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舞流年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火狸
可是咱们小韩是谁?好歹也是名响一时的天下第一才子,就算不能断病开方天下医药也能认得一二了。
于是乎伊鬼月介于这先生当的实在没啥成就感,就两手一撒撂了摊子。
顺便交代道,“既然你识得那么多,为师甚是欣慰,明日一早你就去山上挖些当归、山参之类的药材,还能剩下一笔开支!”
可是第二日从早上摆摊到傍晚收摊都不见小韩回来,后知后觉的伊鬼月在拔完一碗热面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坏了,出事了!
也顾不得夜幕将至,伊鬼月屁颠屁颠的往山上寻了去。
山路本就难走,天又暗了伊鬼月几乎是按走俩步摔一步的速度往山上去。她跟韩梓麒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久,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会内疚死的。本来就是嘛,韩梓麒,一代美人若是因为她破了像再或者摔断了腿,那绝对是罪该万死的怨念啊。
“韩梓麒!姓韩的,喂,喂……”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是学医的自然不怕鬼。可是这山上猛兽多啊,她一弱女子怎能不怕,于是往山上喊了两声壮壮胆子。这一喊在这山涧里显得分外空旷,除了惊起了一群飞鸟和引起几声狼啸以外别无收获。
“姓韩的,你不会这么没用就死了吧!”伊鬼月越想越害怕,眼泪也随之簌簌的往下掉,“姓韩的,你欠我医药费还没还清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死翘翘。你要是听到就快点回答我,我……我害怕!”
小妮子手脚擦破了也不知道,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韩梓麒那张美人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连害怕也顾不上了。打死她也不承认她是在关心他,她是心疼自己在他身上花的钱罢了。
“姓韩的,我以后不凶你了。也不偷看你洗澡了,你快回来呀。呜呜~~~”
从山下找到山顶,伊鬼月彻底绝望了。
“你这坏人,说走就走。我讨厌死你了,呜呜。韩梓麒……”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失去才知道珍惜。想起这些日子与韩梓麒朝夕相处,想起他事事让着自己的好,那眼泪就像是金豆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韩梓麒,你要走就走,之前干嘛对我那么好。都是你,害得我呜呜……害得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你这坏人,坏死了!呜呜……”
“嗷~”一声狼嚎之后伊鬼月再也哭不下去了。
转头的瞬间伊鬼月差点昏过去,天呐,还是叫她昏过去吧。七只狼围着她承包超之势一点点向她靠近,她一小女子,一医者,几时见过这样的阵势。还不如叫她直接昏过去的好!
眼看着狼群离自己越来越近,伊鬼月干脆放弃了反抗抱着脑袋成龟缩装,试图学习鸵鸟来逃避一切。
“韩梓麒救我!”连她自己都没,在这绝望的一刻她所想到却是韩梓麒,那个一直被她欺负的美人儿。那个弃她而去,生死不明的坏蛋!
“嗷~”一声惨烈的狼嚎就在身前一尺处响起,龟缩装的伊鬼月几乎骇破了胆,身子抖得像是筛糠。
“快走!”下一刻伊鬼月的小手被一只狼爪……不对,抓她的这爪子上没有毛……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的正是自己方才还在想的人。
“韩梓麒……呜呜”亲人呐,双手紧紧缠着他,终于看到救星了打死她都不要放手。
“快放开我!”韩梓麒咬牙切齿的看着八爪鱼似得挂在自己身上的伊鬼月,虽然他承认被她如此依赖让他很有成就感,可是眼下这情况可不允许他们亲亲昵昵互诉衷肠。【汗,看来小韩也不纯洁~】
“呜呜,不要!”伊鬼月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连双脚都干脆挂到他身上。她认定他了,他别想在丢下她一个人跑掉!好不容易找到他,她再也不要放手了!
