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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病娇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风流书呆
老太太比划一下肚子,问道,“可还好”
宋氏点头,“太医说胎相很稳,出来祭拜一趟并无大碍。”
两人正说着话,太子妃听见响动走出来,看见虞襄容色大悦,招手道,“襄儿,快些过来。”
桃红柳绿忙推虞襄上前见礼,被人视若无睹的虞思雨觉得怨恨又屈辱,只得站在原地僵硬的福了福。
太子妃握住虞襄皓腕,冲老太太笑道,“虞老太君,你这个孙女是出了名的灵性人儿,能否借本宫沾沾福运”
“娘娘谬赞,论起福气,她哪里及得上您半分。”老太太连忙摆手。
太子妃但笑不语,拉了虞襄入殿,指着一个签筒道,“本宫在这里站了足有两刻钟,却是不敢伸手去抽。襄儿帮本宫抽一支吧,无论好坏都不怪你。”
虞襄听了这话顿时头皮发麻,说不怪,真抽到下下签谁又能维持平和的心态或多或少都会介意。但太子妃是君,她是臣,这是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
虞襄无法,闭眼祷告片刻,随即果断的抽出一支,递给满目希冀的太子妃。
老太太面上不显,实则心脏都蹦到嗓子眼里去了,生怕孙女抽中一支下下签,让太子妃心存芥蒂。
、第三十三章
太子妃最近过得委实不顺。若她嫁予平常人家,怀上双胎必是天大的好事,但她嫁的偏偏是皇室,情况就截然相反。
诞下两儿视为不祥,诞下两女视为不祥,诞下一儿一女实乃大大的祥瑞,然其中又暗藏凶险。龙生凤死视为不祥,龙死凤生视为大不祥,唯有双子均安才算是平稳了。
算来算去,反不如只怀一胎,是好是歹也就五五之数,并无需操那么多心。
且让她更感焦虑的是,她嫁入东宫六年,太子膝下仅得一子,与其他几位子嗣丰茂的皇子比起来实在是少的可怜。皇上十分看重嫡庶,太子没有嫡子一直是他的心病,故而这些年对太子妃越发不满。
又加之徐侧妃野心渐长,在她怀孕期间频频放出流言扰乱她心神,几位妯娌也暗中使绊子意欲令她落胎,其中艰险一言难尽。
太子妃虽然行事沉稳,却也有些顶不住了,这才前往道观谒拜鬼神。送上祭品后她在签筒前站了足有两刻钟也不敢伸手去拿,只好把虞襄叫进来,抽中上签便罢了,抽中下签她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别人抽的,与本宫无关。
接过签后她指尖微颤,看也不看就递给观主。
观主轻咦一声,她脊背立马绷直了,问道,“可是签文不好”
老太太捏着佛珠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忽而想起这是道观,又连忙告罪,改念一句无量天尊。
虞思雨眸光微闪,只等着看虞襄倒霉。这种两头讨不了好的事她也巴巴的凑上去,可见平日里的聪慧能干都是被老祖宗和大哥捧出来的
观主细看片刻,笑着摆手,“非也非也,贫道却是要恭喜太子妃娘娘,竟抽中了本观唯一一支龙凤签。太子妃娘娘请看。”话落将签双手奉上。
太子妃定睛一看,签头标了一个上上,下绘首尾相连的一龙一凤,签文只两句竹化成龙凤入天,道光普照诸邪散。其寓意已经很明显了。
太子妃长出一口气,捏着签头低笑起来,淤积在心底的,快要将她压垮的慌乱和焦虑顷刻间消散,喟叹道,“襄儿果然是个有福的。”
虞襄摆手,“不是我有福,是神仙借着我的手给娘娘赐福,说到底还是娘娘您命数好,没我什么事儿。”千万得把自己撇干净,否则生的不是龙凤胎也要怪到她头上,皇家人实在是难伺候。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九儿也来了,在后殿的厢房里睡觉,你带她出去转转,省得她一睡又是一整天。”太子妃笑道。
虞襄应诺,在两个宫人的带领下往后殿行去。老太太大舒口气,暗道襄儿果然是个福星,这运气着实不一般,与太子妃略叙会儿话,又祭拜了殿中雷祖,这才带着满腹心事的虞思雨离开。
白云道观的规模虽比不得镇国寺,却也占了一整个山头,山顶更有一口天然形成的湖泊,碧色的湖水印着淡蓝的天空和一轮灿阳,风景着实美不胜收。湖边俨然是最清幽的去处,故此,道观特意建造了一座两层高的茶室,又在茶室旁修建了几个小亭,无论是饮茶还是泛舟,都是绝佳去处。
风景好了,去的人也就多了,虞襄带着九公主跟范娇娇来到茶室时,二层靠窗的位置都已坐得满满当当,只余楼梯口一个小桌还空着。
九公主现年十二岁,很快就要十三,身量抽条了,脸也长开了,虽比不得虞襄娇艳逼人,却也俏丽可爱,再加之一身卓然贵气,只要不开口说些傻话,倒挺能唬人的。
