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笔记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跟张明华这边，再想去打主意，简直就是跟班不可能的事情。
胡永生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以为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谁知道是块铁饼，根本就啃不动、没法下嘴。这比说项目失败了没有办法还让他难受，他跟张明华都是一个感受：为什么会是这样？
张明华目光阴沉地盯着胡永生，胡永生的反应，跟他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估计是差不离，不过现在他也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胡永生问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如果不是说我觉得凡事要小心，特地找人去查这一下，你觉得我们最后回事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想都不用想，他们如果还是按照以往那么大胆，继续照搬那些路子去捞钱，肖雨涵一旦发现，通报给王文超，这下子实锤在手，何况还是自己送上门去的，王文超会放过他们？简直是开玩笑。





升迁笔记 第826章 孤军奋战（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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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生也是一头一脸的冷汗：“这……怎么会是这样？”他想到的是当时看起来非常专业也非常耐心的肖雨涵，即使是被他们的拖延已经整的毫无脾气和办法，能看得出来满是无奈但是也还是微笑着应对的样子，胡永生也知道张明华和王文超之间那点事情，知道这个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老大跟王文超不对盘，尤其是这个事情，他们的那点算盘，更是不可能让王文超去知道，否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柔弱文静的肖雨涵，背地里头居然跟自己老大的死对头是好朋友，甚至于可能是同盟关系。
这还了得。胡永生擦了把汗：“他们居然是一伙的，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也是他真心服气张明华的一次，如果张明华也跟他一样操之过急，也是一样听见钱就拔不动腿，那他们的下场真的堪忧。关键时候，还是多亏了张明华。胡永生毕竟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和小命开玩笑，这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现在总算是知道，越是大事情，越是小心谨慎为上。
“那他们，会不会是针对咱们来的？”胡永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光从资料上来看，也只能看得出来王文超跟肖雨涵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两个人真的是要联合，来借这个机会引蛇出洞——引他和张明华，以及更多的人前来分这块肥肉，正好彻底的把有问题的人，就算不能一次性解决掉，至少也能够发现哪些是有问题的，接下来一一备案，然后到时候收网，这可比他王文超一个个去调查省事得多，直接是他们自动送上门来的。但是至于说到底是不是，这么私密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在调查档案上的。胡永生只能寄望于张明华这边再次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好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胡永生也是啥都不想办了。他也清楚，这个项目哪怕有说破大天的好处，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甚至于连张明华也只能干瞪眼看着——要不然张明华怎么可能气成这样，那他这样的小喽啰，只能庆幸虽然说平时只能跟在喉头喝汤，可是关键时候天塌下来也还是有人帮忙顶着的。那他肯定是理所当然地，指望张明华去顶着。
张明华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再去给胡永生分析一遍形势，他自己也是憋得满满的一肚子的火，无处去发泄，而且是理所当然地就把这归结到了王文超的头上，不管王文超是不是针对他们来的，但是归根结底，都是严重地伤害了他们的利益和积极性：这要是普通的一个项目，几个亿的投资下来，他们少说也能够弄个几千万，再加上一些政策方面的利用与谈判，少不得又都能转化成钱，可是就因为王文超，这一切都变成了不可能。当然张明华是不会去想，如果没有王文超，肖雨涵根本不可能选择碧山来进行投资——如果真的不来，没有这档子事情，没有一块诱饵明目张胆挂在面前撩人心思又不能吃，张明华也不至于这么心烦，所以他是越想越记恨王文超。