挥起手中的短剑砍杀了一只妄图偷袭的恶狼,韩梓麒正想再训斥,可是垂首看到紧抓住自己眼睛害怕的紧紧闭着几乎把脑袋都埋在自己胸口的小人儿脾气也就再也发不出来了。想她一个女孩子为了寻他深夜一个人跑上山来,还遇上了这样的危险多少都是他的责任。于是乎,韩梓麒对她剩下的也只有深深的怜惜了。
这狼也是通人性的,眼看韩梓麒因为怀中的人失了神一只恶狼趁势扑了上来。怀中多了一人无疑限制了他的动作,在韩梓麒的短剑刺穿恶狼的心脏的同时那恶狼已经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腿。
闻到血腥的味道,剩下的四匹恶狼也不在隐忍,一拥而上。若在平时,以韩梓麒的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眼下他不但负了伤身上还有那么打一个累赘再好的身手也要受到影响。
挥剑斩杀了两匹恶狼,另两只专挑死角攻击。眼看一只恶狼直冲自己怀中的人而来,韩梓麒一咬牙身子偏转了一下再次挥剑砍伤了另一匹恶狼,与此同时那只恶狼的狼牙已近深深的咬进他肩头的血肉之中,他甚至可以听到肩胛骨的断裂声。
“妈呀!”感觉到一个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伊鬼月一睁眼就看到挂在韩梓麒身上的恶狼脸,幽绿的眼睛与她相对,当下吓的她手脚也顾不得施力一屁股摔到地上。
韩梓麒一身血色,却是面不改色的将短剑换到另一只手一剑挥下竟是直接削去了那狼的半个头,一时间他身上狼血和人血到处都是,在凄冷的月光下有如罗刹一般骇人。
眼看着罗刹对自己挥起了还带着血色的短剑,纵是不信鬼的伊鬼月还是被吓去了半个魂魄,凄厉的惨叫响彻山野。林中的飞鸟再一次被惊飞,扑拉扑拉的从头顶飞过挡住了一片月色。
斩杀了最后一只恶狼韩梓麒却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被血染红的地面上有了出气却没了进气。
半晌,伊鬼月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从眼前挪开。看清横尸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伊鬼月也顾不上之前所受的惊吓,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边看着几乎被血染透的人伊鬼月再次很没面子的哭了出来。
“呜呜,韩梓麒,你不会死了吧,呜呜……”
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韩梓麒气若游丝的告诉她,“再不给我止血,我怕我真会死在这里!”
“呜呜,韩梓麒,你还没死,你还没死……”某人似乎完全忘记自己身为医者的责任,很没医德的将本就伤势惨重的伤患摇来晃去。于是乎,我们的韩美人这次真真正正的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经此一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转换了,韩梓麒卧病在床,伊鬼月衣不解带的鞍前马后的将其伺候的无微不至。如此又过了半月,韩梓麒才终于脱离了病床可以自行走动了。
当然,这件事也间接证明了这世上人无完人,上帝还是公平的这一说。因为谁能想到,当初名响天下的第一才子,无所不能的韩梓麒,竟然……是个路痴!
当然,知道这事的伊鬼月是不敢拿这事笑话他的。谁叫她堂堂鬼医,神医伊家唯一的妹妹,当时心慌意乱之下竟很没医德的把救了自己的伤患摇到晕倒==|||
那日韩梓麒醒来两人对话具体如下:
“韩梓麒,你这路痴笨死了,若不是你本小姐也不会被狼群围攻!”
“我记得当日好像是你派我去山上采药的吧!”
“我当时又不知道你是路痴!”
“……”
“你干嘛不说话,装死人呐!”
“我在想那日我于狼群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是怎么晕过去的!”
“……”
“我记得是被某人摇昏的吧,鬼月,你还记得吗?”
“……”伊鬼月仿佛看到某人身后有跟狐狸尾巴在那里得意的晃啊晃的~~
看到伊某人乖乖闭上了取笑自己的嘴巴韩梓麒这才认真道,“那天你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我很高兴!”
某人撅着嘴巴嘴硬道,“谁第一个想到你了,少臭美,我是……我是觉得韩梓麒这个名字比较顺口罢了!”
“是吗……”韩梓麒暗笑了两声,却牵动了伤口引起一阵连锁反应。
所谓关心则乱,见他疼的冷汗淋淋伊鬼月也不顾的与他的间隙上前为先他止了疼。
见他浑身是伤的样子伊鬼月难得生出几分愧疚道,“当初你干吗不把我推开,否则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见她难得的小女人模样,韩梓麒忍住暗笑道,“你当时抓的我那么紧,我哪里推的开!”
