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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帅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云虚阙

    宇文不弃微微一笑,暗道“好个狡猾的贼秃,我差点上了他的当了”

    一手把药瓶收入怀中,好在智远和尚在未曾倒下之时,已经说出“解药在他身”这几个字,那么他下面一个字,应该是“上”字了。

    宇文不弃俯下身去,伸手朝他怀中一摸,果然另有一个小瓷瓶,一时还确不定是否解药这就拔开瓶塞,里面是淡黄的药末,心想“是不是解药,现在一试就可知道了。”

    当下仍用小指甲挑了少许,弹入智远和尚鼻孔,站在他身旁,仔细观察。

    这回果然如响斯应,用对了药,只见智远和尚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就很快睁开眼来,望望宇文不弃,开口道“小施主现在可以解开贫僧穴道了。”

    宇文不弃朝他微笑道“大师父以后少玩些花样,如果在下没找到解药,你岂不害人反害己了”

    收起解药,右手朝他左肩一拂,说道“在下可以解开你左肩被截脉穴,这是在下独门手法,否则无人能解,大师父就得终身废去一臂了;但你身上还有三处穴道,过了六个时辰,自可逐渐解除,你就在这里等六个时辰吧”

    说罢,转身就走。智远和尚急道“小施主怎能说了不算”

    宇文不弃回头道“在下说过的话,自然算数,这就去替贵寺僧侣解穴,在下也保证华掌门人四位,绝不向贵寺寻仇。”

    话声一落,举步走出方丈室,穿过小天井,回到方丈会客室,果见华掌门人等四位,都在客室之中。

    那青衣蒙面人一见宇文不弃走出,立即迎着问道“解药取到了么”

    宇文不弃点点头道“取到了,只是在下答应了智远和尚,先要替他们僧侣解穴,这里仍请兄台代为照顾一下。”

    一面朝门外站立的四个僧人说道“你们方丈要在下去替穴道受制的僧侣解穴,他们人在那里”

    其中一人道“所有负伤的人,都在西首禅房之中,施主请随小僧来。”

    宇文不弃随着他来至西首禅房之中,替所有穴道被制的二十个僧侣,一一解开了截脉手法,才回转客室,取出解药,依次给四人弹入鼻孔。

    一回工夫,四人全都打着喷嚏,清醒过来。

    华凤藻双目一睁,发觉手脚已能伸动,口中“咦”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咱们全着了道,如今已经好了。”

    徐子桐目光一转,落到青衣蒙面人身上,问道“大概是这位壮士相救的了。”

    荆一凤叫道“表哥,你也没事了吧”

    她心里只有一个表哥,所以才一睁眼,就关切表哥了。




第五九章 马脚
    青衣蒙面人道“我一点也帮不上忙,四位是宇文公子救的。”

    荆云台心中暗暗奇怪,问道“这么说,贤侄没有被迷翻了。”

    “是的。”

    宇文不弃道“小侄也不知道何以会没事的。”

    华凤藻道“那智远和尚呢不知道他此举究系受了何人指使”

    荆一凤气愤的道“对,我们非找这贼秃算帐不可。”

    宇文不弃拱拱手道“华掌门人,现在大家都已清醒,晚辈要他交出解药之时,他有一个条件,就是事情过去了,不能再找马头寺寻仇,这一点,晚辈已经答应过他,所以要请二位掌门人和姨父原谅,至于经过详情,咱们离开此之后,晚辈自当奉告。”

    荆一凤道“表哥答应了他,这贼秃坏死了,就这样便宜他了么”

    荆云台道“凤儿,你表哥既然答应过他,大丈夫一言如鼎,岂可出尔反尔”

    徐子桐也道“程小兄弟若是不答应,他就不会交出解药来了。”

    华凤藻点点头道“不错,既是如此,咱们走吧”

    荆云台望望青衣蒙面人,问道“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青衣蒙面人还礼道“不敢,在下在下”

    他说了两个“在下”,底下的话,还没出口。

    荆云台笑了笑道“壮士如有难言之隐,那就不用说了。”

    华凤藻目光一转,说道“咱们走。”

    他当先跨出客室,朝站在门口的两个和尚说道“二位给我转告贵寺方丈,希望他从此革面洗心,今日之事,华某冲着程老弟,可以不予追究,设若仍然怙恶不悛,华山派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他果然不愧是一派掌门,气度非凡,说出来的话,极有份量。

    两个灰衣和尚被他威仪所慑,连忙双手合十,喏喏应“是”。

    一行人鱼贯出了马头寺,走了半里来路。

    华凤藻四顾无人,脚下一停,说道“咱们就在这里坐下来歇息吧,程老弟,现在你可以把经过情形说出来了。”