范娇娇是三人中最年幼的,却也是最高壮的,浓眉大眼很是英气,腰间别一根蛇尾鞭,谁要是敢对九公主不敬,她二话不说便抽过去。京中闺秀给她取了个混号叫打手,她听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因观中人多手杂,观主为防冲撞贵客,将茶室让给女客,湖边的几个小亭用来招待男客,倒也两相得宜。
道童一面用抹布擦桌,一面邀请三人落座。
九公主指了指窗户,道,“我想去那里坐。”
范娇娇立马走过去,抽出腰间的鞭子在桌上甩了甩,哼道,“听见了吗九公主要坐,还不赶紧让开。”在虞襄坚持不懈的调教下,她越发朝着将门虎女的方向发展,那气势怎么看怎么彪悍。
四位闺秀一脸屈辱的起身,移坐到楼梯口,其余人等皆站起来行礼。九公主目不斜视的走过去,拿起四人未曾用过的糕点一口口啃起来,唇角的糕点渣立马将她浑身的贵气驱散,变成了傻气。
虞襄瞥她一眼,对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幽幽叹息。
“你怎么了吃啊”九公主拿起一块云片糕,颇为殷勤的递过去。
“你自个儿吃吧,慢着点,别噎着。出宫的时候没用膳”
“用了,我最近饭量见长,皇嫂和母后不准我多吃,说是会胖成小时候那样,待来年就嫁不出去了。”九公主腮帮子不停蠕动,像只仓鼠。
“他们吓唬你呢,你小时候那哪儿叫胖,叫圆润,好看着呢”范娇娇这些年拍马屁的功夫越发精进。她倒也不是刻意的,只是性子直,又非常喜欢九公主,说出来的话自然肉麻了些。
虞襄听了深以为然的点头。
几人闲谈的片刻,茶室里忽然骚动起来,也不知哪家闺秀尖叫了一声,“呀,是状元郎,他也来了”
众人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楼下三四米处的小亭内,几位青年文士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到妙处忍不住拿起筷子敲击碗沿,放声高歌。
烟绿色的柳枝四下里垂落,在微风的吹拂下一起一伏,倒似在和歌起舞,颇为雅意。
然而更为雅意迷人的还是状元郎那俊美异常的五官,或轻笑,或皱眉,或面无表情,种种神态无不使人迷醉。
九公主含着一口糕点都忘了咽下去,呢喃道,“真俊俏,和莲子糕一样俊俏。”边说边站起来,探出身子看个不停。
有她带头,其余闺秀也都忘了矜持,全都挤到窗边探看,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
虞襄转眼瞥去,心下略感惊讶。传说中才高八斗的状元郎竟是那位意图撞车寻死的落魄公子,短短两月而已,他还真飞黄腾达了。
只看了几眼,她的注意力就被背对着茶室的高大身影吸引。倘若将几位文人雅士比作翠竹,那身影便似一棵青松,且还是扎根于崖顶的凌云松,自有一股坚毅不拔,英雄盖世的气度。他无需露脸,在虞襄眼中便是最特别的存在。
闺秀们的嬉笑声引得湖边的青年们纷纷抬头眺望,虽面上不显,心下都略带几分得意,吟诗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许多。唯独那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将手置于腰间的刀柄上,脊背绷得直直的,隐约可见掩藏在官袍下的强健而充满张力的肌肉纹理。
虞襄定定瞅了他好一会儿,见他总没发现自己,眼珠子一转,从荷包里掏出几粒红豆,朝他砸过去,然后立马弯腰躲在窗台下。
耳边有破空声传来,虞品言迅速躲避,垂眸一看却是几粒红豆。他转脸朝茶室看去,发现九公主嘴里正叼着半块糕点,痴痴的望着沈元奇。范娇娇冲他摆了摆手,挤眉弄眼的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虞品言挑眉,故作不在意的转身,继续盯着亭中乔装改扮过的太子。
虞襄捂着嘴偷笑,随即又掏出几粒红豆砸过去,却发现自家兄长迅速转身,似笑非笑的瞥过来,用口型无声训斥,“又淘气”
虞襄趴伏在窗台上,冲他飞了个得意的小眼神儿。她本就长得跟一幅画儿似得,头上又笼罩着绚烂的春光,眉心一点朱砂闪闪发亮,娇艳欲滴,直叫湖边所有人都仰头朝她看去,目中均露出痴迷之色。尤其是沈元奇跟方志晨,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虞品言脸上的悦色顷刻间退去,拾起地上一粒红豆,弹向她所在的窗口。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却是支撑窗棂的竹竿被弹断,窗户重重落下。
所幸虞襄极为了解自家兄长的脾性,在他弯腰捡红豆的时候就急忙躲开,顺便将九公主也拉离窗口,否则她们鼻子都得被撞歪。
“你哥哥又生气了。我每次见他,他都在生气。”九公主摇头叹息。
