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遗忘的深情

    老炮儿的小孙子听着自己干过的事，面红耳赤，还要硬挺在那里。

    叶嫊和顾清深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年，他们来吃饭，老炮儿的孙子就还只是个小屁孩，站在学步车里，满院子溜达。偶尔老炮嫌他烦了、碍事了，就把他放在固定的婴儿车里，扔在一边，任小屁孩怎么嚎叫都不管。

    有时候，小屁孩溜达到叶嫊旁边的时候，叶嫊就喂给他一块烤肉或者给他一个烤馒头，让他拿着一边儿吃一边儿继续满院子溜达。

    没想到，那个刚会一点走路的小屁孩如今都已经上小学了，能满大街撒野了。果然岁月毫不留情啊。

    叶嫊朝小孙子招手:“来，过来，上姐姐这儿来。”

    小孩子有些扭捏看了看叶嫊又看他爷爷，老炮儿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慢慢移动到叶嫊身边。

    叶嫊抱起小孩儿放在顾清深大腿上，顾清深先是一愣，随后扶住孩子，让孩子稳稳的坐在自己大腿上。

    叶嫊拿了一把刚烤出来的肉串给孩子:“来，吃串。”

    看着孩子大朵快颐，叶嫊心生一种满足感，这也许就是母性光辉吧。

    老炮烤好叶嫊他们这份，撒手全都还给了儿子，随便拉了个马扎过来，跟三个小辈儿坐一起，唠起了家常:“你们俩今年得二十五六七八了吧。”

    “二十八。”一听顾清深这个，叶嫊就知道他说的是虚岁。

    “二十四了，还有半年二十五。”

    “你比我小一年半，应该二十六。”

    “滚，我不过虚岁。等我数数今年是二零二六年，二十六减二我还差半年才二十五周岁呢。你他么凭空给我长两岁，找打啊！”说着，叶嫊抬手又要打顾清深，看见孩子还坐在他腿上就又放下了拳头。

    顾清深比叶嫊大一年半。

    顾清深是零一年一月一日出生，但是农历生日是零零年的十二月初七。

    叶嫊是零二年八月二十一出生，农历是七月十三。如叶嫊所言，还有半年，她就二十五周岁了。

    为什么顾清深和叶嫊差两个年级，这是因为叶嫊转到燕京后重修一年参加燕京的中考，也就是说初三上了两年。

    所以叶嫊上第二个初三时，顾清深上高二。他们学校又正好是初高中联合学校。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其实也不能全算缘分，是家里长辈们安排的。

    原本打算安排叶嫊去叶清所在的私立女子学院，后来想想还是有哥哥们照顾比较好，在学校里不会受欺负，受欺负了也有哥哥们讨回来，就安排叶嫊去了顾清深、霍天等人所在的燕京市西区第一中学。

    不过，长辈们的照顾算是落了个空，换个角度看还省了不少麻烦。

    落空是因为叶嫊不怎么需要哥哥们的保护，省了麻烦是因为顾清深他们一惹祸，要叫家长时，就让叶嫊全权代表了。

    要知道，这几个男孩一个赛一个的皮猴，平均一周就能请一次家长。他们这帮家长忙的一个月半个季度不在家，哪有空往学校跑。




第四十章 隐形校霸
    两个不小了的家伙因为岁数动上手了，老炮儿十分偏心的伸出手打开顾清深伸向叶嫊的书的女娃娃，挨你一下指不定怎么样呢。”

    当年，顾清深的诨名老炮儿也知道，自然知道顾清深是个打狠架的主，书的女娃娃老炮儿怕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得了便宜的叶嫊偷笑着想。也不解释，反正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

    对此，顾清深和叶嫊想到的东西**不离十。

    他看着叶嫊的后脑勺，听见“只会读书的女娃娃”，忍不住“切”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一般的笑话。

    叶嫊这个家伙，学霸是学霸，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孩子，更别说是只会读书了。打起架不见得输过男生，说她是隐形的校霸都不为过。

    老炮儿手指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又问:“你俩不小了，结婚有孩子了吗”

    顾清深这次没先回答，他是先盯着叶嫊后脑勺吐槽:要是某个人没逃，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就在顾清深不急着回答的时间里，叶嫊陷入沉思。

