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黄昏
作者：瑶池仙女
你是曙光还是深渊？17岁的林遇望着夏林意说着永远，像一句魔咒。我希望你能挽留我，但其实一次都没有。十七岁的夏林意到二十一岁也始终挣扎在漩涡里。
末日黄昏 1
凌乱的酒吧里，夏林意有些微醺，她倚靠在姜之的肩膀。
姜之拿起旁边的手机接了个电话只是简单的嗯嗯了几句然后朝酒吧不远处挥了挥手。
夏林意醉意很浓，直到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她才醉眼朦胧的向上望，擦的发亮的皮鞋，修身的西装裤，雪白的衬衫衣领和一双冷漠地正望着她的眼睛。
夏林意看清他的模样后瞬间清醒了。
她的身体僵住了，姜之却仍旧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阿遇。”
夏林意望着林遇，他看起来好像更英俊了，气质也更加冷峻了。
即使过了这么久，夏林意却仍旧能敏锐地收集到关于他的所有讯息。
夏林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怎么都不至于认出她。
“姜之，你还是老样子。”
林遇一边寒暄着眼神却似有若无地停留在夏林意身上。
“这位也一起介绍一下吧。”
被突如其来点到名的夏林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倒是姜之毫不在意的替她回答了，“这是我女朋友，夏林意。”
林遇眼底划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晦暗情绪。
夏林意表面笑眯眯的，心里却早早规划着想溜之大吉。
她终于找了个机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夏林意撩了撩头发，乖顺地向对方撒娇：“姜之，人家今天喝太多啦，我去对面药店买点解酒药啦。”
林遇觉得这一幕很刺眼，却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棕色的波浪卷发透露出几丝成熟韵味，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少女和她重合着，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姜之见她这样只是宠溺地说了句：“去吧。”
夏林意迫不及待的落荒而逃。她走出门外，一阵风吹过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忍不住轻声说了句。
“原来夏天的晚上也会这么冷。”
她望着身上单薄的浅蓝色的连衣裙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却看见林遇正站在路灯下，光看起来也冷冷地打在他的侧脸上，看起来是如此的冷漠又遥远。
夏林意觉得今夜仿佛是一场梦。
她的心里像被万千蚂蚁啃咬着，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一幕。”
“我不知道你会来见姜之，我没想过会再遇见你。”
夏林意小心翼翼地开口，她心里又有些侥幸地觉得对方也许早就记不得她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好像都被载着时光的马车带走了。
“嗯，我也没想过能再次遇见你，夏林意。”
空气忽然变得很寂静，又像进了真空，夏林意觉得自己彷佛是真空罐头里的沙丁鱼，正在被剥夺着氧气，令她无法呼吸。
原来一切他都还记得。
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她用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却发现林遇正注视着她。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声音呼唤她的名字了，她本来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听到了。
“请你回去以后不要告诉他们。”
她隐约察觉到林遇好像只是那样站着，仿佛等车才是比她讲的话更为重要的事。
她想好像只有回忆中的林遇才是温暖的。
林遇淡淡地应了句，“好。”
夏林意没再说话只是有些颓唐地离开了。
林遇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点燃了一支烟，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望着她了。
他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整个被黑夜吞没。
轻声呢喃着。
“我好想你，夏林意。”
末日黄昏 2
夏林意像往常一样去推单车，却发现这次比以往坏得更加厉害。
她晃了晃车子，车胎轻飘飘的瘪了下去，连车头也没被放过，像是被撞歪的。
“这次已经完全修不好了。”
夏林意无奈地叹了口气，推着单车慢慢走回了家。
她回到了家，是一家超市，她打开了灯，将门牌翻向营业的那一面。
黑夜里星星闪闪发亮，像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的眼晴。
十一点的时候超市里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夏林意坐在收银台里，正在读叁岛由纪夫的《假面的告白》，林遇走到货架前迟疑了一下，拿了几盒牛奶便去柜台结帐。
他将牛奶放在柜台上，看见了桌子上倒扣着一本书，他假装低着头却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女孩，一头黑色的短发，制服衬衫里隐约透露出白皙的肌肤看起来自然洁静。
林遇想了想又从柜台的盒子里抽了几盒口香糖。
“一共是十元哦。”夏林意露出了标准的工作微笑，嘴角露出两颗小梨涡，看起来甜甜的。