“虞大人真厉害我爹说他是大汉朝第一高手,这话果然不假高手嘛,总有那么一点儿小脾气的。”范娇娇又开始拍马屁。
虞襄没搭理两人,立即去掀窗户,却发现湖边再看不见半条人影,只余一队龙鳞卫拿着剑戟匆匆走过。
沈元奇辞过太子,行至虞品言跟前,拱手道,“下官见过侯爷。方才那位小姐可是侯爷的嫡亲妹妹”
方志晨本也打算离开,听了这话忍不住朝两人看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少女那张比春光还要明媚的俏脸,一时竟有些痴了。他万万没想到,那瘸了腿的嫡小姐竟是如此一位绝色佳人。单她那张脸,已足够弥补她身上所有缺憾。
“沈大人,你逾矩了。”虞品言语气阴冷,右手搭放在腰间的绣春刀上,轻轻摩挲刀柄。
沈元奇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连忙弯腰告罪。
虞品言面无表情的点头,继而大步离去。
沈元奇摸了摸微微发凉的脖子,心下既感到欣慰又觉得失落。唯一的亲人就近在咫尺,他却不能与之相认。她现如今是侯府嫡女,深受兄长和祖母的宠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倘若自己贸然登门相认,也不知会不会招致她怨恨。
罢了,再等等看。沈妙琪近日也入了京城,估计没多久便会寻到永乐侯府。侯府想找姓沈的商家是千难万难,而沈家想找侯府却很容易。京中侯爵本就只那么几户,再加之十年前遭逢大难这条线索,稍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凭沈妙琪那心性,定是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他且等她先出手再另行安排。b





忽如一夜病娇来· 分节阅读_27
、第三十四章
方志晨一回到自家居住的小院就忙不迭的让人去找裴氏。
裴氏一脸丧气的进来,说道,“儿啊,你跟虞大小姐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方志晨本还满脸的焦急,听了这话立时笑起来,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你两的八字合不上,说是勉强结亲,日后灾祸连连家无宁日,严重点还会妨害到子嗣。故而这亲是结不成啦,虞家把庚帖都退回来了。”
“母亲不若将儿子的庚帖再送去合上一合。”
“还合什么,给你们看八字的可是人称活神仙的白云观观主,他说得话准没错。”裴氏连连摆手。
“儿子是让你拿庚帖与虞家的嫡小姐再合一合。”方志晨耳尖红得滴血,嗫嚅道,“儿子方才在湖边见了她一面,实在是,实在是喜欢得紧,求母亲成全。”
裴氏先是觉得欢喜,继而又迟疑起来,“儿啊,你愿意聘娶他家嫡女自然是好,但她不良于行,你那后宅谁给你打理谁给你生养子女谁伺候你这些可都是大问题,不能仅凭一时冲动就作决定啊相貌再好,也不能拿来过日子不是”
方志晨心下为难,却又无法忘怀虞襄那张千娇百媚的脸,斟酌半晌道,“母亲,那便先把表妹迎进门吧。让她帮我打理后宅,生养子女,虞小姐只管安安心心做我的嫡妻便是。”
若不是朝廷闹出稽查盐税的事儿,裴氏早勒令儿子把外甥女娶进门了,也不会试图拿他的婚姻做交易,听了这话真可谓大喜过望,连连抚掌道,“甚好甚好,就这么办。我这便写封信给大姐,让她尽快准备。”
因裴氏姐夫去得早,留下她姐姐跟一个嫡女艰难度日。裴氏与之感情深厚,便帮姐姐置办了一座宅子就近照顾,外甥女也从小接到家中当亲生女儿一般养大。两姐妹虽未言明,却都存了结亲的意思。虽说如今是以妾室身份入门,可虞襄仅是个摆设,与姐姐解释清楚她必定会同意。
方志晨略思索片刻,又迟疑道,“别,还是等虞小姐过门后再迎娶表妹吧,省得虞家不满。”
裴氏不乐意了,讽笑道,“虞家凭什么不满咱们肯要那瘸子却是他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你乃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不但才华横溢容貌俊美,日后还前途无量,想娶谁家的闺秀娶不到我肯让我大好的儿子娶他家的瘸子,他家就该偷着乐了。”
裴氏拍拍儿子肩膀,继续道,“儿啊,你莫看他家门第高,可就凭虞襄那条件,这辈子怕都没人要。咱聘娶她也只是权宜之计,日后你爹走出困境你又飞黄腾达了,这当家主母的位置万万不能让一个瘸子占了去,因你这情况也在夺情之列,母亲还可向族老递表书,为倩儿争取平妻之位。人到了手,那就只能任咱们摆布了。”
方志晨听了犹觉得底气不足,摆手道,“不成不成,若是让永乐侯知道了,还不得打上门来。”
