膘憾官场

沈汉全四十多岁，看起来十分敦实，在青阳官场是出了名的‘酒麻木’，爱酒如命，而且喜欢喝急酒，偏偏酒量也大，一斤装的云阳特曲，他嗽嗽口就下去了半瓶。所以，大家当他的面总是叫他‘酒霸王’，他自己也喜欢这个称呼，觉得很对他的脾性。
罗平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解释说自己刚才讲了个小笑话，想不到邢科长笑点太低，笑得不行。
正抓紧收拾桌面的邢丽丽听了后白了罗平一眼，笑吟吟地端着水盆走出了会议室。沈汉全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好你个小罗啊，原来你之前跟我们去喝酒都是打假球来着。我刚才可是听说了，一瓶茅台一口干，牛，你真牛！”
分管疾控的副局长刘金平和分管计划财务的副局长万海都笑了起来，一起叫嚷着让沈汉全跟罗平打一场友谊赛，看谁才是真正的‘酒霸王’。
李刚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正说得热火朝天，气氛十分热烈。他一进来，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别看李刚在上级领导面前阿谀奉承，一副马屁精的嘴脸，在局里面还是很有威信的，几乎天天都板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万似地。特别是在开会的时候，一再强调会议纪律，不能抽烟，不能嬉笑，更不许无故迟到或者不到。
在条形圆桌上首坐下来后，李刚清咳一声，扫了众人一眼，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了，他开口说道，“县医院的黄秋生被抓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见众人点头，他继续说道，“今天我问了一下，他的事情有点严重，估计很麻烦了，所以我想就这个副院长的人选让大家来讨论一下，看由谁来接替他比较合适。”
随后，李刚拿出了医院推举出来的几个候选人资料，给在座的几个人传看了一遍。罗平也看了一下，有三个候选人，不过他一个也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
其他几个人好像对这个几个候选都比较熟悉，纷纷挨个地进行点评起来。也难怪，都在卫生系统里面，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象罗平才来几天，所以对这几个人比较陌生。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不休，开始有了点火药味。罗平在旁边看得好笑，就一个副院长而已，值得你们这么争吗？争来争去有什么用，李刚没发话，谁知道他中意哪一个？
李刚本来就黑黢黢的脸上更黑了，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说道，“有话就慢慢讲，吵吵闹闹地象什么样子。”
等了一会，大家都没有动静，李刚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发言的罗平，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小罗，你最年轻，你先说说看。”
“马勒隔壁的，叫我发言就直说，跟我年轻不年轻有什么关系。”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罗平楞了一下，一边埋怨，一边对李刚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口茶水，末了，还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脑袋里正飞快地想着对策。那三个候选人他一个也不认识，让他说，说什么，随便选一个吗？那李刚怎么看他，在座的几个副院长会怎么看他，恐怕真的会把他当做小孩来看待了。
罗平抓紧时间想了一会，忽然从门外传来陈自力的声音，好像在和别人说着医疗器材招标的事情。他眼前忽然一亮，一边拿起印有几个候选人简介的打印纸，一边皱着眉头说道，“说实话，我来咱们局里时间短，对这几个人也根本就不认识，如果一定要我在他们中间选出一个来的话，我大概只能闭着眼睛乱点将了。”
也许是被罗平的话逗乐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向来在开会的时候不苟言笑的李刚竟然笑了笑，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沈汉全更是看着罗平轻轻点了点头。
罗平也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据我了解，在卫生系统里面，特别是在医院这个关系到老百姓生命安全的特殊行业里，提拔干部，很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德才兼备。有才无德不行，现在有些地方的医院，把业绩工资和医生开的处方挂上钩，导致一些高价药滥用无度，这已经不是新闻了，这样的管理者肯定是不合格的；有德无才也不行，外行不懂又喜欢瞎指挥，那就乱了套。”
