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传说

彭祖感念巫支祁确实是难得的人才，便以东夷人才凋零，国力日衰为由招募巫支祁，但俱被巫支祁婉言谢绝，言：吾心唯剑，剑亦唯我。世人戏称之为剑痴。





瑶池传说 第十三节 仗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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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二人将到洪泽，便找了一僻静场所落得地上，因纪子羽样貌太过显眼，便稍作乔装打扮一番。即毕，二人方才进了洪泽城。
进得城来，一路上行人比肩，笙歌处处，全然不似其他徐国沦陷之地，那般生灵涂炭，焦土遍野。乙跟着纪子羽来到洪泽湖畔，但见碧波如镜，千舟荡漾，鸟集鳞萃，直如人间天堂一般。两人一时看的痴了，浑然忘了半日奔波的艰辛。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呼喝之声，二人收回目光，蹙眉循声望去。只见南边河堤上尘土飞扬，啼声越来越响，一行身着赤衣的大汉疾风般席卷而来。
奔马所到之处，沿途摊贩厮纷纷避让，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牵着一个女孩正叫卖鲜花。眼看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为首一名赤衣少年急拽缰绳，白马掀蹄惊嘶，扭首后退，马上赤衣少年坐立不稳，摔落下马。
赤衣少年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勃然大怒，扬起长鞭就劈向一老一少，老人赶紧护住女孩，哀求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暴戾少年似不解气，喝道：“尔等夷狗也敢挡本少爷的路，看我不抽死你。”马鞭暴雨般抽在老人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皮绽肉开，鲜血横流。旁边一名干瘪老者领着三十余骑眼瞧着赤衣少年鞭挞一老一少，格外兴奋，不时传来喝彩呐喊之声。
乙与纪子羽二人远远瞧见这少年行凶逞恶，怒从心烧，喝道：“且慢。”
赤衣少年闻言顿住马鞭，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瞧见不过是两个衣着简朴的少年，面露倨傲之色，道：“又来两条夷狗找死，这可怪不了爷心狠了。”挥起长鞭便要当头劈下。旁边纪子羽踏出半步，出手凌厉，“啪啪”两声脆响，赤衣少年两边脸上郝然各多了一块五指血痕。
赤衣少年还未看清发生何事，顿觉两耳嗡鸣作响，双颊火辣，半晌清醒过来，方知着了别人的道，惊怒道：“明叔，帮我取了这两个畜生的命。”
领首黑衣老者瞥了乙与纪子羽一眼，见他二人虽然衣衫简朴，但旁边纪子羽剑眉星目，英姿勃勃，念力暗探之下，发现此少年真气犹不在自己之下。暗想：“眼下要务在身，在此纠缠，实非明智之举。”
当下朝赤衣少年微微弯腰行礼道：“少主，眼下时间不多，家主还在等我们的消息，正事要紧。”赤衣少年对那老者颇为尊重，虽然满腔怒火，但也只能强制按捺，了头，翻身上马，朝身后众人喊道：“咱们走。”末了，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龇牙道：“子，等我来日取你狗命。”完驱马奔腾，绝尘而去。
卖花的祖孙二人瞧见恶人被吓走，赶紧来到乙与纪子羽面前叩首跪谢救命之恩。只是老爷子身受鞭伤，加上年纪老迈，却是站也站不稳了。
二人慌忙扶起爷孙二人，好言安慰，纪子羽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全部盘缠给了爷孙二人，道：“此金疮药外敷一日即有效用，你再给爷爷买些补品，料想几日便无大碍了。”
此时四周早已围拢了众多围观群众，眼见此二人锄强扶弱，侠肝义胆，无不拍手称快，大声夸赞。角落里站着一位鹤发青衣农夫，微笑颔首，满目赞赏之意。
二人又恐老爷子身子不便，索性送佛送到西，便将老爷子背了回家，爷孙俩感激涕零，定要留下二人用过午餐，用餐时听闻乙与纪子羽打听洪泽洞时，女孩兴高采烈地道：“恩公，你这可找对人了，洪泽洞地处隐秘，但我和爷爷经常上山采摘鲜花，经常能到洪泽洞呢。”乙与纪子羽闻之大喜，相视一笑，大有好人有好报之意。
.....