“他若是想让虞襄名声尽毁,一辈子再无人敢娶,他只管打上门来,咱家还怕他吗你放心,我都打听清楚了,他宠虞襄宠的厉害,护得跟眼珠子似得。虞襄到了咱手里就等于捏住了他软肋,他就是想灭了老鼠,也得顾忌着玉瓶不是届时你是要外放还是驻京,升迁还是平调,尽可去找他周旋,他为了虞襄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裴氏这如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方志晨细细一想也觉得很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想让女儿过得好,不就得可劲的厚待女婿吗虽说虞襄家世显赫,要想和离不是难事,可她情况与旁人大为不同,她是个瘸子,真离了方家这辈子算是完了,只能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凭虞品言宠她那股劲头,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的。
母子两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当即便要去找老太太交换庚帖,忽又觉得太急切了显得面上不大好看,只得暂且忍耐。
另一头,虞思雨也打听到自己大好的姻缘已然告吹之事,心里对老太太简直恨入骨髓,躲在房中冥思半日,终于琢磨出一个法子。
虞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裴氏母子惦记上了,喝完茶送走九公主和范娇娇,让丫头推着自己优哉游哉往回走。
眼看居住的小院近在咫尺,一道温柔婉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襄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虞襄回头去看,拧眉思索片刻才迟疑道,“常雅芙”
三年未见,常雅芙长得越发出挑,然而在虞襄跟前就有些不够看了,那艳丽无匹的脸庞立时被衬的有些俗气。
常雅芙扯出一抹笑,再次开口,“襄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虞襄大约猜到她要说些什么,用指尖抚了抚唇角,道,“那便走吧。”
主仆三人跟着常雅芙来到她居住的小院,却是坚决不肯入屋长谈,只停在院中那颗大槐树下,静静眺望远方烟雾缭绕的山峦,姿态悠闲至极。
常雅芙见她未有主动搭腔的意思,只得将院中下仆驱散,又暗示虞襄的两个丫头站远些。
桃红柳绿巍然不动。
常雅芙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虞襄。虞襄懒懒摆手,两人这才下去了,走到院门口,像两尊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立,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主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没功夫听你讲那些弯弯绕绕。”虞襄扬了扬下颚。
常雅芙本还想寒暄几句再进入正题,听了这话连忙开口,“襄儿,再过一月我就要除服了,你也知道吧”
“知道。”虞襄低头欣赏自己嫣红的指甲。
“你能否帮我把这封信送给你哥哥。当年那些事都是我父亲拿的注意,我一介弱女子,如何做得了主,唯有受人摆布的份儿。我对你哥的情谊绝没掺半分假,发生那么多误会,他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看,我今年已经十九,若是他再想退婚,我这辈子哪还有脸见人你也是姑娘家,总能理解我的苦处。当年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早知道错了,还请你帮姐姐这回吧。”说到悲处,常雅芙眼泪汩汩而出,双手奉上一个精致地散发着香气的信封。
“抱歉,我这辈子压根没想着嫁人,实在无法理解你的苦处。”虞襄眨了眨猫瞳,表情无辜又懵懂,实则心情早已经坏透了。
常雅芙悲戚的表情略微僵硬。
虞襄唇角上扬,扯出个讽刺的笑,继续道,“别跟我玩儿这套苦肉计,就凭你也想嫁给我哥哥,也不揽镜子照照你配也不配你父亲能逼着你与三房嫡女姐妹相称你父亲能逼着你与三婶娘过从甚密亲如母女你父亲能逼着你在元宵灯会上与虞品鸿交换定情信物你一只脚都跨进他家门槛了,还当我永乐侯府什么都不知道呢也不想想我祖父当年是干什么的,手底下那么多旧部,你那些丑事桩桩件件我哥哥都记着呢。一面与虞品鸿卿卿我我,一面又拽着我哥哥不肯放手,你也不怕两脚踏空摔死自个儿”
