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她以为楚千尘至少会看她两眼,也许幸灾乐祸自己被人奚落,也许嘲讽自己不自量力,也许……
她不相信楚千尘真得会半点不在意她……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两道亲昵的身影,那穿着紫红骑装的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头贴着头。
夫妻俩一边做毽子,一边在说悄悄话,也不知道楚千尘说了什么,顾玦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袁之彤:“!!!”
袁之彤再也待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绣球塞给了大丫鬟说了声“我们走”,就大步流星地朝行宫方向走去。
大丫鬟赶紧小跑着追上,偏偏她手里抱着那个绣球,一跑起来,那绣球上的金色铃铛就“叮当”作响,引得旁边好几人都朝她们主仆看来。
袁之彤此刻对旁人的目光分外敏感,觉得大家好像都是在嘲笑她似的,也走得更快了。
没一会儿,她们主仆就跑得没影了。
袁之彤根本没在楚千尘心里留下一点涟漪,她正专心致志地做她的第二个毽子。
夫妻俩一前一后地完工了,楚千尘将三个毽子摆在了一起,底座用的布头颜色各不相同,一个胭脂色,一个大红色,一个宝蓝色。
宝蓝色的这个是楚千尘做给楚云沐的,另外两个都是顾玦做给她的。
真好!楚千尘美滋滋地把顾玦做的两个毽子都摆弄了一番,心里就有种赶紧把它们都带回去收起来的冲动。
顾玦把其中一个毽子抓了起来,轻轻巧巧地抛给了她,“不是说要踢毽子吗?”
楚千尘一下子忘了方才的那个念头,乐滋滋地说道:“我很会踢毽子的!”
楚千尘确实很会踢毽子,最简单的踢法就是她一个人踢上一个时辰,毽子也不会落地,她还会各种花式玩法,比如单飞燕、双飞燕、鸳鸯拐什么的。
只见她身轻如燕,姿态曼妙,一会儿踢,一会儿跳跃,一会儿转体,那缀有锦鸡尾羽的毽子在半空中上上下下地飞跃着,就仿如她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顾玦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雪白的面颊沁出淡淡的红晕,笑靥明艳,眸光璀璨,嘴角漾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有种说不出的甜。
顾玦喜欢看她这个样子,这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无忧无虑,天真烂漫,活力四射。
楚千尘玩了一会儿毽子,就被顾玦叫了回去,然后乖乖地坐了下来。
她笑盈盈地望着他,双瞳剪水,清澈得倒映出他的脸庞。
“别动。”顾玦拿着一方帕子轻轻地擦去了楚千尘鬓角的细汗,帕子沿着面颊往下,轻轻地擦到了她的下颔。
那方帕子上沾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若隐若现,是她最熟悉的气味。
她忍不住就嗅了嗅,鼻翼翕动,双眸也微微地弯了起来,红唇微张。
这时,几片落叶随风飘了过来,打着转儿慢悠悠地落下。
其中一片枯黄的落叶恰好朝顾玦的鬓角落去,楚千尘下下意识地抬手去抓那片落叶。
顾玦:“?”
