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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陈云深
又过得几日,文淑容的产日近了,萧清婉每日都派人前往问询,又时常将太医令王旭昌传至坤宁宫问话。这天,她正同王旭昌说着话,外头张鹭生忽然过来,神色惶急道:“皇上在书房里动了气了,请娘娘过去。”萧清婉听说,忙问道:“可知是为了什么事?”张鹭生道:“奴才也不知详情,好似是因为荣亲王上了一道折子,皇上恼的了不得,只叫奴才请娘娘过去。”萧清婉见他这般,也不好只顾再问,急急的叫宫女与自己穿戴了,就乘了凤辇,往文渊阁而去。
行至文渊阁,但见门前阶下一排太监屏声凝气的立着,一个个呆若木鸡。萧清婉下了辇,走上台阶,迈步进门,穆秋兰不好跟进去只在门口候着了。
才进得门来,只见满地碎瓷,往日放在书房外间的两只落地青花大插瓶都已碎成齑粉。萧清婉绕过碎瓷,转进里头,但见这屋里也扔了满地的纸笔,倒似是被人一把掀翻了书案。她只作不见,看皇帝正在桌后坐着,便上前行了万福之礼。
赢烈阴沉着脸,半日才叫她起身。萧清婉上前,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皇上这样恼怒?再有天大的事,也及不上皇上的身子要紧。皇上还是保重龙体为上。”赢烈沉声道:“朕的脖子上都已叫人架上刀了,朕还吝惜身子作什么!”萧清婉听这话口气不好,不敢接话,只立在一边。赢烈自案上拣起一本奏折递与了她,她望着皇帝,兀自不敢去接。赢烈便道:“朕要你看的,你看便是了。”萧清婉知皇帝此刻不耐烦,也不推托,就接了过去,展开翻阅了一遍,不由心中也生出几分气来,合了折子说道:“这后宫里的事情,与他外人有何相干。皇上想封谁贬谁,都是皇上的家事,何时轮到他荣亲王来插嘴了!”赢烈冷笑道:“这还罢了,你不知,他这道折子是联合了东海一代几位驻军将领一道上的。他们以宸妃无子,入宫时日又短,本不应身居高位。赵氏为皇长子之母,却落于其后。因而奏请朕复赵氏贵妃之位,若不然,就要将宸妃贬做嫔位,居于赵氏之后!”说至此处,他一拳击向桌面,登时将桌上笔洗内的清水震出,湿了一片。但听他怒道:“朕后宫之事,竟轮到他来指手画脚,还联合这许多将领来胁迫于朕!荣亲王,当真是欺人太甚!”
萧清婉虽亦也心中有气,但看皇帝盛怒已极,且目下之局也在意料之中,便劝道:“皇上自将赵贵仪降位一日起便知必有今日,又何必动气伤身呢?”赢烈望她问道:“怎么说?”萧清婉说道:“荣亲王既与皇长子亲近,想必是另存了一段心思的。那岂有看着赵贵仪落难而不出手的道理?他所能倚仗的,也就是军中那些人脉了。虽则此举近似逼宫谋逆,但值此朝中与本初开战在即,他拉拢的这批将领又恰是沿海一代统领水师的。皇上纵然生气,但当次非常时期,还是谨慎处置的好。”赢烈看着她,淡淡道:“你于朝政,见得倒是明白。”萧清婉赔笑道:“臣妾愚见,皇上见笑了。”赢烈道:“这都罢了,朕叫你来,只想同你商量。依你之见,倒要如何处置赵贵仪?”说毕,便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萧清婉听问,虽满心不甘,也只得说道:“臣妾适才已然说过,此乃非常时期,臣妾不是不分轻重的糊涂之人。但凭皇上如何处置此事,臣妾绝不会有一句怨言。至于姐姐那里……臣妾自会去开解。”赢烈颔首,握了她的手说道:“有你这句话便好,你安心,朕必不会委屈了你们。”说毕,忽又问道:“你那婢女,可还中用?”萧清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所指为何,便道:“也还算伶俐。”