罗平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笑着说道，“说起来，我父亲虽然是医生，可惜我没有子承父业，属于最外的外行。这几个候选人的简历里虽然介绍得挺详细的，但是我对他们的那些‘成果’和‘成绩’，完全是一窍不通，所以，我是真不知道应该选谁来当这个副院长才好。”
罗平喝了口茶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个想法可以提供给大家参考一下，只是，可能不太成熟。”
“你这个小罗，人长得挺利索，说话怎么慢慢悠悠地，把人都急死了，有什么建议你就赶紧说。”
沈汉全的话声又洪亮又急促，跟打鼓似的，旁边的几个人，包括李刚听了后都笑出了声，李刚也接着他的话茬笑着说道，“我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集思广益，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小罗，你接着说，不成熟不要紧，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嘛。”
罗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的想法就是开展公开竞聘，就像我们搞医疗器材招标一样，可以让医院的职工，让医院的病人都参与进来，选出他们认为最合适的副院长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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膘憾官场 卷三 小镇风流 第113章 竞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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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聘？”
李刚眉头皱了起来，其他几人也露出吃惊的神色。
“对，就是竞聘。”罗平环顾一周，将众人表情收入眼中，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现在有些地方已经有过这种先例，甚至有个别的县市连一些重要职位，包括副县级的职位也搞过公开竞聘，效果很不错。”
“这样搞，会不会太过儿戏了，县医院的副院长是一个重要的位置，如果上去的人不合适，会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沈汉全首先作出了反应，对罗平的这个提议提出了质疑。
“对啊，就像小罗你刚才说的，我们选人，就是要出选德才兼备的人才，如果搞‘竞聘’，那就很难控制了。万一有些人搞小动作拉选票最终胜出，这样的人我们是用还是不用？”
“除了老万说的这些，我觉际得还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搞竞聘会不会削弱组织的影响力，会不会让党的威信受到影响？”
罗平的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除了李刚没有表态，其他几个副局长纷纷发言，无不例外，都对竞聘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小罗，你继续说。”李刚抬了下手，示意罗平继续。
“搞竞聘，最重要的是制定科学的评分标准和完善的监管机制，有了这两点，我想选出德才兼备的人才不难；至于会不会削弱组织的影响力，我想是不会的，因为搞竞聘实际上是选出最优秀人才的一种科学方法，是最为公开公正透明的一种办法。从其他县市的情况看，这种办法在当地很受群众欢迎，不仅没有影响到组织的影响力，反而获得了极大的声誉。”
罗平的思路越来越清晰，结合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地方搞竞聘的实例进行了讲解，从竞聘的利弊两个方面进行比较深入的阐述，最后，他看了一眼不停地敲打着办公桌的李刚，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在我们青阳县还没有哪个单位搞过竞聘，如果我们这次能够成功，那将是青阳县的第一个。”
李刚眼前一亮，抬头看着罗平说道，“那好，小罗你这两天就辛苦一下，抓紧时间把你刚才说的这些写一份详细材料，我们再仔细研究研究，如果确实可行，就上报县委县政府，看看上头的意见。”
会议结束后，沈汉全走到罗平身边拍了下他的胳膊，笑呵呵地说道，“好小子，你行啊，年轻人思想开放，接受新事物快，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
其实，竞聘的好处他们都清楚，可是长期以来的保守作风禁锢了他们的思想，觉得任何有违常法的举止都不靠谱。
而且就像罗平说的，在青阳县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一旦在卫生局开展竞聘，就属于典型的冒头行为，在官场里面，这样做搞得不好就会被认为是为了出风头，一旦失败，围观的人就会蜂拥而上，落井下石，提出建议的人也肯定不得善终。
