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想混吃等死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团子来袭
班师回朝后论功行赏,除了一同出征的有功文臣武将得了封赏,西陵第一茶商黎家也得了个皇商的封号。
这一战大获全胜,可委实也是一场苦战,大军粮草不够的时候,是黎家在商会中带头义捐银两,从河西四郡一带买粮草运往关外,解了大军断粮的燃眉之急。
叶建南算是一战成名,他单枪匹马追杀厉无相,取回了厉无相的人头。
郭达都说他是个可塑之才,只是从军时间尚短,资历经验都还不够,还得再磨两年。
作为一名将才,只要勇就行了。
但若想成为帅才,不仅要勇,还得要智。这智不是那些小聪明,而是能把控全局的大智慧。
郭达是三军统帅,在给萧珏报功劳时,就对叶建南赞不绝口:“叶建南是个好小子,多磨他两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有老将叹道:“上一个被郭元帅这般夸赞的,还是顾将军家那小子。”
而今论功行赏,功臣却已不在,顾家的境遇,让这群沙场搏命的人不免也唏嘘。
最终萧珏封了叶建南从三品的云麾将军。
当日叶建南在御书房前求见萧珏。
“陛下,末将有罪。”叶建南跪地不起。
萧珏有些意外抬起眸子:“爱卿何罪之有?”
叶建南道:“厉无相并非末将一人所杀。”
萧珏眉峰微蹙:“此话怎讲?”
叶建南将自己当日追杀厉无相的事如实说了一遍:“末将当时被蝙蝠围攻,眼见厉无相要逃放了三箭,因被蝙蝠伤了眼睛并未看清是否射中厉无相。后来援军赶到发现厉无相身中两箭而亡,郭元帅给末将记了头功。但末将眼能视物后,发现那日亲兵捡回来的箭有四只,末将同元帅提过此事,元帅言末将许是记错了那日射出的箭数。可末将当真只射了三支箭。”
听完这番话,萧珏也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问:“那日追杀厉无相的只有你一人?”
叶建南点头。
这凭空多出来一支箭,委实就离奇了。
最终他道:“不管多没多那只箭,你都射杀了厉无相,这军功你并未冒领。”
叶建南还是没起身。
萧珏挑眉:“还有何事?”
叶建南道:“末将自请前往雁门关守关。”
萧珏眼中的意外愈多了些,他问:“想好了?”
叶建南点头:“想好了。”
萧珏唇角似乎弯了弯:“准奏。”
叶夫人得知叶建南当了个从三品的官,那是乐得做梦都给笑醒。
如今说亲的媒婆快把叶家门槛都给踏破了,叶夫人收到的各类请帖也空前绝后的多。她还没在贵妇们跟前神气够,突然就得知叶建南入秋后又要前往雁门关守关,叶夫人自是不想让儿子再去关外,叶家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叶夫人拧不过叶建南,又告状告到太后和叶卿跟前来了,不过这次叶卿和太后奇迹般的统一了战线,她们都觉得叶建南既然志在疆场,在关外历练两年也好。毕竟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都不干就免费领的肥缺。
被太后斥了一顿,叶夫人索性转移注意力,一心扑在给叶建南娶亲上,寻思着儿子是留不住了,孙子总得给她留下一个。
作为萧珏的身边的总管太监,安福近来日子不怎么好过。
因为萧珏自从回宫以后,叶卿晚上就没让他进过寝殿的大门,理由是叶卿觉得自己胖了,不想让萧珏看到自己发胖的样子。所以萧珏被迫歇在了偏殿里,当主子的满腔怒火没处发,身边伺候的人就遭殃了。
安福也机灵,觉着叶卿平时吃饭都是跟萧珏同桌的,不让萧珏进房,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他是宫里的老人,权势也大,想要跟昭阳宫的下人打听些关于叶卿的消息还是容易的。很快就打听出来萧珏出征的日子里,叶卿都有哪些不顺心的事。
他跟紫竹相熟,最先问的就是紫竹,紫竹想了想叶卿这些日子里最反常的举动,道:“前些日子娘娘脾虚,想吃枇杷太后娘娘没许,后来做梦都给馋哭了。”
安福把这事告诉萧珏的时候,萧珏很是纳闷:“还能被几颗枇杷给馋哭了?”