他只能简明扼要地去跟胡永生说一下他的想法，敲敲桌子，把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头压下去：“不管是不是，反正现在你我的第一要务，是不能让整个项目落地。现在既然知道那个女人跟姓王的之间有勾结，那想必她也是什么都清楚，准备也做的比咱们想的充分——可不光是给咱们看的，她准备度假山庄的资料那些的，我估计她应该还有后招。”他心里头生气，连带着对肖雨涵和王文超的称呼都改变了。“再说王文超对于这些，也都一清二楚，咱们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就得要提前露馅了。所以这个事情，这两天就得要提交到杨亚军和姓王的哪里，然后肯定是要交给县里头常委会决议。”
张明华想着，心里头忍不住一阵的烦闷，又敲了敲桌子：“这个事情一旦提交到常委会上，姓王的再多说几句，那就是拍板定夺，没有争议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市里头再走个过场，下来说几句好话，夸夸姓王的，再来请那女人他们吃顿饭，接下来就是签订合同然后正式立项动工的事情了。”那样子也就意味着，王文超从此正式奠定了他在碧山的基础，以后想要步步为营，一点点把局面扳过来，都不再是什么难事，只是自己，也早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张明华可不愿意看到那一幕，毕竟输赢都是小事，可是自己的前途和命运，确实非同小可。
胡永生知道张明华在说的是大事，故而连呼吸都不敢，屏住了气凝神听着张明华的话：“都是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拦下来，不然的话，等到项目真的启动，王文超的力量壮大起来，咱们再想去收拾他就费劲了，反而会被他先发制人。只能是从现在开始，就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到时候常务会议上，就由你来提出反对意见。”
肖雨涵的度假山庄，属于外来企业，在招商引资的范畴内，而且这个说是属于旅游产业，但是旅游局那边，张江已经毫无疑问是王文超的人了，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头，不可能指望张江去反对。再说度假山庄这样大的项目来到碧山，又是跟旅游休闲有关的，那作为旅游局局长，张江是平白被馅饼砸晕的那个，他怎么可能有一个字的反对？
而且张明华更不可能上来就把自己给暴露出来，所以，只能是胡永生来挑这个头，去阻止这个度假山庄项目的立案。
胡永生当时脸色就变了，心里头暗暗叫苦：张明华这是明摆着把他推出去，拿他当枪使。而且张明华的行为在他看来，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毕竟从资料上来看，王文超的能力，恐怕也超出他们的预计，那王文超会坐以待毙，随随便便就让他们去轻易否决掉这个项目？




升迁笔记 第827章 孤军奋战（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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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们到现在，就连张明华自己，都不能够确定说这个度假山庄是不是王文超借着肖雨涵的名义，来钓鱼准备把他们这些人挖出来的。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王文超更加不可能同意他们去这样反对这个项目。
胡永生几乎想要哭出来了，他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张明华明显是要跟王文超去博弈了——甚至于可能还会撕的更加惨烈。但是不管怎么说，把他胡永生推出来，张明华自己则是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地带，不管是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情况，王文超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而且一定会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胡永生的身上来。而他张明华，等王文超一点点暴露出真正实力的时候就可以决定，到底是跟王文超正面刚到底，还是说及时收手。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张明华都不会有半点影响，就算露出一点狐狸尾巴，被王文超抓了包，但是张明华还有后台啊，他可以稳坐不动安如山，甚至于即使是他自己直接跟王文超提出明确反对，那王文超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但是自己呢，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以后再要有什么更大的前途，那都是不指望的，这下子被推出去，王文超不能拿张明华怎么样——甚至于他不一定能抓得到张明华的把柄，有自己这个小卒子冲锋陷阵替张明华打掩护呢。