这样的事情，他们这些老官油子是绝对不会做的，这些话他们也不可能跟罗平明说，罗平在官场里打滚也就半年时间，一些放在桌子下面的规则他也根本就没摸透，不过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莽莽撞撞地抛出这个建议。
不过，考虑到罗平背后有李香君，有许天成，他的话还是让老奸巨猾的李刚颇为意动，就像罗平说的，一旦这次竞聘搞成了，那就是青山县第一例，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政绩了。而且，罗平提出的这个方案，很有可能就是李香君的授意。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其实他也考虑过了，即使这次搞竞聘失败了，他也可以把罗平推出去，对他自己来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包括沈汉全在内的其他三个副局长，对李刚的想法清楚得不得了，知道这家伙是想拿罗平当枪使，所以刚才李刚表态后，他们就不再同罗平争论，默认了这个事实。
不过沈汉全虽然在官场厮混了这么多年，但是火爆脾气不改，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罗平直爽的性格也对他的脾气，所以等其他几人走远了，他又说道，“有干劲是好事，不过一定要多长个心眼。”
罗平笑了笑，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以前总觉得沈汉全脾气火爆，爱酒如命，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心思细密的一面，尤其对他肯在会后马上提点自己十分感动。
随后，罗平笑嘻嘻地跟着沈汉全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和他谈了许久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罗平查阅了大量资料，在网上搜集了很多地方搞竞聘的实例，经过和李刚、沈汉全等人商量后，起草了一份《青山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竞争上岗实施方案》，经过开会讨论后，几易其稿，最后由李刚递了上去。
第二天，李香君打来电话，把罗平叫了过去。
“这是你写的？”李香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丢到办公桌上，罗平放下手里的暖水瓶，凑过去一瞧，笑嘻嘻地说道，“对啊，这个是我写的。”
说实话，看过这份材料后，李香君真不相信这是罗平搞出来的。在她眼里，罗平这家伙五大三粗，脑筋简单，除了追女孩子和会弄几个菜，就会成天闯祸给自己添乱添堵，哪里有什么本事。
自己当初也是脑筋短路，才答应纪香兰照顾这么一个混蛋，而且这家伙偏偏还经常让自己想起了逝去了很久的父亲，隔段时间没见到他反而会经常想起来，真是个害人精。
这份材料李香兰看得很仔细，里面有些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其实她正在考虑在教育局里尝试一下这个在其他地方已经比较普遍，但是在青阳县还从未出现过的竞聘，没想到罗平这个家伙倒是走到了自己前头，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不是别人告诉你的?”李香君仍然半信半疑。
罗平苦笑道，“姐，我在青阳县就认识这么几个人，除了你，谁会告诉我这些？”
李香君觉得也是，终于相信这份材料是罗平的成果。接下来，针对具体如何作，又问了罗平几个问题。
这几天，罗平参考了大量的资料，结合青阳县医院的实际情况，日思夜想，才最终写出了这份材料。可以说，自从到青山县参加工作以来，他还没有象这么用心地做过一件事。
所以，李香君提的几个问题当然不在话下。
如果说罗平在局长办公会上只是随口一说的话，那他现在则可以说是‘竞聘’方面的半个行家了。
李香君借喝水的功夫，抬头看了看罗平，只见他眼睛里丝丝缕缕的血丝清晰可见，看来确实熬夜加班了，不过精神不错，说起具体实施方案来滔滔不绝。
李香君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还算行，不是成天好吃懒做的废材。
罗平如果知道自己现在在李香君心里已经从一个混蛋上升到了‘不是一个废材’的高度，不知道他会有何想法……
从李香君办公室里出来，罗平又来到了县委组织部部长王朝阳的办公室里。
这是罗平第三次来王朝阳这里了，可谓是熟门熟路，跟外头的秘书打了个招呼，罗平敲开门后，走了进去。
王朝阳正低头看着材料，见罗平进来，先问了他最近的工作情况，然后也是拿出那份‘实施方案’笑着说道，“好你个罗平啊，一到卫生局就给我弄出这么大个动静，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方案的。”
罗平‘腼腆’地笑了笑，一丝不苟地在沙发上坐了半截，说道，“起因是我们局里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医疗器材的招标大会，我当时了解了一下，后来李局长在会上提到县医院副院长这个问题，我当时就想到如果能够把招标这一套用到人才选拔上，也应该是可以的。”
