,低声说,“盟主,属下方才多有得罪。”
“习惯了。”莫生凉呲牙一笑,笑容带些坏意,让陆殷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微顿,而后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低低地说,“以后再遇险情,属下一定会站在您身边。”
莫生凉斜睨了他一眼,却突然拍了他屁股一下。
陆殷之躲避不及,微微咬牙,受住了。
盟主凉凉的语气飘来,“我说我可以单独应对,就一定可以,你要对本盟主有信心。就今天的状况,你来了也一样当靶子。”
“只要能站在你身边……”陆殷之喃喃了半句,却猝然顿住,发觉莫生凉正玩味地看自己,不由觉得脸颊微微发热,站直身体看着一楼拍卖处。
莫生凉摸了摸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跟着陆殷之的视线看向正在进行拍卖的天井处,却不期然与对过的苏文亭对上目光。
苏文亭微微颔首,温柔地一笑。
莫生凉报以一笑。
这个苏文亭,看上去人畜无害温润如玉,战时却狠辣非常,其出手之凌厉,让他也为之变色,显然是个极不好对付的主儿。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我不做过多的介绍,各位全凭眼缘,叫价以第一人为准。”负责拍卖的女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抬手示意场下,就见几位仆从推了个半人高的笼车上来,其上罩了件虎皮,将里面的东西掩得丝毫不露。
莫生凉翘起二郎腿瞅着,目光一扫,就发现不少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火热。
其中就包括萧九容。
能让风门门主也为之动容的东西,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莫生凉微微正色,认真看着场中的动作。
那女人的纤纤玉手搭在虎皮上,缓缓拉下,虎皮毯自笼车边缘滑下,露出了笼中之物。
霎时,全场没了声息。
置于笼中的,是一个形态平静优雅的少年,一头银发瀑布般垂下,散落在身后,低垂的眼睫在接触到光线之时微颤,眨着眼抬起下巴,露出一张致到令人窒息的面容。他静静跪坐着,光洁的脚腕上铐着沉重的脚镣,保持着令人诧异的沉静。
场中的气氛达到了静默的极点后,负责主持的女人才缓缓开口,灵动的嗓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无名少年,自然没有什么值得拍卖的。但若是加上了鬼族的背景,想必各位会有些兴趣吧?”
鬼族。
这个词像是触动了莫生凉的神经,令他全身一颤。这个名词,好熟悉,熟悉到让他全身发冷。
他几乎是慌乱一般抓住了陆殷之,死死盯着场中的少年,哑声问,“鬼族是什么?”
陆殷之对于莫生凉的反应有些诧异,但还是附在他耳边低声解释,“传说中长生不老的族群。”
鬼族,鬼族。
莫生凉无声地念叨了几句,越发的迷茫。鬼族与自己有什么渊源吗?为什么听到这个名词的自己,连心都揪了起来,痛得有些难以忍受。
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抓着胸前衣襟重重出了口气,却无法驱散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慌感。
陆殷之反手抓住莫生凉,“盟主?”
莫生凉一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饿狼般的目光却死死楔在那少年身上,一字一顿地吩咐,“拍下来。”
场内的叫价已经攀升到了一千两。
鬼族的确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族群,但长生不老的功效却的确在这世上显现过,再加上圣堂信誉极好,这就使人不得不信这少年的来历,一时头脑发热哄抬价格的事情比比皆是。
当价格在短短几分钟内飙到三千两的时候,场内基本已经没了声音。长生不老固然吸引人,但若花了这么些冤枉钱买来个赝品,可着实令人有苦说不出。
陆殷之代替莫生凉抬了下牌子,毫无起伏道,“四千两。”
场内瞬间像是炸了一般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莫生凉为何要花大价钱去买一个传说中的鬼族少年。
萧九容似笑非笑地抬杠,直接加到了五千两。
这下,任谁都嗅到了其中的□□味,一个个安心地放下牌子看风门与逐云盟抬价。
莫生凉面不改色,加到六千。
萧九容的笑容越发浓郁,再加一千。
莫生凉斜眼看了萧九容一眼,又看了看场中安静的少年,方才那种揪心的难受已经湮灭,但他依旧想要将少年争取过来。
不惜一切。
莫生凉一锤定音,“一万两。”
场内轰然爆炸,所有人都互相看着,谈论着,不知道莫生凉到底在想什么。
萧九容起身拱手,露出那招牌的狐狸笑容,“盟主好气魄。”
莫生凉也对他笑了一下,转过头却嘟囔一句,“老古董。”
“既然无人叫价,那么我宣布,这位鬼族少年,归逐云盟盟主所有。”小木槌落下。
场内依旧沸腾一片,热闹非凡中,苏文亭隔着天井意味深长地看着莫生凉,双眼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从这少年被推出来时便一直注意着莫生凉的表情,亲眼见到了他的迷茫、纠结、揪心、坚定。
苏文亭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却隐隐是无奈。
……
莫生凉抵达圣堂中央殿堂时,各位拍下东西的门派首领正其乐融融相互交谈,气氛和谐得一塌糊涂。
唯独在见到莫生凉进入时,这热烈的氛围蓦地一。
莫生凉也不在意,这些人怕是依旧对他那句袒护魔教的“放屁”耿耿于怀。
买主齐全后,苏文亭井井有条地布置着,保证一切交易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很快,殿堂之中只剩了个偌大的笼车,低垂睫羽的少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莫生凉微微眯起眼,却是不着痕迹地看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的萧九容,后者正专注地看着那少年,显然还是有所垂涎。
苏文亭亲自负责交易事宜,每次都是将他们拍下的物品交到面前,对待莫生凉也不例外。他动作迅捷地将那笼车开了锁,牵动少年脚腕上的镣铐,将他轻轻拉到莫生凉眼前,微微一笑,“盟主。”
莫生凉盯着苏文亭含笑的温润秋瞳,也回了一个笑容,同时给身边的陆殷之去了个眼色,后者将手中蒙了绸的托盘递上,苏文亭抬手撩开,扫了眼白花花的银两,笑意更浓几分,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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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铁链交到了莫生凉手中,“这少年无名,性子乖顺,盟主可不必花太多心思调|教。”
哪料自己的手与铁链同时被莫生凉纳入手中。
即将离去的人和准备离去的人同时一怔,看向莫生凉和苏文亭紧握的手。
谁都知道苏文亭所领导的圣堂是逐云盟最亲密的盟友,但他们从未见到过莫生凉当众表示出对苏文亭的亲近。
苏文亭这次毫无防备,显然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得体地微笑起来,对已经交易完毕的各位首领颔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语,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这是下了逐客令。
于是各位都回以笑容,接连离开了殿堂,最后一位离开的是萧九容,临踏出门槛前,他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堂主和盟主的感情,果真是令人羡艳。”
莫生凉微微蹙眉,萧九容却不待他说出什么,便拂袖离去。
一时,整个殿堂内只剩下了苏文亭、莫生凉、陆殷之、那个少年与几位小厮。
莫生凉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甚至稍稍用力,将苏文亭拉在身侧,薄唇凑在他耳边,温热气息扑了上去,“苏堂主,可否解释一下这少年的来历呢?”