顾玦疑惑地微微侧首。
他这一动,她的手就恰好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顾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幽深了几分。
当琥珀回来时,恰好看到两人古怪的姿势,总感觉有些无法直视。
楚千尘赶紧收回手,还记得把那片落在他肩头的落叶捏在了指间,转了转,意思是,她是为了这个。
她脸上莫名地有些发烫。
“王妃,奴婢把您做的毽子亲手给县主了。”琥珀目不斜视地禀着。
“七娘还好吗?”楚千尘问。
琥珀立刻答道:“县主看起来精神还好,就是不太活泼……她很喜欢那个毽子。”
琥珀说顾之颜“不太活泼”,那已经是十分委婉的说法了,顾之颜从头到尾就根本没说一个字,只是抓着毽子看。
楚千尘端起了茶盅,慢慢地喝了两口茶。
昨晚,琥珀去了一趟沈菀住的云想斋,回来就跟楚千尘禀了,说沈菀看着无碍,但是,她与靖郡王以及其他人的精神都不是太好,沈菀一片忧色。
当时楚千尘就意识到了,可能是顾之颜病了。
所以她刚刚才借着送毽子,让琥珀再去云想斋看看。
自从八月二十日,她随沈氏一起去郡王府探望过顾之颜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小表妹。那之后,她也曾想请沈氏把沈菀与顾之颜叫来国公府,但是沈菀没有来。
当时,楚千尘就已经意识到了,沈菀是故意避开自己。
楚千尘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她联想到靖郡王府的尴尬处境,就明白了沈菀的不得已。
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有很多的不得已,各种牵挂,各种顾忌,谁也不能说自己一辈子能肆意地只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
后来,楚千尘从沈氏那里知道顾之颜的身体已经好转,也就没有再过问了。
顿了一下后,琥珀又补了一句:“虽然郡王妃没说,但奴婢瞅着县主确实生过病,但应该已经好了。”
“没事就好。”楚千尘随口道,眸光清冷,神态平静。
她自认是一个性情凉薄的人。
也不对。
也许前世十四岁以前的她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吧?
想起那段距今已经十分遥远的时光,楚千尘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
她已经快要忘了前世十四岁以前的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好像是很软弱,很卑微,很容易悲春伤秋……
自从前世被楚家驱逐后,她就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的她了,等到王爷死后,她的心就冷了,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上一世,师父林邈就曾说过,她能成为一位神医,但成为不了一个好大夫。
她知道师父藏了半句话没说,她没有一颗“医者父母心”的仁心。
楚千尘并不在意师父怎么评价她,也不在意外人怎么想她,反正她是个很自私的人,当初她学医本来就是为了王爷,否则,她也根本不会去学医。
这么说来,所有被她救治过的人都该感激王爷才是,这些功德也该记在王爷的身上,是不是?
楚千尘一边想,一边就朝顾玦看了过去,目光灼灼,比那黎明冉冉升起的启明星还要璀璨,还要明亮。
然后,她就觉得眼前一暗。
她的双眼被人用手捂住了。
楚千尘:“……”
琥珀:“……”
江沅:“……”
楚千尘乖乖地一动不动。
琥珀觉得自己又被喂了一嘴的糖,默默地偏开了视线。
少顷,楚千尘的眼前才又亮了起来,顾玦移开了他的手。
楚千尘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光亮,漂亮的凤眼眨巴眨巴,迎上他狭长深邃的眸子,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蒙她的眼呢。
顾玦的眼眸沉静如海,不答反问:“要去看看七娘吗?”
“晚点我让琥珀再去一趟吧,我就不去了。”楚千尘摇了摇头,嘲讽地嘀咕了一句,“堂堂一国君主,怎么就能这么小家子气呢。”
早在上一世,楚千尘就知道大齐的这位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就随口也说罢了。皇帝他不就是防着宸王府串联别府吗?!
顾玦安抚地拍了拍楚千尘的肩膀,然后对着惊风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去让郑院判查查靖郡王府有没有请过太医,拿一份惠安县主的脉案来。”
郑院判是宸王府的人。
院判在太医院是第二把手,仅次于院使,调个脉案轻而易举。
惊风去了,顾玦拉着楚千尘起了身,给她披上了斗篷。
两人手拉着手往行宫方向走去,闲庭信步。
两人携手回了紫宸宫。
屋里烧了两个炭火盆,暖烘烘的,楚千尘一进到温暖的地方,就开始犯懒,一边打哈欠,一边懒懒地靠在软乎乎的大迎枕上。
她才刚坐下,顾之颜的脉案就经由江沅送到了她的手中。
当然,这份脉案并非王太医手书的那份,而是经人重新誊抄来的。
楚千尘托着下巴,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顾之颜的脉案。
从脉案来看,只是小儿发烧、食欲不振而已,其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脉案写得一目了然,楚千尘看完后,就递给了顾玦。
顾玦也扫了一眼脉案,吩咐江沅道:“让郑院判亲自去诊个脉。”
江沅就应声退下了。
楚千尘盯着顾玦,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她很高兴,便也直接表达了她的愉悦:“王爷,你真好!”