王朝阳笑着点了点头，丢给罗平一支烟，说道，“不错，举一反三，你这种思维方法很好。”
罗平谦虚地笑了笑，说道，“我当时就是提了一个简单的想法，很不成熟，后来拿到会上以后，大家讨论了多次才逐渐完善了。”
王朝阳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看着罗平，暗暗点了点头。这小子现在背后站着许天成，但是他不贪功，懂得尊敬上级，团结同事，气度倒是比前几个月沉稳多了。
等罗平说完，王朝阳沉吟着说道，“这份材料我看过了，刚才跟你们李局长也谈过，你是这个方案的提出者，我找你过来，一是听听你的想法，二则是有几个具体问题要问问你。”
其实，现在青山县委的几个主要领导手里都拿着这样一份材料，虽然它关系到的仅仅是一个县医院的副院长人选，但是他们都可以掂量得出来这份材料的重量。
一直以来，人事问题在党内党外都是极为敏感的核心问题，这样一份材料一出来，直接挑战了党组织的人事任免制度，如果以后都按这样搞，那党的威信何在，组织的脸面何在。所以，在方案递上来的当天，某些人就拍了桌子，说是瞎胡闹，不过由于目前只是小范围传播，事情并没有扩散开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县委书记刘红忠还没有表态，所以有些人依然在观望，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实际上，王朝阳今天把李刚和罗平先后叫来询问，就是出自刘红忠的授意。罗平走后，王朝阳紧跟着出了门，走进了刘红忠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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膘憾官场 卷三 小镇风流 第114章 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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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王朝阳的的介绍，刘红忠捏着一支烟在办公室里慢慢踱着步子，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过了一会，他转头说道，“老王，谈谈你的想法。”
王朝阳这两年一直紧跟刘红忠的步子走，拿这次这个事来说，他琢磨着刘红忠可能对罗平搞的这个方案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做出了反应，在接到卫生局递上来的材料后，马上就让自己过问这件事。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种种迹象表明刘红忠现在已经站在了许天成那条队伍上了，罗平搞的这个东西会不会就有他刘红忠的意思在里面也不好说。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王朝阳略一沉吟，说道，“省委去年要求我们地方上要解放思想，在人事制度上大胆创新，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罗平的这个思路给了我不少启发，而且，根据其他市县反馈的情况，这种方法如果应用得当，会有很好的效果。”
果然，刘红忠听完后点了点头，眯着眼睛说道，“是要动一动了。”
王朝阳听得心里一凛，深知刘红忠行事风格的他，当然知道这话里头的含义。难道……
三天后，县委组织部正式发性文，批准了卫生局印发的《方案》，同时要求他们一定要周密计划，稳妥实施，科学评选，确保不出现舞弊行为。
卫生局立即召开了局长办公会，经过上会讨论后，确定由李刚担任这次竞聘大会筹备组的组长，罗平和县人民医院院长方木分别任副组长。
消息一经传开，人们纷纷咂舌，投票选举副院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虽然有一部分人对竞聘表示出了赞赏，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对其表示了怀疑。
“肯定又是一个幌子，最终人选早就定好了，这样搞，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演场戏给我们看而已。”
“公平竞争？那几个候选人不会蠢到不去拉选票吧！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谁出的钱多，谁就能拿到更多选票。”
各种各样的声音陆续传到了罗平耳中，他不为所动，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山北省，在那边有几个地方去年搞过竞聘，有的还是针对重要职务开展过竞聘，经过联系后，罗平决定过去学习他们的先进经验。
十天后，罗平回到青阳，紧接着，经过修改后，更为详细全面的竞聘细则出台了。
星期三上午，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县人民医院的大会议室里正在召开医院全体职工大会，李刚和罗平出席了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罗平针对竞聘大会的筹备情况做了详细具体的说明，回答了医院职工关心的一些问题，最后，李刚传达了县委的精神，要求大家把思想统一到县委的精神上来，在卫生局的统筹下，务必圆满地完成这次竞聘。