“你……”见他眸中满是揶揄之色,伊鬼月刚想施以颜色,可是看到他肩上的重伤还是及时收手了。
转身拿了个小算盘噼里啪啦的算道,“为了给你致伤这次总共花了我六十七两八钱,加上后期的换药和保养初步计算至少要用去一百九十五两,还有你之前欠我的医药费,总共要三百八十六两。按照你跟在我身边每月三钱的月薪来算,你至少要为我工作一千二百八十个月,也就是十年七个月零三天……”
“我是你的!”
啪啦,小算盘掉在了地上,而它的主人却因为太过惊讶而忘记了去捡。
“你说什么?”
躺在床上的某人,笑的像只狐狸,“你救了我两次,从今以后我这辈子就属于你了!”
“当真?”美人啊,那么不是说她以后就可以随意指使他还不用付银子。
“当真!”眼看某人笑的忘乎所以,韩美人不得不加上一句,“当然,但那是我完全康复以后的事!”
那也赚了!
某一心只想着银子的人就这样轻易地对韩美人,韩狐狸许下了承诺,“好,我答应!”
想银子想疯了的某人笑了。
躺在床上的韩美人也笑了。
我这一辈子都属于你了,那你还想跑吗。
我的小鬼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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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舞流年 分节阅读_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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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二皇子祁溟月正一脸兴味盎然的站在门前,望着他们。
想着多日不曾向母妃请安,祁溟月到了凝曦阁,却听说那位梓麒公子又来了,芷兰一阵抱怨,说是又来找麻烦的。他倒不这么认为,想到当年看见两人的情形,祁溟月勾起了嘴角,有意要芷兰不去打扰,自己却悄然到了偏院。
当他踏入偏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母妃倒在那位梓麒公子的怀里,娇躯轻颤,哽咽落泪,而白衣男子则怀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说着什么。
于是他唇角轻扬,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当初见到那位梓麒公子,他便怀疑,依此人的性情绝不会为了争宠而寻宫妃吵闹,见父皇与母妃相拥,便又再用言语试探,后来看他神情,果真如自己所猜测,母妃与他觉非初识,甚至两人之间还有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今日运气不错,竟被他给撞上了。他的话一出口,两人都回头看他,安若蓝一脸惊惶,韩梓麒皱着眉,却丝毫不见慌乱,仍是平平淡淡的神色。
祁溟月意外的挑眉,他未曾想到这位梓麒公子竟然如此冷静,若非城府极深,谁又能时时刻刻的注意,不让自己的神思表露?
敛下双目,他看着地上的蔷薇花瓣,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儿臣来给母妃请安的,芷兰说梓麒公子又来欺负母妃,儿臣担心,进来一看,果然如此,母妃又被他气的哭了。若被父皇知道,不知要受什么罚呢。”俯身拾起一朵破碎的花朵,他又低低叹了一句,“可惜,不知谁把如此可人的花给弄烂了,和以前被母妃砸坏的胭脂一样,都毁的可惜了。”
韩梓麒注视着这位得到陛下全部宠爱的皇子,眼前的少年已不是记忆中仙童似的模样,眉目修长,面容沉静,多了些说不清的气质,让人觉得随时可以走近身前与他轻声谈笑,但同时,你又会觉得不论身份如何,自己都不配同他如此亲近,只能站在一侧,等着他向你望过来。
这便是二皇子祁溟月了,贵妃安若蓝的亲子。眼中闪过一道黯光,韩梓麒低头看着怀里僵住身子的女子,“二殿下来的正好,梓麒不该胡乱说话,又惹得安贵妃如此生气伤心,方才我正想劝慰,又怕她心中还是怨恨梓麒,二殿下既然来了,娘娘一高兴,便不会怪责我了吧。”
听得他一番解释,祁溟月笑了笑,走上前去,挽过安若蓝的手,轻言道:“母妃别哭,把眼睛哭肿便不美了,在儿臣心里,母妃可是最美的娘亲了。”
似乎皇宫之内到处是戏台呢,既然已有人粉墨登场,他又怎可不奉陪?含笑把安若蓝扶到一边,冲白衣男子说道:“有劳梓麒公子了,母妃有我在,你就去吧,今日之事我不会对父皇说的,如此他就不会为了母妃落泪的事罚你了,你放心。”
韩梓麒似是十分感激,又道了声谢,看了一眼在祁溟月身侧的垂首不语的女子,神色平静,依旧是平日里清雅高洁的模样,缓步出门而去。