赢烈点了点头,就不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有点肉星儿么?(*^__^*)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 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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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荣亲王上了那道折子,皇帝不说准也不说不准,只批了个“已阅”就发了回去。
这日,赢烈传召了几位重臣,在文渊阁内议事,谈及此事,他余怒未消,斥道:“这厮如此放肆,倚仗军功人望,胁迫于朕。如今是迫朕升降妃嫔,再往后是不是就逼着朕禅位了?!”众人见皇帝动怒,皆躬身齐声道:“皇上息怒。”萧鼎仁便说道:“荣亲王于此时联合沿海驻军将领上这道折子,是大有深意。他明着是保大皇子并其母赵贵仪,暗里则是向皇上示威,彰示其军中势力。皇上若是不允,则是伤了诸多将领的颜面;若是准了,又如同示弱,既助长了荣亲王的气焰,又令他扩大了影响,倒不好处的。”赢烈怒气渐渐平复,说道:“若是此刻调换将领,则如何?”兵部尚书周斌忙回道:“这几位都是沙场宿将,先帝在时,便战功赫赫。如今并无过犯,就强行贬斥,易引军中哗变,又令旁的将领寒心。再则,旁人也还罢了,那镇远将军徐文达是极善水战之辈,当年先帝御驾亲征东海,便是此人打的先锋,将本初水寇杀的望风披靡,闻声色变。班师回朝之后,先帝封其为大将军,令其镇守东海,威慑本初。皇上登基之后,依先帝遗训,不曾撤换,他在东海待得久了,那水师部众只听他调遣,又于当地风水地理极是熟稔。若与本初战事一起,只怕离不了此人。”
赢烈闻言,沉吟道:“朕也曾思虑他在东海日久坐大,去年抗击海匪时,便遣了莫华忠前往,究竟不是惯熟此道的,还是及不上这老将善战。”说毕,略顿了顿,又道:“这徐文达也是个忠勇之人,如何也与荣亲王搅在了一处!”地下几位臣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虽暗知其情,却不敢讲来。原来,这徐文达与荣亲王曾有同袍之义,昔年征战之时很有些交情。落后,荣亲王因争储事败,被当今的皇帝强下了兵权,闲居于京城。两人虽无往来,却偶有书信相交。那徐文达虽是个战将,却生就了一副古怪脾气,又极是执拗,常说:“世间皆要女子为夫守节,男子丧妻续弦却理所当然,未免有失公正。男子丧妻,也当守上一守才是。”于是,将皇帝新立皇后,宠幸少年之举极看不上眼。荣亲王投他所好,寄了书信与他,果然一拍即合。
赢烈默了片刻,便望萧鼎仁问道:“朕着你办的事,如何了?”萧鼎仁见问,连忙回道:“臣自接密旨,广布人手,遍设耳目,日夜监视荣王府上,却并未拿到荣亲王与其党羽私下勾结的什么真凭实据。臣无能,有负皇上所托,还请皇上降罪。”赢烈听闻,摆了摆手,道:“罢了,他经了当年的一场事,是谨慎多了。这许多年隐忍不发,至此刻才跳了出来,必是有备而来。”说着,略顿了顿,又沉声道:“他在军中素有威望,往常朕便忌惮于此,至眼下,只怕更不好动他了。”众臣闻言,皆是一阵默然。半晌,萧鼎仁捻须奏道:“于此事,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准奏。”赢烈道:“你且说来。”萧鼎仁便说道:“大理寺推丞李十洲,是个饱学大才之士,如今都察院出缺。臣恳请皇上将他提拔至都察院左侍御史,以来适才所用。”赢烈知此举为牵制都察院左都御史徐空良之意,便问道:“此人可堪重用么?”萧鼎仁回道:“他为人耿直,是个忠义之士,当可一用。”赢烈颔首道:“既是卿保举,那朕便准卿所奏。尔等记着,这样的人,往后要多多提拔保荐。虽则一时动不了荣亲王,也得慢慢剪除他在朝中的羽翼。”众人皆俯首称是。
