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荷记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程殷
他也赖笑起来“人民币在升值,我这不是要回来挣吗”
“说到挣钱,你对市场部主管的位置还是没兴趣吗那可比你现在的职位更有发展,而且你是完全胜任的。”我把话题转到工作上。他已经多次拒绝了升迁的提议,安于做我的助理。
“你还没死心”他笑着摇头,喝了一口啤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随性得很,最怕压力大。我可不想变成技术主管老徐那样子,才四十多一点,头发都掉光了。不是每个人站在风口浪尖上,都能像你老兄一样悠游自若的。你还是饶了我吧。对了,怎么不见玮姨我给她带了些英国茶回来。”
“回苏州她的老姐妹家串门去了,下周才回来。”我答。
最有女人缘的男人靖平
ni的目光落在聚在烤架旁的人堆里“那个端着一托盘饮料在请人喝的女孩子是云深”他一脸讶异。
“今天碰巧是比利时的劳动节,云深就给家里所有的佣人放假,所以一切事情就只能我和她自己做。”我答道。
“不知道她的皇太后祖母看到了会怎么反应。”ni一脸的饶有兴趣。
“估计会马上让云深回比利时,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见我了。”我笑笑说。
“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ni有些感叹。
“她是独一无二的。”我回答,珍爱中带着骄傲。
“云深旁边那位个子高高的长发美女是谁”ni向来不掩饰自己对美女的兴趣。
“那是云深在音乐学院的同学,叫叶浅雪。走吧,过去给你介绍一下,我也该去帮帮云深的忙了。”我和ni走过去,与一帮人介绍寒暄之后,终于把他带到叶浅雪和云深的面前。
“咦,ni,你回了一趟英国怎么瘦了一些”云深睁大了眼睛。
“我在中国待太久了,回去居然水土不服,一直闹肚子。中国人不是管假洋鬼子叫香蕉吗那英国人就该管我叫鸡蛋,因为我不但有一颗中国心,还有一个中国胃。”ni眨眨那双被公司里的女同事称为“漂亮得要死”的湛蓝眼睛,微笑着将目光投在叶浅雪身上。
我注意到叶浅雪眸子一亮后,脸慢慢红了。
“ni,这位是我的同学叶浅雪,主修古筝的高材生。”云深为他们做着介绍。
ni端正身架,朝叶浅雪优雅地微微一躬,微笑着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琴音绕梁,浅雪无痕。叶小姐人如其名,琴想必也是弹得极动听。我叫ni e,幸会,叶小姐。”他的风度仪表是地道的英国贵族子弟,但出口却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叶浅雪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学语言的吗汉语说得这样好。”
“ni并不是主修语言专业的,而是剑桥生物和商学的双学士。但他到中国的第二年,中文就已经说得和一般中国人没有两样。他一直是我事业上的得力助手,我的竞争公司早就想把他挖走,所以平时我对他一直客客气气,不敢得罪半点。”我插话道。
此言为实,并非纯属是要帮他在叶浅雪面前挣面子。以他的条件,追女孩子从不需要人帮。
“叶小姐对网球有兴趣吗” ni殷勤地问。泳池旁边有两个网球场,云深的一个同学和我公司的一名同事正在其中的一个场地上抡拍对抽。
“我没打过网球。”叶浅雪声音细细地回答。
“叶小姐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很容易学的。”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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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下怀。
整个下午,ni都一直待在叶浅雪身边,教她打网球,又给她烤肉。叶浅雪虽有些扭捏,但也受之如饴,最后由ni开车送她回学校寝室。
客人都散去之后,我和云深在厨房里清理用过的杯盘。等我把最后一批碟子放进洗碗机后,抬头看见云深拿着块抹布站在恺撒石台面上放着的一瓶百合插花前,若有所思地出神。
“在想什么”我擦净了手,走过去轻轻揽了她。
“靖平,”她思虑着开口“ni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不是从小就认识他吗你以往到公司来找我,不是都跟他玩得很开心么”我说。