午饭用毕，女孩带着乙与纪子羽二人来到洪泽湖畔一座矮山前，三人拾阶向上。女孩如旧地重游一般，对路径极是熟悉，一边哼着曲，一边蹦蹦跳跳向上爬去，到了后来，石阶渐渐散落，只剩些许人迹走道，枯叶丛生。若不是常上山者，恐怕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般隐秘之所在。
如此在茂林之中转了几弯，穿过一大片荆棘林，来到一平整石壁之前，璧上有一石门，石门之上书有“洪泽洞”三字。
纪子羽整了整衣衫，抓起石门之环“咚咚”敲了数下，过了半晌，石门缓缓打开，出来一个稚嫩童仆，躬身道：“两位公子，驾临洪泽，有何贵干。”
纪子羽从怀中取出书信，递与童仆道：“此书乃是贵洞主旧人所书，望请一见。”童仆道：“我家主人早就过，他并无故人，所以不见也罢。”
纪子羽微微一愣，想不到这童仆如此不给面子，只是他人地盘，发作不得，当下微恼道：“那你赶紧禀告你家洞主，就彭祖不孝徒纪子羽求见。”童仆听他到彭祖，双目放光道：“你就是世人称道的“不识子羽者，岂无目乎？”的纪子羽。”
纪子羽听了童仆好似抬高之意，面露喜色道：“怎么，哪里不像。”童仆施礼道：“并非不像，而是并无半异人之处。”乙忍不住笑弯了腰，道：“纪大统领，息怒，童不识货，倒也怪不得他。”
突然，密林簌簌，人影晃动，只听一少年埋怨道：“明叔，这巫支祁住在如此荒山野岭，也不孤单的慌。”此声一出，女孩吓了一跳，只到是恶人又来了，赶紧躲到纪子羽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密林。
赤衣少年从荆棘林钻了出来，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甫一看见乙与纪子羽竟然也在这里，心里一惊：莫非这二人是巫老怪的门人，若是如此，这避水剑却是不好借了。不多一会儿，又见一个黑衣老者从荆棘林钻了出来，面有刮痕，衣衫破碎。
原来赤衣少年乃是楚国火正官景渊之子景泰，黑衣老者乃是景家家将郑坚城。一行人奉景渊之令，千里迢迢来到洪泽洞，便是想要借避水剑，辟水东海，助楚国攻破东海城。但到了洪泽，却不知洪泽洞在哪，找了当地人询问，当地人瞧他们乃窃国楚贼，就故意瞎指一通，是以景泰先行一步，反而被乙两人抢了先。
场中四人面面相觑，互相揣度，在不明身份之下，谁也不敢率先发难。
忽听一个爽朗沉稳的声音传来：“今日是刮起了什么大风，竟来这么多贵客？“话音刚落，一位鹤发粗衣农夫一手持着鱼竿，一手持着鱼篓，健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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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传说 第十四节 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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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初一看到鹤发农夫，微微一惊，只见老者白眉入髯，苍须抚胸。虽着粗袍布衣，但依然遮挡不住洒脱不羁，物然于外的散仙之意。
来时路上，就听纪子羽了巫支祁和彭祖之间比剑往事，啧啧称奇。本以为巫支祁定是一个脾性孤僻之人。不料见了真人，瞧他农夫打扮，举止从容，心中大感亲切。
景泰出身高贵，自众星拱月，颐指气使他人惯了，此时瞧了对方乃是一个粗鄙老者，面露轻蔑之色，道：“楚国景泰，奉家父景渊之命前来拜谒巫洞主。”到“家父景渊”四字时明显提高嗓门，颇为得意。
巫支祁微微一笑道：“如此真是贵客，还不速速请往舍洞一叙。”纪子羽方才被童一顿抢白，兀自懊恼，此刻又听了巫支祁竟把楚国贼奉为座上宾，一时气恼，竟将辞都忘了，凭地木讷原地。
反倒景泰面露得色，在童的引领下，负手径往洞中去了，经过乙身边时，还不屑的哼了一声，洋洋自得。乙眼见要吃闭门羹，急道：“巫老前辈，我等...”
“两位哥远道而来，不如请到舍洞喝杯茶水，如何？”巫支祁打断乙话语道。
乙此来就是想借避水剑一用，所以举止间多有谦逊，只是瞧他与楚贼来往，又有疑虑，言下听闻主动相邀，喜不自胜，暗想：瑶姬姐姐还等着我去救她，无论如何，也要将避水剑借到手中。当下赶紧谢道：“感谢老前辈相邀，那我等就叨扰了。”
.....