安福点头哈腰道:“奴才也是听娘娘身边伺候的紫竹说的。”
于是第二天内务府就送了几大箩筐的枇杷到昭阳宫。
叶卿站在寝殿门口,看到萧珏手里还端着一盘枇杷站在箩筐跟前,想起自己那夜闹的笑话,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萧珏还一脸纯良道:“听说你想吃枇杷……”
“砰!”
叶卿寝宫的大门无情合上。
萧珏扫了一眼抱着拂尘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安福,安福赶紧自打两巴掌:“都是奴才蠢笨,奴才出的馊主意!”
这夜萧珏躺在偏殿的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从收到叶卿的回信,听说孩子会胎动了,就尽全力缩短战期,追着西羌蛮子往死里打。就为了能早些回来见她,如今叶卿竟然连房都不让他进了。
他干躺了半响,一想到心心念念的人跟他只有一墙之隔,他却抱不到也摸不到,就烦躁得想杀人。
最终恶胆边生,他在半夜做贼似的潜入了叶卿的寝殿。
外间两个守夜的小宫女在打盹,里间的大床上,叶卿盖着一床薄被呼吸绵长。
屋角留了一盏灯,所以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叶卿的睡颜。
叶卿没胖多少,就是肚子太大了,她平日里穿的衣服又都是宽松的,看起来臃肿罢了。
一张小脸倒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婴儿肥,粉雕玉琢,真跟个孩子似的,叫人看着就想上手捏捏。
萧珏打算躺到叶卿边上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
床上那东一只西一只、以各种姿势躺着的,是叶卿养的那窝猫?
因为一只花猫压到了被子,萧珏想掀开薄被摸摸叶卿的肚子都没敢动手。
他瞧着叶卿恬静的睡颜,不解气在她唇上啃了两口:“你不让朕回房是想跟这些猫睡?”
叶卿吃痛拍开他的脸,却也没醒,只半梦半梦间听见一句“你不让朕回房”。
她吸了吸秀气的鼻子,嘴里咕隆着什么,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怎么看怎么委屈。
萧珏凑近了几分,只听见她咕隆“回信”什么的。
因为叶卿是侧躺着的姿势,萧珏眼尖发现她手下压着一封信纸。
他轻手轻脚取了出来,打开一看发现是自己之前写的那封家书。
萧珏心底一软,他突然就知道她在别扭些什么了。
她恼自己没再给她回信。
他真是不知怎么心疼这个小傻子,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对不起,阿卿……”
孕妇起夜频繁,叶卿内急想去净房,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跟前立着一个黑影,吓得她一双大眼瞪得溜圆。
看清是萧珏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凶巴巴吼道:“谁准你进来的!”
瞧见他手上拿着那封信纸,叶卿更是又羞又恼,不知是急得还是委屈的,眼眶都隐隐发红了。
萧珏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在她眼睑上吻了吻:“不是朕不给你回信,朕是不知道该回什么,才想着干脆早些结束战事,回来见你。”
他不是个会解释的人,搜肠刮肚,想说些叫她开心的话,但话一出口,自己都不知说了些什么:“从知道朕要出征,你就没露过一个笑脸。朕走的前一晚,你借口起夜,出去偷偷哭了好久,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你不知道自己一双眼都是肿的……”
萧珏有些说不下去了,坐在床沿上,单手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拍着她后背:“那时候朕想着,只要你开口让朕不去关外,朕就不去了。但一直到天明,你都没开口。阿卿也长大了,知道皇室的担子不好挑。你说不来送我,后来又跑去东城门,傻不傻?”
他低低叹息一声:“朕当时真想把你一并带去关外算了,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分毫闪失。但朕不敢冒险,你怀着身孕,留在京中才是最安全的。暗卫来信说你每天郁郁寡欢,朕怕你把自己闷坏了,才让李太傅把那些奏章拿给你批……”
这句话说完萧珏就挨了一锤。
叶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让我批那么多!”