她摇摇头“以往我看他是小孩子看大人的角度,他总是把我逗得很高兴,想很多点子跟我玩。我对他就像跟兄长一样亲近,但对他的其他方面我就再没了解。”
“你还想了解些什么”
“我听说,他他很花心。”她声音低下去,脸微微红了。
“你在替叶浅雪担心是不是”我笑起来“ni是我公司里最有女人缘的帅哥,他人也随和,出去和女孩子约会是常事。不过一般都是别人主动追他。他虽然约会对象换得频繁,但从来不脚踏两只船,也从没听他说过有正经的女朋友。我公司里跟他约会过的女孩子提起他也都没有一句坏话。可见花心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并不十分恰当,大概只是一直没有遇到他想要认真的那个人罢了。”
她听完,仍是微皱着眉,将信将疑。
“或者你也想和ni约会约会,凑个热闹”我故意沉了脸。
“哎,我,我哪里有。”她吓了一跳。
我双臂合拢,把她抱在胸前吻吻她的前额,轻笑道“宝宝,我在跟你说笑。”
她抬头看着我,认真地问“靖平,你跟ni很亲近吗”
我想了片刻,答道“从我刚开始自己创业起,ni就在我身边工作,风浪难关,我们都是一起闯过来。八年前他的办公桌就在我办公室外面,一直到今天。工作上我几乎少不了他。而从私人感情来讲,”我顿了顿“我认识的人很多,称得上朋友的也不少,但真正能交心的,到目前为止,只有四个。第一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卓正,不过自从他上次企图冒犯你之后,我就跟他再没了来往。第二个,是我在霍普金斯的导师rubste教授,他去年因为肝癌去世了。还有一个是我在霍普金斯学医时的同学,但他常年在非洲做志愿医生。而最后一个,就是ni。”
我怀里的小人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手臂圈了我的脖子,急惶惶道“你还有我,有玮姨,fran?ois,菊婶,还有家里其他所有的人。”她眼中已隐隐含了泪。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微笑着安抚“那是当然。将来还会有我们的三个孩子。宽林和尚说你命里要有三个孩子的,对不对”
她绯红了脸,微垂着眼帘,蚊呐一般轻“嗯”了一声,樱唇间噙着赧然的欣喜。
我再忍不住,低头去寻她的唇。
她轻笑着躲闪“哎,哎,说正经的,以你对ni的了解,他有没有可能会对浅雪认真”
“这倒是有可能。我还没见过ni对哪个女孩子刚见面就这么殷勤过。”我答道。
她似乎略放了心,但接着好像又有别的什么念头在她的小脑瓜里转起来。
她伸手漫不经心地玩了一会儿我的衣领,秀颀的眉毛微微扬起着,拿雪白的牙齿咬咬下唇,终于开了口“你,你刚才说,ni是你公司里最受女孩子欢迎的男人。那,没女孩子喜欢你吗”
她小精灵鬼似地眨动眼睛看着我,半是试探,半是调侃。
我摇摇头“最初有人试过,但后来大家都发现我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就不到我这里来浪费青春了。”
“你真地是清心寡欲吗”她睁大眼睛认真起来。
我在她唇上一啄,然后轻笑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只不过自制力强一点,要留了所有的心和欲来等你。”
她双颊羞得绯红,垂着眼睛半晌,然后蝶翼般的长睫缓缓抬起,清亮的褐眸里满是缠绵深切的光。
“我也一直在等你。”她软糯悦耳的声音轻轻说。
我埋头深深吻她,再不让她等。
她的舌温润柔软,带了浓浓的甜香。
她爱吃糖,我平时总督着她不让多吃,而家里为她备的零食也都是低糖的。方才叶浅雪带了一盒椰子糖来,我已经悄悄嘱咐过她不能多吃。她答应得好好,但估计还是忍不住偷偷吃了不少。
结束了这个吻,我仍环着她,手托着她的下颌,拇指在她润泽温馥的唇上轻抚。“刚才吃了多少糖”我低低问她。
她眼中缠绵醺然的波光瞬时没了,紧张地垂了眼不敢看我“只有一颗。”
“嗯”我作势沉了脸,故意吓唬她。
她经不住诈,立刻承认“是三三颗。”说完撩起长睫瞟我一眼,小脸红红的,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
她不依了,撅了嘴嘟囔着“没道理,多吃了点糖也要罚么”
“当然要罚,不然下次记不住的。”我手上一用力,轻易地就将她抱起来,在她的一声惊呼里,将她仰面放在宽大的恺撒石厨台上。
她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慌乱地伸手阻挡我解开她的衣裙“靖平,不行,不能在这里”
我已无法停下,吻着她柔软细致的脖颈,手伸进了她裙下“别怕,今天家里除了我和你没有别人。”