甫一进洞，狭窄如斗，寒气逼人。一条细窄台阶盘旋而下，众人行不多时，耳中听闻水珠叮咚悦耳之声，倏而眼前一亮，原来到得一宏大的洞府之中。无数千姿百态，五颜六色的石钟石笋密布洞洞底。
极目望去，状如珊瑚，亮如明珠。一条白玉石桥横贯溶洞，联通耳室，众人行走其上，心有测测，莫不担心坠落桥下。
及至耳室，却与寻常大厅无异了，唯一奇处到是大厅两侧各植五棵银杏，矫健挺直，冠如大盖，却不知怎么在地底存活下来的。巫支祁请众人分主客一一落座，童奉了茶水，相陪一旁。
半晌，巫支祁换了一身便衣，从后室绕来，大声道：“诸位贵客，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众人齐声寒暄不敢后，郑坚城呷了口香茗，抱拳道：“巫洞主，我家家主久闻洪泽洞府鬼斧神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话不显主人，反夸洞府，隐隐间颇有威胁之意。
巫支祁微微笑道：“区区陋室，何足挂齿，要鬼斧神工，自是无法与大徐苍梧山相提并论。”苍梧山本是徐国苍梧郡名山，十年前徐国兵败割让与楚国，楚王改名九嶷山，巫支祁言下不明自意。实实在在暗地里还了一击。
景泰自是不明白二人言外之意，颇感不耐烦道：“巫老前辈，明人不暗话，我等奉家父之命前来，便是想借避水剑一用。”
此言一出，乙与纪子羽俱是一惊，到是纪子羽率先醒悟，暗暗传音乙道：“楚贼借避水剑定是想破东海城傍海天险，咱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当下高声道：“且慢，巫老前辈早已决定将避水剑借与我们兄弟二人，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次倒让巫支祁微感意外了，其实景泰与郑坚城的来意，早就猜透了七八分。因自己平素从不参与国事之争，方才保了洪泽湖一方百姓不受兵祸之痛，但要让自己助楚为虐，却是万万办不到的。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避水剑和一方百姓的性命实难抉择，这时听了纪子羽一番插诨打岔，计从心来：前次在山下瞧见这两个少年都是侠肝热胆之人，想必得了避水剑也没什么坏处，姑且先让他们打发了这两个楚贼吧。
巫支祁微一沉吟，故作为难之色道：“景贤侄，这位兄弟乃是我故人之友，几日前便修书要借我避水剑一观，呃..你看可否让他先行借去，待归还时我在借与你。”
景泰本来在洪泽湖畔就已吃了暗亏，眼见又是他俩坏事，怒火中烧，便欲发作。却听郑坚城连咳数声，不紧不慢道：“两位兄弟若肯割爱，我家主人定有重赏。”
乙听了半晌，心里已然明了，巫老前辈既想借助自己打发他们，那索性就让场面更加混乱一些，笑道：“尔等恶犬之赏，不要也罢。”
郑坚城突然推案而起，怒喝道：“你等毛贼，我定取你狗命！”他一直沉稳冷静，不动声色，此刻骤然发怒，就连景泰都心中一惊。
郑坚城离开席位，朝巫支祁行了一礼，歉声道：“在下盛怒之下，多有失礼，还请巫洞主勿怪，只是这两个毛贼在山脚下就行有不端，暗算我家少主，眼下正好了结恩怨，万望巫洞主切勿插手。”
巫支祁心里冷笑，那时我正在现场，孰是孰非在也明白不过，只是他也不破，手持胸前长须，微微一笑道：“坚城兄无需动气，我有一策，可定避水剑先借与谁。”
郑坚城转回席间，正容道：“巫洞主既有良策，还请示下。”
巫支祁道：“我本孤陋粗鄙之人，偶得避水剑，方才博得一二虚名，今日两位贵客相借，倍感荣宠，只是取舍之间，到为难住我了。不如我出三个题目，两方比较一番，胜出者自当先行借得避水剑。”
景泰拍掌叫道：“秒极，秒极。”虽知纪子羽真气不弱，但旁边的乙就一普通之人，合明叔之力，避水剑还不手到擒来。
纪子羽微微一怔，但料想巫洞主已有心偏私，此番比试己方定也吃不了亏，当下也附声称好。
巫支祁心里已有定数，便决意想出三个让乙必胜的题目，但又不好太过偏私，沉吟片刻道：“今日大家都为避水剑而来，那第一个题目就以避水剑为题吧，世人皆知避水剑，却不知避水决，若无口决为煤，剑亦无为，现下我将口诀授予各位，若谁能率先领悟一二，那这局便算谁赢了。”
景泰叔侄二人听完后，便想巫支祁有意偏私，只是考较悟性，却也不出哪里不公平，再巫支祁乃一派宗师，此刻将独门绝学示之与众，确实是一个莫大的学习机会。心里暗想：若论悟性，也决计不输于两个穷酸子。