林遇出了门，却忍不住却又回头望了一眼，透过玻璃门和昏黄的灯光又望了她一眼。
“阿遇，干什么呢？”
门外正等待着他的伙伴一边叼着烟一边问：“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辉哥。”林遇露出了他的标志性笑容，看起来有些示好的意味，他假装不经意地往旁边挡了挡，挡住了男人正探向店里的视线。
男人发现了林遇的小动作，冷笑一声，“想女人啦，这就想吃独食？”
“不敢，辉哥，都听大哥的。”
“这还差不多，那回去吧。”
林遇想此刻她一定还在毫不知情读书吧，她一定不知道她是黑夜中最令人垂涎的猎物。
夏林意睡着的时候还记得阳光照得刺眼，但当夏林意睡眼惺忪地从课桌上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夏林整理好书包，忽然走廊里的灯全都灭了，她在书包里翻找着手电，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就是夏林意吧。”
透过窗外疏朗的月光，夏林看清楚了是几个高壮的男人，在黑暗中正俯视着自己。
夏林意背着书包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只听见其中一个人说，“还很漂亮，便宜我们了。”
夏林忽然想起楼道另一侧也有一个楼梯，趁他们没有防备，转身朝走廊的另一侧跑去。
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当她跑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忽然踏空了。
她以为会跌倒却转身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嘘，不要出声。”怀抱的主人在她耳边悄悄耳语。
等杂乱的脚步声离去很久以后，身后的那个人才将他松开。
夏林意抬起头，看见他清晰的下巴轮廓和左耳上的黑钻耳钉闪闪发亮。
“不记得我了吗？昨天，我是你的客人。”
男孩笑得很惑乱人心，“我叫林遇，很高兴认识你，夏林同学。”
夏林意迟疑地抬头望向他，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她的眼睛。
“谢谢你。”夏林意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林遇笑了笑。
“那你下次再来买东西。”夏林意不安的用鞋子在地上划着，“给你最优惠的。”
说完夏林意便跑走了。
林遇望着她的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晦暗深沉。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上再次传来，是那群人又回来了。
“奇了怪了，这小妮子怎么就抓不住了呢？”
“阿遇，你在这里望风，看见那个小姑娘了吗？”男人狐疑地朝四处望了望。
“没有，辉哥。”林遇若无其事地望着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末日黄昏 3
夏林意跌跌撞撞地跑回家，她打开门仍旧是灰暗又空荡荡的房间，眼泪后知后觉地涌了下来。
以为可以面对的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徒然的恐惧。
她打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屏上是显示着母亲的对话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想要说一说她今天的遭遇，可是不安感又在折磨着她。
她迟疑了一下，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餐吗？夏林熄灭了屏幕。
黑暗中，一辆黑色商务车乘着夜色停在便利店门口。
“是这里吗？”姜之面无表情地望着后视镜里司机点了点头，下了车。
“请问这里营业吗？”
夏林意擦了擦眼泪，慌忙从楼上走了下来，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沙哑的说了句，“现在正在营业。”
夏林意垂下眼用余光望了一眼，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孩，衬衫上是重迭又有些夸张的朋克风项链。
少年望了眼夏林意，雪白的皮肤悲伤的眼神下是她未曾擦干的泪痕，是少女独有的脆弱神情。
他拿了一包烟，看着夏林心不在焉地扫着码，说了句：
“不要再难过了。”
夏林意望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头，撞入眼帘的是姜之冷淡疏离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姜之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着烟，望向车窗外灰色的夜景，烟雾缓缓弥漫了狭窄的空间。
“这是夏怀之的女儿吗？”姜之回味着女孩的表情有些玩味。
“是的，少爷。”坐在副驾驶的管家冰冷地回答道。
“她怎么过这样的日子，我们不是赔了她很多钱吗？”姜之不屑地嗤笑出声。
“她还有一个母亲，她的母亲已经再婚了。事实上她一直靠这家店维持生存。”
黑色的商务车穿过漫长黑暗的隧道，街边的灯光打在姜之精致的侧脸上，有一种少年独有的脆弱感。
姜之忽然之间对敌人产生一丝油然而生的同情，但很快理智消灭了他。
一时间狭窄的空间里空气沉重地下坠。
他想如果他不是夏怀之的女儿，他是永远不会和这种女人有任何交集的。
姜之望向车窗外似乎永远化不开的黑色浓雾，轻声说了声，“夏林意。”
然后将手中的超市单据攥成一团，丢了出去。
黑夜仍旧继续着，姜之回到家，瞥了一眼还在沙发上静坐的华丽女人。
“你不用等我了，我去见夏怀之的女儿了，我会完成你的心愿的。”
姜之的眼神中充满着防备与疏离但是又不经意间透露出几丝柔软。
