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王爷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月关
这老太监,太会享受了吧?
让一些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用雀舌樱唇咬下茶叶,放在酥胸上烘干成茶叶,那工艺未必比茶师调理出地极品皇尖更美味,可是饮茶时想起那旖旎风光,这种意境……
就像人们传说邱吉尔嗜吸古巴雪茄。是因为他亲眼见到那里的烟厂姑娘们是撩起裙子,在性感迷人的大腿上卷制雪茄,所以才从此迷上了这带着浪漫香味儿的东西,男人谁能抗拒这种浪漫诱惑?
杨凌忍不住睨了莫清河一眼,一脸羡慕地道:“莫大人真是……真是……茶在哪里?快带我去见识一番。”
两个人过前天井,中厅,后天井,最后来到一处精雅别致地楼厅。一路上处处花草,阁垂藤萝,墙立修竹,直如仙境一般。
太湖假山叠石,玲珑剔透,一峰如狮,一峰如鹰;湖石周边一丛绿雾方竹,相伴一簇簇鲜艳的五色山茶花……
后天井照墙上镶有青砖题刻,镂着“花竹怡静”四字。砖壁四周则见清水细砖镂空透雕的梅兰竹菊,线条流畅,刀法细腻。
这种富家房屋两侧处处有门,也说不清还有多少房间,中间到处饰有假山水池。奇石嶙峋似蜂窝洞孔,罗汉松棱角浑纯盘曲虬杂,水面上莲叶湛绿,与假山相映成趣……好不消闲怡然。
楼厅中一楼是一个大厅套着一个小厅。布置优雅华贵。小厅和大厅的一面几乎是齐着房顶地立地棂窗,雕花饰秀,均是昂贵的红木制成。
小厅内贴墙是一张床榻,榻上有被,看来有时莫公公也睡在这里,隔着玉屏风是一张八仙桌,一张团桌,两人在团桌前坐了。莫清河招呼穿着淡红罗衫的俏丽小婢来,吩咐一声,那女孩儿赶紧去沏了壶茶来。
杨凌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可是自从他无意中见到那个孩子,对这位莫公公心中实是起了戒意,现在不知他要品茶又是玩什么花样,所以心中暗暗提着小心。
这时李管家走了进来,站在外厅儿恭声说道:“老爷。押赴京城地第一批税银即将起航。押运使大人请老爷验箱封条,您看……。”
莫清河这内书房似乎规矩颇大。那沏了茶的婢子也是随即就离开了楼厅,现在他最信任的李管家也只站在外厅等候,轻易不敢踏进房来,莫清河皱了皱眉,方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道:“啊呀,我倒忘了,是今日起运么?”
他转身对杨凌笑道:“大人,您南巡税赋,卑下可不能丢了大人脸面。今年的税银,我这头一批就交足了八成,现在就起运,银船缓慢,先行一步,等大人回京时,银船也恰恰赶到京师,呵呵呵……。”
杨凌听了又惊又喜,好苗头,现在天下各地地税监全在观望等待,打破江南这个缺口,天下税监就会认为东厂大势已去,风从影随,自已此次南来,总算办成了这件大事。不管莫公公是什么人,他这个举动显然是向自已效忠和示好,只要他这船银子运出去,整个形势大变,到那时纵然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杨凌急忙站起道:“好,那就快去办吧,这个……莫大人即有公事,咱们改日再品茶聊天,我先回西院去了。”
莫清河忙道:“不急不急,这茶鲜嫩着呢,沏得久了就失了茶香,哈哈,看来这是大人地口福,下官这就得出去,呃……”,他迟疑一下,走到门口向楼上喊道:“夫人,快快下楼来,代我招呼大人。”
杨凌吓了一跳,慌忙拦住他道:“莫大人有公事要办,我暂且离开便是了,呃……这楼中再无他人,只要女眷相伴,不太妥当呀。”
莫清河为难地道:“大人现在离开,岂是卑下待客之道?大人不必高看了她,说是夫人,大人还不知道我是甚么人吗?小楼是江南名妓,娶她进门不过是用来充充门面,算是什么夫人?不妨的,不妨地……。”
他正说着,楼上一个娇脆地声音应道:“老爷,你要出去么?”