赢烈又问鸿胪寺卿赢绵一行人出使本初一事,得知众人已在航行途中,便罢了。君臣几人在书房里密议至红日西斜,方才散去。众人恭送了皇帝銮驾,便要各自回府。萧鼎仁才迈步走出楼阁,尚书令林霄在后头唤道:“萧翁慢行!”萧鼎仁听他召唤,只得暂且停步。林霄快步走来,望他笑道:“萧翁往日也少有在御前保荐人才,今日怎么一改旧习?莫非皇上私下与萧翁交代过什么?又或者皇后娘娘有什么话传出来?你我同僚一场,萧翁若得了什么消息,可万万不要隐瞒兄弟才好。”萧鼎仁亦笑道:“哪有什么消息!你我都是一路随侍皇上过来的,皇上但有话也都一并交代了,哪有隐瞒的道理。娘娘虽贵为皇后,但到底内外有别,如何能私递消息!今日,在下无过是为皇上江山安稳计,方有此举,岂有别意!”林霄听了这番话,只是不信,但见他不说实情,只索罢了。两人闲谈了几句,便携手出宫,上轿回府不提。
却原来,自钱氏一事毕,李十洲便暗投了帖子至萧府,拜了萧鼎仁做门生。萧鼎仁将他招到府上,密谈了几次,但觉此人当可一用,才有御前保荐之举。却也并非只为后宫争斗,便胡乱施恩。
赢烈离了书房,乘了步辇吩咐往后宫去。张鹭生在侧,看皇帝兴致不佳,便低眉笑问道:“讨皇上示下,倒去哪位娘娘的宫室?”赢烈坐在步辇之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张鹭生便道:“不然就还去坤宁宫那儿坐坐?这会子宸妃娘娘该也在,去了倒正好见着。再不,这边顺着道就到咸福宫了,修媛娘娘午后打发人送了一壶杏仁雪蛤羹来,最是滋补养人的。皇上若有意,去瞧瞧修媛娘娘也好。”赢烈沉着脸,道:“不必,吩咐人,去长春宫。”此事大出张鹭生意料,他忙命众轿夫转了方向,往长春宫行去。
长春宫内,赵贵仪正为了荣亲王上折一事,每日里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忽闻得御驾降临,自然喜出望外,连忙命宫人洒扫收拾,她自家打理妆容,描翠涂朱,洗手剔甲,打扮娇艳。一时皇帝到来,她在门前接住,便迎入宫中。赢烈便一字不提折子一事,只与她坐着说笑。倒是赵贵仪自己个儿,心中有鬼掩不住的,禁不住就道:“听闻皇上近来为荣亲王上折子一事烦心不已,臣妾倒替皇上忧虑。皇上龙体紧要,外头但凡有什么事,都还请皇上珍重,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此刻正值宫人端上了木樨泡茶,赢烈端了一盏吃了两口,听了这话,淡淡一笑,说道:“你倒且是关心朕,这外头的事儿,也打听的这般清楚。”赵贵仪未听出这弦外之音,还道是好话,连忙笑道:“臣妾自然是日夜关切皇上的。这许多年,臣妾也只生了纬儿一个,他也大了,也离开臣妾了。臣妾满心里只有皇上罢了,倒是皇上忍心,将臣妾一人丢在这冰窖子里……”她至此处,触动了心肠,红了眼圈,哽咽不已,再说不下去。
赢烈见状,只笑着劝道:“朕这不是来了,不过是忙了一向,少来看你,你就这样了。你是朕身边的老人了,该不会这样不懂事的。快擦了泪,脸都花了。”早有宫人捧了热水手巾等物过来,他亲手拧了干手巾,替她擦了脸,抹去了残妆。赵贵仪这才破涕为笑,重新擦了些香粉胭脂,坐了陪他说话。至晚间,赢烈留宿于此。宫人款伸鲛绡,香薰锦被,二人同入罗纬,缠绵至起更时分,才各自睡去。
至此之后,皇帝便时常临幸长春宫,但来时便在此处过夜。宫里众妃嫔私下议论揣测,那起见风使舵之辈道是赵氏再度起复,唯恐其记仇作祸,又都赶去谄媚巴结。长春宫里一时宾客盈门,热闹非凡。赵氏自谓得意,在宫里行走时,又带起风来了。