“你还有我在身边。”
女人的表情却还是纹丝不动。
姜之望了她一眼，上了楼梯。
在拐弯的间隙，姜之回头望了一眼，女人拿出手机对电话那头吩咐了几句。
他的心像坠入了很深的谷底，又像一直浮在冰面上那样。
“原来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姜之面无表情的回了房间？
姜之离开后，夏林意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开始清理货架。
林遇在不远处挂掉了电话望向便利店透出的灯光，低声说着:“连你也要开始行动了吗？”
末日黄昏 4
阴谋和谎言一层一层堆积着，像巨大的泡泡，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毫不留情的爆裂开。
“夏林意，放学以后你又要开店了吗？”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同学说着这种意味不明的问句。
“对的。”
“你还真敢回答啊。”女孩们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是真的蠢，这么寒酸你怎么说得出口。”
夏林意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夏林意望着讲台上的老师，他正在望着她。
像周围夹杂着各种眼神的灰色空气一样，一样的令人讨厌。
“今天来了一位转学生。”
林遇走了进来，他冷淡的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像寻找猎物一样目光直接锁定了夏林意。
他径直向夏林意走过去，周围有几声轻微的惊叹声。
夏林意屏住呼吸，只觉得时间仿佛要停止了。
“又见面了，夏同学。”
他望着夏林意苍白的脸颊，她的眼中显出了他的倒影，他喜欢看她惶恐无助被回忆折磨地模样。
一瞬间林遇想起了书包里放置的匕首，还没有用来杀过人，但已经浸染过鲜血了。
完美的猎物就是这样，像一只小白兔，没有反骨，安静纯良，无趣无辜又想让人凌虐。
林遇计划着速战速决，他望着夏林意清秀的侧脸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却发现夏林意正在望着教室的窗口，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是姜之。
姜之正在和夏妍讲话，林遇的眼里姜之又露出虚伪的善良笑容，像一只变色龙一样令人厌倦又恐惧。
但在夏林意眼里是截然不同的光景，是姜之露出温暖的笑容在夏妍耳边说了几句，随后替她整理头发。
“很般配吧。”这是叁天以来夏林意和林遇说的第一句话。
“嗯。”林遇望着她脸上憧憬的神情慢慢消失有些无所适从。
“原来他就是夏妍的男朋友。”她垂下眼睛有着能轻易读懂的落寞。
这是夏林意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因为姜之，他以前还计划着是求饶或者是尖叫。
面对这样奇怪的进展，林遇感到有些奇妙，他想留她几天，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好像毁灭她的欲望就在减弱。
“晚上一起回家吧。”林遇觉得似乎有些突兀，“我怕你一个人危险。”
林遇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她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话题为什么不知不觉又扯到这里来了，令人烦躁。
下课后林遇背着书包和夏林意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黑夜星星潜伏在云雾里，是杀人最好的时机，林遇心里策划着。
但当他陪着夏林意走到了便利店门口，夏林意真诚的道谢，“谢谢你，林遇。”
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林遇忽然就不想杀她了。
“和我一起吃晚饭吧。”但随后夏林意又不知所云的来了这样一句话。
夏林意径直打开门，林遇也跟了进去。
夏林意打开灯，套上了围裙，她将头发束起来，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有一种主妇的味道。
这里好像家一样，林遇想了想过平凡的生活好像就是这种乐趣。
夏林意熟练的炒了几道菜，等她做完最后一道菜，却发现林遇面前的菜他一动没动。
“尝一尝吧，我不会下毒的。”她轻轻说道。
夏林意在围裙上抹了几下手，然后将围裙摘了下来，挂在一旁。
她侧过脸灯光在她的脸庞上勾勒出阴影，她露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冷漠神情说，“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现在不是很最好的时机吗？”
听到这番话，林遇的喉结动了动，有些被夏林意的直白所震动。
“你怎么知道？”
林遇面对这样昭然若揭的问责有些防备。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令我非常不舒服，我一直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我就明白了。”
“那是望着猎物的表情，不是望着女人的表情。”
“那么现在，动手吧。”
夏林意缓缓闭上了眼，恐惧使她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微微扇动。
末日黄昏 5
“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我的存在没有意义，可是我还是动不了手。”
“要说唯一比较后悔的事情就是我还没有做过爱。”
夏林意睁开了眼睛，望着林遇，林遇望着她，漆黑的瞳仁像个令人诱惑黑洞。
“你愿意和我做一下再杀了我吗？”