随后只见转角楼梯上一双纤绣红鞋轻移,翠绿罗裙摇摆,一个姗姗的人儿飘然走下楼来,正是那位风情万种的莫夫人。
杨凌不禁尴尬地拱手道:“莫夫人……。”
莫夫人瞧见是他。似是一怔,然后一双妩媚动人的眼波凝注着他,微笑道:“不知是杨大人驾到,妾身失礼了。”说着俏巧地福了一礼。
莫清河说道:“夫人,我要去税监衙门验银装箱解赴京师,方才沏了壶好茶正想用来给大人解酒,你且陪大人稍坐,啊。杨大人不必拘谨,卑下去了”,说着急匆匆随着李管家走了出去。
杨凌想起上次莫夫人对自已地调戏,心儿不由跳地有些快,他暗想:“不会是莫清河对自已施的美人计吧?可他今日已对我完全放心,实无必要搭上老婆,给他自已再做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呀,他是太监。老婆又是挂牌的红妓出身,莫非他真是只当她是个摆设才这般不知尊重?”
莫夫人见他发愣,轻轻举起手来掠了掠鬓边秀发,那姿态真是柔媚可人。纤指拂动下,翠袖滑落。露出了一截雪嫩地手腕。
莫夫人见杨凌瞧她,眼波一转嫣然笑道:“大人,请入室就坐,这茶老爷珍惜得很呐。说是甚么极品中的极品,吝啬的平素连我也不让尝尝,今日倒借了大人地光。”
她说着举步轻盈,直走了过来,杨凌站在门口,只觉一阵高雅幽香扑鼻而来,忙退了两步,只好返身在椅上坐下。
莫夫人走到他近旁。轻轻斟了两杯茶,悄然斜睨杨凌,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嘴角不禁一歪,一丝邪媚的笑意一闪即逝,随即嫣然举杯,双手奉上道:“大人。请您尝尝这茶味道如何?”
杨凌见杯已送到胸前。只好双手接过,他一时猜不透莫清河的心思。虽知他未必也没有必要下毒害自已,可还是提着小心,轻轻抿了一小口,一副品味滋味的模样。
莫夫人一双媚如春水的眸子一直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地评价,这一口茶吐又吐不得,还能含到什么时候?杨凌只得硬着头皮咽下,腹中倒也没有不适的感觉,这才放下心来。
莫夫人见了也举起杯来,那双勾人的笑眼却望着杨凌,一双红唇轻轻绽开,浅浅地抿了口茶水,柔声笑道:“果然好茶,只是滋味……也没甚出奇呢,是么?大人。”
她这一笑,百媚横生,她地笑,果然是风骚入骨,媚人魂魄,那娇脆语音带了些柔气,更是甜的发腻。
杨凌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实是绝代尤物,他见过的女人中,或许只有马怜儿,若是年长一些,风韵足了或可与她一拼,旁的女人美则美矣,那种天生的柔媚风骨根本无法相比。
杨凌干笑一声道:“是,这茶……其实……。”
莫夫人弯下了腰,身子越来越近,那双柔媚勾人地眸子盯着杨凌轻声说道:“其实这茶本来确实风味不同地,只是大人的喝法不对,大人想不想知道,应该怎么喝呢?”
杨凌向后挺了挺身子,说道:“杨某对茶道所知有限,还请莫夫人指教。”
莫夫人听了似笑非笑,一边将杯凑到嘴边,一边说道:“这茶之所以与众不同,是要这么喝的。”
说着她向小嘴里渡了口茶,放下茶杯,纤腰一扭,忽地一屁股坐到杨凌怀里,右手揽住他地脖子,嘟着红润动人的嘴唇凑了上来。
杨凌骇了一跳,他慌忙闪避道:“莫夫人,请你自重。”
这女人虽美极媚极,可也太过下贱,要不是杨凌现在还不知莫清河到底是不是有极大的罪恶,不便和他撕破脸,早已振衣而起,硬生生将她推开。
莫夫人也不强迫,自将茶咽了,却将双手都环住了他脖子,俏生生地道:“杨大人,你是担心亵辱下官之妻,被人弹劾么?”
她幽幽一叹。垂下了长长的眼帘,说道:“大人,你还不明白老爷他……他要我来侍候大人是什么意思么?”
她抬眼瞟了杨凌一眼,神情楚楚动人地道:“贱妾本是烟花女子,除了这点姿色别无所长,老爷他……假凤虚凰的不过是应个景儿,哪里真把贱妾当过妻子,他诚心亲近大人。才要贱妾自荐枕席,绝不敢有对大人不利的念头。”
杨凌再也忍不住一挺身站了起来,将她推离怀抱,冷声道:“夫人自重,你是莫大人的妻子,杨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告辞!”