萧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是朕考虑不周,叫你受累了。”
每次让李太傅送多少去,他都是盘算好的,一开始送那么多周章到昭阳宫,纯粹是想让分散叶卿的注意力,免得她胡思乱想。
后面她情绪稳定了,还会逮着空溜猫看话本,他让李太傅送去的周章就少了。
“你啊,自从有孕后就跟个哭包似的。”萧珏帮叶卿擦干眼泪,又刮了一下她鼻子:“暗卫说你收到信的那晚,就整宿没睡。朕怕你收到信徒增感伤,还不如早日班师回朝见你。”
可能孕妇本身情绪比较敏感,叶卿这隐晦的别扭和心结就这么被萧珏解开,她也知道自己有些矫情了,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干脆把整颗脑袋都埋进萧珏怀里:“我不管,你个闷嘴葫芦,你得写一百封情书赔我!”
“好。”一口应下后,萧珏才觉着不对劲:“情书是什么?”
叶卿给他解释:“就是写夸我,想我的信。”
萧珏回过味来:“那不就是情诗么?”
叶卿挠挠后脑勺,觉得让这家伙给她写一百首情诗也行,隧点头:“写诗也要一百首。”
萧珏这辈子执笔批得最多的就是奏章,早年写诗也是在雁门关有感而发作下的,叫他写那些吟风弄月的情爱诗篇,委实是为难他,往往得冥思苦想三五天才能作出一首。
叶卿收到后,倒是喜滋滋的收起来,还说要攒起来等老了再拿出来看,告诉孙子们,当年他们祖父就是这么把祖母给哄到手的。
萧珏打趣:“你这胎都还没生下来,就想着抱孙子了?”
叶卿瞪他一眼:“总有那么一天不是?”
萧珏失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倒是真盼着那么一天了。这情诗,他一写就是一辈子,早超过了一百首,后来叶卿宫里的笼箱都装不下,不过这是后话。
六月底的时候,叶卿诞下一名男婴,取名萧景行。萧珏第二日就在朝会上封了嫡长子为太子,百官朝贺。
天子虽没有遣散后宫,但大臣们心底都门清,宫里那些妃嫔一个个都跟花瓶物件没甚区别。虽说叶尚书中风之症一直不见好,如今在家养老,但叶家如今有叶建南撑着,他年纪轻轻就坐到从三品的官职上,叶家将来也只会蒸蒸日上。
有大臣觉得叶家这还是借了皇后的势,也想送自家女儿进宫,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帝王就撤销了三年一度的选秀。朝臣们倒是想抗议,可萧珏手段一贯的雷厉风行,闹得最凶的太原王家,不仅被查出贪墨,还牵连出数十桩强抢民女的命案,王家上下全都锒铛入狱。
这一波杀鸡儆猴,果然让朝臣们闭上了嘴。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们中有的在朝为官数十载,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干净的底子。皇帝不追究便罢了,真要追究起来,个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聪明些的,看出来萧珏这摆明了是想独宠叶氏皇后,上赶着给萧珏塞女人,不触他霉头才怪。反正储君已经有了,他们也犯不上咸吃萝卜淡操心,后宫有多少人,谁得宠谁不得宠,那都是帝王的家务事。为官之道在于忠君为民,又不在裙带关系上。
叶卿听说萧珏废了选秀制,还很是吃了一惊。彼时她正在内殿给孩子喂奶,萧珏在外间看奏章,叶卿感慨:“你废除选秀,我这善妒的名声怕是跑不了了。”
萧珏一挑眉头:“宫里还有几个喘气的妃嫔呢,你怎么就善妒了?”
叶卿失笑,嘴上说着不想搭理他,可心底还是暖暖的。当日太后同她说的那些话,他看似只醋了一回,可却是往心上去了的,不然也不会废除选秀。
萧珏以为叶卿在生闷气,放下奏章进往内殿走来,调笑道:“而今是你夫君我当政,将来也是咱们儿子治理这天下,再往下也还有你孙子,哪个史官敢写你半句不好的话?”
叶卿嗔他一眼:“油嘴滑舌。”
却见他一手掀着珠帘,两眼发直望着这边。
意识到自己还在给孩子喂奶,叶卿嫩脸暴红,赶紧斥道:“你过来作甚,快出去!”
萧珏狼狈转过身,身后珠帘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心跳比这珠帘的响声还乱。
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他鼻头还是有些发热,“不是有好几个奶娘么?你怎么还亲自喂。”
“我自己儿子,我想自己喂喂不成么。”叶卿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她又是尴尬又是羞恼:“你问的都是些什么话!”
她这边刚抱怨完,抬起头就见萧珏不知何时又转了过来,他鼻下挂着一抹可疑的红:“难怪你昨夜说涨奶……”
“萧珏!”