说完，夏林意靠近林遇就那样吻了上去，第一次接吻显得生涩又没有技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吻得异常热烈。
像一尾濒死的鱼疯狂呼吸的感觉。
林遇渐渐动了情，他反客为主，一把推倒夏林意，暧昧的动作幅度下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轻咬着她脆弱的脖颈。
“算了。”夏林意忽然感到一种莫名厌倦。
“没有意思。”
林遇停住了动作，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才是甲方，但好像一切都是夏林意说了算，这是一场她可以随意停止的游戏。
事情好像失去控制了，这种陌生的失控感让林遇恐慌。
他穿好被脱掉的衬衫，只是冷冷地望了她一眼，裸露的肌肤和凌乱的床铺上还残留着情欲的味道，他却落荒而逃。
真是奇怪的女人啊。
林遇禁不住的想，她难道不知道在床上拒绝一个男人是非常令人懊恼的行为吗。
林遇抽了口烟，他理解不了夏林意的反复无常或者突如其来的冷漠，像两个人，或者说他从来就不理解女人吧。
夏林意是最反复无常的女人。
他想她是否只会对我这样，他又快速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想要抹去她的特别之处。
他们之间只有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只有这样单纯的关系。
夏林意蜷缩着躺在床上，望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不想问林遇为什么想要杀了她，她只想离开，毕竟没有爱的世界里总是那么冰冷。
可她又似乎贪图留恋着这个世界，最后一刻她放弃了抉择，她想要还拥有呼吸。
她轻轻触碰手臂，那里还残存着林遇的温度。
“原来人是这么温暖啊。”
夏林意和林遇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了。
林遇虽然还是那样的冷漠，每天漫不经心的听着课，功课却很好。
夏林意有时候忘了他还只是个学生。
林遇好像对夏林意产生了兴趣，也好像是兴致缺缺。
他时常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盯着她沉思，好像只是在思考她，又好像失去了杀她的兴趣。
杀戮是他们心里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些秘密可以暗中传播，有一些却只能永不见天日。
杀戮中是欲望流动。
林遇有时不得不承认他对夏林意产生了情欲。
夏林意有时候也想知道林遇为什么想要杀了她，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有时很讨厌自己，她渴望明天永远消失却又渴望着幸福到来的那一天。
她觉得林遇不一样，他是黑色的星星，在黑夜中闪闪发亮像潘多拉的魔盒。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林遇的视线，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眼神中望不到情绪，诱惑着想要让人打开的盛满灾难痛苦与不幸的潘多拉魔盒。
末日黄昏 6
姜之的示好是猝不及防的。
对于夏林意而言是，对于夏妍而言也是。
夏妍是夏林意继父的女儿，和姜之是令人艳羡的青梅竹马。
姜之是夏妍水到渠成马上就要占领的堡垒，对夏林意而言他却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夏林意觉得是春天来了，但又觉得春天好像从没有来过。
夏林意觉得夏妍是阳光下的人，但如果，如果她不是她的妹妹的话。
初夏的时候蚂蚁就会去寻觅甜蜜的糖果，夏林意觉得她就是夏妍幸福生活中的蚂蚁，她在不该觊觎甜蜜的幸福，却又总是忍不住去向往。
夏妍望向夏林意的时候是纯真又手足无措的。
“姐姐，姜之说他喜欢你。”
夏林意想了想，记忆中勾勒出那晚姜之的轮廓，黑色的衬衫，带着獠牙的图案，和冷淡英俊的眉目。
“姐姐，你可不可以离他远一点。”又是天真无邪的乖巧神情。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夏林意想了想，只讲过一句话是陌生人的范畴。
风轻轻吹过，有种心情在夏林意心里发酵，她好想去死，她好想去死。
以前她爸爸还在的时候总是告诉她，痛苦了难过了可以喝酒，喝醉了可以耍酒疯。
难道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不快乐了吗？
可是她觉得有些痛苦是只能在心里满满发酵的，没有爱的生活里，她总是控制不住去索取爱。
“嘿，夏林意。”姜之在放学的午后叫住她。
“夏妍比你过得好得多。”姜之状似漫不经心又有些愉悦的说了一句。
“我猜你在心里一定觉得你是一个垃圾吧。”姜之温柔地笑了，像春天的风一样，这句话的意义仿佛截然不同。
“但你不是，被我看上的人都不是。”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夏林意。”
夏林意觉得姜之的背后仿佛溢出了光，从来没有人说过喜欢她。
姜之的光芒扩散着，告诉他仿佛她也可以变成阳光下的人。
夏林意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姜之，学校的风云人物是个腰缠万贯的有钱人，充满着她渴望的光芒。
夏林意有一瞬间觉得她不想死了，因为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她马上就能过上豪门阔太太的生活了。
“好。”这样一份爱对夏林意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姜之对她的干脆显得有些意外，在夏妍的口中她明明就是无趣乏味的姐姐。
夏妍总是理所当然地把他们划分为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