一日,才过晌午,萧清婉自在房里打点了些针线出来,邀了宸妃过来,趁午后空闲,一道做些针黹。宸妃纳着一双平底绣鞋,又瞧皇后手里的,见是一方大红绫的肚兜,上头绣着荷叶莲花,并五色鸳鸯,便笑道:“好鲜亮的活计,做出来穿给皇上瞧,皇上肯定喜欢。”萧清婉抬头横了她一眼,说道:“姐姐也乱没正经的,闲着无事,倒拿我来打牙取乐了。姐姐做这双鞋,也费了许多功夫,莫不也是预备给皇上瞧的么?”宸妃浅浅一笑,说道:“皇上近来只爱往长春宫去,哪里还瞧得见别人呢?依我看,没多久,赵红药就又要做她的贵妃了。如今皇上也不提与我晋位的事儿了,我也只当做了场黄粱美梦罢。”萧清婉看她面色惆怅,便说道:“姐姐无需如此,皇上也有他的苦衷与打算。赵氏起复,不过是昙花一现,决计长不了的。晋位的事,皇上既然说了,自然是会有结果的。”宸妃望着她笑了笑,说道:“晋位一事,皇上又没下了圣旨,圣意难测,就是皇上转了心意,又如何呢?皇上自来都是,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我不过是个妃嫔,挨着就是了。如今连妹妹也来做说客了,我还能说什么?”萧清婉见她如此,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宸妃又低头去纳鞋。正僵着,外头宫女春雨忽然进来报道:“禀娘娘,绛雪轩打发人来说,文淑容要生产了。”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忙自起来收拾打点。萧清婉便问道:“可招了太医过去了?”春雨回道:“太医令王大人已带了两个医婆赶去伺候了,内侍省也打发人去了。”萧清婉问了几句,便吩咐起驾往绛雪轩去。
到底不知文淑容这胎是否平安?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 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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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宫人春雨来报文淑容生产,皇后与宸妃收了消息,赶忙乘辇往绛雪轩去。
一时行至绛雪轩外,太医令王旭昌正在廊上候着,又有许多宫女往来穿梭,步履飞快。众人一见皇后驾到,忙要下拜。萧清婉扬声道:“都免了罢,文淑容如何了?”王旭昌上前回道:“禀娘娘,淑容娘娘是两刻前发动的。臣过来时,进去看了看,胎位正,脉象也稳,便叫女医进去伺候了。娘娘不必挂心。”萧清婉点了点头,一时有宫人搬了两张红木椅来,便与宸妃在廊上坐了。
原来,文淑容自五更天起就很有些不大舒服,一直胎动不宁,早起并午饭时也没吃下什么,过了晌午便就催动起来。因是头胎,她自家没有主意,那陪伴生产的姑姑又恰巧不在,事到临头才慌忙打发人去太医院送信儿。好在草纸绷接等物都是一早就备下的,没多久伴产老妪并太医令等人都到了。王旭昌进去看看时候到了,又并无异样,就令两名女医进去伺候,自家候在了廊上。
文淑容是头胎生产,产道开的慢,不免多费了些时候。过了半个时辰,里面还没动静,皇帝也到了。众人起来见礼过,都在廊上坐了。赢烈问了几句,便说道:“静秋一向身子弱,生产这样熬煎人的事情,难为她了。”宸妃却是满面欢喜,笑道:“文妹妹吉人天相,自有上天护佑的,定能平安生产,皇上放心好了。”萧清婉在旁接话道:“ 文淑容怀胎时,胎像稳固,身子康健,当能顺利产下皇儿。宫里许久没有添丁之喜,她这胎生下来,可要好好庆贺一番呢。”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惦着文淑容初怀胎时,服过一段时日的伤胎药,倒恐这会儿弄出事来。转头瞧瞧王旭昌,见他神色如常,便也安心静候。