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但目光仍是在紧张地四处游移。
我伸手按下厨台下的一枚按钮,厨房所有窗户的窗帘都自动合起来,留了满室的黑暗和我与她急促迷乱的呼吸。
炸鱼配薯条的doube date 靖平
自从知道ni 不是个花心种子,云深就对撮合他和叶浅雪热心起来。
“我们要不要多给他们制造机会相处”她一脸期许和兴奋地问。
我笑着摇头“这种事要顺其自然,外人热心过了头是会物极必反的。”
云深听了起初还老大不乐意,但很快,事实证明,并不用别人帮忙,ni和叶浅雪已经约会起来。云深高兴得就像中了奖,我也乐见其成。
我们四个人不时也会一起出去喝咖啡,看电影,享受doube date的快乐。
今天接到瑞典医学院的临时通知,希望我能在这周五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到九点,与组委会进行视频会议,商讨最近学院发生的一些急待解决的问题。
但这周五是我与云深定情的纪念日。一年前的今天,在比利时皇宫黑暗的餐具室里,我第一次向她表白心迹。我本打算趁着云深下午没课,中午我就从学校接上她,然后乘飞机去南京,晚上一起去秦淮河,放灯看星星。
这个日子云深已盼了好久。但考虑到医学院已经容忍我长时间的离职,而组委会的委员都临时改变自己的日程来配合会议已经着实不易,我实在不能以一己之私要求将会议改期,便只能对云深抱歉。
她初听时小脸上一片失望,但马上又没事似地对我笑“前几天浅雪还在跟我说后海有一家很不错的钢琴吧,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等你开完会,我们四个不是正好可以去吗”
她越是懂事乖巧,我对她的歉疚就越深。
周五的晚上,我开车送云深到ni的公寓。我们会先在这里与ni和叶浅雪共进晚餐,然后我去办公室与医学院的同时进行视频会议,而云深就留在这里与ni和叶浅雪看一会儿电影,等我的会一完了就过来接她,然后我们四人一同去后海。
系着白围裙的ni给我们开了门。
“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云深问。
ni接过我带来的红酒,把我们让进屋里,一边答道“是我们英国的名菜 – 炸鱼配薯条。”
“你怕是叫了外卖冒充自己做的,想在叶小姐面前卖乖吧”我打趣他。
“拜托,我没得nobe奖,也没挣你那么多钱,可至少有一样还是能胜过你的 – 我老人家会做饭。” ni朝我夸张地一翻白眼,逗得云深咯咯笑出声来。
“是他自己做的,我亲眼见的呢。”正在厨房里拌色拉的叶浅雪听见了,赶紧伸头出来替ni辩护。
“浅雪,”云深抱着手里的蛋糕,兴冲冲地跑进厨房“要不要我帮忙你上次说喜欢吃栗子蛋糕,我就烤了一个带给你。是用鲜栗子做的,不是罐头里装的那种。”云深献宝一样把蛋糕放在叶浅雪面前的灶台上。
叶浅雪一愣,低头拨弄碗里的色拉,沉默片刻再轻声细语道“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干吗还亲自做一个有没有累着你呀” 再抬头时,眼中已有了隐隐的水光。
“一点都不累。很容易做的。你喜欢吃就好。”云深摇摇头,满脸的快乐。她从昨晚就开始准备材料,今天中午从学校回家,饭也不吃就开始烤蛋糕,做栗子酱,挤花,一直忙到出门前的半小时。一路上还非要自己抱着,怕被碰坏,让我不由打趣她,这样宝贝叶浅雪,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先生小姐们,晚餐准备好了。请入座。” ni在客厅里大声宣布。现在刚过下午五点,但为了配合我待会儿七点的会,大家决定提前吃晚饭。
我们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四方餐桌前坐下。ni放上一张竖琴的cd,拉上窗帘让室内变暗,再点燃桌上的蜡烛。斜阳依旧明亮的夏日瞬间变成了温情脉脉的夜晚。
我打开红酒给每个人都斟上一杯,然后举起杯子朝ni致意“多谢主人,还有准女主人的款待。”我朝叶浅雪笑笑。
ni伸手揽了坐在他身旁已羞红了脸的叶浅雪,满脸柔和笑意地看着她,然后伸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窘得叶浅雪快要把头都埋进桌子里。ni平时除了上班一本正经以外,对公司里喜欢他的女孩子全都嘻嘻哈哈,我从没见他脸上有过如此温柔深切的神情,这次大概是真地动了心。
我侧头看云深,只见她正用纤白的手指捂着嘴笑,美丽的褐眸里满是晶亮的喜悦光采。
我在桌下轻轻捏捏她的手,给她一个了然的微笑。
炸鱼配薯条不算能登大雅之堂的菜肴,但只要进餐的人是快乐的,任何食物都是无上的美味。