    他是这一行人的领头,自然急于明了真相,才能决定行止。

    大家就在山下大石上围着坐下。

    宇文不弃从青衣蒙面人传警,一直说到自己如何制住智远和尚,取得解药,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华凤藻听得变色道“这么说,智远和尚此举,竟是劳总管授意的了,劳总管何以会有此举动他究竟有何用意呢”

    青衣蒙面人道“在下一路赶来,可惜迟了一步,以致诸位有这场虚惊。”

    华凤藻目光一注,问道“姑娘赶来,必有见教了”

    他究是一派掌门,江湖经验丰硕,这一路行来,已经看出青衣蒙面人是女子乔装的了。

    青衣蒙面人低头道“华掌门人说的是,小女子原是赶来给诸位报信的,八卦、形意二门,相约比武,并不在马头寺”

    她承认是女的了。

    徐子桐一怔,问道“那么据姑娘所知,是在什么地方呢”

    青衣蒙面人道“小女子只知不在这里,详细地方,小女子就不大清楚,好像是在安徽,因为劳乃通已经亲自赶去,但他行踪十分隐秘,小女子为了要赶来向诸位报讯,就无法跟踪他了。”

    荆一凤道“姐姐既然赶来报讯,足见也是我辈中人,这里没有外人,你到底是谁呢”

    青衣蒙面人道“姐姐说得极是,只是我目前暂时还不能露面,你以后自会知道。”

    说到这里,站起身道“小女子话已说完,我另有事去,恕要先行一步了。”

    华凤藻点头道“多谢姑娘送信,你只管请便吧”

    青衣蒙面人朝众人行了一礼,就急步往山外奔去。

    荆一凤望着她后形,问道“表哥,你看她会是谁呢”

    宇文不弃道“她不肯说,这个教我如何知道”

    荆一凤笑了笑道“我知道。”

    宇文不弃奇道“你说她是谁”

    “自然是熟人了”

    荆一凤朝他甜甜一笑道“我听你说,她在你纵身跃起,快要落入和尚刀阵之时,曾用长索把你拉上屋去,对不你再想想看,那一种人是惯使长索的”

    “啊”宇文不弃经她一点,突然想起来,矍然道“难道会是她”

    会使长索的,自然是江湖卖艺的女子,他自可想到是林秀宜了

    “不是她还会是谁”

    第十三章破奸计细述详委

    荆一凤笑道“不然,她怎会蒙了脸呢”她姐姐还在老神仙郝真人身边,她自然不能露面了。

    徐子桐攒着眉道“真令人想不通,劳乃通怎会要智远和尚向咱们下手的呢”

    宇文不弃道“此中内情,晚辈略知一二。”

    徐子桐哦道“老弟知道,怎不早说”

    宇文不弃道“当时晚辈原也只是觉得有许多疑窦,令人无法解释,本来,晚辈准备留在徐州,和表妹一同查个水落石出,再作道理,但表妹要跟姨父一同到马头寺来,还邀晚辈同来,晚辈只好把心里许多疑问,暂时搁下来,认为排解两派纠纷,有舅舅出面,派劳总管已经赶来,再有二位掌门人和姨父来了,自可片言解争,一切等回去再说不迟。”

    荆云台回头问道“凤儿也知道么”

    荆一凤道“女儿是听表哥说的咯”

    华凤藻问道“程老弟发现了什么呢”

    宇文不弃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首先说出自己是奉师父之命到徐州去的。

    华凤藻问道“程老弟的尊师是哪一位高人呢”

    宇文不弃道“家师道号无名道人,从未在江湖上行走。”

    无名道长,武林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华凤藻、徐子桐自然没听人说过。

    荆一凤忙道“表哥还有二位师父,华伯伯一定知道了。”

    华凤藻道“原来程老弟有三位师父”

    宇文不弃道“嵩黄二老,只是家师的方外至交,不是晚辈的师父。”

    荆一凤抢着道“但他们传了你神仙手和醉仙步纵然没有师徒之名,也是有传艺之实了。”

    她好像说出他是嵩黄二老的徒弟,她面上也有了光彩。

    嵩黄二友,在数十年前,已是名满武林,宇文不弃的师父和嵩黄二友是朋友,自然也是武林前辈高人了。

    华凤藻听得果然肃然动容,说道“程老弟令师想必也是一位隐世的高人了,又能得嵩黄二老垂青,可说是集三家之长,无怪智远和尚要吃大亏了。”

    徐子桐道“令师要老弟到徐州来,不知可有什么交代么”

    “有有。”

    宇文不弃道“家师并没指有什么事”