夜幕悄悄降临，罗平合上面前的材料，揉了揉微微酸涩的双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体，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灯火。
通过这些天紧锣密鼓的筹备，竞聘大会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接下来的具体工作也可以交给其他人去筹备，他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透过夜幕，罗平看见邢丽丽骑着她那粉色的小电动拐进了卫生局的大门，朝着办公楼骑了过来。
这几天晚上罗平都会忙到深夜，而邢丽丽则以给他补充营养为理由，每天从家里带来做好的饭菜，有鱼有肉，味道很不错。罗平开始还婉拒了两次，后来见她坚持，就索性由她去了，有得吃就吃，有得喝就喝，有时候邢丽丽因为事情耽误了，晚来了一会，罗平还真有点不习惯。
说起来也奇怪，底下人包括陈自力都说她是李刚的女人，可是她在罗平面前很少提到李刚，偶尔提到，也是一脸的淡然。
罗平从侧面了解过这个女人，邢丽丽不是本地人，几年前来到青阳县卫生局后没过多久就谈了一个男朋友，正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男友因为车祸遇难了，从此以后她就没有交过男朋友。过了两年，有人说她跟了李刚，做了他的情-人，而这时候的邢丽丽已经是卫生科的科长。
罗平看着邢丽丽在办公楼门口下了车，从后面的小储物箱里拿出了饭盒，肚子里就条件反射似地咕咕地叫了一声，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到沙发边上，刚把茶几上的杂物清理干净，邢丽丽就娇笑着走了进来。
罗平接过她手里拎着的饭盒，意外地看见她手里还拎着一瓶云阳特曲，笑着说道，“邢科长真是神机妙算，知道我今天想喝酒了。”
“哪有呀，呵呵，我是看你天天忙到半夜，就想着让你喝点酒解解乏，今天晚上就早点休息好了。”
甭管别人说邢丽丽如何，如何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罗平觉得这女人真的不错。她总会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端杯茶，递只烟，或者就像现在，让人意外地拿来一瓶酒，可是却正好是你想要的。
罗平喜欢漂亮女人，更喜欢善解人意的漂亮女人，所以他对邢丽丽好感与日俱增，至于她是不是李刚的女人，罗平根本就不在乎，是或者不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平拿出来两个一次性茶杯，都倒上了酒，笑呵呵地说，“来，邢科长，陪我喝一点。”
邢丽丽笑了笑，翘着兰花指接过酒杯，娇笑着说道，“在办公室里喝酒，我这还是头一次。”
“嘿嘿，啥事不都有第一次吗，有了第一次，第二回就顺溜了。”
罗平笑眯眯地抿了口酒，嘴里又犯了老毛病，开始花得没边了。
邢丽丽是个久经沙场的聪明女人，当然听得出来罗平话里头的意思，啐了一口，也抿了口酒，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跟罗平的豪放不羁比起来，她的动作就要柔媚了许多。
自从上次跟陈自力斗酒之后，罗平觉得喝快酒来得更为爽快，所以没多久，一瓶云阳特曲就差不多都被他喝了，却只是有点微醺的感觉。
点上一只烟，罗平借着酒意大胆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邢丽丽虽然三十出头，但是肤色依然柔滑，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媚的光泽，被紧紧包裹的高耸如山，巍巍颤抖。
想到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却被李刚那个家伙糟蹋了，罗平心里忍不住又骂了句王八蛋。
邢丽丽见罗平吃好了，麻利地把茶几上的一片狼藉清理干净，然后笑盈盈地问道，“罗局长今天还加班吗？”
“不加了，今天听你的，早点回去休息。”罗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拿上皮包和外套，跟着邢丽丽一起出了门。
富康车很快就出了卫生局的大门，邢丽丽站在电动车旁边，看着富康车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随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包药粉，随手一扬，白色的药粉随风飘散。
“为什么不给他下药。”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背后忽然说道，邢丽丽被吓得浑身一抖，扭头看去，顿时色变，刚才还艳若桃李的粉面上苍白无比。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