安若蓝自被儿子撞破此事,心中便一片烦乱,此时感觉到身侧少年挽着她的手微带薄茧,十分有力,不由疑惑的抬头向他望去,却见他清澈的眸子正注视着她,温柔的眼神中透着冰冷,深邃幽然,似乎已看透一切,禁不住心头一颤,心虚的开口唤了一声,“月儿……”
祁溟月露出温柔的笑脸,“母妃何事?若是为了梓麒公子,你便不用多说了,只是以后即使要见面,也别如此不小心,被人知道了,任谁也说不清楚。”顿了顿,他又眼含深意继续说道:“今日儿臣只是经过,前来探望而已,碰巧遇见了梓麒公子前来寻事,母妃被他惹哭了,他出言安慰,仅此而已。”
安若蓝被他的话说的一怔,听这孩子话中的含义,莫非并不怪罪?她与韩梓麒如此行径,说的严重便算是秽乱后宫,若被人知晓,连带着他这皇子身份都会被人质疑,虽说他确是陛下的血脉,但众口铄金,若有人存了异心,把他牵扯进去也不是不可能!他怎能如此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母妃可还把父皇放在心上?”见她神情,祁溟月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安若蓝低下头,想到祁诩天……陛下如此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动心牵挂?她的地位,还有凝曦阁中的一切,全是他所赐予。
“那梓麒公子又如何?”
“他怎能同你父皇相比,陛下高高在上,统领苍赫,韩梓麒他只是一个男妃,母妃同他只是儿时玩伴罢了,月儿不要误会太多。”她连忙借机澄清。
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祁溟月嘲弄的挑了挑眉,于母妃来说,仍是地位和这锦衣玉食的日子更为重要吧,配上父皇的花心无情,倒也般配。他曾经对她存有的怜惜同情,看来倒是多余了。
卷一 第二十二章 冉馨阁
“儿臣不会在父皇面前多言,母妃切勿为此担心,”他靠进她的怀里,扯着安若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母妃久不见儿臣,可曾想念?儿臣总是陪伴父皇身边,却未能时时来向母妃问安,母妃不会怪罪我吧……”安若蓝揽着身旁的少年,听他话中的眷恋,顿时又想起他儿时被抱在自己怀里的情形,想到当初是如何的疼爱他,如今却……
“月儿时时来看望母妃,我便开心了。”她露出温柔的微笑,轻轻拉起他的手,“随母妃回去坐会儿吧,御膳房的点心不够细巧,母妃亲手做了些,才要叫人给你父皇送去,月儿来得巧,先尝尝。”
“母妃亲手做的?儿臣可真是等不及了,我们快走吧。”
被他牵着手,一路拖着回了房,安若蓝浅笑,听说这孩子天资聪慧,颇有皇家气度,可在她这母妃面前,还是会露出如此的孩子气来,看不出传言中的种种不凡。
他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罢了。
放下心里的疑虑担心,让他在桌边坐下,瞧他静静坐在一旁,等着她命人取来点心,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安若蓝不由开口说道,“怪不得陛下在这许多皇子里最喜爱的还是月儿,有子如此,母妃也与有荣焉,只是可惜……”她说着叹了口气,眉间微蹙,面露愁容。
祁溟月取了一块放在细花瓷碟里的点心,如玉剔透的颜色,透着微微的浅红,咬进嘴里,一阵甜香软糯,他吃着点心一脸的心满意足,闻言接过她的话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母妃难道有什么心事不成?告诉儿臣,儿臣才好为母妃分忧。”
安若蓝这才露出一丝笑颜,“月儿小小年纪便已懂得关心母妃,实在让人高兴,其实也没什么事,母妃只是感叹,你父皇身边美人环侍,他又素来心思善变,不会留情于一人,先前才闻说前阵子受宠的冯昭仪忽然被贬到了寒庭,还有那位王美人也受了牵累,一夕之间就此改变,却不知到底是何缘由。”她说到这儿,祁溟月咀嚼着糕点的动作霎时顿了顿,微微阖上眼,却听她满怀忧思的又继续说道:“陛下如此,叫母妃怎能不担心,如今容颜尚未失色,便已失了恩宠,往后还不知会如何……”泪水盈了眼眶,眼看就要掉落下来。
祁溟月咽下糕点,举起袖子为她抹去滑落的泪水,柔声说道:“唉,怎么每回儿臣前来看望都会见你掉泪呢,母妃别哭,只要你还把溟月当做你的皇儿,儿臣便向你保证,只要母妃在宫中一日,儿臣就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话音才落,安若蓝身子一僵,心头巨震,这孩子莫非知道些什么?倏然抬头望去,他的眼里还是柔和的笑意,“母妃怎么了,为何如此看着我?儿臣说错什么了吗?”