杨凌可不是傻瓜。如果莫公公没有大恶,把他拉拢过来自然好,可是如果以享用他妻子地方法来结盟,就算不理道德上地顾忌。起码也是受人把柄,到时难免要被莫公公挟私隐以制之,他家中有三房娇妻美妾,还没到这么饥不择食的地步。
莫夫人以她的无边春色、万种风情为武器,一向无往而不利,还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诱惑,如今莫清河既然暗示她陪杨凌上床,必定早已打探过杨凌底细。他不是个贪财好色之徒才怪,怎么……却假惺惺的拒绝自已?
莫夫人有些意外,同时也好胜心起,她攸地拦在门口,娇笑道:“大人是皇上宠臣、内厂总督,只手遮天,怕些甚么?何以还如此胆怯?虽是我家老爷想要示诚意与大人。其实妾……妾也……。”
她咬着嘴唇,含羞带笑地瞟了杨凌一眼。脸蛋儿红红地道:“像大人这么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贱妾自第一眼看到,就时时记在心头,大人……你就要了奴家吧……。”
莫夫人说着,轻轻一扯罗裙衣带……
多美的女人啊,真是上天创造的最完美的身体,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很想……可是他做不到,所以偷窥夫人和男人偷情,就成了他最大的嗜好。
……
因为他相信绝对没有一个正人君子能够抗拒这位江南第一名妓的绝世容颜和赤裸的胴体。布政使那种衣寇楚楚的官儿抗拒不了,按察使那种以清廉著称的不爱钱地官儿抗拒不了,一个家中有三房妻妾、整日想着走私赚钱地官儿能抗拒得了吗?
杨凌此时却已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坑!他不知道莫清河到底有何用意,明明自已已接受了他的贿赂,为什么他还要迫不及待地把老婆送给自已。
那些奇怪失踪的孩子、突然崛起的江南豪富李贵、初到莫府时莫清河望向莫夫人时那种真挚的宠爱和愉悦……,种种画面在他心底里攸然闪过,提醒着他这其中的阴谋。
怎么办?正义凛然的拒绝,然后拂袖而去?那么自已塑造地贪官形像还能让莫清河信任么?
顺水推舟接受她?她本来就是个烟花女子,也谈不上什么贞操名节,这样成熟的绝世尤物的确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可是就算不考虑自已妻室的感受。难道要从此沦为莫清河的傀儡?
如何才能既不引起她(他)的疑心,又能安全脱身?莫夫人已婀娜多姿地迎了上来,赤裸着她眩目的胴体,脸上带着自信地、醉人的甜笑,张开动人的藕臂……
杨凌心中电光火石般一闪,忽地计上心来,他满脸痛苦之色,转过身去重重地一捶桌子。震得杯盘乱响,然后厉声喝道:“站住!不要过来了!”
莫夫人万万没料到会见到他如此神情举动,比他名声清廉的官儿她也见过,比如那个江南道御使,那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见了她的裸体还不是像狗一样扑上来?
他……他有这般正派?老爷不是调查过他呢?他贪财好色、还和一个画春宫的称兄道弟,他会是真正地正人君子?
她愕然站住。脱口问道:“大人,你……你不喜欢我?难道小楼不配与你一夕缠绵么?”
杨凌痛苦地蹙起眉,慢慢扭过头来,唇边挂着一丝苦笑:“我身边有一个美貌的侍婢跟着,你是不是认为我和她有苟且之事?”
莫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不禁诧然张大了嘴巴,一个赤身裸体的美人儿,脸上却是这种表情,瞧来实在既古怪又可笑。
她想了想摇头道:“我见过那位姑娘几次。她……颈直腰挺、眉毛不腻不散,还有走路的步态……,小楼阅人多矣,那位姑娘应该是个处子”
她说到这儿忽然掩口而笑,娇声道:“大人已经有三房妻妾了,还怕再填一房么,怎么不要了那姑娘?她的姿色着实不俗呢。”
杨凌忽然哈哈哈仰天一阵大笑,这笑却不是作假。而是发自内心地笑:真是天助我也,本来还以为莫夫人会误会自已和高文心有染,不免要多费唇舌,她既认得出高文心是处女,这一来自已编造的理由可更有可信度了。
杨凌一串有点神经质的大笑把莫夫人笑愣了,她痴痴地道:“你……你笑甚么?”
杨凌冷笑一声,嘴角抽搐了一下(忍笑忍的),才凄幽幽地道:“你当我不想么?大丈夫谁不想三妻四妾、子孙如荫?唉。莫夫人……”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莫夫人那迷人地胴体……赶忙又移开目光。定定地望着窗棂说道:“今日你与我裎褛相对,是断断不会对别人说出你我今日之事了,我这件丑事也不怕说与你听。你当我想讨妾室么?要不是皇上赐婚,我怎么肯让她们进门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为了妻子敢于抗旨?因为我对不起她呀,她嫁给我一年有余,仍是处子之身,却对我无怨无悔,我怎能不爱她惜她?”