瑶池传说 第五节 避水剑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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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支祁见众人并无异议，当下朗声念出避水决：“天道驭之，不如息之，天道用之，不如静之，夫息静之道，唯寂灭心火；鱼息龟纳，皮肌浮游......”俞到后来，念得越快。不多一会，不到百字的口诀俱已诵毕。
景泰，郑坚城，纪子羽三人听完避水诀，心里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避水诀看似易懂，却大违练气一道。练气者，莫不抱元守一，吐纳天地精气。而这避水诀却反其道行之，不仅要修炼者闭气绝物，且要化散体内真气，达到寂灭如死之态。这岂不是要自己数十年春秋苦练化为乌有，众人无不心有揣揣，疑惑不解。
乙初时几句尚且记得，到了后来，乱文繁字，头昏脑胀，竟一句也听不下去了。只得反复碎念：“鱼息龟纳，皮肌浮游。”用来巩固记忆。心里自嘲：“什么劳什子避水诀，竟要人用皮肤去呼吸，这也当真可笑。”
他这一解，全只看字里表面，倒也肤浅可笑。殊不知这恰恰是避水诀的总纲，寻常海鱼靠两腮呼吸，畅游湖海。倘若活人也想在水下生存，却只能用皮肤呼吸。其他三人俱是结气成功之士，内心深处对于吐纳一道深信不疑。此时反而没有浑然不通的乙悟的快了。
过了一会，巫支祁拍了拍掌，问道：“不知诸位高才可有见解。”郑坚城与景泰对望一眼，俱念想：“若让我方先行解读，难免不被这两个子听去，不如让他们先行解读，好后发制人。”
郑坚城立马抢道：“楚人好谦，不如先请两位子解读。”巫支祁了头，道：“即如此，烦请两位公子道出高见。”
纪子羽心里大骂老贼狡猾，但主人家即已发话，也不好在做计较，奉承一番后，便将见解一一道来。
郑坚城故作不以为意状，端坐品茗。但心下大凛：“想不到此子如此惊才，倘若日后相安无事最好，要是仇敌，恐怕又是楚国一大祸患。”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此间事毕，定要将他了解。
巫支祁瞧这年轻人神采飞扬，口若悬河，竟能在盏茶功夫领悟这般多，真乃天才。心里暗想：“自古东夷多才俊，若是众人合力，何愁家国不兴。”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道：“可否领略坚城兄高见。”
郑坚城虽然只是景家普通家将，但自幼长于景家，实与火正景渊有手足之谊，功法虽不甚高，但论智计兵谋，就算在九州诸国也是排的上号。
方才听了纪子羽的见解，便觉已无人能出其右。当下稍作糅合，加入一些自己的观道与众人听了。虽无独到见解，但也面面俱到，无甚破绽。
巫支祁本意不管众人如何答复，反正都是全凭自己裁决，只是全没想到纪子羽如此惊才艳艳，心下颇为快慰，正欲宣读结果时，却听景泰大声道：“既然四人都听了避水诀，不妨大家都高见吧。”
景泰一心想要乙出丑，且自负定当胜过于他，如此便是中肆对其下肆，把握自然多了几分。
乙满脸羞得通红，但又不肯轻易认输，装腔作势道：“如此简单的口诀，又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教人如何用肌肤在水中呼吸罢了。”
景泰，郑坚城闻之一愣，而后捧腹大笑道：“好一个猖狂子，当真口无遮拦。”纪子羽一旁听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尴尬已极。
巫支祁全然没有理会众人大笑，斜眉微挑，惊道：“你是如何得知肌肤用来水下呼吸。”
景泰与郑坚城二人瞧见巫支祁面色激动，只道他已然动怒，当下相视一笑，面露幸灾乐祸之色。
乙脱口而出，便已经后悔，但他性子深沉坚毅，眼见众人嘲笑与他，反而不觉难堪，朗声道：“鱼息龟纳，皮肌浮游，这一句便已名避水诀乃是依靠皮肌呼吸。”
忽然，巫支祁连拍数掌，大笑道：“妙极，妙极，坚城兄，这第一局你可要落败了。”景泰正自品茗，此刻听了巫支祁宣他们落败，一口热茶喷了出来，扯声道：“巫洞主这等偏私，倒不如直接，省的我和明叔在此浪费时间，只不过洪泽湖如此人间仙境，未能好好游赏一番，实在可惜，可惜。”此时用“可惜”而不用“遗憾”，言下就是你巫老怪不仁，可别怪我们不义了。