常雅芙眼泪都被惊了回去。
虞襄拂开她拿信的手,挑眉道,“当年我哥哥还是一介白身,三叔却已经官居吏部尚书,虞品鸿中了进士又得了皇上一句少年英才的称赞,你们靖国公府以为他家能袭爵也无可厚非。别跟我说什么情啊爱啊的,我都替你感到害臊,说到底不过为了一己私欲罢了。但凡当初我哥哥绝望之时你肯给他一句鼓励一个好脸,我今日也不会如此刻薄你。”
她低下头从荷包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反塞进常雅芙手中,语重心长的交代,“明年便是太后七十大寿,皇上为了替太后祈福意欲大赦天下。三叔一家定是能从流放之地回来,你与虞品鸿就能再续前缘了。我在这里先道一声恭喜,请冰人的银子我帮你们出了,千万别跟我客气。”话落还奉送一个甜蜜无比的微笑。
哥哥那样优秀的儿郎,要什么样的妻子没有,偏要你这个爱慕虚荣,朝三暮四的若是不能一心一意待他、不能全心全意信他、不能在关键的时刻给予他力量、不能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让他一辈子幸福快乐。对不起,请你走好
少女分明笑得那样娇美动人,看在常雅芙眼中却比恶鬼更令人可憎。虽然早知道她脾气乖张不好对付,却没料到她会用如此粗暴恶毒的言语来攻击自己。但偏偏她说得全都是实情,让常雅芙辩无可辩,只觉得全身的衣裳都被扒光了,身体袒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但若是不找虞襄,又有谁的话能叫虞品言听入耳中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常雅芙木愣愣的握着那五两银子,指尖剧烈颤抖起来。她以为自己做得那些事虞品言并不知情,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不过拿自己当个笑话看。
笑话就笑话吧,看一辈子也行,她绝不能让虞家退亲,否则靖国公府的名声就完了,她也再没脸见人。而且,虞品言现如今身居都指挥使的高位,道一句权势滔天也不为过。退了这门亲事,让她上哪儿再去找比虞品言更优秀的夫君与其成为全大汉朝的笑话,她宁愿成为永乐侯府的笑话,等她日后站稳了脚跟,再来清算今日的屈辱。
虞襄从她眼里看见了强烈的不甘,却并不以为然,招手便要唤桃红柳绿过来,却没料树上忽然掉下许多虫子,淋了她一头一脸,更有一道怨恨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竟敢如此羞辱我姐姐,且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第三十五章
除了蝴蝶,虞襄什么虫子都怕,尤其是那些软趴趴的虫子,眼下被倒了一身,有的还顺着领口钻入亵衣里,那触感不但可怕,虫子身上比毛孔还细的绒毛一接触皮肤便钻入血管融入血液,激发出一大片一大片疼痒难忍的小水泡。
虞襄吓呆了,僵坐在轮椅上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头发上的虫子在她晃动的时候也落入衣领。
“桃红柳绿,快快快,帮我把这些虫子弄掉。”她嗓音里带上了浓烈的哭腔。
柳绿拿出帕子帮小姐拍抚肉虫,桃红一把将从树上溜下来的十二三岁的少年推倒在地。
少年乃靖国公唯一的嫡子常琦,打小便被宠坏了,在外得了个混世魔王的称号。这日捏着一双竹筷在院里抓虫,凑够一瓶便拿去喂他那只画眉鸟,正准备下树呢,就见姐姐带着一个瘸子进来。他一时好奇躲在树上偷听,听到最后肺都要气炸了。
永乐侯那瘸了腿的妹妹在京中名声同样不好,刁钻、刻薄、性情乖张,说起话来像刀子一样锋利。今日一见才知,她竟比传闻中更招人恨
常琦打开瓶盖,想也不想便将一整瓶虫子全倒了下去,此时又被桃红推倒在地擦伤了手心,那仇恨也就越发深刻了,爬起来一脚便将桃红踹翻,倒还有点理智没朝虞襄动手,只捡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兜头兜脑砸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很不干净。
常雅芙本欲拦阻,看见虞襄要哭不要的可怜样,心中升起巨大的快意,竟退后几步冷眼旁观。
柳绿拍掉衣服外面的虫子,却没法处理衣服里面的虫子,有心让桃红过来帮把手,将小姐推回去,却被常琦屡屡拦住,更挨了好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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