她最最喜欢王爷了。
想着,楚千尘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灼热明亮得让顾玦几乎无法直视。
他的右手动了动,忍不住又想去蒙她的眼。
这丫头啊,总是让他觉得吃不消。
顾玦在心里叹息,薄唇却是翘了起来,笑意如湖面的涟漪般浅浅荡漾着。
就在这时,惊风拿着一支细细的竹管进来了,禀说:“王爷,京城那边刚来了飞鸽传书。”
这个猎宫是皇帝的行宫,整个行宫周围全都在禁军的眼皮底下的,所以这封飞鸽传书并不是从宸王府直接送到行宫,而是先送去了宸王府在附近的镇子里的据点,然后由据点的人再转交到这里。
顾玦从那火漆封好的竹管中取出了一张卷成细长条的绢纸,慢条斯理地将之展开。
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这张绢纸可比那份寥寥数字的脉案上要复杂多了,密密麻麻地写了大半页纸。
顾玦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道:“京城那边有‘动静’了。”
他说得含糊不清,没头没尾,可楚千尘却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奇地捏着他的袖口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她就差把“看热闹不嫌事大”写在了脸上。
顾玦就把那封飞鸽传书递给了她。
楚千尘没接信纸,扯着顾玦的袖口撒娇地晃了晃,等他告诉她经过。
信有什么好看的,她喜欢听他说话。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清泉,很清澈,很沉静,很好听……偏偏他平日里总不爱说话,所以楚千尘总喜欢变着法子地逗他多说几句。
她笑得娇娇的,甜甜的,带着讨好与期待,令人不忍拒绝。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73魁首(二更)
顾玦:“……”
顾玦还能怎么办,只能如了她的意,大致把程华林写在信上的内容概括了一下。
在他们离开京城的隔天起,一连三天都有南昊人夜探宸王府,昨夜南昊人终于“发现”了乌诃迦楼。
于是,下半夜,王府隔壁的宅子走水了。
是打更人发现的,锣鼓一敲响,把一条街的府邸都给惊动了,救火兵丁很快就赶去救火,连街上的其他府邸也来帮忙救火。
混乱之中,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混进了王府隔壁的宅子里,还想翻墙潜进王府,结果被五城兵马司以纵火的名义拿下了。
惊风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心里暗叹自家王爷讲得未免也太简明扼要了一些。
王爷明明可以把事情说得再详细点,再峰回路转一些,比如安达曼的人之所以能成功潜入宸王府,是程林华他们故意放水,比如程林华还特意吊了对方三天的胃口,才让南昊人“发现”了乌诃迦楼的踪影,一步步地引诱南昊人上了钩。
惊风觉得自家王爷也太不会哄人了,琢磨着待会儿王妃不在时,要不要委婉地提醒王爷几句。
“还有呢?”楚千尘好奇地追问道,眉飞色舞的样子似乎浑然不觉顾玦这个故事说得枯燥。
“等下一封。”顾玦一边说,一边随手把那封飞鸽传书往火盆里一丢。
橘红色的火焰陡然而起,将那薄薄的绢纸急速地吞噬,火焰熊熊燃烧着,没一会儿就把它烧成了灰烬。
“……”楚千尘无言以对,一颗心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就有种听书听了一半,说书人却卖关子给了一句请听下回分解的感觉,心口像是被猫儿挠似的难受。
程林华这信写得也太不合格了,这分明是吊她……不对,是吊王爷的胃口!
顾玦低低地笑了一下,吩咐道:“让京城那里抓紧些,有什么消息就飞鸽传书。”
惊风愣了一下,方才还觉得王爷不会哄王妃,现在又蓦地发现自己错了。
这种小事既然交给了程林华与唐御初他们,王爷一般只看结果,很少会主动过问,这不,为了王妃,王爷平日里处世的原则都可以适度地做出改变。
“是,王爷。”惊风抱拳应命,赶紧退出了书房。
楚千尘也满足了,目光瞟向了墙壁上挂的那幅《白虎出山图》,美滋滋地笑。
虽然没猎到虎,不过她今天也是收获颇丰,猎了不少猎物,而且全都是她亲手猎到的。
原本还有几分慵懒的楚千尘仿佛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精神一振,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小厨房了,今天给王爷做好吃的!”