巫支祁道：“景贤侄，到是误会老夫了，这位乙兄弟的确技高一筹，我偏私从何起呢”。
郑坚城阴测测道：“是否技高一筹，全凭巫洞主一面之辞，如何让人信服。”
巫支祁洒然道：“这有何难，童，你且让坚城兄见识一番避水决。”话音刚落，伺立童站到场中向众人微微施了一礼，顿足屏息，倏尔连出四掌，“砰砰”四声脆响之后，众人面前茶杯应声破碎！
郑坚城面色陡变，这童殊无半吐纳气息，但须臾出手，看似有先有后，四人茶杯却同时碎落，真气之精湛，力道之准狠，堪称好手。若是刚才有半加害之心，恐怕我等早已命丧黄泉。想到此处后心冷汗涔涔，方明为何君上迟迟不对洪泽动手，心里对避水决逆行真气，皮肌浮游已是信了九分。长舒一口气道：“洞主高招，今日幸见，佩服，佩服。”
纪子羽本已是后生好手，瞧见童如此神威，方懂刚才洞外时为何那般高傲。心里也是生了几分敬意。
景泰瞧见一个奴如此放肆无礼，惊怒道：“巫洞主，且让我替你教训教训奴仆。”话音甫落，纵身跃席，鹰抓直取童后心，真气聚指，呼啸破空。转瞬之间，便已攻了十招。
童半空翻卷，朝后边挡边退，虽然因被猝然发难，落于下风。但丝毫不显慌张，到是景泰攻势稍有迟钝，便渗透进来。须臾间，二人你来我往拆了百余招。
乙瞧这楚贼如此无耻，怒极反笑，道：“好个楚贼好谦，当真见识啦。”到是巫支祁斜倚主座，神态轻松。




瑶池传说 第十六节 瑶曲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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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羽在旁瞧得出神，只见两个人有攻有守，每招使出俱是精巧绝妙。但又带着截然不同的两国风采，景泰出招刚猛务实，招招俱是奔着要害，童出招虚虚实实，写意挥洒.一个出身楚国贵族，一个出自徐国宗师门徒。虽然只是两个不知名的晚生后辈，但隐隐间却似两个千年大国拼搏底蕴，宿命纠缠。
此时两人突然分掠退开，额头上全都沁出细细汗珠。景泰回头瞥了一眼郑坚城，瞧见他做了切掌手势，心中杀意陡升，倏尔手足乱顿，周身乱舞，嘴中巫词喋喋不绝。过不片刻，发髻束带突然激射而出，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瞬息弯曲，盘旋，猛地膨胀数倍不止，束尾突然亮起两道幽碧的光芒，既而一道红色的蛇信吞吐而出，嘶嘶不绝。转瞬之间，发带已变成了长数丈，宽半尺的巨蟒。
乙大吃一惊，眼前景象仿佛似曾相识一般。不及细想之下，巨蟒已卷身弹射出去，张开血盆大口，朝童”嘶嘶“咬下，一双幽绿蛇眸露出凶残目光，仿佛是遇到美食一样。
巫支祁“咦”了一声，颇为惊诧，想不到景渊如此疼爱这个子，竟将成名时的“朱蟒云带“也给了他。当下高声道：”童，景贤侄既然已经亮出了独家绝学，你可不能大意了啊。”
童初见他举止诡异时，便猜测他是否要施展巫法异术。当下运起避水决，凝神戒备。巨蟒扑到之时，双手连发四掌“砰砰”击在蛇脑之上，虽未造成些许伤害，但总算阻了一下朱蟒攻势，自己亦乘着些许间隙，急退而去，不做半缠斗。
景泰盘坐一旁，披头散发，脸色惨白，随着双手屈指弹跳，朱蟒巨身俯冲卷击，步步紧逼。
童左右腾挪，朱莽如影随形。但不管怎么纵身跳跃。穷尽全力，却始终逃不出朱蟒笼罩之下。一时被逼的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朱卷巨蟒“本是南荒蛮族凶兽，荼毒楚国南部三十余年。后被当时楚国六世子，也就是现任楚伯熊挚大战三昼夜方才收服，他本人亦凭“降服巨蟒”之功，登录太子之位。
熊挚用玄火焚灭巨蟒之身，取其七寸鳞皮做了“朱蟒云带”。其后几年间，熊挚将其赐予宠臣景渊，没成想景渊又将这等暴戾巫法传于其独子景泰。
景泰虽知“朱蟒云带”威力无穷，但从未真正对敌施展过，今日初一使用，高下立判。威势滔天。嘴角也是挂了一丝狡笑，心里兀自洋洋得意。
突然听见童厉声怒吼，景泰面色蓦地泛紫，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下座三人吃了一惊，回首望去，只见无数鲜红冰屑“簌簌”射入朱蟒体内。朱蟒巨身如遭重创，痛苦嘶声萦绕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