莫夫人吃惊地瞪大眼,一手指着他吃吃地道:“你……你……你身有隐……”,她一边说一边退,忽然捡起衣衫来披在身上裹住了身子。
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是这样的经历,根本不怕给男人看见她赤裸的样子,甚至希望看到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样子,但却不愿给不是男人的男人看见。
杨凌沉痛地点了点头,凄然道:“是!我随身带着的那个女婢,是先帝驾崩时被斩的高太医之女,我救了她,带在身边只是想让她为我治好隐疾,可是……至今不见丝毫起色。我……我……。”
他说到这儿忽地一转身从莫夫人身旁冲过去,满面羞愧地落荒而逃。
莫夫人抓着衣衫,怔怔地站在那儿,过了半晌忽然弯下腰来捧着肚子放声大笑,笑地眼泪都流了出来,也不知是在笑杨凌还是笑她自已。
墙上洞眼后等着看好戏的莫公公也怔住了,难怪……原来如此……,可怜,真是可怜,自已是货真价实的太监,他又何尝不是?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莫公公总算理解刚刚上任的内厂厂督为什么又是收贿又是作买卖,那般拼命捞钱了。
是呀,像我们这种不完整的男人,除了抓住这个,除了用孔方兄显摆自已还是一个叫人尊敬的爷们,还有什么呢?
他在墙后边不禁也笑了,先是吃吃地笑,然后放声大笑,笑中有泪……
回到明朝当王爷 第134章左右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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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左右开弓
沿途的仆役家丁惊诧地看着一脸悲愤莫名的钦差大人急步走回西跨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进了院门,杨凌才象变脸似的恢复了正常表情,想到方才风情万种的莫夫人那双眼睛里惊诧、怜悯、不屑、厌恶的眼神儿,杨凌就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他带着丝坏笑刚刚走进自已的楼厅,高文心便象剪水而过的燕子一般开心地迎了上来,快快乐乐地叫了一声:“老爷!”
杨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奇道:“你的脚好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高文心笑容可掬地反握着双手道:“嗯,肿已经消了,没有什么事开心呀,呵呵呵......”。
杨凌见她喜眉笑眼的模样,想起自已方才的损计,也受了感染似的笑了起来,他呵呵地笑了几声,叮咛高文心道:“文心,如果有人向你打听我的身体状况,你只管含糊应对,怎么说不要紧,吞吞吐吐的越神秘越好”。
高文心一怔,奇道:“为甚么?谁要打听老爷的情况了?”
杨凌哈哈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他未必敢问,不过不可不防,唔......今日应酬还真有点喝多了,我去歇一下,对了,帮我沏壶茶来”。
他走了两步,忽又停下身子笑嘻嘻地看了看高文心那红嘟嘟的小嘴,问道:“知道极品中的极品好茶应该怎么喝么?”
高文心眼珠转了转,说道:“茶道......婢子倒是懂得一些,不过关键是在冲泡的准备和过程,品茶时......好象没有太多说法,还不都是用嘴喝?”
杨凌笑了一声,说道:“没事了。帮我沏的清淡些,我先回房了”。
杨凌边走边想:“这么有意思的法子,回去后找幼娘试试,她最爱害羞,逗她最是得趣。”
想到这儿,他不期然又想起那位莫夫人的风情韵致,心中不由一荡,不得不承认:若只论风情韵味。她还真是无人能......不对,有一个地,那就是怜儿......
怜儿不止相貌,便连身材也是周身上下无处不媚,她要是再长大一点......
唉!不知她现在可好?我来江南这么大举动,她一定已经听说了,会不会怪我不去看她?”
杨凌想到这儿,脚步不由沉重起来。方才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
这三日不断设宴待客,莫清河一直陪伴在侧,自从那日最后一次试探杨凌后,莫清河真的彻底放了心,次日一早便将税银发付京城。
庞大的税船起赴京师。一路旗幡招展、官兵押送,消息通过种种渠道立即向天下散播开来,苏州织造太监李大祥听了快马回报,当机立断。立即命人将税银缴付京师,苏州航运比杭州还快了一段路程,既然拍马溜须慢了一步,税船先于莫清河到京,也算是向厂督表示忠心了。
第三日,杨凌藉口这几日饮酒过度不胜酒力,席间酒量大减,众人都知道他这三日接连宴客。是以也无人疑心,这一来敬酒者大多涌向莫公公与杨知府,将二人灌的酩酊大醉。
杨凌回了府,候着莫公公被李管家等人抬了进去,才拔腿奔向自已的宅院,一进了门见了高文心便道:“柳彪回来了么?”