又过得片刻,里头仍未有喜讯传出。王旭昌便亲自熬了些催产固元汤,使人送了进去。两个女医接了,伺候文淑容服下。那药果然有些助力,送进去不出一时三刻,只听“呱——”的一声,养下一个孩儿来。
里面伺候的宫女连忙奔出来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容娘娘平安生下一位小皇子!”众人登时喜气洋洋,萧清婉与宸妃都忙与赢烈道喜不迭,一众宫人涌来贺喜讨赏。正自乱着,便有宫人将孩子抱了出来。赢烈瞧一个满抱的孩子,裹在杏红绫锦被里,正闭着眼睛大哭,倒很有精神的样子,心里也甚是欢喜。亲手抱过孩儿,逗弄了一阵,又笑道:“文淑容产子有功,按祖制当晋位加封。传朕旨意,晋文淑容为文妃。”萧清婉听闻皇帝旨意,不由一阵愕然,又登时醒悟,笑道:“文妃生下皇子,又得皇上宠爱,理应晋位。皇上还是快把孩子叫奶母抱过去,这孩子哭个不休,只怕是饿了要吃|奶呢。”
这奶母是奶|子府一早便觅好人选荐过来的,此刻也早在一旁听候吩咐。赢烈便把孩子交与她抱了去,又向萧清婉道:“文妃产子,各样赏赐可都得了?”萧清婉笑道:“臣妾料知必是这两日的事,又都是份例上的东西,早预备下了。皇上不必为此操心,还是想想与四皇子取个什么名字罢。”赢烈颔首莞尔道:“这后宫里的事儿,还是得皇后处置,方得妥帖。”说毕,又在廊上与众人说笑了一阵,亲自叮嘱了绛雪轩宫人一番,便对皇后与宸妃道:“你们在这儿招呼,朕先回去了。她才生产,你们也不要进去看[1]。”这一后一妃连忙应了,赢烈登上步辇,自回养心殿而去。
待送走了御驾,萧清婉看宸妃面色有些不愉,便轻声说道:“她虽然产子封妃,但家世搁在那里,总不会越过姐姐去的。”宸妃淡淡一笑,说道:“罢了,谁能摸准皇上的心思呢。以往只说封她嫔位,今儿就改了主意。也是我自个儿不争气,叫人撵了上来,能说什么。”萧清婉也知近来先是赵贵仪复宠,又是柳静秋产子封妃,宸妃晋位的事却撂在了一边,料她心中必然有些不痛快,待要开解。但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一些话不大好说,只得道:“姐姐哪里的话,皇上待姐姐是极好,早晚的事情罢了。这里忙乱,咱们在这儿也是无益,还是回宫去,让她们自在收拾。”宸妃有些闷闷的,只点了点头,没言语。
萧清婉交代了些话,便同宸妃一道回宫,又打发人令内侍省将文妃产子应得的一应赏赐,全数开单送去。她自家便在宫里,与宸妃密密的说了许多话,调弄的宸妃欢喜了,才笑道:“她这胎竟是个皇子,真是意外之喜,也不枉你我这九个月来替她殚精竭虑,百般护持。不然那明枪暗箭,处处都是人设的绊子,她只怕也熬不到这会儿,这也是姐姐的福气。”宸妃也笑道:“若此事当真成了,我自然好生酬谢妹妹。”萧清婉却皱了皱眉,道:“就是眼下这时候不好,外头许多人都正盯着你我,这会儿做些什么,恐为人诟病,我也不好到皇上跟前开这个口。”宸妃忙道:“这也不是什么急事,文妃也还在月子里,宁耐上一段也罢了。”两人说着话,萧清婉又命厨房炖了些补品送到绛雪轩去。这一日,二人直到吃过了晚饭,方才散去。
却说文淑容诞下皇子,已是筋疲力乏,只听一旁服侍的女医说了句“是个皇子”,便倒在床上阖目养神。她人在里面,也听不到外头如何热乱。巧慧端了静心汤上来,扶她起来吃了。待一碗汤吃尽,她面上才有了些光彩。巧慧笑道:“给主子道喜了,皇上听闻主子诞下一位皇子,龙颜大悦,封了主子做妃子呢。”此事倒出她意料,她一阵诧异,哑着嗓子说道:“以往听皇上的口气,不过就是个嫔罢了,怎么又封妃了呢。”巧慧虽伶俐,也终究只是个宫女,哪里想得通其中关窍,只是笑道:“皇上的心思,谁能说得准?许是宫里一连串的坏事,主子这时候生下小皇子,皇上心里高兴也不可知?”文淑容——如今已该改口叫文妃了,听了巧慧的话,不置可否,一时也懒得去想,四下张看了一眼,不见孩子,便惊惶起来,连声问道:“我的孩子在哪里?给谁抱了去么?!”奶母连忙抱了孩子过来,满面堆笑道:“小皇子好好的在这儿,娘娘不必心焦,却才是奴婢抱去给皇上看了。”