可是这样一来，等于是自己跟王文超直接交锋了，王文超再不济，那也是个堂堂的县委书记啊，再说了，现在看起来这个人的背景还是相当的不简单，那自己上去了，不就是直接送死当炮灰的吗？所以胡永生是怎么想怎么不愿意。在他看来，张明华是过分赌这口气了，根本没有必要去跟王文超去争，就算是项目里头他们捞不到钱心里头难受，但是来日方长，他是完全指着这钱的，都能忍下来这口气，张明华门路比他多得多，想捞钱的话碧山这样的地方对于他来说都可以是遍地黄金，何必在乎这些？而至于说跟王文超赌气，想压王文超，在胡永生看来，更加的不划算，王文超再怎么说，一个县委书记，明面上还是足够亚德国张明华的，何况张明华手底下不干净，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自己送上门去给人家修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张明华所考虑的，担心王文超势力坐大，最终威胁到自己，这样的想法，在胡永生来说，就更加的不以为然了：张明华有后台有背景，而且之前一起聊天的时候就听他说起来过，家里头的意思，觉得他在碧山历练也够了，想让他动一动往上走，反正他要调走，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只不过看他自己的心意，以及调动的位置是否有诱惑力。要是担心王文超以后拿住自己的把柄，那就直接调走不就得了么？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对着干吗？
最主要的是，张明华跟王文超对着干不要紧，这现在是要直接把自己扯进来了。胡永生心里头能不难受吗？他当然知道是张明华在利用他，这已经是明摆着，这几年来，都是张明华给他们钱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到了该他汇报张明华的时候了，他对张明华纵然有牵绊的怨恨，也只能放在心里头，毕竟谁让自己当初上了这条船，就该想到有今日。只是这一腔的憋屈无处发泄，只能转移到王文超身上：说来说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都是王文超吗，要不是他多事，搞出来这么大个套路，引得自己充电屁颠屁颠上当，怎么会至于搞成这样。
胡永生心里头翻江倒海，那张明华这边也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胡永生满脸的为难和恐惧，谁都看得出来，何况张明华也的确就是这个心思，把胡永生推出去当靶子，吸引到王文超的注意，自己再做什么打算，都方便得很。胡永生要是能情愿，那才叫怪了。不过张明华可不会把这种小事情考虑在内的，他才不会担心胡永生有什么想法，反正他知道胡永生最后都还是只能乖乖照办。
“你别一脸不情愿，我知道这事情不好办。是个得罪人的活，尤其得罪的，还是碧山的老大。不过你也在我手底下干了这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白用过人？对你们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头也有数吧？这个事情，还要我说多少，给你们分析多透彻？”张明华习惯性地又点了下桌子，“你在这个位置上，这些话只有你说是最合适的，别人的话，那就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我们是针对他王文超，而且也容易把人给暴露出来。你是招商办主任，不大不小的官，提出反对意见，也都是从你的位置出发去考虑，合情合理。”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怕得罪了他，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但是你想想，其实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你不得罪，也早已经是把他给得罪过了。我跟他有梁子，那我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你呢？我走了以后，你难道有好日子过，还指望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他如果说比现在实力更强，到时候玩死你还不跟捏个蚂蚁一样？”张明华斜着眼睛看着胡永生，“我这是防患于未然，而且说到底，我到底是替谁防着的？你要是不上也可以，以后的事情，我管不了。”
胡永生就不说话了，其实他一共也没有说几句话，他对于张明华，向来都只有服从。张明华不太允许有人反驳他的意思。再说毕竟自己干的事情，自己心里头有数，胡永生不是个一点觉悟都没有的人，他也知道张明华说的都是实情。他出不出这个头，其实后果该来的时候一样都会来的。只不过是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的区别而已。




升迁笔记 第828章 孤军奋战（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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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说这一次他不听张明华的安排，不去当这个出头鸟，那自己的下场如何，张明华的手段，他也一向很清楚。别看平时大家称兄道弟，张明华也够得上义气，算是说有钱大家一起赚，可是毕竟利益之交，一旦自己触犯了他的利益，或者说不服从他的命令，那对于他来说，就是等同于背叛。张明华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但是作为他跟随着的自己，以及其他的更多人，就只有服从的份。不然的话，张明华甚至于什么都不需要做，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人不再属于他们的共同阵营，只要这么一孤立，那自己就可以直接等死了。