“公主殿下,我听说过最传统的宫廷礼仪是不允许用手直接拿东西吃的,可你不会真地打算用叉子吃薯条吧” ni见云深用叉子去拨自己盘子里的薯条,立即一幅大惊小怪的样子“我故乡有种说法,薯条一定要用手拿着吃,不然不香。这是在我家里,没有记者看见。你要不要试试” ni冲云深挤挤眼睛。
云深一愕之后,拿编贝样的牙齿咬了下唇,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我们剩下的三人脸上逡巡一圈后,迟疑地伸手拈起盘里的一根薯条,蘸了调味酱,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再咽下去。
“味道真地比刚才好”她扬着眉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云深,你刚才根本就还没吃薯条。”我忍着笑提醒着她。
她红了脸,而ni和叶浅雪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只可惜我等不到品尝甜点云深的栗子蛋糕,就必须得赶回公司。人在快乐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我走到电梯口,回头再一看,他们三人站在ni公寓的门前朝我挥手。云深站在ni和叶浅雪的前面。
“你开车小心,我们待会儿见。”她的小脸溢满明媚的快乐,轻轻挥动的手指上还泛着隐隐油乎乎的光。
真实的doube date云深
我慢慢睁开眼睛,头脑里一片沉重浑噩,仿佛历经了一场梦魇不断却又无法醒来的睡眠。
我刚才睡着了吗我现在是在哪里
屋里似乎没有开灯,光线却只是半暗,足以让我看清一排亚麻落地窗帘的轮廓,和悬在它旁边的一枚带流苏的窗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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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根据浅雪给我看的一张水族图腾脸的照片,在一家陶艺吧里自己烧制的一枚陶坠。结果靖平看了说像家里的大白鹅茅真。
这是靖平的卧室,哦不,应该说现在是靖平和我的卧室。
“你醒了”一个我熟悉的低润声音轻轻响起来。
我侧头一看,靖平正坐在我床前的躺椅上,伸手过来握住我的“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对他微微笑“没有,只是头有点沉。现在几点了”
“早上刚六点。”
“昨晚我们该去后海的,是不是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我有些支离的记忆慢慢回来了。
“关于昨晚你都记得些什么”靖平的声音温和轻缓。
“你去开会以后,我们就在ni的公寓里看影碟,是fei的 doce vita,是部我一直都想看的老片子。但是只看了开头一点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一睁眼就是现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疑惑着。
“我走了以后你有没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吃了一点我自己做的栗子蛋糕,喝了一杯ni调的叫巧克力曲奇的甜酒。那酒很像巧克力曲奇的味道,一点也尝不出酒味,我整整喝了一杯,但没想到后劲这么大。”我说。
“那酒里放了速效麻醉剂,所以你睡着了。”
过了半晌,我才说出话来“谁放的为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是ni。”
靖平的脸罩在博古架投下的阴影里,让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昨晚我从ni公寓出来以后,就直接开车去公司。刚进办公室的门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叶浅雪打给我的。她只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未婚妻,现在就马上回ni的公寓。说完就挂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虽然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原因,但我仍给警察打了电话。警察和我几乎是同时到了ni家。警察用万能钥匙开了门。叶浅雪并不在屋子里,但是我们在卧室里找到了你和ni。你当时已经没了知觉。” 靖平的声音依旧是让人心安地温和,但握着我的手却紧了起来。