西苑行宫比皇宫还要大,也设有御膳房,众人的饮食基本是由御膳房来供应,不过一部分的宫室之中也有小厨房,比如紫宸宫,顾玦一般不碰御膳房的东西,他用的膳食都是出自紫宸宫的小厨房。
楚千尘兴致勃勃,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外面又响起了呜咽的号角声,苍古,悠远,自行宫外的猎台方向传来。
这号角声代表着皇帝的御驾回来了,接下来,皇帝还要论功行赏,评选出冬猎第一日的魁首。
对于这些,楚千尘毫不在意,她正神采奕奕的准备洗手做羹汤。
呜咽的号角声回旋在空气中,在呼啸的寒风中,传得很远很远,直传到了远处的山林中……
众人如百鸟朝凤似的追随着号角声聚集到了猎台的周围,整个猎宫广场一片喧哗,人头攒动。众人皆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叙旧,或是说着今日的收获。
随着內侍一声高喊“皇上驾到”,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意气风高地出现了。
周围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俯首给皇帝请安,齐呼万岁。
夕阳已经半落了,些许余晖洒在猎台的一角,铺下一片血色。
皇帝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哪怕没看到顾玦现身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今天皇帝在猎场中收获颇丰,再看旁人,也是收获满满,整个猎台上堆满了小山似的猎物,野猪、山鸡、鹿、野兔、野狍等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皇帝的心情更好了,当众把大齐男儿今天的骁勇英姿夸奖了一番,说得众人是热血沸腾,再一次直呼万岁。
猎台的周围沸腾了起来,让人似乎感受不到这冬日的寒风。
皇帝笑容满面地接着道:“各位都是我大齐的好男儿,今天朕就论功行赏,择出今天的魁首。”
说着,他做了个手势,吩咐倪公公着人盘点猎物。
倪公公恭声应诺,让几个小內侍亲自去清点猎物,仔细地记录成了几张单子,最后精简成一张,这张单子被送到了倪公公的手里。
倪公公目光淡淡地先扫了单子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霎时变得很微妙,眉峰高高地隆起。
但他也没别的办法,还是硬着头皮把单子呈给皇帝过目:“皇上,这是今日头十名的名单。”
皇帝在看到单子的那一瞬,脸上的笑意全没了,差点没甩袖而去。
可现在周围有数以千计的眼睛看着,皇帝只能对着倪公公点了下头,连亲自宣布的兴致都没有了。
倪公公自然能看出皇帝的心意,接过了这个差事,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清清嗓子,用尖细的嗓音宣布道:“今日的魁首乃是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苏慕白。”
话落之后,似乎方圆一里都静了一静。
只剩下了寒风呼啸与树木摇曳的声音。
身着湖蓝直裰的苏慕白立刻在众人的目光中迈上了猎台上,气定神闲,笑眯眯地叩谢皇恩浩荡。
他的神情与动作还是那般温文儒雅,仿佛全然没有感觉到周围那种不自然的气氛。
倪公公皮笑肉不笑地代皇帝赏赐了他一身蟒袍、一匹宝马、良田与千银。
苏慕白领了赏赐后,就退了下去。
猎台上下的气氛诡异至极,再不见之前的热闹,毕竟谁都知道苏慕白是宸王的心腹。
而且,苏慕白这次会随驾冬猎怕是因为皇帝不放心把他留在京城。
紧接着,倪公公又宣布了第二名,金吾卫经历司马信,同样赏赐了一匹宝马、良田与千银。
皇帝的脸色又沉了三分。
这个司马信也是宸王府的人。
下一个领赏的第三名,裴霖晔。
头三名全都是宸王府的人,倪公公的脸已经僵得笑不出来,全然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
封赏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而皇帝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龙椅的扶手几乎要被他捏碎,心里嫌弃朝中这些宗室勋贵的子弟实在没用。
不但前三名,前十名之中就有七个是宸王府的人,或者亲近宸王府的武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皇帝的胸口又是一紧,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来。
他不想看苏慕白、裴霖晔他们,于是凌厉的目光就朝几个皇子扫视了过去。
今天,太子一直和皇帝在一起,就没有拿过弓,所以一无所获。
二皇子倒是有些收获,猎到了一头公鹿、一只野狍和几只野兔。
三皇子和四皇子年纪还小,也就猎了几只野兔、山鸡,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猎物。
皇帝对几个儿子都不满意,觉得他们身为皇子,却不思进取,毫无血性,把他这个皇帝的脸都快丢尽了!