高文心怔了怔,说道:“柳千户还没回来,不过黄掌班从苏州回来了。一直在等您呢”。
杨凌有些意外:“这么快?好。带他来见我”。
杨凌走到堂角就着铜盆净手洗脸,正擦拭着。两个青衣小帽番子打扮的汉子走了进来,单膝下跪道:“参见厂督大人!”
杨凌一扭头,瞧见一个是黄掌班,另一个却是柳彪,不禁失笑道:“这倒是巧,刚刚回来?”
柳彪应了声是,待高文心从杨凌手中接过毛巾,端了铜盆出去,才上前笑道:“大人,一切安排妥当,闵大人听说要他带兵抓人,直拍着我的肩膀夸大人够意思,有这种好事肯想着他”。
杨凌好笑地道:“这位闵大人做文官想必做地很是痛苦,一有仗打就如此兴奋,呵呵,种千总那里如何?”
柳彪道:“盐兵跟着大人打了大胜仗,每人都捞了那么大好处,早看的那些卫所官兵眼红,虽然消息现在仅限于闵大人和种千总知道,料想今晚吩咐下去,卫军无不应从。
他们现在士气高昂,虽然训练不足,对付那些嗜血善战的亡命海盗还有差距,但用来对付龙山卫那些同样无能的官兵一定不成问题”。
杨凌笑笑,说道:“不可大意,毕都司我见过,此人确是个将才,虽说他军中贪腐成风,战力低下,但他的亲兵个个骁勇善战,而且几乎等同于他的私兵,对他极为忠诚,这些人虽不足三百人,若是狗急跳墙死伤过重总是不好”。
柳彪点头道:“是,卑职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闵大人虽再三请战,我都告诉他盐兵、卫军只负责包围镇慑、弹压龙山卫所官兵,至于毕春的亲军......有咱们的三百名番子,还不切瓜剁菜一般手到擒来?”
杨凌想起八十名刀手横扫海岸时那种凛厉无匹地气势,不禁点了点头,随即神色一凝道:“对了,卫军中可有重箭?可曾将弓交付盐兵使用?”
卫军普遍体力潺弱,硬弓不能拉如满月,重箭根本射不出去,所以才弄了些轻飘飘的箭枝在演武时糊弄上官。
盐兵虽不擅使箭,但是整日走南闯北应付些拦路的山贼水盗,所以颇具战斗力,将弓箭交给他们。也不需什么准头,只须覆盖式一番射击,对付袁雄手下那群亡命之徒倒可收奇效。
也不怪杨凌如此慎重,他原以为抓捕毕春比较困难,袁雄不过是个江南关税提督太监,到时直接登门抓人即可,不料柳彪打探来的详细情形却让他大吃一惊。
袁雄手下有多少人?整整五千人。除去派驻各处关隘的打手,蹲在税监衙门混饭吃地还剩两千人。而且这些人大多是些地痞流氓、和犯案流窜的歹徒,这些人心中根本没有朝廷、没有王法,抓捕之难反而更甚于毕春。
所以杨凌才想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毕春,再全力对付袁雄。
想当初这位关税总监出京时只带了十个随从,他要揽权收税,又不能利用官府地人,便只能招兵买马,将一些亡命之徒收罗帐下。
他带来的这十个人。每个人又要收罗一百多个手下,每个手下至少再收五个随从,滚雪球一般,几乎将杭州一带勒索人地、仙人跳的、打闷棍的人才统统收了去,反正他们是钦差。“口衔天宪,手握皇纲”,地方官也奈何不了他们。
柳彪点头道:“军用箭矢是有,只是卫军中除了种千总的亲兵。能使用的不多,我已叫他将弓箭悉数拨发闵大人麾下,大人也不必过于担心,依卑职看来,袁雄未必敢反抗,纵然反抗,他的人都是用钱聚起来地,谁肯真心为他卖命?一阵箭雨下去。晓得了我们的厉害,就会一哄而散了”。
杨凌道:“但愿如此,明日凌晨拿下毕春,立即挥军包围关税司衙门。”他说完转向黄掌班道:“苏州地事查的怎么样了?”
黄掌班忙道:“大人,卑职详查过李贵,那些孤儿自离了杭州城便下落不明,根本不曾出现在苏州,这些幼儿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从此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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