ni长年来像亲人和朋友一样的ni
惊异,恐惧,痛苦,与厌恶让我蜷缩成一团。
“他有没有他有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抖索,支离。
靖平迅速地扳了我的肩,连声说“没有,没有。他还没来得及,只是脱了你的衣服。”
我心里一松,但在ni面前赤身裸体的画面仍然让我羞耻愤怒到了极点“他这是为什么我从没伤害过他,可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上帝准备了这样多的噩梦来惩罚我”我喊着,泪水流了满脸。
靖平收紧双臂把我攥在怀里,决然说道“云深,这不是你的错。只因为你太过美好,而男人都有将美丽的东西据为己有的欲望,只不过有人能用理智来控制,而另一些人,却不能。”
我在他怀里痛哭着,直到泪水缓解了我心中啃噬的痛苦与屈辱。
“浅雪呢”我突然想了起来“她有危险吗”我慌乱地要下床。
靖平按住了我“她没有危险,你不用担心。”
“那她人在哪儿”我急得不行。ni有伤害她吗她是怎么跑出来通知靖平的呢
“她人在警察局的拘留室里,和ni一样。”
“为什么拘留她她不是给你报信救了我吗”我吃惊得无以复加。
“她的确是报信救了你,但在此之前,她一直是ni的同谋。她自己承认的。”片刻犹豫之后,靖平回答。缓慢的平静里有些许隐藏的艰难。
我慢慢靠回床头,全身都是麻木的,再感觉不到一丝方才的愤怒痛苦。
“ni的计划,她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对吗”那声音空洞得不像我自己的。
靖平的沉默意味着确认。
“我以为我幸运地又遇到了另一个鄢琪,但却不知道,这不仅仅是我的一厢情愿,而且自己居然如此招人恨。” 我喃喃说。
“云深,别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病态心理就否定你自己。”他急了。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急切地想知道原因。
“警察审了她几个小时,她除了说自己愿意坐牢以外,再不肯张口。”
“你打算拿ni和她怎么办”我问。
“这是未遂罪,一个主犯,一个从犯。法律上该怎么判就怎么办。”他的回答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与叶浅雪相处只得几月,即便如今知道她以往的微笑温善都是虚假,但想起她的人生从此尽毁和所要面对的铁窗牢狱,我却无法对她将要受到的惩罚感到快乐。
靖平和我不同,他是个理性的人,从来就知道把想做什么和该做什么区分开。但我了解他同时是个细腻敏感的人,能感受和回应最细枝末节的感情。这感情包括爱情,亲情,也包括友情。ni是靖平现在仅有的两个知心朋友中唯一在他身边的,而且与他并肩工作了八年。ni企图侵犯我,为此会受到比浅雪更严厉的裁决。靖平,你是不是真地能如你方才的声音一样,平静得波澜不兴。
我伸手拧开床边的柜灯,柔和的灯光让我看清他的脸。这张我熟悉的脸依旧是平和沉稳的,只除了那双好看的凤目里多了我从未见过的红丝。他身上的衣服仍是昨晚去ni家时穿的衬衣和西装外套。他是很爱整洁的一个人,从内到外的衣物必定是要每天换的。但昨晚,他大概从警察局回来以后,就坐在我身边直到现在,连洗澡换衣服都忘了。他在想些什么恐怕不仅仅是担心我在知道真相后的情绪起伏。
“靖平,我想去趟警察局。”我说。
“不行。ni和叶浅雪,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你都不能见。我不会让他们再靠近你。”他的回答前所未有地强硬。
“我想见叶浅雪。我和她之间有些问题需要答案,否则我的心没法安静。”我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我猜你和ni之间也一样。”
牢狱云深
我们的车驶入警察局大门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从我们旁边经过。我浑身突然一个激灵,然后微微抖起来。
“你怎么了”靖平揽紧了我。
“你说昨天晚上警察和你一起去了ni家。那他们也看到了我当时的样子吗”我的脸一定是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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