而如果是听张明华的安排，跟着张明华走，也许万一，张明华能赢过王文超，那自己又可以安稳无忧地过下去。再或者，张明华能平安无事，最后还是会尽量保住他的，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知道张明华这边的内情也不少，张明华也未必就不怕万一王文超把他给拿下了，到时候把自己给要出来，那可也是损失惨重。所以说像他们这样的利益同盟，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为了利益，为了保住自身，张明华即使是丢他出去做试探，也还是最终要保住他的。当然，可能少不了要经受点风险，但是张明华在碧山经营这些年，换了几任县委书记，他都能屹立不倒，反而在暗中把力量越做越大，也是有一番能耐的，由不得胡永生不相信他。
反正上了这条船的时候，也就该有这样的觉悟，谁让自己只是个小喽啰，而不是掌舵的那个人。胡永生心里头叹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张县长……”反正秘书在外头，不可能有什么外人闯进来，所以他也就换了称呼：“大哥，我不是哪个意思，你的安排，从来我有哪回是不听的？主要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挖出来萝卜带出来那么多的烂泥，这可是想都没有想到。还有就是，她这个项目什么都齐全，一切都很正规，而且现在又是招商引资最关键的时候，上级抓这么紧，如果这时候反对，我怕是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大哥你的想法不对或者说不愿意去做，只是在想，最起码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理由，不然的话，我想他们也不甘心，肯定也会找理由给我们驳回来，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所以得想着，怎么样能合理地去提出来这件事，去彻底的解决。”
胡永生在官场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哪怕说办事情的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官场上那套圆滑的说辞，最起码他是学了个七八分，所以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张明华的神色就缓和了下了，虽然还是不太痛快的样子，但是话里头的火气明显已经转移了，不在他胡永生身上了：“这个我比你清楚，毕竟不是小事情。但是你想想看，我只是说主要负责招商引资这一块，但是说到底，碧山的政绩好坏，所有的成果，最终都还是要归结到他王文超的头上，所以这个好的话，也是他摘果子，坏的话，最终也是他担责任，上头既然对他这么重视，那也是等着看他的表现。至于说这个项目，你也不要一听说几个亿就六神无主了。其实恰恰是她的这个投资数额，反而可以成为问题所在，毕竟考虑到我们碧山的实际情况和环境的承载能力，目前的交通和其他基础设施的情况，到底能否支撑起这样一个项目，这都是个问号。我们都要根据他们的投资，去进行配套的改善，这都是相当大的投资，对于我们碧山来说，更是需要倾尽全力去进行的，万一失败了，他们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反正那么大的公司，几个亿的投资，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做生意有亏有赚，这都是人之常情。”
张明华一脸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是几个亿的投资和盈亏，真的完全不算什么。“但是我们碧山的财政情况，大家都知道的，这些投入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要命的事情了。哪怕是有上级的支持，我们也不能不考虑付出和回报之间的比例。以及所有的那些政策支持，你也知道的，如果折算成金钱的话，那就是更大的一笔资产了。再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他自己的农家乐，如果说照目前的这个规模下去，完全可以有一天，我们自己做成度假山庄那个规模，为什么非要一个外人来进行投资？毕竟所有的收益都是他们的，跟我们能有多大关系？对，是提供了新的就业岗位，以及利税收入，可是这些完全我们自己的产业，也可以做到这些啊，那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收入。当然了，这个可能会被当做是地方保护主义，但是问题是，我们穷成这样，资源等等各个方面匮乏成这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展的机会点，结果还要被外人抢占先机，那我们自身以后如何发展？一味地依靠外来企业？怎么可能？这些不都是理由吗，而且都是合情合理。再加上市里面那边，我也会去想办法，去找找人，到时候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得逞。”
胡永生听得已经只剩下点头的份，先不说张明华说的有没有道理和说服力，单说张明华这个劲头，就决定了这个事情势在必行，不可能更改，那自己还要说什么？所以胡永生也就洗耳恭听。张明华又叫他坐近过来，两个人仔细研究了一下，具体的一些反对度假山庄项目的理由和细节，以便到时候胡永生在常委会或者是跟王文超对质的时候，知道该怎么说。当然，主要也是张明华在说在整理，胡永生只需要负责把这些记下来就行。