皇后寝宫里传出这样直呼帝王名讳的大吼,宫人们已是见怪不怪。
……
叶卿本以为太后听说了萧珏废除选秀的事,可能会数落自己两句,但她这天带着孩子去请安的时候,太后压根就没提这事。
孩子乳名叫十五,也是萧珏取的,原因是叶卿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诊出喜脉的。叶卿一度怀疑萧珏就是懒得取名字了。
十五很会讨太后欢心,有时候哭起来叶卿都哄不住,但太后一抱,他准不哭。因为这个,太后一直把十五当眼珠子疼。
叶卿以为太后还不知道萧珏废除选秀制的事,想着挨骂反正是早晚的事,就主动给太后说了,但太后逗着小十五头都没抬,只道:“你啊,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他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太后的回答叫叶卿大为诧异:“母后不怪儿臣?”
太后嗔她一眼:“哀家怪你什么?能拴住皇帝的心,是你自己的本事。卿姐儿,你且记着,哪怕是在皇家,但这日子也是自己过的。他是这天下的皇,也是你的夫。”
姑侄难得说些推心置腹的话,叶卿叹道:“母后说的儿臣都明白,只是儿臣也担心陛下在朝堂上难做。”
太后望着叶卿,眼神里含了太多不可言说,最后只道:“不管难不难做,他都为你做到了。你体贴他是好事,但他这般大费周章无非是想博你一个安心,你高兴了,他才觉着值得。男人呐,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也想要人哄着夸着。”
太后一番话叫叶卿心里大为触动,她笑道:“儿臣受教了。”
萧珏知道叶卿今日要去太后宫里请安,下朝后就直接往长寿宫来了。
太后留他们在长寿宫用饭,结果萧珏一抱十五,十五就尿了他一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一抱这兔崽子,准被尿,萧珏脸色黑得跟锅底有一比。
太后也很是诧异:“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也没见他哭啊。”
十五不耍浑的时候,只有饿了或是要尿才哭,这信号特别准,叶卿就是根据他哭不哭来确定要不要换尿布的。
但是孩子一到萧珏手上,信号就不灵了。
叶卿憋笑憋得辛苦,怕萧珏揍儿子,赶紧把儿子抢过来:“肯定是你冷着一张脸吓到孩子了。”
十五被叶卿抱在怀里,咧嘴笑得可灿烂了。
萧珏:“……”
儿子什么的,就算了吧,他想要个女儿了。
皇后只想混吃等死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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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自从前往雁门关的行程定下来后,叶夫人每天折腾着给叶建南看亲事,十天里有八天,准有贵妇上门来做客。
叶建南索性躲军营里去了。
一直到叶卿生下太子,叶夫人有外孙了,她进宫看了一趟,回来喜极而泣,忙带着丫鬟仆从往寺庙里捐香油钱礼佛还愿。叶建南这边可算是得了几天清闲。
军营里刚打了胜仗,平日操练也没那么严苛。
这发军饷的日子赶上皇后生下太子,皇帝一高兴,又下令给凯旋归来的将士们每人多发二两纹银。
当将军的自然不会把这二两纹银放在眼里,可普通士兵全都乐开了花。
西山大营算是大翰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不打仗时,每个月的军饷六百文,打仗时一个月的军饷是一千文,换算下来也差不多才一两银子。凭白多出两个月的军饷,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好几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军营里每个月都有几天的探亲假,家就在京城附近的将士,就借着这几天功夫回去看看老父老母和妻儿。更多是则是吆五喝六去皇城下馆子,大吃大喝。
叶建南受了封赏,又颇得郭大将军赏识,在军营里也算得上号人物了,几个小头目有意无意的想同他打成一片,特地挑了今日请他去醉月楼喝一杯。
在军营混迹了快一年,叶建南身上那股子军痞子味儿越重了些,哪些人是哪些尿性他心中清楚得很。
因此只叼着半根狗尾巴草,懒散耷拉着眼皮道:“今儿就不了,家中有事。”
一个身形高瘦跟竹竿似的小头目道:“叶将军,您这升了官,饭都不肯跟我们同桌吃了?”