苏文亭温柔的眼睛里溢出笑意,依旧不在意莫生凉的轻薄,保持着最为大方的风度,却是缓缓说道,“抱歉,无可奉告。”
莫生凉的手指紧了几分,将苏文亭的手攥的发红。
苏文亭依然在笑,微一歪头,恍惚间多出几分俏皮,“盟主,在下可否知道您重视这少年的原因吗?”
空气凝滞了几分,莫生凉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无可奉告。”
“许是在下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苏文亭一句话清清淡淡地抹平矛盾,而后看了眼跟在他身后低垂脑袋的少年,笑道,“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盟主现在便可以将人领走。”
莫生凉眯了眯眼,稍稍松开苏文亭的手,将那铁链掌握在手心,本想催动内力切断这碍眼的链子,腹部却突兀的一阵绞痛,他登时便僵直了身体,手也攥着铁链不知所措。
擅长疗伤的苏文亭一眼便发觉莫生凉状态有异,一边的陆殷之却更快一步扶住莫生凉,低低唤了声“盟主”。
“咳……”莫生凉勉强撑起失了血色的脸,“让苏堂主看了笑话。”
“盟主哪里的话。”苏文亭蹙眉,“在下方才便见盟主身体有恙,眼下江湖盛会临近,不如趁这几日在圣堂休憩,在下愿承担照料盟主的义务。”
“怎好意思麻烦苏堂主……”莫生凉痛得冷汗涔涔,他深知这般模样是那潜伏多日的毒性要发作了。
“盟主在此地休养乃是圣堂的荣幸,哪里来的麻烦二字。”
话音刚落,铁链蓦地从莫生凉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
陆殷之紧紧抱住脸色惨白陷入昏迷的莫生凉,嘴唇颤抖着,“苏堂主……麻烦了。”
☆、第十二章
青衫白衣的男子拈开药盖,朝内里扫了一眼,边添水边随意地一笑,温柔众生,“这么晚了,不去歇息?”
井井有条的柴房内站着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较为高大的那道轻手轻脚地扇火熬着汤药,小巧的那道站在柴房门口处一动不动,定睛看去,赫然便是白日里被莫生凉拍卖下来的少年。
少年致的小脸上依旧风轻云淡,默默看着苏文亭忙前忙后的身影,蓦地上前一步扯住其衣摆,声音僵硬,像是久未说话一般生涩,“不要……”
苏文亭手下动作微顿,偏过头笑,“你是说不要救他吗?”
少年柳眉微蹙,像是在劲地解读苏文亭这句话,片刻后才迟疑地一点头。
“可他是我的朋友呀。”苏文亭笑得眉眼弯弯。
“可是教主”
苏文亭蓦地捂住少年的嘴,脸上温柔的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看向少年眼底,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我现在是苏文亭,苏堂主,莫要再叫教主。”
少年再次皱起了眉,显然有些无法理解,但他依旧温顺地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文亭便微微舒展了那温柔的笑容,转身掐破指尖,将一滴鲜血兑入沸腾的汤药之中,轻声说,“跟了盟主之后,勿要多言,盟主的话便是我的话,可明白?”
少年犹豫着点头。
“夜深了,去睡吧。”苏文亭拿一块搌布将药罐里的药倒入瓷碗中,端起药来微微一笑,竟是连夜色也缱绻了几分。
少年微怔,而后自己拎好铁链,缓缓退下。
苏文亭在柴房门口站了片刻,看着皎月被薄云隐去,看着少年的身影远去,最后看向逐渐变温的汤药,嘴角忽地勾起,却是一个戏谑到邪气的笑。
若是让莫生凉知晓苏文亭乃是魔教教主易容而来,怕是都不用那透心锥毒性发作,气都能气死了。
……
“说了死不了就是死不了……你别老拿那副看死人的样子看我……”莫生凉艰难地开口训斥陆殷之,后者此时正抱剑靠在窗边,一双乌黑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莫生凉,脸色冷峻,却露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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