勉强笑了笑,“没事,听了月儿的话母妃心里欢喜的很,只要月儿还继续受你父皇喜爱,母妃就不用担心了。”她托起桌上放置的小巧食盒,“这些给你父皇带去吧,和你先前吃的那些一样,都是揉了洛彤花汁在里头的,吃着软糯,闻着也香甜,只是不知是否合你父皇的口味。”
他起身接过,“儿臣这就给父皇送去,一定转告父皇是母妃亲手做的。”
安若蓝笑着点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中一片复杂的神色。
祁溟月踏出凝曦阁,便踱步往炫天殿行去。
他今日先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后来又去了御用的武场练武,不得不说自从不必去那太学院进学之后,每日都过得悠闲起来,似乎上一世都未曾这般惬意过,生在帝王之家,从晨起开始便有人侍奉,除了沐浴父皇不许他假手于人以外,旁的事都不需自己动手,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只怕谁都会舍不得这地位了吧,转头回望身后的凝曦阁,他表情淡淡的收回目光,打了个呵欠,夏日的暖风让人昏昏欲睡,打算还是回去小憩片刻。
半眯着眼在路上走着,一路宫人向他行礼,却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来,他觉得奇怪,稍一打量,却发现不知怎的走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一处楼阁高高耸立,比他母亲安贵妃的凝曦阁毫不逊色,甚至更带些宁静典雅,外面的庭院栽种着满院的洛彤花,盛开的赤红花朵杂着尚未开放的嫣色,深深浅浅,使人乍眼便被这片浓烈的颜色夺去了心神。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皇宫之内除了居中的炫天殿,大致看来,向外主要是臣子们议事处理公务的各殿各宫,向内则多是后宫嫔妃和皇子们住的宫阁,皇宫内外比较重要的殿阁他都曾去过,可眼前的楼阁看来颇有气势,却不曾听人提起,看着也有些冷清,他奇怪不知这是哪位嫔妃的宫阁,为何门前如此清净,不见宫人往来进出,也没有丝毫人声,静默的仿佛无人居住一般,但庭院中争相盛放的洛彤花又告示着此处并非无人打理。
此时阳光正好,但是晒得久了也叫人困倦烦热,他微微扯开些衣襟,干脆往门前走去。
才走到门口,忽然悄然无声的走出一个人来,“娘娘要我问你,你是何人,为何到了冉馨阁来?”问话的看来是个侍女,模样挺清秀,一双大眼灵动非常,正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
抬头向楼上窗口望去,果然见一女子坐于窗前,飘扬的窗纱遮住了半边脸孔,看不清样貌,他朝她微微一笑,才对那名侍女说道:“从凝曦阁出来可能走岔了路,看见庭外洛彤花开的如此娇艳,一时看得出神,先下倒觉得有些口渴了,可否进去一坐?”
“原来是二殿下,奴婢不知,请勿怪罪,皇后娘娘正在楼上休息,不过殿下既然来了当然要请您进来坐坐的,奴婢这就给您沏茶。”她引着祁溟月向内走了进去。
听说是皇后的住处,祁溟月一楞,没想到无意间竟到了皇后的冉馨阁,听闻皇后蒋氏无所出,性子古怪,甚少露面。见侍便可知主,但从皇后的侍女身上看不出那位遭人非议的皇后娘娘有何古怪之处。
随她走了进去,只见屋中的装饰摆设都十分华贵,确实符合皇后的身份地位,但几件看来贵重的精巧玩意却也只是随意的扔在外面,看来并不特别珍惜,墙上挂着字画,一旁还搁着瑶琴,几本书册抛在上边,乍一看看来有些杂乱,祁溟月却觉得这杂乱之间处处透着随意,一走进去便觉得一阵闲适疏懒,让他先前的困倦之意又一齐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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