这就有几分拿话压人的意思了。
叶建南抬起眼皮,瞥了那小头目一眼,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扯了扯嘴角,原本清俊的五官因为晒黑了些,看着反倒给人一种逼人的锐气:“哪天咱们若还上战场,咸菜馒头窝窝头,我跟你们一起围着吃。”
战场上没个吃饭的地儿,通常都是在火头营前领了馒头粥水,几个相熟的士兵寻块地儿围在一起吃。
说完这句他就扬长而去,留几个小头目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头目半晌才道:“他这都升做从三品将军,到时候都有自己的营房了,还会跟咱们蹲一起啃窝窝头,唬弄谁呢?”
一个资历较老的鄙夷看了懵头懵脑的一群人一眼,被人训了还不自知,他道:“人家是说,咱们想上赶着套近乎就不必了,但若只讲同袍之谊,还是可以坐下来围一桌席的。”
这话叫几个小头目更加不忿。
有些东西,彼此明白就好了,哪怕他们真是那个意思,可被叶建南一番打脸,眼下又被人这么直白说出来,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这群人如何编排他,叶建南自是不知,他也不想知道,人越往高处走,恭维的人多,私底下说尽腌臜话的也有。只要不被他听到,就算是他们走运了。
出了军营,路过那间茶棚时,叶建南发现茶棚店门紧闭,茅屋前后青蒿都长得老高了,显然是这一年里都没什么人再来管过这茶棚。
砚台见叶建南勒住缰绳望着这茶棚发愣,当即道:“诶,这说来也奇怪,在关外的时候,都还瞧见茶棚这东家,怎回京了,她倒不做这茶棚生意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瞄叶建南的脸色,话落果然被叶建南赏了一鞭子:“人家茶棚生意不做便不做了,干你何事?”
说完这句,叶建南又狠狠一甩马鞭,驾马冲向前方的官道。
叶建南一个亲随在马背上探过头低声对砚台道了句:“没事提那位祖宗干嘛,触霉头了吧?”
他们原先也不知这茶楼东家有多大势力,顶了天是个富商之女。可在关外,大军为粮草发愁,饿得只能杀马时,黎家雇镖师押送来的粮草,愣是让整个大军多撑了小半个月。
叶建南双目失明那段时间留在城内养伤,衣食起居、煎药喂药也是黎婉婉一手包办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姑娘是个什么心思,他们这些当下属的,也以为这二人成婚基本上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群大老粗也不知怎么称呼黎婉婉,因着又一次叶建南撵黎婉婉走的时候叫了她一声祖宗,他们也就跟着叫黎婉婉祖宗。
可不知怎的,这一回京了,黎婉婉反而不来叶建南跟前晃悠了。
砚台揉了揉挨鞭子的肩膀,叶建南那一鞭子下得有分寸,也就疼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龇牙咧嘴道:“你们有谁知道那祖宗的消息没?”
砚台毕竟是伺候叶建南多年的,叶建南情绪上的变化他还是明显能感觉到。他一提这茶楼东家,叶建南就大动肝火,明显是上心了。
几个亲随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大胡子他们去酒楼喝酒,听说码头那边在装运货物,好像是黎家的,要走水路回西陵了。”
这二人还真桥归桥,路归路了?
砚台薅了一把头发,道:“不成,这事得让将军知道。”
只不过一路上,砚台都没能找着机会跟叶建南说这事。
回了叶家,叶建南先去叶老太君院子里给她请安。
一年不见,叶老太君似乎更苍老了些,一双眼较从前倒像是清明了不少。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叶建南立了战功,叶卿又生下太子,老太君心里高兴,气色也不错,还留叶建南说了会子话。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婆子如今算是信了这句老话。你们如今都长大了,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老婆子也不想嘴碎讨人嫌。听你母亲说,你再过两月就得去驻守雁门关,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多加小心。”叶老太君叮嘱道。
叶建南给她磕了个头:“谢祖母教诲,孙儿省得。”
叶老太君叹了口气:“你莫烦你母亲,她性子是糊涂,可做这些都是为你好。换做从前,祖母自然也盼着你成家立业,早些生个孙子给我抱。如今……唉,一切都随缘罢。”
“孙儿不肖,叫祖母担心了。”叶建南垂着头道。
叶老太君蹒跚着脚步上前扶起他:“你比你父亲出息,你祖父在九泉之下,也是知足的。以后叶家的大梁,就全落在你一人身上了,南哥儿,你得把它好好的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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