皇帝的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忍不住就迁怒到了太子顾南谨的身上,斥道:“太子,你身为储君,本该为兄弟与众臣的楷模,今日在猎场中怎么也不知道试试身手,别忘了我大齐可是在马背上得的天下!”
“秋狝冬狩乃是为了不忘祖!”
皇帝发泄似的说了一通。
周围更静了,只剩下皇帝一个人尖锐暴怒的声音回荡在猎台上。
顾南谨垂首作揖听训,一字不发,直到皇帝说够了,他才干巴巴地来了一句:“谢父皇教诲。”
他也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顾南昭抬头想说什么,但是他身后的小內侍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袖口,他又闭上了嘴。
皇帝发泄完后,之前的意气风发也消了一半,没心情再与臣同乐,丢下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就下了猎台。
众人皆是俯首恭送皇帝。
皇帝迎面就看到锦衣卫指挥陆思骥使健步如飞地朝他走来,先给皇帝行了礼,压低声音道:“皇上,臣刚刚收到京城递来的消息。”
皇帝还烦着,一边往猎宫方向走,一边意兴阑珊地说道:“说。”
陆思骥附耳对着皇帝轻声禀报:“昨夜宸王府隔壁走水了,五城兵马司抓到了几个纵火犯,是昊人。”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74挑拨
皇帝:“?”
皇帝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剑眉一挑。
第一反应是,这南昊人莫名其妙地跑到宸王府隔壁的宅子放火做什么?!
等等!
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对上了陆思骥的眼眸,莫非是为了乌诃迦楼。
皇帝也是知道的,乌诃迦楼被乌诃度罗派去的人刺杀,现在下落不明。
乌诃度罗才刚刚登基,皇位未稳,他应该也怕坐不稳南昊江山,所以才急于与大齐联姻。
之前皇帝以为安达曼只是为求亲而来,现在一想,安达曼郡王是乌诃度罗的舅兄,新皇后的兄长,照理说,乌诃度罗的当务之急是平内乱、安民心,像安达曼这样的亲信应该留在南昊助其一臂之力,出使大齐的差事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
除非,安达曼还有别的意图,乌诃度罗不敢相信别人,只能把这个重任交托给安达曼。
皇帝眼皮猛地一跳,轻声自语道:“莫非顾玦胆大包天到把乌诃迦楼带回京城了?”
皇帝原本只是猜测,可是话出口后,他就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顾玦为人一向张狂肆意,随心所欲,不计后果,他还真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传……”皇帝只说了一个字,就没再往下说,他也想把顾玦叫过来,好生地质问一番,但是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忍了下来。
就算顾玦真的做了,他也不会承认的。
甚至根本就不会应召而来。
皇帝沉默了片刻,迎着寒风继续往前走去,问道:“现在人呢?”
陆思骥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答道:“昊人被拘在五城兵马司。”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
倪公公识趣地落后了好几步,跟在后面。
皇帝再次停下了脚步,脸色沉了三分,不悦地说道:“把人拘五城兵马司做什么?就算真得纵火,也该移交京兆府。”
陆思骥又怎么会知道,毕竟他也只是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报而已。
他只能道:“臣这就派人回京。”
皇帝气得鬓角隐隐冒着青筋,咬着牙齿恨恨道:“朕就知道苏慕白要进五城兵马司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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