文妃抱过孩儿,入怀只觉沉重,又看那孩子生的浓眉大眼,口鼻与自己很像,心里自有一番为人母的喜悦,便也更加舍不得。她搂着孩子,低头沉思道:借着皇后与宸妃的荫庇,总算是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再往后,只怕她们就要算计我的孩儿了。我是不能让她们称心如意的,好在如今皇上封了我做妃,可见皇上待我还算有些心意的,又有个孩子养在身畔,往后也很不必再趋奉着她们。眼下还是得想个法子,不叫她们带了孩子去,又挑不出什么来。她闷想了一阵儿,看孩子睁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探头直往胸口凑,当即心一横,就扯开了胸襟,露出酥胸,喂孩子吃起奶来。
自来妃嫔生下孩子,都当由奶母喂养,她此举乃已是违制了。屋里地下站着的几个人望见,都满面惊诧,张大了嘴,想说又说不出什么来。
文妃喂着孩子,斜眼看着众人,不疾不徐的道:“这孩子,本宫是自己喂了,你们可有话说?”巧慧与翠儿是赶忙摇头的,那奶母只目瞪瞪的瞧着,想自己一个奴婢,哪敢与这才生下皇子的宠妃争衡,只得闭了嘴,不敢多言一字。文妃见此情状,心中满意,叫巧慧拿了银子赏与众人,又问道:“皇子的衣胞可埋了[2]?”那奶母连忙回道:“才奴婢看见女医用小青瓷坛子盛了,埋到院后头老杨树底下去了。”文妃微微颔首,喂过孩子,身子疲倦不已,叫把孩子抱了去,她便躺倒睡了。
至晚间,赢烈已与小皇子起了名字,曰纫,排行第四,记入了宗谱。
落后一月,因文妃坐月子,不能出产房。四皇子三朝、三腊,都是皇后萧清婉操办主持。朝中各王公大臣,听闻皇帝新添皇子,都备了厚礼敬上。萧清婉命内侍省清点整齐,都转送至绛雪轩。文妃也使了人去坤宁宫,谢皇后操持照料。
至满月这日,赢烈在延庆殿宴请群臣,以示庆贺。这日延庆殿上,屏开玳瑁,褥设芙蓉,龙膏风髓,珍馐美馔,又有歌舞助兴。群臣自也纷纷向皇帝敬酒,送上些吉祥的话语,殿中一时也其乐融融。
待酒过三巡,那荣亲王自席上起来,整衣出班,只望着堂上一拜,便奏道:“启奏皇上,臣据闻皇上已封四皇子生母为文妃。四皇子如今尚在年幼,其母便已身居妃位。皇长子生母,却屈居于嫔位。自古长幼尊卑有别,还望皇上念其生育皇长子有功,服侍皇上多年,复其贵妃一位。”他此言甚是忤逆不恭,座中众臣顿时都惊诧莫名,更有几个中心为上的,当面直言道:“荣亲王,你身为人臣如何能插手皇上后宫家事!此举当真大逆不道!”更有人起来参奏弹劾荣亲王悖逆乱上。然旁的许多臣子,则为明哲保身故,各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垂首噤声,一言不发。
荣亲王听得堂中吵闹,只如未闻一般,两眼只看着皇帝。
赢烈扫了堂下一眼,半晌笑道:“皇兄也是关切于朕,恐朕行举有悖礼法,故来直言相谏。朕与皇兄乃是手足之谊,岂会会错了意?皇兄且安心,朕自然处的此事妥当。”说毕,便命荣亲王归座。那荣亲王也就就坡下台,重新入席,将此节揭了过去。
同日,御前传下圣旨:封贵仪赵氏为妃,赐号谨。赐号“皇”于宸妃萧氏,曰皇宸妃[3],出入仪仗等均照皇贵妃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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