    他接着就从自己在黄河底遇见林秀娟姐妹卖艺说起,如何结识卖狗皮膏的刘二麻子,以及刘二麻子如何应邀前去双环镖局,第二天就失踪了。

    自己如何夜探双环镖局,没有得到下落,就转而夜探九里堡

    华凤藻道“老弟是盟主的外甥,怎么要偷入九里堡去呢”

    宇文不弃俊脸一红,嗫嚅道“晚辈其实和戚堡主并无亲戚,那是”

    荆一凤也急红了脸,怕他一个不留神,说出在自己房中留了一夜的话来,当着父亲和二位掌门人,她还能做人这就抢着道“那是我教他的咯,只有这样,才能混得进九里堡去,不被人家起疑”

    宇文不弃就把自己夜探仰星楼,被老神仙“冰魄针”所伤,幸蒙荆一凤相救

    荆一凤连忙抢着道“我才没有救你呢,是你自己运功化去的。”

    徐子桐神色微凛,说道“老神仙练的居然会是冰魄针,这是旁门阴功中最厉害的指功了,程老弟能运功把它化去,足见功力深厚了。”

    荆一凤连忙抢着道“这就是一物必有一制,表哥练的九阳玄功,正好是冰魄针的克星。”

    “九阳玄功”这四个字听得华凤藻、徐子桐和荆云台全都暗暗一怔

    “九阳玄功”他们当然都听说过,乃是道家纯阳功夫,为旁门所有阴功的克星,但据说“九阳玄功”失传已有百年之久,这位程老弟居然练的会是“九阳玄功”,一时对他师门来历,真是莫测高深之感

    荆一凤怕宇文不弃再说下去,接着又道“当时我把宇文公子引到涵香阁,原还耽心我师父的丹药,不知能不能给他治疗后来他自己运功疗伤,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把冰魄针炼化了。他说他在仰星楼看到他的朋友刘二麻子,我说那是老神仙给舅舅治疗头风,他坚信其中必有缘故,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就灵机一动,要宇文公子第二天以祝贺名义进来,不妨就说是我表哥就好,这样宇文公子就变成表哥了。”

    她虽然解说清楚了,但她一张春花般娇脸,还是飞起了两朵红云。

    荆云台道“你舅舅内侄多,固然弄不清楚,但若是仔细的问起来,岂不露了马脚,你就喜欢弄小聪明。”

    荆一凤道“才不会呢,舅舅问起来,我会在旁替他回答的呀”

    荆云台问道“后来可有什么发现么”



第六零章 祖坟
    “有。”宇文不弃答应一声,接着就说出暖寿宴那天自己发现菩萨和刘二麻子的面貌十分相似,自己搀扶他的时候,发现他手臂肌肉虬筋结实,和他每一句话,都是由老神仙以“传音入密”教着说的

    华凤藻听得变色道“程老弟,你是说槐老被人换了包”

    宇文不弃道“这个很有可能,因为晚辈那晚夜探仰星楼,看到躺卧榻上之人,头部被白布包札着看不清楚,但他脚上穿的一双鞋上,却沾有黄泥,九里堡主足不出户,当然鞋上不会沾上黄泥,而且那种黄泥,也是黄河底才有”

    徐子桐沉吟道“咱们就假定他们把槐翁换了个刘二麻子,那么目的又何在呢”

    荆云台道“这只有一个可能,我襟兄患头风已有多年,此次老神仙给他削脑治风,不慎失手,把他治死了,不得不找个和他相貌相似的人,来个李代桃僵。”

    “这当然有可能。”

    华凤藻道“但说不定槐翁的头风,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所致,因为从种种迹象看,劳总管和郝元勾结,应该非一朝一夕之事,槐翁虽是菩萨,但生性耿直不阿,他们如果有什么阴谋,自然要把槐翁去掉才行;但去掉了槐翁,总得有一个人代替槐翁,当他们的傀儡,这就找到了刘二麻子,程老弟在夜探仰星楼,看到他头脸包札白布,可能并不是治疗头风,而是给刘二麻子施手术改换面貌了。”

    徐子桐道“这么说万盟主突然在酒筵上中风,也是他们安排的了。”

    华凤藻道“如今想来,不用说是他们安排的了,他们既有某种阴谋,自然是必须摄取到武林盟主的实权,万盟主控制不易,他中风致死,槐翁自然是最理想的人选了。”

    徐子桐道“万盟主到底是如何致病的呢,华兄那晚不是切遇他的脉么”

    华凤藻道“这还不简单劳乃通代槐翁敬酒,就可以在他酒中暗使手脚,使他先昏迷过去,那晚兄弟切脉之时,万盟主只是心脉有滞,也并不十分严重,等郝元给他切脉之时,他既会冰魄针一类阴功,在万盟主昏迷之际,自然最好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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