升迁笔记 第829章 各自行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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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华的想法其实也挺完善的，就是抓住那几点，具体细化一下，到时候在常委会上，由胡永生去提出来，表明反对的态度，然后大部分人的意见，肯定都是掌握在自己这边。常委会上毕竟还是要考虑大部分人的意见的，就算是王文超想搞一言堂，去否定所有人的意见，张明华也照样有办法去继续去反对。他要的只不过是胡永生帮他打头阵，去观察动向，揣测一下王文超接下来可能的行动而已。
所以，胡永生最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张明华把这个事情，跟杨亚军汇报过以后，又走正常流程，跟王文超去汇报了一下，当然到这时候，他都没有去提出反对的想法，就是留着准备关键时候再出击。
这都只是正常的情况，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张明华的头脑不会像胡永生那么简单，跟胡永生把事情确定完以后，打发胡永生走了，他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头，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还是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语气很是郑重地说道：“麻烦你一下，再帮我查一个人，王文超，碧山县县委书记。我要知道他的背景和过往经历，所有详细的信息。”
王文超的信息，其实并不会太难查，毕竟之前他也做了不少事情，内部宣传上时不时地可以看到他的名字。基本上他在官场里的轨迹，都能够查得到。但是对于张明华来说，他想要了解得就更多了，肖雨涵只不过是无意间挖出来的一点线索，让他意识到，他先前想的太过简单，而真正的王文超，可能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要查王文超，实在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情，因为王文超这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大家眼皮底下的，他也没有什么好瞒别人的——除了方瑜和肖雨涵的那些事情。当然了，他的社会关系算是比较广的，而且张明华又是说要求尽可能的全面，所以还是花一点时间的。而张明华这边不能再等了，怕肖雨涵那边先下手为强搞得自己很被动，所以只能是一边让胡永生去把消息一层层汇报上来，当代常委会具形，然后一边继续等待这边查到的关于王文超的情况，再决定如何对付。
张明华虽然说有点心里头警惕，但是要说害怕，他还并不是十分害怕，毕竟王文超是孤身一人在碧山，哪怕是他实力再强，但是那也都是碧山以外的，而只要在碧山，那就是自己的掌控范围，何况，在关键的部位，张明华早就布好了棋子，就是防备着王文超万一哪天有什么动作。如果真的到了那个万一的时候，张明华是不介意把这个棋子拿出来用的。
而王文超也没有去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是之前自己和肖雨涵所猜想的那样，张明华这边该了解的也了解差不多了，该准备的打算也都策划的差不多了，所以觉得度假山庄可以动工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张明华背后还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王文超还是按照原来的想法，去找杨亚军又沟通了一遍，当然，他也没有具体说他和肖雨涵的关系，只是说自己的一个朋友，有这样的投资意向，因为是考虑到两个人的关系和碧山的客观环境，有各方面的顾虑，所以没有直接找自己而是走正常流程，结果遭到了胡永生和张明华的刻意拖延。因为既然两个人是合作，就尽可能地坦诚布公，而且工作的这些方面，王文超对于杨亚军还是相当信任的；再者既然选择了合作，也是互相交底。
杨亚军的推测跟王文超差不多，因为他了解的张明华的内情不算少，而且张明华一贯的做派也的确都是如此，反正现在既然是跟王文超明摆着划到一条线上去了，王文超也是很诚心地跟他结盟，所以他也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完全地对王文超说了一下，包括张明华之前是如何用手段，从招商引资来的投资方那里榨取利益的一些详细情况，以及张明华联合其他人共同贪污的一些事情，所有他知道的，都跟王文超说了一下。
“这个现象已经很久，而且很严重了。我毕竟不在他们那个圈子内，不可能了解那么全面。但是也可以换个角度想：我一个被他们排除在外的人，都能够知道这么多，那他们具体还做了多少，真的是难以想象。”杨亚军说起来的时候，叹了口气：“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些，但是什么也没有做，因为我什么也做不了。以我自身的能力，也只能是自保。一旦公开跟他们作对，以我一人之力，我担心的是我的现场可能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却会死无葬身之地。”