    她的儿子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无论是在顾清深面前，还是老炮儿面前，亦或者是叶父叶母面前，她都不想否认亚瑟的存在。

    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的骄傲。

    “没……”

    “有一个儿子。”叶嫊落落大方的回答。

    “……呢”顾清深艰难的吐出了被打断的最后一个字。

    从进院开始，顾清深就是显而易见的轻松和开心，一直勾着嘴角笑着，却在听到叶嫊这句话时崩塌了。

    微扬的唇角僵硬的停滞在那个角度，勾起的弧度也是僵硬又死板的。整张脸的表情如同机器人运作中却突然卡机似的，要不是颜值，简直丑的吓哭孩子。

    老炮儿面露惊讶之色，他是看着面前这俩人在最好的岁月中打打闹闹，一路走过来的，以为早就在一起了呢。

    不是当事人，也就应了旁观者清那句话。所以老炮儿在与他们每次来吃串的接触中，格外的能察觉的这两个家伙之前的感情。

    一直默认这两个家伙是一对，如今世事变迁，物是人非，最后他们是走散了吧。

    没有几对，能从茫茫大雾中穿过，还不走散。

    这好像是这个时代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的结果。

    老炮儿敛起惋惜，继续唠：“早点生养孩子好。年轻，有精力，指不定还能添个二胎三胎呢，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嘛。”

    叶嫊从来没想过二胎三胎，那太远了。现在光一个儿子上学的问题就已经够她发愁的了。

    叶嫊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敢当着顾清深的面说自己有个儿子的，只觉得那一刻心跳加速，话就脱口而出了。

    她没敢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她都觉得自己能当场狗带。

    顾清深的表情、顾清深的眼神、顾清深的态度……她全都把握不住，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唉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在心跳加速中，刺激的感觉被激活。出了老炮儿的门，叶嫊落后顾清深几步，跟着走。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时时刻刻注意顾清深，又时时刻刻避开他的情况下走出来的。

    老京城的胡同，寒夜十点多，大街小巷上也没有什么人。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叶嫊双手插兜走在后面，蹦蹦跳跳的在踩灯下顾清深的影子。实则内心十分煎熬，猜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人的想法和心情。

    顾清深一言不发，走在前面不回头不看人，就是静静地看着路的前方。

    雪，静悄悄的落下。两个人各怀心事，竟都没有注意落在肩头、发丝之上的白雪。

    走了半天，顾清深终于有反应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飘雪。

    叶嫊急刹车，停在了离顾清深几个身位外的地方。

    发生什么了

    叶嫊带着疑问抬头看向顾清深的背影。

    这个背影，光雪之下，怎么有些孤寂悲凉呢这份孤寂悲凉，好像还是她给的。

    顾清深转头对着叶嫊，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上飘雪，提醒道:“下雪了，快走吧。”

    稀松平常的语气，没有叶嫊猜测的冰冷、愤怒。

    叶嫊还没看清顾清深的表情，他就已经转过去继续向前走了。

    看见顾清深骨感分明的手垂在身体两侧，随着身体的走动而摆动，叶嫊鬼使神差的大步跑向他，自然的握紧了顾清深的手。

    忽然抚上手的冰凉刺向顾清深的神经，硬生生拦住了他的脚步。

    犹豫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一深一浅的两种肤色交叉在一起，映入了顾清深的眼帘之内。

    耳边响起了叶嫊的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拉着你的手。也许是太冷了吧”声线有些发紧，暴露了她的紧张。

    顾清深看着两只手交叉在一起笑了。

    这一笑仿佛是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了，都抛却了。只要有这相握的手就够了。

    这一笑，摄走了叶嫊全部的思绪，只沉浸在这抹久违的少年笑容之中。

    时光好像倒流了，十七岁的顾清深出现了，还有十七岁时的笑容。

    这一刻，他的笑只给她，她的眼睛里也只有他。就在叶嫊看着少年的笑颜出神之时，炙热的手掌紧紧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拉着她的手向前方走去。

    离于夏日，冬日归来，相隔七年有余。

    叶嫊，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或者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爱你。

    再次相见，希望这不曾被遗忘的深情能够重见天日。

    ————

    前一晚的欢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所有人，一觉醒来，天都要变了。

    昨天晚上，颜宁、霍天、叶云、霍柔、叶寒、顾清深都在她这里歇下的。

    好在是总统套房，地方大又舒服。

    早上五点，叶嫊就起床开始做早饭了。七个人的早餐叶嫊想要做的丰盛一点。

    烤面包片，蒸玉米，煎牛排，熬粥……

    霍柔叶云是中考生，叶嫊熬的小米粥还加了海参。

    喝了酒的，叶嫊给准备了牛肉骨汤和鲜榨番茄汁。

    六点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叶嫊开始大喊。

    “起床吃饭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啦。”

    没有人有起。

    无奈的叶嫊选择了一个一个叫早。

    先是绕到沙发旁边。叶云霍柔躺在地毯上，各睡茶几两边儿，有许多抱枕毛毯围着，挺正常的。

    目光移到顾清深和叶寒身上就开始不对劲了，两个人睡觉像“打架”一样。

    叶寒躺东西朝向的沙发，顾清深躺南北朝向的沙发，两个大男人头对着头，胳膊也互相抱着对方的头，眼看着就要嘴对嘴了，实在是滑稽。

    这两个人要是亲上了……噫～估计会打起来，还是别了。



是四十一章 绯闻（一）
    “各位大爷起床吧，吃饭了。”叶嫊动手推了推叶寒和顾清深，又喊叶云和霍柔:“两个小祖宗，起床了，上学该迟到了。”

    一听到“迟到”，霍柔跟弹簧似的猛地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的开始到处乱摸，嘴里念念叨叨的:“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完了叶云叶云”

    霍柔乱挥的胳膊眼看着就要磕到茶几上了，叶嫊隔着沙发靠背，扑了过去，抓住霍柔的手:“还没迟到，还没迟到，别急别急，来来来，洗脸去吃早饭。”

    怕霍柔磕着，叶嫊一路把她领到卫生间才继续喊其他人起床。

    不知道顾清深是什么时候醒的。他醒来一看见自己抱着叶寒的头，立刻嫌弃的给推开了。

    叶嫊相当自然的吩咐顾清深:“快点叫叶云起床，我去看看汤。”

    顾清深的叫起床方式简单粗暴，一脚踢在了叶云的屁股上。

    抬脚要去厨房的叶嫊瞧见顾清深踢叶云，急刹车停下了脚步:“诶诶诶，你踢他干什么啊！”

    此时的叶嫊，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亲。和顾清深，又像极了一对爸妈，在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上发生了分歧的样子。

    叶云生生被踢醒了，看见是顾清深踢得他还不敢抗议什么。只能在顾清深眼神的逼迫下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叶嫊看了，也只能叹口气，无视了这样的行为。

    “叶嫊同志，早餐吃什么”颜宁起床了，穿着家居服从房间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自己看！”

    火药桶一般的语气冲的颜宁睡意全无。

    颜宁看向顾清深，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她怎么了

    顾清深与颜宁目光对视一眼，立刻转到别处。

    “那个我先洗脸。”

    “霍柔在卫生间，你去我房间吧。”

    叶嫊和顾清深岔开话题，一个继续准备早饭，一个逃跑似的去洗漱了。

    仔细看，叶嫊脸上也有淡淡的红霞。

    昨天晚上，他们回来后，恰好路过次卧，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旖旎之声，令叶嫊顾清深两人在面对面、双目对视的情况下，迅速脑补了一场“”。

    气氛高速上升。两个人心慌意乱的说了“晚安”就休息了。

    叶嫊自己在房间里，一晚上都没睡安稳，总是想着顾清深是不是也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叶嫊不是故意对着颜宁吃枪药，而是当着顾清深的面儿有些羞愧难当。

    霍天也穿着家居服，捂得严严实实的从次卧小跑着出来。

    一屁股就坐在了颜宁旁边的餐椅上，面对叶嫊一早上的辛劳成果，不要脸的坐享其成。

    霍天嬉皮笑脸的:“辛苦叶小嫊同志了，继续加油努力。”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

    “我是看在颜宁的面子上，吃完赶紧……”滚蛋两个字还没说完，叶云就举着手机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叶云嘴里还含着牙膏沫，急得他直接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